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艺术 - Oxford通识读本读书活动
欢迎大家收听新一期的翻转电台。
这期是我一个人做个单口，因为 Sobie 的小白跟我之前创业都很忙，停更了很长时间。然后你们敬爱的袁老师呢，最近在香港要迎接自己博士生的最后考验，所以说时间比较少。但我们还是连续在做读书活动，所以我就刚好把那读书活动就做一期节目。就你们可以听到跟我们之前聊的东西吧，算是有一定的关联。所以说如果是同一个定位的观众，听起来应该没有问题。
那今天其实我们这个读书活动做了很多期的，之后我们每期都会在这个翻转电台上继续播下去。那今天做的是文艺复兴时期的艺术，然后也是我们在线上票选，大家得出最好的一个题目，所以应该会比较有趣。然后我们这个节目一边在这个微信群里面播，在那里面可能观看效果最好。像今天可能就是听这个翻转电台的，你们听众啊比较好的一点，是有音乐显得好像挺精美的。但是其实你们看不到画，比如说今天录的是文艺复兴，但其实你们一张画也看不到，我会尽量给你描述一下，所以你们也可以加到那微信群里看。
但我们有线上直播，我们同时非要搞，我自己是不觉得线上直播有什么好效果的，因为那个现在现在现场直播第一用户都特别扎，尽是什么美女啊，唱歌跳舞挺不适合这个。第二是这些画质也很扎，也看不到什么。所以说如果你们感兴趣这个活动，可以进一步加微信，加 lovebook777，加这个微信号就可以获取后面的活动。
所以我们今天正式开始，你们听起来可能会断断续续的，当我自己断的时候，我会把音乐推上去，你们可以切着听这个威瓦尔地，非常精美的音乐。然后我们正式开始今天节目，我去跟微信群里的人说两句。
那我们现在正式开始啊，今天讲的是这个文艺复兴时期意大利的艺术，不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艺术，这样一本书。然后今天其实是特别特别巧，这本书的主要内容啊，就发生了那个年代的故事都在佛罗伦萨。然后本来是一个离中国很遥远的地方，但是今天我们群里居然还有郭树同学，他就在佛罗伦萨，所以说如果讲到佛罗伦萨，今天特别是一会儿讲的一个广场的东西，可能郭树同学可以分享一些图片给大家，可能今天的体验跟以前不是特别一样。
那还有一点不一样的，今天就是会有很多很多的图，因为之前我们讲，不管是基督教、佛学、印度哲学，其实是比较抽象的事情。今天讲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艺术，所以会有很多当时的图，可以在今天的这个微信群里面看到，所以可能也是会比较活泼，比较生动的一次。
但我还是得说一下，可能大家对这个的基本想法是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艺术，那么这可能是一期艺术史相关的一本书，但其实这本书讲的也不是艺术史。所以说如果你今天带来的期待是要听关于文艺复兴三节等等等等的各种内容，可能这次还真不是这样的信息。所以这次这本书其实讲的应该更多的是，作为一个社会事件的文艺复兴到底是什么样，这是这本书一个最核心的。所以我们还是从这方面去给大家讲这本书里的内容。
但这次其实不只有这一本书，因为这本书完全是以另外一本书为对象来写的。这本书的第一部分叫做《谁的文艺复兴》，首先也就是说文艺复兴这个概念是什么时候提出来的，以及由谁提出来的。所以说文艺复兴是一个自觉的概念，还是文艺复兴是一个后世赋予的概念，这其实是一个很重要的事情。
这牵扯到就是如果在微信群里的人，你明明知道男一跟我以前一直在说关于现代性的话题，其实指的就是我们现在看文艺复兴有一套我们自己的观点，有一套我们的前提假设，但这个假设跟当时人的感受可能不一样。但其实我们了解文艺复兴，更想了解的就是当时的人的感受，对不对？所以说《谁的文艺复兴》在解答这个问题。
首先这个词在英文里面提出啊，其实比文艺复兴晚了将近两百年，是 1858 年有法国的社会学家米其莱特提出的文艺复兴。两年之后就出现了这本非常重要的书籍，就是这本《意大利文艺复兴时的文化》，跟今天这本书的名字非常非常像。今天这本书叫做《意大利文艺复兴时的艺术》，雅各布·布克哈特这本超级名著叫做《意大利文艺复兴时的文化》。这本书我以前看过，这次为了做这个事，还又专门再看了一遍，其实是收获非常非常大的一本书，当时看的时候其实还没有这么多收获。这也照应了我们之前说的一个，就是有的书你那会儿看和现在看，由于你的基础不一样，其实收获会非常不一样。
但其实呢，文艺复兴这个词在意大利语的出现比英语里要早，应该是 1615 年在文艺复兴的末期出现了文艺复兴在意大利语这个概念。所以可见对于古罗马古希腊文艺的一次复兴在当时是有这个自觉的，但是不能因为当时有文艺复兴这个自觉，就说明我们对文艺复兴的印象是正确的。但其实我们对文艺复兴的印象大多数都是误解。接下来我们就专门来说这几个误解，非常有意思。
而在说这几个误解之前，我可以要讲一个观点，就是今天非常重要的一点，就是我们接下来马上会进入很多事实，结合这些事实就会发现我们之前的很多印象都是错的。而基于这个错误的印象来理解文艺复兴，肯定理解的是一个错误的东西，以这个文化事件的发起啊。所以非常重要的是去进入这个历史事实本身，去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我们今天就回到那个时间来看，我们以后再遇到一个相似的历史事件，应该怎么去看待这个事情。
首先文艺复兴在我们的印象里面应该是一段太平盛世，这个太平盛世很可能歌舞升平，很可能是这个物质极大丰沛，所以才出现在城市里面啊，大家有余钱，有闲暇的时间去顾及到各种艺术，在艺术之上呢，诞生出了这种对人类思想的伟大的这个推进过程。
但实际上不是，文艺复兴时期恰恰是欧洲中世纪之后最黑暗的一段时期，就是瘟疫横行的时期。我们知道啊，在欧洲当年的黑死病爆发，直接夺去了 30% 到 60%，因为当时统计学不是很发达，反正夺去了非常大量人口的生命，而文艺复兴早期，文艺复兴早期，恰恰重合黑死病的早期，而文艺复兴的末期，重合黑死病在意大利爆发的最厉害的时候。当时黑死病横扫意大利，造成了至少 38 万人的死亡。
而文艺复兴早期的一本名著，就是在中国，我们也非常知道的薄伽丘的《十日谈》，整个《十日谈》的故事背景，指的就是一帮年轻人，为了躲避瘟疫到周围的山上去居住。那在山上他们为了生活物聊，就每人讲一个故事，一共十天就称为《十日谈》。
所以说文艺复兴时期，其实对于老百姓大众来讲，我们会知道在那个时候人的迁徙，并不像今天这么自由，贵族可能会今天去哪里，明天去山上生活，但对于普通老百姓是不可能的，否则也不可能死去 30% 的人口。所以对于普通大众来讲，文艺复兴时期，恰恰是欧洲最可怕的一段时期，是黑死病的时期。
第二点非常重要的，就是要讲当时的意大利，到底是什么样。因为在我们的观念里面，就是是意大利发生的文艺复兴，我们自然产生一个前提假设，就是我们用今天的意大利，来想象那个时候的意大利，甚至我们用罗马帝国，去想象那个时候的意大利，一个统一的国家，非常发达，很多大型的城市，在发生文艺复兴。但其实当时意大利的情况，根本就不是这样。
首先，在当时有一个很大的历史事件，就是奥斯曼土耳其帝国，攻破了军事坦金堡，所以东罗马帝国已经，被奥斯曼土耳其占领了，整个基督教世界是一个瓦解的状态。在整个基督教世界瓦解的这个局势之上，整个意大利其实也是分崩离析的。
我们还有一个很容易产生的误解和假设，就是我们知道文艺复兴是紧接着中世纪黑暗时代的，所以我们会认为教皇和教廷在那个时候，应该有非常强的控制。但如果我们仔细看这个地图就会发现，地图中间有一个国家叫做教皇国，一会我们会说到一些故事，这个教皇国还需要跟其他意大利的国家打仗，所以可见在当时教皇和教廷，并不是我们想象在中世纪，能够控制全欧洲，在西罗马帝国时代，能够控制全欧洲的一个教皇。
事实上意大利当时几乎是一个城市一个国家，一个城市一个国家，文艺复兴时期的主角佛罗伦萨，在当时就是一个独立的国家，以这个城市以及周边很近的地方的一个国家。我们可以看在这个地图的西北方向，中间一块就是佛罗伦萨，而意大利当时其实国力非常的禅弱。意大利的北部是瑞士，东北方是，而西北方向是法国，再下面是西班牙，所以整个意大利当时的权力，是受到瑞士、法国和西班牙的控制的。像佛罗伦萨当时是一个相对保持中立的一个国家，那其他意大利国家要么和法国结盟，要么和西班牙结盟，就在各种情况之下，需要境外的势力，一起来进行对抗其他的城邦，彼此之间的功伐和战争是非常非常平常的。
而教皇国一旦选上了新的教皇，也会立马向周围开战，就向下面的共和国，下面的帝国或者上面的帝国去开战。所以意大利其实是一派兵荒马乱的情况，不是我们原来想象文艺复兴应该是一个盛世的时期。而且彼时的意大利不光政治就是局面和国家混混乱，从政者也都是非常非常糟糕的一群人。当时意大利是一个暴君伶俐的时代，几乎每一个国家，就比如说拿纳布勒斯来讲，纳布勒斯很可能这个国家是稳定的，但这个国家的统治者却是极不稳定的。有时候新人上台，然后很快这个人在政治阴谋中，就被自己的雇佣兵队长干掉，自己的雇佣兵队长上台，又被别人干掉，然后不断的政治阴谋，不断的各种合纵连横在意大利出现。
所以当时意大利我们也知道，教廷已经到了最邪恶的末端晚期，就是由于发放赎罪卷，在整个德意志帝国之内，已经发生了非常大规模的宗教改革。而在意大利境内，其实教皇和教廷对于整个教区的控制，也已经非常孱弱了。
所以说，其实这是让我们更加接近这个历史的真相，就我们如果认为文艺复兴，一个文化的复兴，是发生在一个政治经济军事很平和，甚至新兴向人的时期，它是不对的。恰恰这次文艺复兴，发生在在自然环境上有瘟疫的侵害，在政治环境上意大利是若干帝国，若干国家，在发生平凡的战争，在政治上也几乎是最黑暗的时候，在这种时候发发生了文艺复兴，我们才更容易去理解，为什么会发生文艺复兴，以及文艺复兴之中的各个现象。
所以说第一部分我们讲的就是，发生文艺复兴时期意大利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好，我们现在终于有今天第一幅图了，因为之前承诺今天是个图很多的一次，但是之前讲那么久都没有看到图，终于看到第一幅图了。第一幅图是拉斐尔的，就文艺复兴三节中非常著名拉斐尔的圣母像。因为我们知道，如果就如果稍微对拉斐尔了解一点，同学就会知道拉斐尔是画圣母像的大师，就是这个马斗纳，这个马斗纳我们之前，我们大家都看到，这不是麦当娜的意思吗，其实不是，这马斗纳在艺术里面，或者意大利语的就是圣母像的意思。这个拉斐尔画了非常非常多的马斗纳，各种各样圣母像，在椅子后面的圣母像，更多的就是这幅图一样，在祭坛前面的圣母像。这个圣母像当然是一个很主要的艺术作品了，它一定是个艺术作品，但在当时它的主要功能可完全不是艺术。这也是我们对文艺复兴的一个核心误解。
我们会认为文艺复兴是一帮杰出的艺术家，类似于达芬奇、米克朗基罗、拉斐尔等等等等，一帮艺术家，为了艺术创作而兴起的一场文化革命。但其实啊，这是 19 世纪以后才出现现代的艺术概念，在那个时候是没有艺术家这个阶层，也没有艺术这个事的。这个事情我们今天会讲很多，所以今天先用这个，拉斐尔画的马斗纳这个来说一下，其实这幅画是祭堂画，就是它是在天主教教堂做弥撒的前面一堵墙上画的画，所以这幅画的主要功能是宗教功能，根本不是艺术功能。
所以这里是我从原书摘出来的一段画，它就最初并不仅仅是，甚至并非主要是从美学角度出发的，被看作是功能性的物品，通过精心选择异象，服务于明确的宗教或者世俗的目的，而这些目的源自古老的，往往仍然存在的一些传统。就如果看过叫做《艺术的起源》这本书的人也都知道，艺术是如何起源的。艺术并不起源于人类对于美学的追求，艺术起源于巫术，起源于宗教，起源于部落里面的各种各样的社会事物和社会传统。那发展的文艺复兴时期也是一样。在文艺复兴时期，其实艺术是跟很多的宗教或世俗目的完全分不开了。在那会儿我们根本没有把这些画当做一个艺术审美来看待，而这些作品的出现其实都是一个宗教事件，有大量的祭坛画，大量的跟宗教相关的画作，包括米克朗基罗的主要作品，都是跟宗教相关的。所以在那会儿我们并没有一个艺术兴起的概念在里面。
而且我们也会认为，因为文艺复兴时期已经出现油画了，所以我们可能会想象，那个时候是一个很自由的，很成熟的一个艺术创作环境，但其实也并不是。在文艺复兴时期，很多的科技都没有发达到，可以非常自如的去进行艺术创作的阶段，或者我们用艺术生产这个词，可能更适合当时的情况。
这是文艺复兴非常著名的一座雕塑，叫帕尔修斯，就来源于古希腊的神话里面，英雄帕尔修斯砍下美杜莎的头。那整个下面这段小字，大家在微信群里头也可以看一下，就是这个艺术家在写当时创作帕尔修斯的过程，其实是显向还生的，因为当时做铜筑法的雕塑，其实一点也不纯属这个方法，这个方法每一次都蕴含危险，就发生火灾的概率是很高的。而在油画前期创作诗壁画的时候更是这样，那诗壁画画错一次就得，就得全部重来，或者那一块就得完全重来，它不像油画是可以很容易往上叠加的，甚至有些诗壁画小型的场景，就是不能画错，一旦画错就砸了，得换块石头，得把上面铲了，重新磨平再往上画。
所以说当时其实艺术创作，也不是像我们现在所想象这样，是一个这样的环境。所以第一部分先到这里结束，第一部分我们主要讲的，就是文艺复兴时期的一个背景，包括当时科学的背景，意大利政治的背景，和当时艺术制作和艺术创作的背景，特别是最重要一点，就是当时的人是如何看待艺术这件事的。
对，所以这段我就没有在微信群里说，可以给翻转电台的听众们，你们可以听一下，就刚才这个形式和情况，就是在这个微信群里面我们进行这个讲解的一个方式。这个方式基本上是我，我会做一个 keynote，然后我往那个微信群里面贴一张 keynote，去讲解这个 keynote 里面的内容，然后一会儿会，如果有一个话做的话，像刚才我讲的帕尔休斯，我会大致把它讲出来。所以如果你们真的要看的话，你们可以往上搜一下，或者很多话，我都会去描述一下，是一个什么样情况，所以你们这次听电台的话，也基本上能听到。然后我们在微信群里面，每讲完一部分，就会停一下，让大家进度稍微赶上一点，然后这段时间，我会就给你们解释，说一些东西，如果我没什么要解释，我就会把音乐推大一点，你们就可以听会儿歌，我先把音乐推大一点。
OK，我们差不多要开始第二部分了。
第二部分我们讲的是，刚才我们已经讲了，拉费尔画的 Madonna 是一个祭坛画，所以我们第二部分，从更多的祭坛画的角度来讲，到底文艺复兴时期艺术是一个什么样的，是在什么动机之下，以什么方式创作出来的，这是第二部分的一个核心，就是来讲文艺复兴的一个祭坛画。因为以前我们介绍文艺复兴艺术，或者听说文艺复兴艺术，更多的真的是从我们现代艺术的角度去看，它是什么样的笔法，它用了什么样的技巧，它是属于什么样的流派，但其实我们今天讲的更多的是，它是如何被创造出来的，它是一个什么样的背景情况。
那么首先就是看到当时的祭坛画，都是在这个赞助人的驱动之下推动的，就你会想，什么时候需要祭坛画，在新建教堂，或者翻修教堂的时候需要祭坛画，除此之外的其他时候是不会需要祭坛画这样一个形式的。所以说什么时候能够修教堂呢，除了教皇国的狭地之下，其他地方的教区往往没有那么有钱。所以说新修教堂的时候，都是当地著名的公爵，当地的贵族来去建，说的好听是赞助人，其实说的直白点就是出钱的人，那出钱的人需要修成什么样，那这个祭坛就要是什么样。那我们今天我们现在看到第一幅画，其实是一个这样的背景。
当时需要画这个画的主体呢，是一个教区的主教，当时意大利是瘟疫横行，所以这个教区的主调要祈祷啊，不要发生在这样的瘟疫，特别是教区的所有教父神父，不要感染瘟疫，但他在有一次祈祷的时候就睡着了。当然这个听起来也不是一个特别虔诚，特别认真祈祷的一个人啊，反正祈祷的时候睡着了，睡着之后呢，他做了一个梦，梦到过去所有的圣者都鱼贯而行，进入他的教堂，为所有人祈祷和祷告。所以这幅画的主要内容，就是画的在这个教堂里面，很多很多的圣者进入教堂，为这个教区所有人不要感染瘟疫，尤其是神父不要感染瘟疫而祷告。
在这种情况之下，找当地的贵族赞助画的这幅画。那这幅画我们主要想讲的是个什么内容呢，就是这个画摆在哪里，以及为什么要这么画。如果我们对中世纪艺术稍微了解的人，我们会知道，教堂里面往往都有祭坛画，或者有彩绘玻璃的装饰，但之前的祭坛画或彩绘玻璃，一般都是一个窗户里面一个人，一个窗户里面一个人，这个人几乎是一个正面的耶稣的形象，上帝的形象，或者门徒的形象，就是之前很少有祭坛画是一个类似这幅画里面的一个场景，但进入文艺复兴时期之后，场景画的祭坛画越来越多，那这种祭坛画一般被画于教堂左侧或右侧的墙壁之上，能够与墙壁融为一体，就从这幅画上，我们已经看出一些透视画法，都不是一些，是一个比较成熟的透视画法。所以说对于当时的人来讲，你坐在教堂里面，你的右侧就是这样一幅画，那这个画里面，其实你是能够直接融入到这个场景里面去的。
所以说对于创作这幅画的艺术家而言，你的创作本身是无法去自由的来做的，因为你会受到这个墙的限制，以及委托人对于你的限制，它需要透视到墙里面去，来创作一个场景，而且不仅仅如此，如果大家仔细看这幅画，会看到画的上方有一艘船，这个船是一个模型。在当时，这是属于当时人的迷信，因为我们知道，意大利是领海的，很多地方都是会出海的，为了出海不出事故，所以就会需要把这个船放在教堂里面，能够保佑出海的船只，不要出事。而这幅画的赞助人本身，就是有很多舰队的，所以赞助人本身，就把这个他自己的寓意画到了这幅画里面，他是需要在这幅画里面，就出现这个船的形象，能够对他自己的舰队起到一定保佑的作用。所以这是完全能看出一个赞助人，灌注到这幅画里面的一个想象，一方面是赞助人，第二方面是这个画的实际场景的一个作用。
而这幅画能够比上一幅画，更好的表现我们要说的那个意思，就是它处于教堂的哪个位置，来体现这个教父对于这个环境，一个弥撒环境的，一个作用。这幅画是乔凡尼·贝利尼画的圣约伯祭坛画，我们可以发现，画最左边的圣约伯，他的姿势。这幅画立于教堂正面，就是蒋道台，布道台的背后，或者弥撒台的背后，在背后这个位置，是正对着所有在下面听布道的这个信众的。对于信众来讲，它确实是对于，就这个透视关系，是一个穷顶往后的延伸，而穷顶往后延伸，在画面最左侧的这个圣约伯，是把手伸出来，伸向这个受众，仿佛要邀请大家进入到这幅画里面一样。所以这是当时这种新型的祭坛画的一个很重要的风格，就是祭坛画希望能够和建筑融为一体，并且这个祭坛画，希望能够与台下的人有一个互动的关系。所以这是一个我们能看到，诉求这个做画的人在艺术之外的一个实际用途，对这种画的影响。
这确实能看出啊，就是在当时艺术并不是艺术，当时并没有艺术这么一回事，当时的画都有很多的功能性，就什么样的画出现在什么样的地方，承载什么样的功能，那你这幅画就要受到这样功能的影响，去实现这样的价值，所以文艺复兴时期几乎没有画家是自由做画的。因为我们知道，后面比如说到印象派的画家，都是我后面有个睡帘池，我觉得很漂亮，去画它，我自己是个神经病，所以我要画我自己的自画像，我自己有这个眼睛方面的疾病，所以我看到星空是这样，我把它画下来。但在文艺复兴时期，还没有出现画家阶级与现在画家的艺术创作的这种动机，更多的艺术创作都是在这种订单之下来的。
我们马上看一个不是绘画，而是一个木雕刻，更有意思。这是一个文艺复兴时期德国的艺术，李蒙·施奈德所作的圣雪祭坛。那这个圣雪祭坛是放置在教堂里面的一个木雕，它是一个类似于门框一样，或者窗帘一样的，一个木雕框架，在框架之上，上下左右分别雕了四个不同的场景。那这个雕刻是非常精美，如果看到图的同学，应该能看到，就是李蒙·施奈德的圣雪祭坛，里面每一个人都雕得栩栩如深，但是雕刻家和当时把这个框子做他的木匠的钱是一样的，都是五十佛罗林。这个雕刻家雕完之后，实在雕得太好了，所以雇主把钱涨到六十佛罗林，只比做这个木匠框架的人多了十块钱。
所以从这个地方，可以明确的看出当时对于所谓艺术家，或者一个木雕家的一个概念，在当时人看来这是完全功能性的。他就是制作这个祭坛木雕刻的两个工种，一个工种是做框子，一个工种是在窗，是在这个框子上把这些雕出来，并没有任何艺术的附加值。因为我们想到今天，就我们都无法理解的一些现代派的画作，可以卖到非常非常贵，但是做纸的那个人肯定不可能赚这么多的钱。但是在当时对于画作的观念，就是一个功能性的东西，它和木匠是没有太多区别的。所以这就是那个时候的实际情况。
OK，以上我们讲的其实更多的是跟宗教相关的，或者和功能相关的，那之后我们会讲一个能够直接和赞助人的个人经历相关的，一幅画作，看赞助人的个人经历是如何影响这幅画的。这幅画还是由拉菲尔画的，这幅画画的是耶稣下十字架，就是耶稣在被钉死在十字架之后被拿下来的情况，圣母玛利亚等等的人把他拿下来，都显得极为哀痛。
那赞助这幅画的人是弗洛伦萨的一位女贵族，这位女贵族早期就丧失了自己的丈夫，丧失自己丈夫之后，而自己的儿子却起来反对当时的政权，所以自己儿子当时被抓到之后，就被杀在自己的面前。这位女贵族当时是大义凛然、大义灭亲，就非常无情的听任大家甚至允许大家，或者说她还鼓励大家杀死了自己的儿子，但是在很长时间之后，这个事情都萦绕在 这个女贵族的心头，是难以释怀。所以在十多年之后，这个女贵族委托拉菲尔画了这幅基督下十字架，而这里边是描述其实是你看，是一堆妇女围绕着一个死去的青年男子的一个形象。而当时看到这幅画的人，都会隐隐觉得这个耶稣的面孔其实是这个女贵族之前儿子的面容，很像当时她儿子的面容，当然她还是有耶稣标志性的那个胡须、胡子和她的眉毛等等的特征，但其实面容很像。而在画中，导向旁边枯息的女子恰恰长得很像这个女贵族。所以这幅画被当时认为是能够完全贯注这个赞助人需要通过这幅画来表达自己丧子之痛的一个情况，虽然他与一个圣经故事能够连接到一起，但其实如果熟悉圣经故事的同学知道耶稣下十字架，当时不是这样的，是没有这么多富人围在旁边的，所以这个故事是一个神圣故事融合到世俗故事里的一个典型。
但其实听到这个地方，我希望大家真的能够和敏感，就是听到这地方最好你能感觉奇怪，如果你感觉奇怪就对了。对于过去的时代，你必须有这种能感觉到奇怪的能力，因为大多数我们现在听任一句话，所谓黑格尔说的存在既合理，所以我们觉得好像没有什么事是奇怪的，都一点也不奇怪。但首先黑格尔原话就不是这个意思，那句话原话如果从德文更好的翻译，应该叫做现实既合理，或者叫实现既合理，完全不是那个意思。那第二个我要讲，就是我们在感觉到奇怪的时候，一定要感觉到这种异样，是因为我们从现代角度去看过去，或者从我们以前某种偏见的角度去看过去。你每次感觉奇怪的时候，就是你差不多要触到真实的时候，所以一定要保持自己感到奇怪的能力。
在这幅画里面，你们应该感到哪个地方奇怪，应该感到宗教这么严肃的事情，在当时是能够乱画的吗？就说假设你要画一个画一个耶稣下十字架，你能够做这种非常个人化的改造、变造，而不把它尊重神学的原始原始情况去画吗？这个在当时难道不会不会被宗教裁判所烧掉吗？我们知道中世纪有很多很严格的言论控制，包括我们知道的大科学家伽利略、哥白尼、布鲁诺，都受到过宗教裁判所的限制。那有艺术家肯定就中世纪杀女巫，好几十万人，好几十万人杀，为什么到文艺复兴的时候可以这么搞。
所以这个是大家了解的一个很重要的一个当时的现实，就是教廷的世俗化。第一，我们如果还记得最开始的意大利地图，就是地图上已经有了教皇国这么一个组织。而除了有教皇国之外，当时教皇国跟其他的意大利诸国经常打仗。而教皇在发放赎罪卷之后，其实已经越来越走向一个世俗的政府，而不是一个能够笼罩全欧洲的教廷这样的一个组织。就当时在德国进行宗教改革之后，路德宗已经在整个西欧和北欧开始慢慢的发展起来，而在意大利内部，大家是不是一定要遵守教廷与教皇，已经完全不是在像中世纪那样有这么好的控制了。而如果丧失的对精神领域教廷和天主教的巨大控制，其实恰恰是文艺复兴的一个主要动力的来源，就是过去压在身上的一座思想的一个屏障解除之后，人们需要去找到新的东西，而这新的东西的一个反应就在这幅画里面，这幅画至少反映出来一个很重要的事实，就在文艺复兴时期，传统天主教传统和传统神学对于欧洲的控制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强烈了。
对，所以这段是说给这个荔枝 FM 上面这个翻转电台听众的，因为之前如果你们听过翻转电台前几期的听众，你们都应该知道，就是翻转电台其实讲的是在一个我们日常生活背后的一个社会学或人类学的道理，至少在尝试做这样的思索。所以其实今天讲这个文艺复兴，也包括布克哈特的这本文艺复兴时期的文化，以及这本书，他所需要讲的，他希望去澄清的，其实就是一个误解，这个误解其实是说，我们用当代和现代的心态去想文艺复兴，文艺复兴是一帮艺术家，同样是人文主义者，因为艺术创作的热情，去做非常伟大的艺术创作的故事。这个故事尤其在米克朗基罗身上表达的最为强烈，因为我们听到很多米克朗基罗是一个艺术狂人的故事，他的天才等等的，我们之后会想说米克朗基罗当时是一个什么情况来看到，其实并不是这样。所以我们今天对于艺术，对于之前时代的一些想象，对于之前时代的一些看法，其实存在很多错误的地方，所以我们必须能够站在当时的视角上去想象当时的情况，才能真正理解它是什么样的事情。
而其实这是个最难的，就次简单的一个情况是去描述那个年代是什么样，这是很容易的，因为你可以从那个年代的书信，从那个年代的历史，继续里面去发现这些情况，但最难的是去描述变化，就是文艺复兴为什么会产生，以及我们今天有没有可能再产生文艺复兴，其实才是非常非常困难的事情。大家可以想想这个事情，就是如何能够站在过去人的视角和心灵之上去看待一个过去的事。我先把音乐推起来。
所以翻转天的听众，如果你们觉得这样的读书活动很不错，你们以后也想在微信群里参加读书活动，可以添加一个微信号 lovebook777，L-O-V-E-B-O-K 777，然后就能够接受到未来这种活动的通知，也能够在微信群里面有更深度的互动和一些交流提问等等的，非常羡慕郭树同学在这个文艺复兴的重镇佛罗伦萨，现在好像在那留学吧，郭树好像是，所以他能够直接给我们发照片，我们也知道意大利的这种古城的保护跟我们不是一个水平，他们肯定不会把城墙拆掉，所以说郭树在佛罗伦萨，尤其是佛罗伦萨的美利奇宫，美利奇宫方面的广场，都几乎保留了当时的情况，所有的雕塑，所有的古建筑都在。所以说如果大家有机会的话，去佛罗伦萨应该会应该可以待很多天，看各种各样的博物馆，都是文艺复兴时期的艺术，就大家可以看，可以看照片远处有一个比较高的像中楼一样的建筑，就是美利奇宫。然后美利奇宫以及美利奇家族，我们越往后会越多次出现在文艺复兴时期，整个美利奇家族对佛罗伦萨来讲有举足轻重的作用。那美利奇宫旁边那个就是大教堂，就如果大家玩过一个游戏叫刺客信条 2，就如果玩过刺客信条 2 的人应该对佛罗伦萨非常熟悉，因为整个刺客信条 2 就是重建了文艺复兴时期的佛罗伦萨的一个情况，然后你可以作为主人公到处攀爬，攀爬美利奇宫、大教堂等等的场景都可以走到。
OK，我们开始第三部分。
第三部分呢，讲的是文艺复兴的艺术叙事，所谓艺术叙事讲的就是当时的艺术啊，到底要讲一件什么样的事情，然后透过艺术叙事本身可以看出当时的艺术所要表达的东西。比如说中国，我们如果对中国古话稍微有一点点了解，就知道文人画的艺术叙事就是文人的内心，山水啊等等的表达文人这种想隐居，觉得世界很脏，觉得自然很好的这种想法，那当然这是很粗浅的说法了。那我们来看文艺复兴时期意大利人的意大利艺术家的艺术叙事是什么样的。
首先第一幅是这个维托雷·卡尔帕乔的乌尔苏拉传奇，那乌尔苏拉是意大利与英国的一个故事，讲的是当时英国的一位大贵族大王子，要迎娶这个意大利公主的一个故事，那么迎娶来之后呢，因为英国当时已经是一个新教国家，但为了爱情需要他改宗信天主教，他也就答应了，而率领浩浩荡荡的大船队过来，改信天主教并迎娶这位公主的一个故事，大概是这么一个事情。那么当然乌尔苏拉故事是一个应该不是一个完全真实的故事，那么委托人是一个商会，这个商会既是一个宗教组织也是一个贸易组织，它既是一个世俗的组织也是一个宗教神权的组织，那所以他委托来画了这个乌尔苏拉传奇。这乌尔苏拉传奇不仅仅有这一幅画，是一个画组，所以说看这幅画呢，我们不得不往前去看，在文艺复兴前期中世纪的绘画内容。
那中世纪绘画其实世俗主题是非常少的，在这种叙事之外是不会有世俗的叙事的，所有的叙事其实都是宗教叙事、圣经故事、圣徒故事，然后宗教主题、圣母圣子圣父等等等等的主题围绕了这些来做。而我们今天会认为多元的叙事是很正常的事情，我们今天也有新的宗教画，那甚至更多是新的世俗的话，甚至有纯粹抽象概念的话，但在那个时期艺术的叙事是特别在文艺复兴以前艺术的叙事相对比较单一的，所以这也是我们需要放下今天的想法的一个事情。今天我们会认为画什么题材的话，这难道不正常吗？难道画世俗题材的话，简直太正常了，但在当时这是一个需要突破一步的事情。所以在这个叙事过程，我们恰恰要看的是在文艺复兴的早期，世俗的叙事是怎么和宗教叙事结合起来的，而且当时的组织，就当时的委托人，他们的身份又是如何世俗与神圣结合的一种身份，这个才能够让我们回到当时的历史环境之中，用他们的心灵来看待和思考这个事情。因为在当时人并不是都是像我们今天一样拥有一个纯粹世俗的生活的。
下一幅话更有意思了，对，在说这幅话之前，得先说当时的一个不能叫文学体材，叫书籍体材，叫做时间之书，不是 book of time，book of hours，这种 book of hours 其实指的是祈祷时候看的书，上面会有一些导词，也就是你跟神在相处的时候所看的一些书，被称作时间之书。那我们知道那个时代还没有印刷书的普及，甚至印刷书还没有发明，所以那会儿的书都是手抄本，但是很多贵族肯定不能满足于这本书，就是找人来给我抄。那书上是有画的，那这幅画就是一个贵族公爵，它是一个女爵，这位女爵时间之书第一页的一幅画，那这幅画不是一个意大利的画作，是勃耿地地区的画，但当时勃耿地是属于意大利的，但现在勃耿地地区属于法国了，也是一个著名的红酒产区。那当时勃耿地还是意大利的，那么其实也有一派观点，认为文艺复兴的起源并不在佛罗伦萨而在勃耿地，是勃耿地最先出现了人文精神与人文化，而这个东西蔓延在意大利全境甚至全欧洲才出现了贵族的自觉意识的人文主义的人文化。比如这个勃耿地的这个画其实是一个很好的代表。
那么首先这幅画里面有很强的宗教题材，他画的是勃耿地的这位玛丽公爵在阅读时间之书，而镜子里面出现了圣母与圣子的形象，那这个圣母与圣子当然是幻象了，就是圣母与圣子的幻象出现在镜子里面。但其实我们知道这幅画真正的焦点是玛丽公爵夫人本身，那过去如果你要画这个 book of hours 时间之书的话，你就直接画圣经人物画圣母圣子就可以了，但这幅画里面却出现了女爵本人，而且女爵是圣装出席，能看出她的艺术品位、她的阶层、她的阶级和她的服装搭配，甚至她装这本书的这个丝绸啊，你就能够感觉到她的质感。所以这本书其实我们能够感觉到里面浓浓的世俗意味，这本书更多是这个女爵能透过这幅画，甚至把这个 book of hours 在借给旁人看的过程之中，对于自我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