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性与后现代性 - Oxford通识读本线上阅读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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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这四个问题所展示出来的面向，在我们平时都会觉得非常自然，都不用讲，这是我们生下来就面临的情况。因为我相信，今天听这个知识分享的同学，大多数人应该在20岁到30岁之间。

那么在这个年龄出生的同学，我们从小，从相对成熟、开始有社会意识，就是7岁8岁开始，已经面临的是一个相对纯粹的现代性的社会。除非你生活在农村啊，如果你是在城市中长大，几乎已经是现代社会。对于什么不是现代社会，反而根本没有意识。

所以回到这个社会学的意识的问题，因为我们上次分享的是社会学的意识，那我们其实今天就是要从脱离我们个人的主观感、主观感受和主观情绪，从社会学的意识来看什么叫做现代性的问题。

那么上次我们其实在分享之后留了一个思考题，是用社会学的意识去解释一个现象。那么很多同学还是表示不完全清楚什么是社会学的意识，那加上这次其实有同学并没有参加上一次的分享，所以我大致说一下什么是大概的社会学的意识，以及我们将如何看待现代性的问题。

那么社会学的意识指当我们看待一个问题的时候，我们能够不仅仅从个人的直觉出发，解释一个个体的感受和欲望，其实是以下的五点去看：

第一点，是我们能够看出权力的诉求和烙印，也就是说，看待一个观念和一个社会现实的时候，我们能看到有某种权力在背后运作。

那么第二点，社会学的意识是能够看出制度与文化的冲突，也就是制度其实是某种权力的意志的一种社会结构，那文化是比如说现代性其实就是某种文化。那从这个角度来讲，其实我们要看文化与制度的冲突。

第三个，特别是看待现代问题，我们用社会学的意识一定要看出每个问题背后经济组织行为的痕迹，就这背后其实是有经济组织在背后推动的。

那第四个问题，其实要看个体对这些问题的矛盾和冲突的反应，而不仅仅看它低层的感受。所以这里面可能有一点点类似于心理分析样东西在里面。

那第五点是，其实面临现代性的时候，我们是面临很多描述与很多说法，那在这些描述与说法里面，我们其实要看出所有的文本都是可以阐释的。那其实第五点最抽象，可能不太要理解，我们立即往下会讲出来。

那在正式开讲之前还想说一点，就是我们干嘛要理解现代性这个东西，这对我们到底有什么价值？这其实就是我们上次在社会学的意思讲的，因为这个社会的文化与制度，其实紧紧的根植在我们每个人的里面。也就是说，有一些时代假设与时代前提，在我们看来自然无比、熟视无睹，都意识不到它的存在。

这些时代假设与前提在非常深刻的影响我们所有的观念思考，对我自己的看法，对其他人的看法，对社会的看法，对商业的看法等等等等的。那么有很多看法，其实带来很多焦虑、矛盾与冲突。如果我们自己不能够理解现代性、后现代性，其实无法揭开这层面纱，来看到一个真正的事实。

那所以现代性与后现代性的理解，有对我们个人非常重要的一个价值，就是能够真正站在社会全局的角度，来看待这个演化过程，因此能够帮助我们解释非常非常多的现象背后到底是为了什么。

那么其实这个话题本身非常难讲啊，就是我有一个学人类学的博士同学，他听说、他看到我发了图，他叫现代性与后现代性，他都跟我说你胆子真大，居然敢讲现代性后现代性这么难的课题。那我一方面，我是做一个无知者无畏的角度来看这个问题；第二点，我也尝试不要把这个问题讲得非常的抽象、非常的学术化，而从一些我们每个人都能够感受得到的问题，一步一步深入来看，到底什么是现代性。

OK，说了这么多，我们就正式开始。我们来看第一个部分，那我其实今天是选择了几个现象，我们通过这些现象来一步一步接触现代性的问题。

第一部分我们要讲的是科学，因为科学在现代生活中居于非常中性的地位，带来了根本性的颠覆。那么我们整个教育过程之中，就是学理科的同学，包括文科同学，其实之前也有学到物理化学生物，其实都是在学习科学。那我们现在的生活中，包括我们国家，有一句话叫做科技是第一生产力，那科学确实在现代社会中具于主要的地位。

那我最开始举了这个实验艺术的画作，其实也在看科学对于艺术领域的渗透。为何在20世纪之后有这么多的实验艺术，它的词就叫 Experimental Art，其根本原因就在于科学的实验性。因为科学是一个以实验为主的实证主义学科，因此艺术家在这个蜂巢之中也感受到艺术也可以以实验的方式开展。因此本来艺术是一个相对感官的、相对受灵感驱动的事物，但是在20世纪的艺术实践里面实验性艺术占到了一个相当重要，尤其是在二战之后的一段时间占到了一个相当重要的一个地位，这就能看出科学的一个很大的影响。

那我们接下来正式来讲科学的一个对社会根深蒂固的一个非常大的一个一次震动。这段话摘自马克思韦伯，著名的社会学家马克思韦伯的一个名著，叫做以学术为业。那么这里面提到了科学对社会一个震撼性的作用被称为除魅。

那什么是除魅呢？其实我们以前有一次分享接触过这个词汇，叫做古印度哲学除魅。那除魅的意思就是说，有一个事物本来之上笼罩着神秘的光环，除魅的过程是告诉大家它原来是什么的一个过程。也就是说，如果从主观、一个主观感受上来解释什么是除魅，那除魅的感觉就是，哦，原来是这样啊，就是除魅的过程。所以我们可以想象，我们学习科学的过程，很多时候都会产生哦，原来是这样的感受，不管包括重力，对于光，对于化学，对于电，我们都会产生原来是这样的一个看法。

那么马克思韦伯的这句话里面揭示出了一个非常重要的观点，就除魅之后会有一个重要的效果，也就是我们现在、我马上举个例子，大家都知道了。我们每个人可能、你们都坐过飞机，如果经常出差的人会频繁的经常的坐飞机，但其实我们应该没有一个人，除非你是学习空气动力学的，能够明明白白的知道飞机是怎么回事，知道飞行动力与飞机的运动原理的细节，其实不知道的，尤其是飞机在遭遇颠簸的时候到底危不危险，其实我们并不知道。

所以科学的除魅效果带来一个非常重要的结果，就是我们不是由于科学除魅我们的知识就很多了，确实，科学的进程产生的非常非常多各种各样的科学知识，但是对一个每一个个体来讲，我们其实并没有完完全全掌握这些科学知识。但是科学的除魅确实让我们知道飞机飞行不过如此，并不需要什么特别的东西，虽然我自己现在不知道飞机如何起飞，但是如果我想知道的话我十分确信我完全可以知道。在这个情况之下，我十分信任这门银子，在这个情况之下，我十分信任这门科学，信任飞行这门技术，所以因此在颠簸的时候，虽然我很害怕，但是我依然可以十分十足有信心的继续坐飞机，并且下次选择坐飞机。

这是科学带来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改观，这个改观就是前现代社会，当宗教在社会上占主体意识的社会，虽然比如说基督徒认识到、基督徒认识到神的存在，认识到我与神的关系，但比如说一个基督徒面对生活中的一个实际事件的时候依然会日夜向神祷告。也就是说我与神的关系依然不是一个完完全全确定的事件，比如说不确定是第一，我对神的信心或大或小，第二，神与我的关系或远或近，都是我自己所没有完全确认的。所以这就是所谓除美里面那个妹字，这一层依然无法确定，在无法确定的情况之下我需要经常祷告来促使这层关系能够取得某种确定。

但我们在坐飞机的时候，不管在起飞前或者在途中，其实我们都不会类似于比如说我要向科学祷告来让这个飞机飞得好，不需要，因为它是完全去除任何神秘性、去除任何的不确定的事物的，虽然我不知道那个知识，但从抽象上我依然可以理解这个飞行这个事本身，这就是科学带来第一点除魅特别重要的价值，而这个价值带来一个很重要的社会基本的底层心理机制，就是被称为理智。

所谓理智就是说我们完全可以确定性的以计算的方式掌握这个社会的根本运作，因此当然从科学的角度来看，那么科学带来了现代社会的一个很重要的前提条件，就是宗教的衰落。那么因为我们知道在前现代社会，尤其由于我们现在整个社会规律、我们整个社会文化是西欧的文化，就现代文化是从西欧来的，包括我们大家，如果你们看看你们今天的穿着、你们使用的物件，其实与欧美社会是很相像的，那我们现在是个西欧化的社会。

那我们知道在前现代社会里面，整个西欧社会占据核心的一个力量就是宗教，那么宗教的衰落，由于科学带来的宗教衰落、整个社会的世俗化与去魅化，带来了现代社会的开端。而且今天其实还要说一点，就今天我们说现代化的时候，讲的是一个全球的观念，但我们要非常清楚的意识到，即使现在有全球化的前提所在，一个中国人的心灵和一个美国人的心灵是不一样的，因为它的原始的社会底层文化以及它的教育过程是完全不一样的。

因此比如说在我们的教育里面，科学与宗教是一个根本具有冲突性的一个学科，这里面能够明显感觉到权力意志透过教育、透过教育渗透到每个人的存在，因为我们以前遇到科学与宗教，我们现在大家每个人我相信马上能够印入脑海的事件，就是布鲁诺、哥白尼以及伽利略由于发展科学受到教廷的迫害。因此在我们的根本观念里面，科学与宗教是有区别的，甚至是有直接冲突的，因此科学导致的无神论也是我们这个国家以及我们的体制认为先进之所在，因为我们能够看出科学的愚昧性，能够看出科学的迷信性，我们能够知道科学大于宗教。

所以说宗教的衰落，虽然在西欧他们感受更为强烈，如何从一个强基督教环境的宗教社会过渡到一个现代性社会，那现在即便是在欧洲信教的人群也在逐渐下降，但是确实在他们的社会里面科学与宗教在某种程度上还有一定的整合，但是在我们的文化环境、也就是中国的现代化环境里面，科学和宗教是以更加对立的方式出现的，这个从我们国家现在对宗教的管制上也可见一般。

那我在我们的现代化环境中是完全抛弃宗教价值的。那今天在提到每一个观念转变之上大家都要注意两点，就第一点就是说，原来除了我们现在所相信的社会还有这种可能性的存在，那这种可能性指的就是前现代社会心灵的存在，也就是说除了有认识到科学这么厉害的一种可能性之外，原来还有一种可能性是认为科学并不能完全的解释世界，而宗教一种属神的属灵的力量能够成为是个世界运行的原理。因为我们只有知道原来还有那种可能性的社会存在，才可以知道如果社会继续往后发展可能出现什么新的状况，从而不认为我们今天所居住的这个社会环境和现代性的所有假设都是理所当然亘古不变的。

那第二点就要意识到有很多来源于我国、来源于我们这个特殊情况的某些社会的给定假设不是理所当然的、不是亘古不变的。也就是说，其实社会学以及我们今天讨论现代性与后现代性给我们最大的价值就是意识到我们今天所掌握的这个社会意识与环境不是亘古不变、不是理所应当的。因此现在我们所遭遇的所有矛盾与焦虑也不是亘古不变、理所应当的，如果要解决这些矛盾和焦虑的出路，就必须意识到它是如何而来并且能够走向何处去。

那么科学还带来一个非常重要的一个结果，对我们整个社会根深蒂固的影响就是科学除魅之后带来的抽象性，因为我们知道我们以前学过的所有科学定理，牛顿关于力学的定理，麦克斯威关于电力的定理，物理的定理，生物学的定理包括遗传定理、DNA、RN定理都是从物质世界抽象出来的一套定理，也就是说在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里面抽象是大于经验的。

我们能够想象在一个前现代社会里面就是所有人的经验最重要，所以年长者很重要、行会很重要，因为行会掌握了很多的经验，但在我们现代社会经验没有那么重要而抽象规律很重要。在我们现代社会不光抽象规律很重要，其实我们必须理解，就这点其实蛮抽象的也没有那么容易理解，就是在科学的影响之下现代社会成为了一个抽象社会。

我举一个最直接的例子，什么叫抽象社会？就是我们生活的安全感、我们生活的稳定性，不维系在我自己看过、体验过的经验之上，而是维系在我自己没有看过、没有体验过、只是听过就可以纯粹相信的一套抽象机制，例如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是一个非常抽象的观念，其实我们并不能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感受，这是我们也没有看到过所谓平等，但是这个观念却深刻的影响着我们，也就是说现代社会是维系在一系列的抽象观念之上的。

例如政府其实也个抽象观念，虽然政府建立在很多的实质、就物质实质之上，包括政府的大楼、政府的工作人员，但我们知道真正的政府是某种权力和某种科层结构，在中国就叫权力里面的科层结构，权力和科层结构本身是完全抽象的。整个社会受到深刻影响的并不来源于政府的物质实体，而来源于政府的抽象。

那举了这么多例子我相信大家已经能够理解什么叫做科学之后的社会是一个抽象社会，就是我们不依赖实际的看到和实际的经验感受，而建立在很多的抽象之上。这个带来两个非常非常重要的、我们现在已经非常熟悉的两个结果。

第一个结果就是认为社会程序的合理性，所有程序的合理性。你现在如果要去开车的话有一整套考取驾照的程序规则，我们入学有程序规则，公司运作有一套程序规则。那这些程序规则如果在前现代社会，我们知道前现代社会任何市农工商阶层、甚至城市的管理者要公布一套程序规则的话，这个程序规则要经过反复的论证、教导过程才能够在社会里面施行。但是我们今天对于程序规则简直驾轻就熟，甚至如果我们有任何人在政府或者在企业、特别是初创企业里面任职或者担任领导岗位的时候，我们还在自己不断的发明各种程序规则。所以程序规则的丰富性和我们对于程序规则的感受、甚至我们认为程序规则一定有用，也就是效率建立在程序规则之上，这种观念其实来源于科学带来的抽象社会。

但是我们现在其实知道自从量子力学之后，科学的根基受到了很大的动摇，也就是说科学是不是能够完整的、毫无瑕疵的预知和揭示社会，这一点受到挑战的。虽然在我们的物理教育里面完全没有体现出来，因为我们其实是需要维系一个科学，因为我们这个国家的合理性是建立在先进的生产力、先进生产力科学又是根本的生产力，所以科学在我们这边的权力话语里面它的阐释是不能够阐释为一个有松动的现象的，它必须阐释为一个非常坚实的一套世界观体系。但也就是我们现在认为科学理所应当很厉害、社会程序规则理所应当很厉害，但其实在我们日常生活中，不管是科学类似于对于灾害预测还是日常社会中很多社会程序规范的示范，就是它失去作用都是我们自己可以切身体会到的。但切身体会到之后如果我们不透过现代性的感受，其实是体会不到其实根源性来源于我们根深蒂固的对于科学和对于程序的确信，这套信任本身是存在问题的。

第二点科学的结果是反思特征，就是我们现在包括我们每个人都无时不刻在做自我反思，那所有自我反思的意识其实都是抽象的。就例如比如说我们在工作中我们在反思我的工作做得好不好，我们在反思我对工作的态度对不对，所谓好不好、对不对这个东西都不是一个物质实体可以摸到好、摸到坏，它都是一个很抽象的东西。因此这种理智化的抽象思维促使我们社会形成了非常非常坚固的反思本能，现在反思出现在我们每个人的身上，也是由科学带来的。

刚才我们讲了在现代化以及现代性的过程之中，我们深信不宜一套根深蒂固的科学系统，那第二部分讲现代性里面的经济的根本规律就是工业化。那么刚才有一位同学问到问题非常好啊，就是反省不是到现代之后才会有的吧？当然不是。那其实现代性之所以我们说像年龄阶段一样，我们很难说人从什么时候开始进入中年进入老年，是因为衰老其实从我们成熟之后就不断的开始。那么现代性的很多特征比如例如工业化里面的分工，其实分工现象也绝不是到现代之后才开始，那么在很原始的社会我们就会出现分工。那么在很原始的社会人当然就会有反省的意识，所以说包括现代化的一个重要特征城市化，那我们知道从最古老的亚里士多德的时代，那希腊就是一个城邦的社会。

所以现代性其实指的就是所有这些现代性构造的部分在发展到一种阶段之后互相形成一个复杂系统开始推进整个社会意识发生根本改变的过程。那么反思现象是这个社会意识改变的一个结果，它带来反思成为根深蒂固每天每个人都会思考的部分，但绝不代表现代性的所有部分，包括工业包括分工包括科学城市理性在现代以前不存在，它都是经过一个很漫长的过程达到所谓现代化的这个部分的。

那我们接着来讲工业化。这个这个例子很有意思，是工业化之后我们社会的一个改变，就比如说无印良品在今天被我们看作有艺术属性，那其实在工业化的初期大量的手工业者就由于有对于机器的采用被迅速赶出了艺术领域。那么艺术领域在进入现代化之后经历了很大的改变，从只要粘工业、粘量产就代表粗糙和不艺术，到现在我们居然可以认为无印良品这样一个超大规模工业生产品具有艺术属性、具有艺术附加值并且购买，其实工业化在现代性的速潮过程中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如果科学指的还是一套比较抽象的我们认识世界的系统，那工业化对现代性的改变是直接看得见摸得着的，是一种实际的现代化的我们组织生活和生产的方式。那么工业的第一点我们要讲的是机械，就是现在机械这个词汇对我们来讲已经是有一种根深蒂固的鲜艳假设了，所谓机械指的就是一套很可能是以金属构成的一套系统，被我们称为机械。那其实机械这个词我们知道并不是有工业化就英国工业革命之后才有的词汇，机械是一个很早很早的词汇，在古希腊语里面机械这个词的意思其实是巧妙的设计，是与手工相对的一个东西，也就是说手工是能看到的整个外形和产出品，那机械是一套很巧妙的设计系统就被称为机械。

那为什么我们来理解工业化的时候需要先对机械概念进行理解？这是非常重要的。我举一个很实际的例子，就机械并不仅仅指工业化的这套生产的机械、就是这个生产机器和生产系统本身，我们今天有个词汇说你的想法太机械了，也就是说当我们认为一个人想法机械的时候，指的绝不是他的想法是一个机器，指的是另外的东西。这个为我们来深刻的体验机械这个词汇的意思，以及透过这个词汇的意思来理解现代化非常重要。其实这就是我之前说社会学的意识的第五点，对一个文本进行进一步的分析和阐释的一个重要部分。由于机械对于工业化如此重要，以至于如果用社会学的意识来分析工业化的话，需要对机械这个文本来进行进一步的阐释。

那透过下面两段文本，一个是威里斯的机械学原理，一个是乐落的理论运动学，来看出机械在我们的观念里面是一个什么样的东西。比如说第一，任何机械都是由各种不同方式连接起来的一组构建。那么第一，这个词汇里面有一个很本质的假设，机械是由部分与部分构成的一个整体，部分与部分之间是有关系的对吧？包括最后一句话，构建的相对运动关系取决于他们之间连接的性质。也就是说机械的本质在于连接性质，如果对社会学相对敏感的同学听到这个地方其实已经知道了，我们对机械的定义与我们现在对社会的定义是非常像的，也就是我们会认为社会是由每个个体构成的，社会的运动关系取决于每个个体之间连接的性质。因此机械虽然是描述某种生产关系，但其实在今天由于工业化塑造社会，我们能看到现代社会的工业化痕迹，就是现代社会的组成，特别是城市生活的组成与机械有非常大的关系。

第二个理论运动学对机械的评价里面有一句，前面就不说了，机械的配置方式使得能够借助他们强迫自然界的机械力做工，同时伴随着一定的确定运动。这里面有两点非常重要，第一强迫自然界的机械力做工，也就是说工业化还改变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但今天受到广泛的批判，就是我们与自然的关系。在工业社会以前，我们其实更多的人与自然的关系体现为包括对应对自然灾害等等的，体现为顺应自然而利用自然的关系。在机械出现之后，现代社会与自然的关系完全是颠覆自然以及改造自然的关系，也就是现在不管我们多么批判，借由环保的角度或等等角度，其实我们的根本想法是改造自然的，这一点通过我们对疾病的观点就看出，就是很多疾病来源于细菌以及病毒，那现在我们对这种疾病的感受可不是要去顺应它、去跟随它建立和谐系统，我们对于疾病的观点都是根除。这种观点根深蒂固的来源于机械对我们整个社会观点的改变。

第二很重要的，机械伴随着一定的确定运动，也就是如果大家还记得我们之前分享的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艺术，当时对于同、就是同雕像胶筑过程能看出，当时每一次同雕像的胶筑过程几乎都是一次可怕的灾难，伴随着不确定性以及火灾。但是机械带来的是一种统计学生的确定性，也就是说机械不只让我们可以改造自然，并且这种改造自然是确定的，机械的确定性带来根深蒂固我们对社会确定性的认知。

那其实我们现在社会也是一种机械系统，就埃米利图尔干甚至把它称之为机械团结，一会我们会说到说到社会说这个概念。也就是说也就是现在我们认为凡是跟工业化相关东西，它其本质有一种确定性，它一定是确定的，我们要什么东西产出什么东西是一个完全可以确保的事情。也就是在工业化社会之前，我们对于社会从来没有这么确信过、从来没有这么信任过，这就像我们跟飞机的关系，我们为什么敢坐飞机就是我们知道这个飞机一定伴随着一定的确定运动能够安全的让我从AD到达BD，但其实我们知道空难是也不是很经常发生啊，但空难是时常发生的。这代表着我们对社会的某种观点和这个社会实质之中的某种本质矛盾，这个现代性的矛盾性我们一会会非常强调的说到，因为我们现在的很多焦虑和矛盾和矛盾其实就是来源于这个矛盾性。

那除了机械之外，那么工业化带来的第二个非常重大的改动就是社会分工。我们之前也讲了社会分工从远古就存在，这个部落是捕鱼的，那个部落在内陆负责种植，那么两个部落之间其实就存在着某种的社会分工，但是现代社会带来了更大的社会分工。其中一个非常直接的结果就是以前如果捕鱼的部落不同种植部落发生交易的话，其实也可以自给自足的生活，但现在我们每个生活在城市里的人是完全没有任何自己性的，我们的生活依赖于其他所有人的劳动构成的系统才可以生活。如果这个城市停电七天之内就会出现大规模的死亡，那么艾米尼图尔干在叙述社会分工的时候也论证了通财之科学家不可能的这么一点，当然这点在今天值得反思，但确实在当时来看由于工业化带来就是机械的这种部分与整体的关系，导致机械需要被切分有很多细节的整体才可以发挥更大的效率，因此通财之科学家不可能。

确实我们在当时不能想象一个人像亚里士多德的时代一样精通数学、物理、建筑、艺术。那么在那个年代包括直接到我们今天，包括我们看现在的大学教育就是建立在一种社学分工之上的分科教育，就是学计算机的、学习艺术的、学习新闻的、学习法律的都是分开的，认为一个人要精通所有这些东西是不可能的。

那从根本上来讲社会分工啊为什么之前有社会分工而工业化之后社会分工开始爆发性的增长，其实来源于社会密度。社会密度与社会容量爆发性的增加，也就是说过去所谓社会密度很容易理解，就人与人之间的密度，社会容量我们可以简单的以GDP来看，那么现在的GDP比起1800年的增长了不知多少倍，那工业化带来的一个实际好处和效果就是社会密度与社会容量的不断增加，在这个过程之中而每个人的增长速度其实跟社会增长速度来比是趋缓的，因此社会分工的根本来源是来源于这一点。

那还有很重要的一点，这一点不仅形塑社会分工还在塑造着整个社会内涵，也就是工业的规模效益。我们都知道，如果有基础经济学意识的同学就知道工业是遵循规模效益的，也就是说如果我是一个生产电视机的厂商，如果不生产电视机就去生产电视机显像管可能卖得更好。我们可以想象为什么英特尔只生产芯片而不生产电脑，其他企业采购英特尔的芯片去做自己的电脑，其实英特尔最赚钱，这也是为什么你看电脑要分工为电脑组装和电脑芯片这两点，其实就是工业规模效益的一个典型体现。

那么整个社会分工包括工业的规模效益促使我们社会切分为一块一块一块一块，而不是像雅典城邦有所谓博学家，比如最后一个博学家在我们看来可能是汪布特艾科在去年刚刚死，那到现在我们已经没有博学家的存在了，而社会是由一个复杂系统构成的。

这个对现代性的心灵也有根深蒂固的影响。有一个很重要的影响就是每一个人体现到自己的无力，就现代社会的每一个人都会认为我太渺小了，我在这个社会里面什么也做不了，是因为我只是负责社会巨大分空之中的非常非常细小的一个环节。就是在这种情况之下我们是不可能欺击每个个体能够有多大的志向、能够对社会实施多大的改变，因为在整个社会分工体系上我实在是太小了。

第二个很重要的方面就来于交易成本与自由经济。也就是说我们能够想象当社会分工很细，那社会部类与部类之间交易就会非常频繁，特别是跨国的交易就会非常频繁，如果这种交易非常频繁而有必要的话，那么就是说没有任何东西应该来阻碍此种交易，如果有东西来阻碍这种交易的话整个社会就会进入一种不稳定的状态。也就是说如果今天有任何一个力量来阻挡中国与美国之间的玉米交易的话，如果这个交易暂停五个月我们这块就会大规模的死人，在这个情况之下贸易的自由性大于了政治或者任何其他权利一直对于社会的影响。所以自由经济以及所谓的自由主义就是在工业化与社会分工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而自由主义与自由经济其实也在根本上形塑现代社会。

我们知道现代社会以前的权利，比如我们想象中世纪十字军东征甚至中国在明朝元朝要发起战争、国家的迁徙政府的搬迁，在以前的政府看起来像是一个非常鲁莽的、具有绝对意志的主体，而今天的政府因为在自由意志、自由经济自由主义之下其实政府像是一个妥协的角色，需要与社会协商，其根本也是来源于工业性，工业性带来的交易成本降低的诉求。

还有一个最最重要的工业性带来的结果，就是我们今天那个小调查的第一题，我们会不会认为未来一定比现在好？如果你拿这个问题去问一个比如说十三十四世纪的人，他的观点会认为未来跟今天应该没有变化，因为这个东西已经持续好几百年了再过两百年也没有变化。但我们今天往后别说像两百年，我们即使往后像二十年也充满了变化的畅想，特别是在我们这个国家，因为我们这个国家的执政合法性来源于快速增长、来源于社会财富的快速积累，所以在这个情况之下我们一直存在一个增长与改变的基调，就是说社会的本质就是不断前进的，有一个明确的方向就是前进，包括我们现在GDP的增长破七的我们都会觉得是个天大的事情，其实每年能够多百分之六那就说明几年之后就要翻翻，那在今天来看都是一个可能太慢的事情。

那么认为社会需要不但全进其实也影响个人，就现在我们很多人都有包括你们今天为什么要来参加一个读书和知识分享活动，其核心就是我个人要随着社会的前进而前进，也就是说作为一个社会个体我需要不断成长，似乎也是一个天经地义的事情。但我们知道这个观念即使在今天的农村也没有，今天的很多农业人口也认为我生活就应该几十年不变，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在城市里面自己不增长、工资不成长在你看来就是很糟糕的一件事情。所以工业化带来一个很核心的大众意识就是社会与个体都是在不断前进之中的。

在城市里面也讨论。

第三部分我们讲城市。首先我们讲了相对抽象的一个体系科学，其次我们讲了现代性里面的一个生产组织方式工业化，那第三个我们来直接讲与我们每个人关系最近、最容易感受的一点就是城市。我相信今天群里参与这个知识分享同学大多数应该从小出生就生活在城市里面，其实这是一个很糟糕的东西，因为如果你如果出生在城市里面的话就像我我其实就是，所以我们根本不知道一个非城市的生活可能是什么样的，也就是说在我们的意识里面根深蒂固的就是城市生活应当如何的一套方法。但我相信如果一个以前生活在农村后而生活在城市里的人才会真正的知道这两者的差异在哪里。

第一，能够知道一种另外一种生活可能性质所在；第二，也能够知道城市相比于农村会出现什么问题。但不论如何我们今天是生活在一个完全城市化的社会里面，我们也知道深度城市化其实来源于工业革命，就工业化之后城市的工业生产需要大量的人力，那也就是说从来没有这么一次一个固定地点需要这么多人经常的生活在一起，而这个诉求直接推送了城市的开始。所以我们也知道最早的城市化可能是在英国开始的，类似于曼切斯特、伦敦、利兹这样的城市，早期的人类大型城市都是伴随了大型的轻工业开展起来的。

那么在这套轻工业推进的城市化之后呢类似于早期人类的大型城市巴黎就开始出现了现代接近于现代的就是我们今天的城市生活。我们知道沙拉波特莱尔是一个很有特征的现代性的作家诗人，那么沙拉波特莱尔的《巴黎的忧郁》就写出了当时巴黎这种忧郁、孤独、流动的城市生活特征，那么这种现代城市生活与前现代社会有根深蒂固的改变。如果说我们能够最容易理解的所谓现代性以及现代人的意识，一定是从城市生活的基础之上来理解的。

第一点我们能够直接回到城市生活的差异上去看待城市，因为既然城市我们也能意识到城市与城市是不一样的，那么这两个城市分别是我现在的城市与我成长的城市，那么我成长的城市其实是我每年都会回去一下的。在这种经历里面我相信大多数人应该都会有比特别是生活在大城市的人有你现在生活或者是读书的城市和你的家乡的一个小城市，一个小城市的对比。那么透过大城市和小城市我们能够发现城市生活一个很本质的属性，那么就是虽然是城市生活但城市与城市的差异巨大，城市的差异巨大体现为城市之中人类意识的差异之巨大。

说一个最简单的就是每年春节每个家庭逼婚的现象，也就是说越小的城市越认为青年人应该早结婚才对，但是在大城市青年人可能三十四五岁不结婚也是一个非常正常的现象。从这一点我们就可以非常实质性的看出城市生活带来的矛盾以及城市生活在城市与城市间的差异。

首先我们要意识到城市是一个经济体属性。所有城市之所以能够集聚，北京之所以是一个人口如此庞大的城市，根本原因不来源于某种行政意识，而来源于某种经济体的属性。由于北京是比小城市更为宏大的一个经济体，因此它的城市规模更大、人更多、建设更好。

那么刚才这种城市与城市之间意识的差异，也就是说到一个例子就是多少岁就必须结婚的这个意识差异，其实背后来源于城市经济之间的差异。所以我们其实非常清楚的就是城市与城市的经济是一个极端不均衡的状态的，所谓西部大开发就是要将东部与西部城市之间这种不均衡的状态进行一个再平衡的过程，当然直到今天我们也不能认为这个再平衡就成功了，甚至上我认为城市与城市之间的经济差异还在逐渐拉大的一个过程，而这种差异也带来了城市与城市巨大的矛盾在这种不均衡的地方。

那么从沙拉波特莱尔《巴黎的忧郁》来看，我们之前对于城市是有比如说学界其实是有一种本质上的批判态度，当然也有很多赞美的声音比如说有一本很好的书叫做《城市的胜利》，那就是从根本上来赞扬城市这种体系。那么有很多社会主义对城市持批判态度，包括如果有乡村生活经验的同学应该会知道农村里面一个不大的乡村里面其实每个人都几乎认识每家与每家，整个乡村形成一个非常有机的所谓土耳干的有机团结的一个结合体。

那城市里面其实人与人之间都是几乎是陌生状态，那你每天见到的大多数人都是陌生人，你与他们的关系就是没关系，见面也不会打招呼。所以波特莱尔所谓巴黎忧郁里面这种孤独分裂差异的特征也是城市中广受批判的一个核心特征。

那我们今天讲现代性与后现代性其实并不在于一定要批判还是不批判，就本质上我的观点还是认为现代性一定有其合理性存在，但是我们今天其实大量的人认为现代性是非常合理的而无法批判，如果有人来批判如果有人来批判现代性我们就觉得你们肯定是在胡说八道，这个也是一个需要反思的观点。

所以今天我们建立在充分认识现代性的基础之上也对现代性进行批判，导致我们能够理解我们每天面对的焦虑和矛盾来自哪里以及如何可以改变。也就是我希望大家可以放下对现代性的捍卫这点，比如说如果有人要捍卫科技的稳定性稳定性来说科技可能是有问题的，其实很多人第一反应是捍卫科技说你不懂量子力学、量子力学的新进展你不知道等等的话，我们一定要理解为什么我们本能中有一种捍卫科学的观念，就是现代性的一个核心来源于我们每个人个体的一个改变，也就是在前现代社会我们不用捍卫比如说在中世纪我们一个欧洲人根本不用捍卫我的主体性是什么，也不用说我与他人的差异，因为在那个时候宗教是一个根本前提假设，神都大于自我所以自我其实没那么重要。

但现代社会有一个根深蒂固的观念特别是城市生活我们每个人都觉得我自己超级重要，我的利益非常的重要，特别是我自己的合理性和合法性非常重要，我自己存在于这个社会里面一定是非常合理的、非常正当的，而这种合理性和正当性来源于我们不自知的这种现代性根深蒂固的本源比如说科学。我们说我的合理性与正当性来源于科学的合理性与正当性，这也是现代性的抽象性的一环。所以一旦有人批判科学其实是在撼动我的正当性与合理性，所以我要跳出来捍卫科学、捍卫城市生活等等的。

所以我们要知道就是这种对于自身正当性和合理性的捍卫其实也是现代性的一环，我们大可不必对这个问题有这么强烈的自主意识要去捍卫它，其实这也不是你自己可以捍卫的，因为你也知道在社会分工之下每个人是多渺小的一个事情。所以我们今天可以很客观的既认可及合理性也对它进行批判来看待现代性。

我们继续来看城市，继续来看城市很核心的一点要描述城市与身体的关系。那么之前我们听过社会学的意识同学知道所谓二战之后在法国哲学上有一种包括社会就有一种身体的回归，我们听过意识心探同学也知道，但是我们的教育本质我们的教育本质是心物二元论的，而认为意志与身体是两部分，每个人所谓有一种主观能动性仿佛我们的身体有巨大的能动性能够带来并且挑战我们身体上的一些问题。但其实真正二战之后这种身体回归，比如说福科这个著名的社会学家也哲学家会意识到身体是基础，我们每个人的意识、观念其实跟我们身体状态有很大的关系。

那么我们也知道城市生活与农村生活如果从个体上来讲最大的区别就来源于身体姿态的不同。我们说一个最简单的身体姿态的不同就是城市的精确控制性。在农村里面其实时间观念与时间意识并没有那么强，在城市里面上班需要几点有一套打卡系统，下班需要几点有一套打卡系统，交通有一套时间系统，电影院有一套时间系统，去餐厅订桌有一套时间系统，我们的整个身体是被严格的控制在一套精密的时间管理系统之中的，但农村里面其实还好就早上早起点晚起点下地干活，晚上天黑了下地干活，几点睡觉几点起床并没有这么严格的时间控制。那么如果我们自身有某种所谓的能动性，那这个能动性能够完全抹平这种时间控制对我们身体的影响从而不影响我们的意识吗？完全是不可能的。

正是由于这种精确的时间控制本质上带来我们对身体的精确控制，也就是说如果你去中世纪提出一个A4腰的观念大家会觉得神经病吧，就我们怎么可能对身体有这种所谓A4腰的观念需要每个人的腰细到某种程度上去呢？即使古代女子禅足啊，禅足本身也没有这么标准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