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的意义 - Oxford通识读本线上阅读活动

欢迎来收听新一期的翻转电台。

我们停更了将近有两个多月，将近三个月了，是因为我们在做我们读书的新产品。

那么你听到这期节目，说明我们第一，牛津通识读本系列又开始了，这是你们最喜欢的读书类节目。第二就是我们的产品肯定快开发完了，才有精力再来做这个节目。

那么跟以前最不一样，就是以前你们也知道，20多期这个节目做完就完了。那么今天最不一样，就是我们新产品既然完了，那么所有在群里的同学，或者听翻转电台的朋友们，那你们在听完之后，就可以来直接参加每一本牛津通识读本读书的活动。这个跟你们以前参加的所有读书活动都不一样，那具体怎么样，我们就稍后再说。

我们还是关注在这本书上，那我们废话少说，马上来今天的内容。

那今天我们读的书是牛津通识读本的一本名字很奇怪的书，其实以前我们都不怎么倾向于讲这本，很早就买了，因为这本名字叫《人生的意义》。我们都知道牛津通识读本这个系列包罗万象，现在一共已经出版了将近500多本，这500多本涵盖了你能够想象到的几乎所有的领域，到美国总统制、哲学、康德。我们以前讲过福柯，讲过现代日本，讲过印度哲学雀魅，类似这样的，你能想象到的社科和科学的话题都包含在里面。

那今天我们讲这本是很特殊的一本，叫《人生的意义》。你可以想象牛津通识读本的这个出版社为什么要想到出版这么一本书。那么还有就是他肯定，我们知道从牛津来讲，那肯定不是一本鸡汤书。那么这个作者特里·伊格尔顿，其实也不是哲学家，他其实是一个文艺评论家，他是做这个文学评论与文学研究的。那么他为什么要来写这么一本书，并且收录在这个系列里面，其实是一个很有意思的话题。

因为我们知道人生的意义是一个很大很大的问题。今天你们之所以来参加这一个读书活动，很可能是因为你们自己也有类似的疑问，平时你们会去想这个问题。当然我们应该很清楚，牛津通识读本都是很薄的小书，我们绝不可能通过今天晚上的这个读书活动过程就解答了人生的意义是什么这样的一个话题。但至少我们可以期待的是，不管你有任何问题，不管你有任何疑问，真的这个话题，那么经过今晚之后，你很可能能够回答一个问题，就是如果我再遇到人生的意义这个问题，我应该从哪些角度如何来思考它。这是今天可能最重要的一个部分。

那么我们今天会有接下来几个部分来讲这么一个课题和这么一本书，一共分成四个部分。

第一个部分是提问与问答，因为人生的意义或者我们讲人生的意义是什么，这是一个问题。从一个问题的角度可以从分析哲学的角度来看，一个问题是怎么样形成的，我们如何从语言的角度去分析这个问题本身。所以说人生的意义这个问题仍然涵盖了很多鲜艺的假设，在进行分析之前，你可能尚未意识到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里面已经包含了很多既定的问题，而这些既定的问题其实是非常需要讨论的。

那么第二和第三分别是意义的问题与意义的消亡。就是我们知道现在，如果听过我们之前《现代性》会知道，我们现在处于某种叫做后现代社会的情况。在后现代社会这个大的语境之下，意义这个问题是变得越来越无足轻重，甚至消亡的。那第二和第三部分在探讨意义这个问题。

第四部分探讨的是人生的问题。那人生有意义吗？这个问题之中的人生指的是什么呢？那是第四部分的问题。

那我们马上开始第一部分，第一部分提问与问题。

首先我在网上找了一个挺有意思的一张图。首先毫无疑问，人生的意义是一个老问题了，从最早的哲学家，我们知道不管是我们这边孔孟，还是古典希腊的哲学家，都在尝试回答人生意义的问题。虽然这是一个老问题，但这个老问题在现代社会有它新的意义。但是我们现在列举，就是这个很有意思的图上，列举了很多哲学家和哲学学派关于人生意义问题的一些回答。就比如说里面很有意思的，比如一笔九朵学派的回答是，人生要尽量的远离痛苦，这可能也是现在很多人的一些想法。

那除了这个图之外，我在网上找到一个更有意思的，可能更能够贴近现在很多人脑子里既定对人生意义想法的一个漫画。我贴出来给大家看一下。这是一个国外漫画家画的，大概意思是姐姐和弟弟在参加应该是妈妈的葬礼，这时候弟弟问了一句话，就如果我们早晚是要死去的话，那人生的意义是什么呢？这是一个典型的针对死亡问题的人生意义回答。这个时候姐姐做了一个类比，就是说你喜欢甜甜圈吗？弟弟说喜欢。那姐姐说甜甜圈反正会吃完，那由于甜甜圈会吃完，你为什么不会因为甜甜圈会吃完而感到这个伤心呢？他其实是把人的死亡与甜甜圈吃完进行类比。然后很快他进行了一个回答，他说人生是没有意义的。比如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几十万年，天上的星星有几十亿年，这是一个典型的将人的渺小与人存在的宇宙之伟大进行类比，从而认为人和渺小。就同样的主题在三体上的小说和很多科幻题材里面都有设计。所以说后面大概讲了，我们要接受这种人生里面有得有失，然后包括学会关心和理解，做你喜欢的事把它做好，学习把知识传递下去，善待朋友圆满地人，很多一系列的东西。

那这个是知乎针对一个问题非常高调的答案，就这样的一张漫画得到了上千个赞。我们先不管这个对人生的意义的回答是不是正确的，那显然这是一个非常肤浅的一个漫画语回答。但事实上这个漫画语回答受到了极大的欢迎。也就是说我们要分成两个问题来看待人生意义的问题。

第一个问题是，如果从有真理的角度来回答，人生的意义是否有一个既定真理存在，我们是否应当去发现这个真理，这是一个问题，这是一个求真的问题。

那第二个问题，其实是一个实用主义的问题，也就是说人生的意义如果是一个困惑与困扰的话，有些答案未必真，但是会让我们感到满足，会让我们满意。那这样的漫画是不是一个这样的答案？它未必真实，但确实一个可以让我们感到满意的答案。那么它在知乎上获得这么高票的赞，无疑能够从数量这已经是一个统计学的一个事实了，表明它确实是一个令人受欢迎的答案。当然这个答案受欢迎的过程，可能有很多其他因素在里面起作用，包括它是一个漫画，我们知道漫画形式是受欢迎的，包括这个漫画里面非常技巧的引用了家人离世死亡，用了这种宇宙与个人的渺小对比，这种我们非常容易接受的观念作为影子，来引出后面一系列零零散散的鸡汤片的拼到一起。当然这个说明这个叙述过程和这个漫画传达的意思有它很技巧的一面存在。

但我真正想说的是一个让我们能够满意的关于人生意义的回答，它必须具有两个特征。

第一个是让我们面对这个答案的时候能够满意，比如看这个漫画你觉得说的对说的好，这我认为我对人生意义的看法就是这样的。

那第二点是它真的能解答你的疑惑，也就是说当你看了这个漫画之后，你以后就不会再就这个人生意义的问题感到疑惑了。那这个漫画能不能实现这个目的呢？我认为是不行的。它可能只能让你暂时觉得听起来还不错，但你真的面对特别是低谷逆境工作压力的困扰，一直以来周围环境的折磨的时候，你很可能不能从这幅漫画里面汲取到足够你所需要的养分，来促使你相信这个漫画传达的价值就是你人生的意义。

所以说透过这个漫画我们其实可以看到，人生的意义是什么，宗教教派，心灵鸡汤段子手，哲学家，心理学家，你的男朋友或女朋友，你的爸爸妈妈，都在尝试给你很多答案，甚至国家，别甚至国家，特别是国家，在尝试给你很多答案。这些答案背后有很多目的，有的想让你掏钱，有的想让你帮他转发，有的真的是想为你好，有的是想让你顺服接受某种统治，有各种各样的原因在告诉你人生的意义。而且我可以告诉你，绝大部分你听起来都会觉得很有道理。比如叔本华的书，你觉得叔本华这么厉害，哲学家，那真是太有道理了。这样的漫画，你觉得它的形式精美，非常有道理。你爸爸妈妈说的有道理，你看到政治课本学的，现在的年轻人可能会觉得也很有道理。

那么在所有这些环境里面，也就是说我们面对一个很嘈杂的针对人生意义答案的环境，那实际上针对这个问题我们真的应该如何去思考的，我们马上开始就这本书的叙述逻辑展开描述。

那么第一个我们要描述的就是，针对这个问题本身。我们明白，人生意义，这两个东西都不存在，它不是一个苹果，不是一个梨，不是一个石头，它是两个概念，第一个概念是人生，第二个概念是意义。我们问答的是一个是或否的问题，它有没有意义，当然如果你回答有的话，你一定要接下来回答这个意义是什么。

那么既然它是一个概念问题，不是一个实证的问题，那么这个概念问题应该如何去分析呢？首先为大家来介绍一个很简单的概念，就是分析哲学是什么。在我们面对很多形而上学的问题，尤其是以语言构成的逻辑问题的时候，都会在20世纪啊，终于这个问题取得重大突破，就是分析哲学。从罗素一脉相承到20世纪，很可能是最伟大的哲学家维特根斯坦。那维特根斯坦大家都对他的生平很感兴趣，是因为那本写的非常极其精彩的传记《维特根斯坦：天才之为责任》。那维特根斯坦的哲学到底是什么，其实是挺难用一两句话说明白的。他的书很少，一共就两本，但这两本书都极其晦涩难懂，然后你看起来会觉得毫无意义，没有一点意思也没有，并不像你读的很多偏鸡汤类的哲学书，其实读完觉得特别信心满满，觉得生活很大，我说鸡汤类哲学书并不是要贬低谁啊，就尼采也是写鸡汤类哲学书的人。

那么维特根斯坦其实真正的贡献在于，维特根斯坦戳破了语言的空洞，也就是说分析哲学要尝试找出语言背后真正的意义。在分析哲学的框架里面，尤其是维特根斯坦非常在意一个问题，到底是真还是假。当这个问题问出口的时候，它真的是一个有意义的问题吗？

我举个生活中最简单的例子，比如说一个东北大哥看到别人看什么，东北大哥问，你看什么呢？这个问题听起来是一个问题，但它其实不是一个问题，它是一个，它也没到一个辱骂，它应该是一个质询，就是它并不期待你回答我在看什么，比如说你回答我在看你，那肯定打起来了，它实际想达到是对你一个威吓的目的。也就是说有很多时候我们的语言是有偏向性的，刚才那个例子是一个比较好玩的例子，比较搞笑的例子，但实际上我们透过那个例子应该看到的是，很多时候语言是荒谬的。在这个语言形式的背后，实际上意义并不是那样。当然大多数时候它并不像一个东北大哥说你看什么呢，那么直接，但很可能人生的意义也是一个假问题。

最近有一个特别火的美剧叫《西部世界》，这个《西部世界》美剧到底，我应该剧透，我就尽量不剧透。《西部世界》这个美剧讲的是机器人意识如何觉醒的问题，这个机器人意识如何觉醒的问题，里面有特别重要的一个环节，就是机器人，我就不说太细了，我也不想剧透，因为它真的很好看，你们应该都去看一下，就它如何突破自身屏障的问题。这个问题对人同样存在。

也就是说维特根斯坦研究的是理性边界的问题，我们不能够认为我们使用语言可以解答一切问题。也就是说我们其实并不生活在世界里面，这个世界的边界并不来自世界，而来自我们的语言与我们自己的疆界。

这里面就是下面引用的维特根斯坦的一句话，就我并不身处于我的世界之中，我是我世界的疆界。

我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次声波与超声波我们是听不到的，在光谱两个波段以下和以上的光源我们是看不到的。那我们的大脑意识和我们的世界与听觉一样，就像我们看不见的光波，我们听不到的次声波与超声波，有很多问题在我们的意识考虑之外，有很多问题是我们天生就应当想不明白的。也就是说语言并不能解答所有的问题，语言不能帮助我们想明白所有的事情。

那维特根斯坦的哲学研究一直就是在说的非常明白，有哪些问题语言能够研究，哪些问题语言不能研究。那么在维特根斯坦看来，在语言以外的部分我们应当保持坚默，里面有很强烈的神秘主义的色彩。

那么其实今天以及这本书，伊格尔顿写的这本人生的意义，就是在用维特根斯坦分析哲学的方法在分析人生的意义这个问题。当然由于伊格尔顿本人不是哲学家，但他一定有非常强非常好的哲学功底，所以说他还连接了很多其他文艺作品，连接了很多实践性的例子来分析这个问题。但是今天的主要的目的和主要的观点在于用分析哲学的方法，用维特根斯坦的方法来分析人生的意义这样一个问题。

所以就像维特根斯坦认为的，哲学在当代成为一种疗法，也就是说人生的意义确实是一个焦虑，是一个困境。那么人生意义焦虑的困境是否需要靠回答人生意义是什么来解决？不一定。哲学作为人生意义焦虑的解药和疗法在于透过日常语言的方式来达到化解人生意义问题的目的。就像很简单，你现在嗓子疼，但是嗓子疼医生不是给你开止疼药，医生给你开消炎药对吧，所以哲学现在应该当消炎药而不是止疼药，直接的告诉你答案，直接的解决问题，不是。分析哲学希望哲学能够像消炎药一样去分析问题，化解问题，从而能够解决人生意义的疑惑，是这么一个过程。

那我们马上开始。所以从维特根斯坦的角度，人生意义的问题可以问以下三个问题。

第一，就依据我们的理性，我们能知道人生的意义的问题吗？如果这个答案是否，就我们绝无可能知道人生意义是什么，这个处于我们理性疆界之外，就不用聊了。

那第二个问题是，那人生意义的问题啊，这个问题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问题，我们如果去分析这个问题，这是第二点。

第三点，如果这个问题存在且可能回答，那么它应该是一个什么样的答案。也就是说，如果大家看过一个很有意思的电影叫《银河系漫游指南》，《银河系漫游指南》里面有一个庞大的计算机，他们就问这个计算机宇宙的终极奥秘是什么？这个计算机说行，好，那你等若干年之后再回来，我忘了实际年限，应该很长，你等若干年之后回来，若干年之后那群人就回到那个机器面前，就问那个机器啊，你听你已经得出这个宇宙的终极奥秘是什么了吗？那机器说我得出来了，然后他们就特别迫切的问，那宇宙宗教命是什么呢？那机器就告诉他们42。

所以说，也就是说从维特根斯坦的角度，如果人生的意义的问题确实是个问题，它的答案应该是什么。也就是说42是这个问题的合理回答吗？还是它是一个荒谬的让我们比较发笑的一个答案？所以这也是分析哲学应该解答的问题。

那么第一，未必所有问题都有答案，也就是说比如说我问两个问题，第一个是，第一个智人啊，因为我们知道我们是智人进化而来的，第一个智人死的时候头上有多少根头发？这绝对是一个问题，但这个问题是没有答案的。

第二个问题是，比如说我问，比如说孙悟空有狐臭吗？这个问题，这也是个好问题，但这问题是没有答案的。他为什么没有答案？这两个问题导致没有答案的原因并不一样。第一个问题是这个问题所叙述的情况真实存在，但这个情况绝无可能有任何可知的内容，也就是说这个问题超出了我们理性范围之外。

第二个问题是因为问题本身的框架是虚构的，因为我们知道孙悟空是个虚构人物，所以他有没有狐臭呢，你说一个没有的东西是否具有某种属性，这是一个从逻辑上并不成立的问题对吧。

那我们今天肯定亦不在于讲什么是分析哲学，如果我们哪天做牛津通知读本维特根斯坦，我们可以来好好聊聊这个问题，只是说我们必须意识到并非问题都有答案。当我们被人生的意义困扰的时候，就像某个考古学家被第一个智人死亡的时候是什么样头发困扰一样，很可能这个问题就没有答案。但是我们接下来分析，我们先假设这个问题有答案，我们来看这个问题的结构是什么。这个问题其实有三个非常重要的词汇，就是人生，意义，和事，这个词汇。

我们先来看事这个词汇，我们在生活中很多地方用事，比如说这种花，这种花的颜色是红色的，这段经历是痛苦的。也就是说我们会发现事这个词，你看这就是分析哲学，它是一种语言学的分析，事这个词经常被接在一个名词之后，然后后面接另外的名词或者形容词。也就是说事在描述某种属性，比如这个杯子是我的，因此杯子这个object，这个事物具有了一个attribute，一个属性，这个属性是一种所属权的属性，是我的。

那么其实你看很多物体当然具有属性，天然具有属性，花是红的，杯子是我的，这是由于前面这些物体都是实际的物体。也就是说当我们问人生有意义吗的时候，其实我们这里面包含了一个比喻，当我们说人生的时候，我们把人生当做一个物品在看。比如说我问几个荒谬的问题，忠诚有颜色吗？谎言的气味是什么？很荒谬对吧。也就是说一些非实体物品，我们描述它属性的时候，有时候有时候是伪命题。

那么当我们问人生的意义是什么的时候，我们将人生比作一朵花，比作一个杯子，认为其用有某种属性，这个到底是真还是假，是一个很重要的事物。也就是说当我们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它证明了一个观点，我们希望人生具有某种属性。那一会儿我们会通过神经科学来分析，我们干嘛非要想这个问题，我们干嘛非要把人生类比为某个物品，认为它具有某种属性，这确实是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一会儿我们会说到。但现在在我尝试解释给大家，尝试带大家来意识到什么是分析哲学。你看第一步，我认为这一步就非常有意思，这一步直接戳中了这个问题的核心，当我们问人生有意义吗的时候，我们必须意识到在这个时候我们使用了一种隐喻，我们将人生这个东西隐喻为某种物体，因此我们必须来考察人生是否能够被隐喻为某种物体，是否能被隐喻为一个杯子一朵花。

那我们接着说，因为我们知道人生也是个虚的东西，但人的行为是实际的对吧，也就是我们可以问我做这份工作有意义吗？这是一个我们觉得好像更实际的问题，或者我现在睡一觉有意义吗，或者我元旦节去旅行，这事有意义吗。也就是说当某个行为的时候，我们把行为类比为一朵花一个杯子，尝试为这个行为赋予一种叫做意义的属性，似乎是可以的。但是人生呢？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在问人生是不是你所有行为的合体，也就是说当把所有行为粘在一起的时候，它是否还能被类比为一个整体性的杯子？也就是说是否从所有人的行为之上涌现出了某种整体性？这里面包含了另一个隐喻，我们认为人生是一个连续的整体，我睡觉，我旅行，我工作，从出生到现在所有这个事情能被看成一个，而这个事情我把它类比为一个杯子，认为其能够赋予一个叫一个属性，这个属性是意义。

也就是说人生的意义是什么这个问题至少包含了二重隐喻。

第一重隐喻是由于时间是连贯的，因此我的人生能够被看作一个整体看待。

第二，这个整体像一个物品一样，像一个实体存在的物品一样，具有一个属性叫做意义。当然这两点都非常值得反思，就是人生能否被当作整体看待，以及当作整体看待之后，它能否像一个物品被赋予意义。

没关系，我们现在先来给大家说一说为什么会有这个疑惑。因为说实话现在这个社会繁荣昌盛，能吃能喝能玩，你天天看电影，看美剧，看综艺节目都看不够，玩游戏出去跟朋友吃喝玩乐，吃好的餐厅也不是特别贵。也就是说如果你想过一个享乐的生活，我们先排除你跟其他人类比，因为你再享乐也没有王思聪享乐，排除这个给你带来了压力，也就是说如果你是享乐主义的话，那现在这个时代就是天堂。如果你真的认为快乐就是人生的意义的话，那这个时代就是天堂。

那为什么今天还有一百多个人来听这个读书分享，就证明这个问题确实困扰我们，我们会问人生的意义，但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我们马上把它说明白。

首先我们知道猫肯定没有这个疑问，就猫生有什么意义，因此每天茶不思饭不想甚至去自杀是不太可能，狗生有什么意义，不太这么做。我们知道很少有动物自杀，这个是人很不一样的一点。其他动物有自杀现象，包括大象，包括虎精，那种自杀都是生存驱动的，本能驱动，岁数到了去从里面自杀，或者潮汐有变化冲上海滩自杀，包括其他动物也有些自杀现象，但没有动物包括黑猩猩都很少像我们这样因为人生的意义而自杀。大多数人类自杀除了忍受不了各种疼痛痛苦之外，都是因为人生缺乏意义而自杀的。也就是说动物并没有这个困惑。

那既然动物没有这个困惑，我们跟动物在这个的区别点在到底在哪里呢？这个东西被称为自传式的自我，也就是说我们这是神经科学大家打马是要的观点，我们有两种自我，一种叫核心自我，就核心自我就是我看到一条蛇害怕，谁在害怕呢？我在害怕。就是你可能最终汇集到大脑里面有一个最原始的自我的存在，动物也有这个核心自我，一个猫饿了，他总觉得我饿了，比如说一个狗，另外狗威胁我，谁要跟他打架，我要跟他打架对吧，这是一个核心自我。核心自我可以是不连续的，比如说我们知道很多动物记忆很短的，之前发生的事就忘掉了，无所谓。我们知道很多猫其实一辈子连自己的名字也听不出来的。所以说核心自我是一个非连续性的自我，它仅仅是在宣告这个神经冲动，这个动作的主体是谁。

但人跟其他动物有一个很本质不一样的一点，就是我们有自传式的自我，叫做biographic self。这个意思就是说当我们有回忆，我们对未来有期待的时候，我们知道这是一个人，我小时候发生的事情所有事情经历者和现在正在回忆的这个人是一个人，对未来的展望，未来经历，我所希望经历的事情人和小时候那个人是一个人。也就是说这个self的感觉是跟很多其他动物非常不一样的。这个在意识心探那期其实我们讲过，今天应该有不少同学也是听过意识心探的，所以这条我们不用说的太多，就即使没听过我们也不想在这里太过纠缠。

但比如说我们会指出一个病症就是阿兹海默症，阿兹海默症早期是无法形成短期记忆，后期的这个人的意识逐渐消退，是一种神经系统萎缩的症状。我们因为我们很难去理解猫和狗，但我们可以理解一个没有self的人是什么样的，因为阿兹海默症到中晚期的典型症状就是自传式自我的消失。那么在这种情况之下我们发现人是没有决策能，人是丧失连续性的自我的，他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他也不知道你是谁，不知道他是谁。在这种情况之下他的所有的反应都是顺时的，他还有人的反应，比如说他可以生气，他有攻击性，他也知道，他甚至能保留保留语言能力，但晚期有时候语言能力也不行了。他可以保留语言能力，但是他没有自我，他今天和昨天是完全不一样的一个人，明天因为新的刺激就变成另外一个人，在这方面很像一个动物。

所以我们知道人啊，我们透过阿兹海默症能看出人也有没有自我的这一方面。那么阿兹海默症的人从来不会问人生有什么意义这个问题，就即使早期阿兹海默症患者，中晚期阿兹海默症患者也不会来问人生到底有什么意义这个问题。所以人生的意义需要既由连续的自我来形成。

我们知道人是一个经验性的动物，我们希望事物能够按照我们的预想发生，我们希望不确定性最低，我们甚至还希望我能够完整解释我所有行为的原因。我举一个最简单的简单，就是比如说男女朋友在吵架的时候，有一个非常有趣的现象，包括两个人在打仗的时候也是一样，就大家都觉得自己是对的。比如男女朋友吵架，双方不管最后谁道歉了，但其实心底的都认为今天我是让着他我才道歉的。比如两国家打仗，我们跟日本以前打仗，两国家都认为我们是对的，我们才是受害者，是他们先动手了。对你看这是很好的例子，我们都认识其他人先动手的。也就是说我们一直在尝试去解释我的行为是为什么，我到底因为什么原因在干这样的事情。人生的意义其实是一个连贯性的解释，我们希望稳定性，所以一旦人生的意义如果一个人真的相信人生意义这个答案，比如很多宗教的信徒，一个基督徒，你看昨天刚好圣诞结束，今天这个例子也合理。一个基督徒如果真的相信了神赋予了人生的意义，且对神的敬拜与崇拜是人生意义的至高点，那他能将他出生到死亡的所有行为与此相连。在这种情况之下与神的关系与神与人交互互动成为了所有事情的解释原因。因此我们知道很多宗教信徒不管是任何宗教甚至是一些比较极端的宗教，他事实上是没什么焦虑感，他是活得很明白的，活得非常的，也不是说轻松吧，活得很充实的一种人生。

所以说我们可以看到当人生的意义这个问题得到很完好的回答的时候，他其实是一种比较平衡会比较好的一个状态，而这个回答的核心其实是解释你生活中所有事情的动机与原因。所以我们看到人有这么一种冲动，其实休默也是这么认为的，就人是一个不断自我解释的一个动物，人在不断的解释我为什么会干这个事情，我为什么会干那个事情，而且人有一种维持这种自转世，自转世，这个词怎么这么难念，自转世自我连续的一种动物，他希望我是稳定的。因此人生的意义是这个问题的终极回答，人生的意义回答了所有你过去现在未来发生行为的终极解释，因此你再也不必焦虑我为什么会干这个事情，我为什么会做这个决定了，并且他一定给你的，是一个正当的回答，你认为我这么做是对的是好的。

当然我们能看出很有意思的一点就是没有意义也可以是这个问题非常棒的一个回答。你看很多人他的生活是非连续性的，其实我们所有人生活都非连续性的，连续性是一个大脑跟我们投射的假象，你会觉得我就干这个，晚上又玩，周末又玩，好像无所事事，那我有个焦虑，我每天这样生活好像没什么意义我很焦虑。但如果你有人告诉你某种享乐主义的价值观，或者告诉你量子力学非神学观点，告诉你人生没有意义，这也是一个让很多人能够满意的答案。好，人生没有意义，所以就爱怎么过怎么过，今朝有酒今朝醉，有钱难买我高兴，所以我所有行为都得到完好的解释。也就是说这期行为其实不需要解释，我不需要用这个问题困扰自己。所以我觉得这是人生意义一个非常有意思的方面，这个问题完全可以用没有意义来回答，而且现在越来越多的人在接受其实没有意义这么一个答案。

所以透过这个我们可以发现当人一定要给自己找个解释的时候，能力超级强，什么都敢信，什么都能信。就像有时候我们听到别人对自己行为的辩解，甚至很多战争最新国家对自己行为的辩解，我们觉得非常荒谬，这个东西你们自己也能信，或者说你们居然说这个话来骗我们，不是骗，他们自己真的信。所以当很多人问人生意义的疑问的时候，这是什么原因，什么道理都敢信。

所以透过这点我们可以发现人的理性是一个非常有限的理性，我们千万不要相信人有多么宏大的理性能够解答认知去感受很多的问题，在很多问题之上偏见远远大于理性。这也是维特根斯坦希望去揭示的，就理性的边界其实真的不是特别宽泛，在很多问题以外是难以去思考难以去回答的问题。

所以透过这个问题，透过人为什么去想人生意义的问题，我们能够看出就如上所描述的一些观点。我们刚才其实也讲过，就是现在有一股无意义的潮流，就我们在现代性与后现代性已经讲到了，就现代性一个极大的一个特征，包括尼采为什么认为上帝死了之后的世界会很可怕，就是因为当意义的这个支柱被拿掉之后，整个社会开始走向一种世俗化，走向一种实用主义。也就是说人生的意义，我们刚才也讲了，人生意义两个词都是空洞非实际概念，就觉得想这个干嘛，就是有钱不就完了吗，能消费不就完了吗，或者爽不就完了吗，会去想这样的问题，很多意义被排除掉了。

好玩的点在这里，如果真的排除掉，导致我们也就不焦虑了，不难受了。其实我觉得好像也不必非把这个问题提出来困扰大家，其核心原因就是因为后现代，不管是一个多么洒脱多么自由多么能够消解一切严肃价值的价值观，其实真正严肃的拷问从来没有消失掉。就我们发现即使我们认为最没有学识最肤浅的人面临国家问题面临道德问题，都想跳出来发表一些高论，也就是说人真的能够离开严肃价值完全活在非严肃的享乐于每天的小事情里面？不能。就人逃不了这些东西。

所以说后现代，伊格尔顿这里面也对后现代做了很多批判。后现代其实有时候只是一种最肤浅的虚无主义，这种虚无主义的幌子可能连两三个小时都顶不住，你就会开始去想一些严肃的事情，想一些很大的问题。所以关于这个问题，我们在意义的没落那地方会讲得更多一点。

那么在当代探讨人生意义这个问题的时候，其实也出现了一些更新的趋势。就我们知道人生意义的问题，当宗教变成一种文化之后，其实文化成为人生意义这个问题很好的载体。但现在文化成为一种打发易于时间的，一个产物。就文化不再是一个严肃的东西，文化成为一个休闲产物。当它成为一个休闲产物的时候，比如人生的意义就成为了很多领袖班，人生的意义成为了很多课堂讲座，它成为了一个类似于消遣一样的产物，这是一个新的趋势。在这种趋势之下由于它是消遣的，它的投入成本期待都很有限。所以在这种消遣的情况之下，文化很难成为人生意义的一个答案，就包括你看一些在休闲时间看一些鸡汤书，你可能觉得很有道理甚至转了，但其实对你也没什么真正的影响，因为你都没记住。

那其次呢，精神领域也被异化了，就是我们知道艺术是追寻人生意义一个非常非常好的手段，就再遭再烂的电影都在尝试回答人生意义的问题，因为人生意义就是剧中主人公的根本动机对吧。我们知道就是电影需要一个极端的拥有强烈动机的主人公和人物角色，那这个人物之所以有这么强的主人公就是因为他相信这个就是他人生的意义。当然问题就在于艺术领域应当成为人生意义的一种表达载体，但艺术领域成为了文化资本获利的一个土壤。所以说我们在电影中能看到的绝大多数人物关于人生意义的动机都极其肤浅荒谬非常奇怪。

所以说这块领域的异化在当下比较难以得到好的解答。那当然，比如世俗化的趋势，甚至比如说都不光是我们，就整个世界上体育对很多人来讲是人生意义的场合。我们知道美国体育极其火，那即使在大城市比如在北京这样的城市很多人对于北京国安投入的热情也是难以想象的，你真的是难以想如果你去空气这边看一看。也就是在现在有很多东西想跳出来来夺取这个位置，而他们的动机并不在于真正回答你什么是人生意义，他们只是希望你能把人生意义这个问题投射到他的上面去，因此他可以牟利，可以获得你的关注等等等等的事件。

所以说以上这些，包括世俗化，包括资本主义对于文化领域对于艺术领域对于体育领域的侵蚀也是当下人生意义这个问题面临的一些新困境，会导致他比较难以去思考杂音和噪音过多的一个困境。

好我们紧接开始说第二部分，就意义的问题。

那么之前我们就这个问题人生的意义是什么的结构进行一些分析，那么第二部分我们核心来分析意义这个词汇，就意义这个词汇大概表输以下的几种意思，就是一个人的意图。就比如说你做这种事有什么意义，其实询问的是一个人做这个事的意图是什么。

第二种表输的是一个现象背后是什么样的原因，就比如说这个卫星云图是什么意义，你指的其实是但是这是来自英文这个命这个词，但你指的是OK这个卫星云图这个现象这个图像背后该如何去解释它。还有一种意义就是它有点像两个东西结合到一起，就是表示意图这个动作，就是比如说特别是我们形容一种人的动作，它既在描述这个动作背后的意义，也在解释，也在询用这个动作背后的原因，比如说你非要去美国有什么意义，它既在想解释这个现象你去美国，也在想解释这个背后的意图，因此这里面其实包含了两种意义需要去做区分。所以我们在问人生意义的时候，它指的是哪种需要去区分的。

所以以上举了很多例子，所以意义这个词汇大概有两个表述，第一个表述是动作的意义，就像你拿这个杯子要干嘛，你拿杯子有什么意义。第二种表述的是一个结构的意义，比如说鱼是什么意思，你在问鱼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其实问的是鱼这个词汇在整个生物结构里面，或者语言对应生物结构的一系列能指，它是一个什么样的意义。

所以说当我们问意义这个词汇既有动作意义也有结构意义的意思，描述人生意义也是一样。我们刚才说了人生是由一系列人生的行动和决定构成的一个我们认为的一个连续整体，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讲人生有什么意义可以叙述为这个动作的意义。

那么第二点，它一样能够被说某种结构性的意义，比如说我们说人生有什么意义，你现在就可以想出一个意义的地图，有意义，没有意义，在有意义里面家庭忠诚国家等等似乎要在这个地图上给它找到一个结构的位置，人生的意义是这个。

所以说当我问意义的时候，它既可以表辞于某种动作的意义，也可以表辞于某种结构的意义，但我们自己其实想讲的是什么样的问题呢？你看大量网络鸡汤在尝试回答一个动作的意义，也就是说它可能先说人生没有意义，人生的意义要尽量去体验，尽量去感受，吃就要大口吃，喝就要大口喝，玩就要尽情玩，就很多人竟然相信这样的层次烂掉这些胡说八道的话。我们会看到这个意义在尝试描述某种动作的意义，并在动作的意义之上赋予某个很模糊的结构意义，好像有一种叫做比如说淋漓尽致，比如说阿迪达斯那个广告叫做all in，就是似乎赋予了这么一种结构上的意义存在。我们知道当我们陷入人生迷茫彷徨的时候，大多数时候在问结构意义，我们在想特别是其实人生意义的问题一般关联在以后我要干嘛，就现在我干这些事有什么价值，就类似这样的问题上。在这问题上的时候我们其实在聊结构意义。

但很多鸡汤描述的是动作意义，但也有鸡汤特别是那种灵修性鸡汤描述结构意义，就是爱，这个是我们一会儿可能重点讲的，什么是爱是个太大的话题了，但是他很可能会给你这样一个回答，那这个回答是一个结构意义。而且你看我们讲意义还有两种，比如说比如说璀璨夺目，这个词是什么意义，其实描述的是一个词汇的意思，就是如何去理解这个东西。那第二种描述意义就像人生的意义一样，其实描述的是某种价值，它有没有一种内涵在，比如说我说哎呀我的人生毫无意义，这个词汇并不是指我的人生的所有行为让我自己感到难以理解，我理解不了，要是找个字典翻一翻我的人生应该如何理解，它更多指的可能是我觉得我的身头空洞无物，是没有价值的，所以我要去自杀。所以说我们会发现这个意义除了刚才讲的动作意义结构意义之外，它也被赋予了一种到底是描述这个词汇的意义是什么，或者说它的内涵的意义是什么。

你看举出那么一个东西，就是我们人类存在在几十万年，天上一晚星辰存在了好几亿年，就这种对比里面其实在消解它作为一个现象上的意义，就是说我们不需要理解它，它这么描述有什么可理解的对吧，它用描述感去理解，但你其实要区分我们讲的是其内涵和内容上的意义而不是从语义上它也是什么意思。

所以你看这就是分析哲学的魅力，就分析哲学在语言背后去看待每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