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德格尔(下 FULL) - Oxford 通识读本线上阅读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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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本次是我们海德格尔三,那也是海德格尔的最后一期。那也是我们第一次花三期来介绍一个话题,那确实是因为海德格尔太重要了,也实在是太值得去这么介绍,因为带给人很重要的启发,所以我们来进行海德格尔下的分享。
那如果要完全听明白今天的内容呢,你肯定还是需要前两期的作为基础的,因为我们今天讲海德格尔的转向啊,讲到里面的一些内容,跟前两期还是有很大的关系,特别是转向的话,你不了解之前的话,也和谈转向。
那么前两期,我们几乎就介绍了海德格尔在《存在与时间》,也就是他最有名的这本书的大致内容。那其中第一期呢,我们花很多时间介绍了此在,以及此在的结构,也包括了此在先行于自身存在,包括此在被抛、已在世界之中存在,以及此在至死已成沦,作为于室内之后的存在的这三个基本的此在特征。那我们也介绍了此在的基本生存状态,也就是此在繁忙于物,繁神于人,作为其根本的状态来讲。
那么在海德格尔中的内容呢,我们大概介绍了向死而生和此在的时间结构的观点。那我们介绍了为什么死亡让此在完整,以及此在为什么能够接受死亡,以及要接受的最大的可能性,能够进入到决断状态,以及此在进入到决断状态之后,能够怎么样的生存,能够如何调整,我们叫做世俗的时间观,也就是从过去到现在,到未来的观念,到此在能够完全决断的面向未来,然后把过去、现在以未来的事欲来进行重组的一个过程。
所以大致讲的就是海德格尔对于人,这种特殊的存在方式,就是此在的一整套建构性的理解:此在有什么结构,此在有什么问题,此在应该怎么样。当然,应该怎么样在里面就是海德格尔创造性的提出了本真状态与非本真状态的区分。当然,此在一开始就是非本真的状态,那慢慢慢慢的调整到,或者说透过向死而生,透过烦,透过畏的启示,慢慢的进入到本真生活状态中来。
那基本上我们上和中讲的就是这样的内容,当然里面有非常非常多的细节和推理。和细节也推了,你肯定不可能仅仅这样就明白了上和中的内容。但重点为什么要去重述呢?是我们立马要重述海德格尔在《存在与时间》中可能面临的一些问题,以及从这些问题作为起点出发,来讲海德格尔的思维转向,和海德格尔思维转向之后的几个问题。
当然刚才那一段介绍比较术语化了,所以听起来可能有点晕。原因是因为里面有非常非常多海德格尔创造的词汇。海德格尔为什么要创造这么多词汇?这是我们今天在下的部分要去回答的一个问题。
那么说到《存在与时间》这本书可能存在的一些问题呢,那我就尝试了不那么术语化的来讲解,把它讲的比较能够日常语言来阐述。
那第一点也就是说,海德格尔在《存在与时间》中讲了作为人的一种基本生存状态,但是在这个生存状态里面,有一个很大的问题,就在这里面几乎没有太看到其他人的生存空间。也就是说海德格尔提到的,此在在世界之中的状态是共在,也就是说和其他此在一起存在,也就是说人呢和其他人一起存在,但海德格尔对这一点讲的比较少。
我们知道两个凡嘛,凡忙于物,凡生于人。那凡忙呢是针对物的,现成之物的;凡神呢是针对人的。但其实这一点海德格尔讲的多的呢,还是这个Bazorg,就是繁忙对物的部分。这个Fearzorg更像是作为对应提出来的,就是像这个对对子一样,他需要提出来一个对应观念。
在《存在与时间》里面讲的比较少,他讲的呢大概还是说,我们对于人呢有两种状态,如果你们还记得的话。第一种叫做戴袍,就是你有什么要做的,我就替你做完了。那第二种叫真仙,就是我给你做出个表率。这个具体的意思就不表了,但大概呢,在这里面就讲了不多的这些。
那么还有一个讲到这个,此在跟其他此在呢,就是Dust Man,常人就此在自始已成伦了,就是欲于常人,他会把自己隐没于常人之中。
所以说,在里面并没有很细节的去讲,比如一个此在与另一个此在,这样传统哲学和伦理学要去讲的问题。就比如我们只能,我们只有知道了,一个此在与另一个此在的关系,我们才可以知道人与对人,可能影响最大的一个要素就是另外的人,人与人的关系,人与人的交往,和人与人的合作之中,距离是什么状态。而这些呢,海德格尔在《存在与时间》里面讲的比较少,《存在与时间》就像是一个人孤独的一个生存史一样。
那么第二点呢,就是在《存在与时间》里面,这个此在好像太自由了。这个此在虽然自时已经沉沦了,但它还是有本真的可能性。在这个本真的可能性里面呢,它好像能够非常自由而不受限制的为未来谋划。在这个谋划的过程之中呢,如果它真的达到本真状态了,好像除了要必然的迎接死亡之外呢,它什么都行。
对于此在,就是对于这个人啊,为自己谋划所处的环境和具体状态等等的,海德格尔其实也并没有做太多的描述。就此在好像是生活在一个,除了这个一些比较抽象的限制啊,就包括这个凡啊,包括育于常人之外呢,它好像是活在一个相对真空而自由的环境之中。
所以说,这里就人们不禁要问啊,那在海德格尔体系之中,一个人他如果具体要做一些事,他具体要开始去想去做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样?这个能不能说明白?还是或者说,人跟其他人的关系,或者人生活于世界中,他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世界里面,能不能稍微说明白一点?
那这是海德格尔在这本书里面需要面临的问题。当然我们也知道这些问题,大概的问题是什么。
那是因为《存在与时间》这本书呢,海德格尔仅仅完成了他原来篇幅的三分之一,就现在出版的版本,在第七版之前,都有《存在与时间》第一部分这样一个说法。就在后面的部分其实没有完成,所以这本书呢是一个残本。因此,他论述到时间性这里呢就告结束。
其实我相信这里面能提到的很多问题啊,那海德格尔如果有时间去写《存在与时间》二和三呢,都应该是能够完成的部分。但是海德格尔虽然没有在这里面提呢,但海德格尔后期哲学里面确实也在对某些问题做出回应,虽然也并没有回应《存在与时间》遗留下来的所有问题,但这是不可能的。因为我相信没有哲学家能够回应完自己所有的问题,那不然的话呢,是终结哲学了应该。
那么海德格尔做出了一些回应,而这些回应呢,恰恰就是我们今天要去讲的。
所以今天我们主要讲以下的三个部分内容,今天我们一共讲三个:一个是论真理的本质,一个是诗思,一个是技术世界之变。这是海德格尔后期很重要的三个话题。
那第一个话题是论真理的本质。那这里面海德格尔开始,我们能感受到思想之转向,就是从论真理的本质开始的。那这里面也包含了海德格尔后期的一个最重要的话题,因为海德格尔讲诗,讲美学啊,其实也是讲诗是启示的真,所以这跟真理有很大很大的关系。
那技术之变是一样,也就是技术,为什么海德格尔认为技术不好,要做技术批判,那也肯定跟技术与我们接触真理的障碍有一定的关系。所以说论真理的本质是今天的出发点。
那今天的第二部分是我们讲诗思,就是海德格尔的美学观念。我们知道20世纪后半月没有任何一个人的美学观念有海德格尔这么大的影响。那可以说直到今天为止,可能海德格尔之后也再没有以海德格尔,可以说是至今为止对美学领域到最深刻影响的一个人。
那么里面我刚才讲的很重要一点,就是海德格尔认为诗启示的真,那这也是很有意思的,因为一般我们讲美学,就是什么启示的美,什么是美的,对吧?但如果你讲什么是真呢,这似乎看起来都不是传统美学讨论的问题。但是恰恰是海德格尔讨论的问题,因为我们知道海德格尔是一个革命性的哲学家,对于很多问题他都挖得更深一步。
那么第三个部分是海德格尔的技术批判。那这是海德格尔在接近后期最关心的话题的,就是人类世界走向技术世界的关系。当然如果海德格尔能活到,当然海德格尔的年龄也不能活到今天,但如果他活到今天的话,应该对这个问题有更深刻的批判。因为比起海德格尔生活的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到今天我们更进入到了一个更彻底的、更深层次的、而更疯狂的技术世界。
所以说我们今天社会中人与人遇到的问题,包括我们与机器,我们与资本主义体制,我们与其他人的问题,在海德格尔对于技术的批判这里都能够找到一些线索。
所以今天三个虽然看起来没有太大的关系,真理、美学和技术,但实际上它是由一条真理的线索穿起来的,所有问题都可以归结为真理的问题。
而真理的问题,存在于时间的关系,为什么能看出其转向呢?这个我们一会儿会更详细的来说。它其实也是以真理作为线索跟《存在与时间》串联起来的。因为我们可以把《存在与时间》中此在的本真状态与非本真状态看为一个和真有关的事情。
所以说,如果你听了上和中还有一些疑问呢,或者觉得是很强力很有建构性,但有些地方我还不能完全认可或者不能完全理解,那相信听了下之后呢,你会有个更清晰的判断。
那我们现在进入第一部分,论真理的本质。
论真理的本质呢,是海德格尔在1930年所做的一系列演讲。30年,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已经快要当那个弗莱堡大学的校长了,也就是他的学术地位在发表《存在与时间》之后如日中天。
那么其实呢,《存在与时间》发表这是1927年的事情,这个时间并不长。那海德格尔发表《存在与时间》之后呢,仅仅三年时间,其实思维就已经出现了转变。而且为什么会出现这样转变?我们就通过对于这篇文章和对于,对,这不仅叫文章,对于这个讲话的理解,来看到什么是真理。
首先海德格尔在这里面区分了从亚里士多德以来的真理基本范式,也就是说真理是符合,就这种可以被称为真理的符合论。什么叫真理的符合论呢?就是说陈述符合基本事实,计为真理。
比如说,传统基督教认为太阳围着地球转,那这个乘数呢就并不符合事实。那我们说地球围着太阳转,这个乘数呢就符合事实,因此它是一个真理。
比如说,牛顿热力学第二定理认为伤是在不断增加的,热量呢是手横的而不会凭空增加的,那这个呢我们就认为它是一个真理。但后来呢,它在相对论和量子力学之中呢又出现了新的情况,因此它也就不是一个真理了。但这个我们要继续,继续往后讲啊,就科学真理的问题是海德克在技术批判的时候要核心去讲的一个问题。
但在这里我们关注的是传统对于真理的理解啊,就是真理肯定是一个认识论的问题。什么东西是真理,就是它符合两个:第一它是真的,第二它是一个理,它是一个logos,就是它是逻辑的,它是某种逻辑的陈述。因此在传统的真理理论之后呢,之中呢就真理就应该是一种逻辑的、符合事实的陈述,这种就被称为真理的符合论。
海德克尔就是从这一点出发来构建了他对于真理的理解,而这点当然毫无疑问地延续了海德克尔对于存在的关注。
也就是说,从这个地方你其实可以更好地理解我们在上两期一直在讲的什么叫做在存在论的意义上。在存在论的意义上,因此我们讲此在在存在论的意义上是什么样,或者时间在存在论的意义上是什么样。今天我们要讲的就是真理在存在论的意义上是什么样。我们慢慢慢慢透过这些视角也会让我们更清楚到底什么是海德克尔一直在讲的在存在论的意义上。因为海德克尔对哲学的最大改造就是把存在论的这个视角和存在论的论述当作一种比传统形而上学更本源的方式来颠覆与批判传统形而上学。
因此我们来看,在亚里士多德,再往原出,什么叫存在论意义上的真理?首先我们要举一个色盲的例子,这个例子来深刻的阐释了什么叫做如何才能够做一个论述,因为这个论述就会面临一个对象的问题。
比如说这个图,我们看到是8,那可以说这是一个符合真相的论述,对吧?它跟它展示出来的,如果我们即使还原到光上,它也应该是可以的,就是中间这个由紫色和粉紫色组成的部分是8。那在一个色盲的眼里它是一团灰色,那我们可以说,那它说的不是真理,而我说的是真理。但如果我们深挖原因,就是因为它是一个色盲,因此这个颜色并没有对它显现。所以在某种程度之上,这个色块对它来讲它是被蒙蔽住的,是遮蔽住的。而对我来讲,这个颜色对象是向我呈现的。
当然这是现象学的某种方式和视角,如果你们听过上知道现象学的话,你们立马就能意识到了,就海德格尔的视角呢是某种意识的现象行为。但确实我们必须承认,这立即就让我们更进一步的理解了真理的原初特性。就我们认为真理是一个陈述,但是在去判断这个陈述是否正确之前,海德格尔立即指出了比这个更原初的是现象到底有没有对你呈现。
就比如说我们很多科学的真理,或者现在叫定理吧,因为是不是真理还挺难讲,很多科学定理的是发明了显微镜之后我们才能看到的,因为在有显微镜之前那些现象都并没有对我们阐释,这些对象并没有向我们呈现,因此我们不能知道。
所以说有没有真理,其实有一个更深的问题就是你到底对对象有没有呈现,对象对你有没有呈现出来。
所以如果你们今天应该还有不少参加过康德的同学,我们就知道康德假设有物质体的存在,而物质体对于我们来讲是部分呈现的,对于呈现出来的这部分我们完全能够把握,但对于不能呈现的部分我们是不能把握的。因此如果康德来回答这个问题,康德就会认为对象问题,对象就百分之百的不可能对我们把握,因此在康德的意义之上是不会有绝对的科学真理的存在的,因为科学也只能知道部分的自然真理。
但海德格尔关心的还不是这样的问题,海德格尔并不像康德一样关心他到底呈现了多少的问题,海德格尔关心的就是拿住这个呈现这一步来讲到底怎么才能呈现的问题。
在海德格尔看来,如果我们要接触一个真理,比它是不是一个正确的、符合客观的论述,更重要的是去看我们跟物之间有没有保持彼此敞开的状态。也就是说,当我们没有显为近的时候我们可以说我们没有保持足够的敞开,并没有获得这种观察的能力。当我们要看了这个色板隐藏在一片迷雾之中,我们说这个色板没有向我们敞开。但我举这两个例子都对这个想说的事实有一定的歪曲,因为我说的敞开仅仅是指视觉上的敞开,这两个例子都是,但实际上敞开不仅如此,但视觉的例子当然比较好理解点,大家应该知道我举这个例子并不是完整的体现这个意思。
当然我们知道这个保持敞开,这个openness在海德格尔体系里面非常重要。在《存在与时间》之中,海德格尔也一再提开,就是此在要面向未来敞开,用的也就是这一个词汇。也就是海德格尔现在分析到在存在论的,你看这就是存在论,在存在论的意义之上,此在与物之间,如果此在能够把握物,把握真理,就需要保持敞开,保持敞开,也就是他们要处于自由之下。不是说此在以自由的方式向物打开,而是此在与物都要在自由之中,这个我们如果你们之间听到被抛理解,被抛是能理解的吧?对我们被抛入到世界之中,被抛入到世界之中,自由是我们的一个基本状态,或者说本真自我的一个基本状态。所以这个要理解,并不是我们掌握一个武器叫自由,拿这个自由去戳那个物,而是我们和物呢都要属于自由才行。
因此什么是自由呢?海德格尔就认为自由就是让什么什么存在。因此就是让此在保持存在状态,也让物保持存在状态,就是自由。因此这就回到了存在论的意义。
在存在论的意义之上,真理比起是否符合更本真的条件在于真理必须是存在状态。所以在海德格尔看来自由比符合呢更是一个真理的本质。
当然如果我们不能理解原初性啊,我们完全可以说自由和符合呢是真理的两个必要但不充分条件,对吧?他们对真理的都是必要的,你既要自由呢又要保持符合。如果我们不理解原初性可以这么想啊,他们两个是必要而不充分条件,这个应该能理解吧?不是一个很复杂的逻辑。
但是呢,这个地方为什么它更是真理本质呢?也就是说我们要理解海德格尔一直在他的这个事欲和他的语境里面啊,就是存在论意义上的比其他的会更原初更original,它是那种渊源的关系嘛。也就是说自由这一点啊,其实就是使其存在。因为如果他的不存在,或者我们这个地方应该如果大家还记得海德格尔中的最开始啊,如果自由是使其存在,我们可能又再从存在者的理,存在者的意义上去理解了。我们这里面也可以换是这个词,自由呢就是使其是,使其是他,我们只有在使他就是他的时候呢才可以了解他,这听起来的逻辑上更合理啊,或者你更容易理解这一点。
因此因此必须先我们问他是他吗?再去问真理是什么?从这个意义上呢,你就能理解它是更原初的本质而不是一个并列的充分,但非必要条件,必要但非充分条件了,它确实是更原初的。首先我们和物都必须是其的存在方式才可以来去认识他。
那所以他包含两重啊:第一就是人有自由,人被抛入自由之中,这个其实如果我们之前其实也介绍了,如果你知道萨特的存在主义呢,萨特在《存在与虚无》之中,他就认为自由呢是人的一个基础本质。当然萨特也如同海德格尔一样啊,但不能叫河一样,就萨特也深受海德格尔影响,充分地意识到自由对人呢是一个负担,大多数人呢都想逃避自由,因为自由是让你需要去谋划未来,就需要烦嘛,需要去perzorg,需要去fizorg。但萨特和一样,他承接海德格尔观点,认为自由逃无可逃,自由是人不可逃的一个本质。而在这里呢,我们人被抛入到自由之中,自由和世界境遇之中也是如此。
但是呢,在某种程度上人又不自由,因为此在自食引沉沦嘛,他保持一种非本质状态,那肯定又不自由。所以说这个地方海德格尔就必然要去问一个问题,怎么才能自由,怎么才能存在,才能是?
所以说海德格尔用了一个古希腊语的一个真理,这个词叫Aletesia。Aletesia在古希腊语里面的意思其实是去遮蔽。也就是说,他在古希腊的这个知识观念里面呢,会认为,都不像知识观念,那种存在论观念之中,其实很像凯德格尔,会认为这个真理啊是被盖住的,而真正要去实现真理呢,你是要去揭开,把它的遮蔽拿开,使其呈现出来呢就是真理。
这点我一定要多说一句啊,很重要,因为你看从这个角度来讲,真理已然存在,我们要做的呢是去遮蔽,而不是我们描述出真理,对吧?但是在我们现在的符合论里面呢,真理其实是我们的描述,是我们对某种客观之物呢我们的一套说法。但其实在Aletesia观念里面呢,真理应当已然存在,我们做的呢仅仅是去遮蔽,这差距很大啊。
当然海德格尔是完全在Aletesia的基础上,来构建真理的,海德格尔并不认为有我们言谈之中的真理存在,这个我们在技术批判呢或者在之后再说得更细点,但你要知道具有这样的分别。
那我们现在讲的是,那人如何从不自由的状态进入自由状态呢?这就与某种去遮蔽是有充分的关系的。
在这里我们还想再举一个例子,就是海德格尔之前讲此在的时候那个临终空地Lichton,如果还记得的话。海德格尔将此在,这种特殊的存在就比喻为一片密林之中有一块空地,阳光照下来,照在这块空地之上,因此此在呢就是这样一块空地,它被光照。因此,你看是一片黑暗的密林,对吧?这就是某种遮蔽状态,因此阳光照在这片空地之上了,这个树林就被看到,它其实就解蔽了,就去遮蔽了,因此临终空地这个Lichton的比喻从很早开始就具有Aletesia这种去遮蔽的这种特征。
因此从这个基础之上我们能看到,此在的本真状态其实也就是对此在的一种去遮蔽。因此我们能理解什么是真理,对此在来讲,真理是一种生存状态,或讲生存方式,而不是一个知识,对吧?这个其实在人自己身上的你更容易理解,什么是生活的真理呢?它一定不是说出来的,它一定是某一种生存,生存状态或生存方式。也就是说,它即使说不出来,就比如说我们认为特勒莎修女,我们知道,或者曼德拉,当然李苏利这个例子有点奇怪了,就特勒莎修女和曼德拉吧。就特勒莎修女和曼德拉即使他说不出来自己是生存状态,用形而上去的方式去描述,他仅从他的这个日常言行之中呢我们就能够理解他们就是这个Lichton,是这个临终空地,是一个去遮蔽的状态。
所以说从这里开始,海德格尔对真理呢就转入了遮蔽与去遮蔽的这么一组关系之中,而这一组关系将主导我们今天接下来的所有内容,包括美学和技术的内容。
那么海德格尔在这里就进入到了遮蔽与去遮蔽的分辨之中。那这组关系会成为我们今天之后分享的主线,包括美学与技术批判的部分,海德格尔其实也都是在讲遮蔽与去遮蔽这么一个最基本的状态。
那么还有我们在预告之中讲了,海德格尔的后期哲学与老庄哲学产生了一次融合,产生了一次借鉴关系,而这组融合基点关系恰恰就在遮蔽与去遮蔽之中非常明显的体现出来。所以我们现在就来讲这个遮蔽。
所以我们这个黑色的背景特别好,我在这里放了一个烛光的图,而我们每次的真理呢,或者说我们每一次对于某种存在物的展示,其实就像是一个烛光,在整个宇宙啊,或者不能叫宇宙啊,宇宙是有点刻体意味的,在整个人的世界之中呢,我们聚焦到任何真理之上呢其实都可以看作就是这么一个烛光。我们大家都有在晚上点蜡烛的经历啊,晚上点蜡烛呢其实你除了看到被烛光照亮的一小片地方,你更多看到的就是黑暗。因此烛光不仅启示了你想看的部分,烛光更启示了黑暗的部分,包括这个临终空地。那临终空地不光让你揭示了这一小块被照亮的空地,也向你揭示了树林本身,向你揭示了这些看不见的,在黑影之中的树林。
也就是说,其实我们在这里看到每一个去遮蔽就是一种新的遮蔽,而每一个遮蔽呢也其实是一种去遮蔽。这个老庄已经出来了,道可道非常道,明可明非常明,就是这个阴阳相依的理论在这里看得很清楚。
但你可能觉得这有点悬啊,老庄我本来没理解,这里英勇老庄更理解不了。我举个例子,我们知道牛顿定理啊,因为我们一说这个蜡烛照亮一点微光呢我们可能就觉得它不够抽象。它只要一抽象了它肯定就把全部都照亮了。那我们知道物理学呢就是这么一个想照亮全部的东西。因为当牛顿提出他的定理的时候呢,这个定理会影响世界所有的东西,大的东西小的威力,应该都会受这个牛顿力学定理的影响。因为在这个基础之上我们完全可以认为这个牛顿定理或者这个物理学啊就照亮全世界了,人的所有世界之物都会被牛顿这个理论照亮。
但我们,当然后来我们有量子力学和这个和这个相对论之后啊,我们发现那比如说牛顿的这个定理呢对于微观粒子呢其实就是一种遮蔽,它不能够被应用到微观粒子之上。
当然还有另外一种遮蔽,我要更要举例子来讲啊,比如说我们在经济学上我们都知道啊,价格受供需影响,价格有一条曲线,对吧?那我们去看一种洗发水,这个洗发水的价格呢受洗发水供需的影响。但一旦我们开始来看这个洗发水的价格受它的供需影响的时候呢我们就忽略了洗发水其实处于这个肥皂啊、药皂啊等等的一系列的商品替代关系之中。在这个替代关系之中呢就被遮蔽住了,而仅仅看到了洗发水。但是当我们回头来看我们以系统论的方式来看这个东西呢,这单个要素呢也被遮蔽了。当然直到现在我们还没有提出一个系统论跟系统里面单一要素能够放在一个视域之下去分析和理解的一套系统或者一套方法,现在是没有的。
那也正如量子理论,这个牛顿力学定理和相对论三者呢现在也没有一个统一的物理定律能够把它归集到一起。当然科学在做这样的尝试,那科学在尝试将用某种定理或某一个这个论述符合客观世界的所有,因此呢它希望能够做到完整的去壁状态。
但是在科学实现之前,至少现在我们能够明确地知道不管是科学还是其他阐释,或者我们在微信朋友圈看到的任何东西,任何一个描述,比如说我们说人性本恶或人性本善,或者说人性有弱点等等的,每一个去壁过程都是一个遮蔽的过程。而在海德格尔的这个理解里面它遮蔽的是什么呢?在绝大多数情况之下它恰恰遮蔽的就是整体。
因此每当我们开始以一个视角去壁的时候呢整体就隐而不显了,但是我们之后就会看到整体隐而不显可能是个多危险的事情,因为我们现在可能会觉得这个整体看不着就看不着呗,为什么一定要看到整体,它的重要性是什么呢?那我们之后会慢慢慢慢来讲。
那至少我们可以理解到啊,就形而上学的传统思想呢是从逻辑的角度来优先地认为真理要满足某种符合的正确性。那海德格尔通过遮蔽理论其实提出了传统形而上学忽略的一个非常重要的一点,就这种是否是真实,是否是正确陈述的理解一定要依赖无蔽状态作为基础,而他呢就开始对无蔽状态做出重要的区分。而在区分无蔽状态的时候他却发现了解蔽与去蔽的这么一种辩证关系。
因此在这里海德格尔在这个论真理的本质之中进行了一个重要的思想转向,这个思想转向对后期非常重要,就是海德格尔开始从关注真理到关注非真理的部分。
也就是海德格尔在《存在与时间》之中,当然第一《存在与时间》具有很强的建构性,实在是什么样,人应该怎么做,人现在的困境是什么,说得非常清楚,也是关注本真状态该如何实现。但从这个地方开始,海德格尔开始关注非本真,开始关注非真理是什么样的。
这当然会让我们想起海德格尔在《存在与时间》之中的那个非常重要的一个体悟,就是2000年的西方形而上学史呢就是存在的遗忘史,是如何遗忘与遮蔽存在呢?就是存在者显现之处存在呢就隐而不显了。所以海德格尔才要回到此在去描述存在的生存状态,存在是什么,就是因为西方形而上学,包括科学啊,或者说形而上学的与科学同源出于一个思维的底层,一会我们还可以再讲一讲。
那这个东西呢就让我们一直关注于存在者,因此对于存在者的显像过程就相反让它的存在隐而不显了。所以在这里我们也能看出真理其实不是一个描述。
海德格尔说:“真理既不被领会为正确或错误之判断的某种准则,也不被领会为附加在存在中的某种东西,相反,它作为真实之物的源泉而本质的现身或发身。”因此真理就是指存在的显现过程。
就为什么2000年的西方形而上学史是存在的遗忘史因而不好呢?就是因为它没有原处的领受这个真理。而真理是什么呢?存在就是真理,我们在海德格尔上就讲过这个观点,希望你还记得,在那个地方呢存在就是真理。
因此海德格尔在这里开始去想和解释,那为什么非存在这么必然性的会出现呢?那么既然存在就是真理,那海德格尔后期关注非真理呢,那其实就是不存在,或者说是就是真理,那海德格尔后期就关注什么不是。
那从这点我们如果你还记得你应该已经很明明的发现了,这不是维特根斯坦在后期讲的东西吗?我们知道维特根斯坦前后期的重要转换呢就维特根斯坦前期又一种逻辑式的语言改造自然语言,提出了一套能够框定世界语言的方法。那维特根斯坦后期不认为这个东西存在,这东西也是胡说八道的。维特根斯坦认为呢就是去分辨语言不是这样,语言不是那样,真理不是这个,真理不是那个。因此海德格尔后期跟维特根斯坦非常像,在这点上非常像,就他们都失去了逻辑,失去了这个哲学的建构性,不是要构造一套系统来说什么是什么,而是开始做很多的分辨,转向非真理的关注,去说什么不是什么。
当然非常巧合的两个人都说德语,都出生在同一年,所以说那年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就可以留给喜欢八卦的同学之后去看。那我们现在回到海德格尔对非真理必然性的关注上,来看为什么这个问题呢寓于语言之中。当然我们知道这跟维特根斯坦观众就更像了啊,海德格尔在某种程度上在回答这个问题,就维特根斯坦认为语言只能描述可感知之物而不能描述抽象之物,海德格尔给出了一个他的看法。
海德格尔说:“用惯常的语言没法说出存有之真理,当所有语言仍是存在者的语言时存有之真理究竟能不能被直接倒说,或者能够发明一种为了存有的新语言吗?不能。”那后半节能不能发明一种为了存有的新语言,不能呢?海德格尔直接否定了维特根斯坦早期的尝试啊,就是在那个逻辑哲学论里面发明一种符号语言的尝试。但海德格尔说得很明白,我们的语言是存在者的语言而不是存在的语言,当我们操着存在者的语言去讲存在的时候呢就会有问题。
说到这里我在回答海德格尔为什么用这么多术语的原因。我们知道海德格尔意识到这点之后呢,他其实也是意识到自己在努着劲儿去言说存在,就是我们的语言是不足以言说存在的,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海德格尔才要发明那么多术语,发明那么多词汇,用这么多跟普通用法相反的词汇方式去描述哲学。虽然看起来奇怪,但这恰恰是他领会了存在之后不得不使用的方法。比如说Dasein,Dasein在Higer那里就简单的被意思为存在者的状态,就是那个存在者,那个在Higer那里,但在海德格尔这里呢它就是海德格尔最重要的一个词汇,此在。
因此我们怎么理解什么叫做我们的语言是存在者的语言而不是存在的语言?我在这里要去介绍一下乔姆斯基的生存语法理论。我们知道之前有个蛮火的电影叫《降临》啊,就《降临》里面提到一个沃尔夫假说,沃尔夫假说的意思是说呢全世界所有人在操着不同的语言,而语言呢在决定思维,那沃尔夫假说其实就是语言决定论。不同的语言呢在决定着不同的思维方式,因此全世界有很多不同的人由于你们用不同的语言呢因此你们的思维方式也是不一样的,就没道理啊,首先我说这段就完全没道理。
因此乔姆斯基的生存语法理论是讲了另外一种观点,他认为全世界所有语言就是一个语言,就我们用的就是一个语言,只是你的说法不一样而已。那这个在斯蒂芬平克的,我们经常介绍的这个人啊,在他的语言本能里面讲的非常明白,因为他是乔姆斯基这个生存语法理论的一个继承者,可以这么说。他在里面呢对于生存语法是什么,也就是在乔姆斯基,在那个斯蒂芬平克,他把它称为新语,在斯蒂芬平克就说如果一个外星人来研究世界语言啊,他会发现他就是一个语言,就是世界语,只是全世界不同的人可能就像我们这种方言一样,他只是在以不同的方言来言说世界语。
因此这个生存语法之中最重要的一个结构,就生存语法,全世界所有语言都有固定的一个结构,就是我下面举这个例子,这种语言呢有一个基本的语法单元,我就把这个语法单元这个单词拿出来分析这个语法单元,就是语法的单元就是一个名词短语。新语的基础结构就是名词短语,名词短语呢存在于全世界的所有语言之中,就是他们研究的几乎所有语言都是以基本的名词短语作为结构的,包括那个著名的,就是在夏威夷岛上有土著的小孩在自己的母语与英语结合之下发明出来的语言。那个语言很有意思啊,就是当地小孩教育不太好,然后他们的父母呢是说一种传统的语言的,然后他们在社区里面呢又说英语,也不是在教育还成之中,因此那种语言呢就被看作是一种自然而然发生和学习的语言,它不是被严厉教育的。所以说那种语言被我们看作是我们能看到语言如果在自然状态之下会怎么说的一个例子啊,在那个例子里面呢名词短语也是最核心的一个。
因此我们看这种语言,我可以立马再举个例子,你会发现这种语言啊在谈变化的时候呢都有点难谈。就比如说我们有基础的参数和属性称为大,但我们怎么描述一个一个动态的变化过程吗?比如英语就只能enlarge,就在这个大前面的加一个词锐,n就变成变大。也就是说我们对于动作的比喻啊都是对于现成物的,对于动作的描述都是在属性的比喻,它变大变小了,因为我说汉语也是一样。
因此我们确实从这点可以简单的发现呢我们所超持的语言是一种基于存在者的语言。所以这个语言呢确实可能成为了我们的一个牢笼啊,在某种程度上。在这个牢笼之中呢我们来以存在的方式理解事物,就不是一个语言的本性。但这个部分就与海德格尔的诗后面的艺术理论直接开始产生关联啊,但我们还没有那么着急跳到那部分,我们继续就这个问题往下谈一谈。
因此在这个地方呢我们其实也能够理解维特根斯坦为什么认为语言是不能够用来谈非感知之物的,比如不能用来谈善良,不能用来谈存在,或者不能用来谈任何不能直接被我们用身体感受到的东西。因为这些东西确实,比如说善良,比如说神,比如说存在,比如说国家,其实都不是存在者,对吧?当然我们可以把它比喻为存在者,但其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