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夫卡（上 - FULL） - Oxford 通识读本线上阅读活动
时代的症结在自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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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们分享的话题是卡夫卡。
首先，今天没做 Keynote，倒不是因为简览，因为你做了一年多了，也不差这一期，是因为今天讲卡夫卡这个话题，十分不适合用 Keynote 来讲，所以今天我们全是语音。
那么，最开始还是要说一下，我们为什么要来讲卡夫卡这个话题？这其实是我们特别重要的一个部分的开始。我们之前介绍了一众哲学家，特别是从德国古典哲学，从康德一直说到海德格尔。那说到海德格尔的时候，海德格尔下最后落脚在这么一个点上，就是海德格尔的现代性批判。海德格尔的现代性批判里面，有一个特别重要的脉络，就是对于科学与技术世界的批判。那么，在海德格尔的观念里面，什么是现代最重要的呢？是诗，也就是说是艺术。
所以说我们就一定要来谈一谈艺术。但在谈艺术之前呢，既然海德格尔做科学与技术批判，我们还是应该知道科学与技术，是怎么样一路发展过来的。因此在讲完海德格尔之后呢，我们讲了量子理论，讲了数学，讲了科学革命，对于从 16 世纪以来，科学是怎么样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我们进行了一些基本的阐述。这都很重要啊！包括我们在中间讲了语言学，这相当相当重要。
所以说我们已经讲到了科学革命的结束，也介绍了语言学。那么，今天是我们一整个大的系列的新开始。那这个部分呢，就是关于艺术的部分，关于海德格尔认为，对于当代来讲最重要的艺术是什么，以及其实我们知道啊，今天大家也不读，卡夫卡的小说也不读，也不去看所谓的什么艺术啊，他有什么样的问题和困境，我们也会讲。
所以今天我们就来介绍我们整个艺术部分的第一位，就是弗兰兹·卡夫卡。
那还有一点和以往非常不同，就是过去大家参与这个牛津通识读本的知识分享，大概还是觉得，这是个挺高效的知识获取的方式，我既然来听你讲过之后呢，我就不必去看了，或者说我只有很有兴趣才会去看。那例如你可能听完科学革命的，你不会去找家里有点书来看一看，或者不会详细的去看一下中世纪的唯名论革命是什么，你可能觉得这个知识在这里听到了，你可能之后也会重塑，也就 OK 了。比如说听完语言学，你可能不会去找这个乔姆斯基的书去看一下。
但是今天讲卡夫卡有一点就非常的不同，我可以举一个小例子，也就是说假设我告诉你呢，有一部喜剧片非常非常好笑，我甚至可以从这个笑话的理论啊，从喜剧的理论给你讲，它哪里好笑，它为何好笑，从原理上它怎么好笑了。但是你可以完全听懂，你可以不用依赖去观赏这部喜剧片，而完全听懂它。但是如果你要真的感受这个喜剧片呢，你就不得不看。
那同样的原理在卡夫卡，或者我们之后讲的所有艺术上都一样。我今天可以给你讲出什么是卡夫卡，卡夫卡为何这么厉害，卡夫卡为何这么重要，但与过去我们讲的所有哲学和科学的知识都不一样，如果你只是听完而不去看卡夫卡呢，你其实什么也没有得到。
所以今天的讲述呢，完全不可能替代对于卡夫卡的实际阅读。我们无论如何，不管你今天之前就已经读了，还是今天听完之后呢，有所感触，都一定需要去阅读卡夫卡的小说。那即便你没有文学的兴趣，我们的语文教育里面也是把变形记摘力部分出来读的，所以说卡夫卡有多重要，这个不言而喻。
1941 年艺术兵家奥登就讲过，要是选出一个艺术家，他和我们这个时代的关系，堪比但丁、莎士比亚、哥德和各自与他们所处时代的关系，首屈一指的就当是卡夫卡。那这个东西，那这个对卡夫卡有相当相当高的评价，也就是说他的重要性呢堪比但丁、莎士比亚和哥德。
那我们知道但丁对文艺复兴，莎士比亚对英国的维多利亚时代，而哥德对这个德国的浪漫主义，就狂飙突进时代，那各自都是欧洲发展历史上相当重要环节里面能够代表其时代的作家。那么卡夫卡也是一样。
那卡夫卡为什么能够代表他的时代呢？以及卡夫卡的文学作品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就是我们今天要去回答的问题。
那既然讲卡夫卡代表他的时代，那我们肯定就来讲讲，卡夫卡是处于什么样的时代？他的时代具有什么样的特征？
那我们知道卡夫卡是一个活得挺短的时间的人，他因为肺结核很早就去世了。卡夫卡的年代是 1883 到 1924，就是 19 世纪与 20 世纪相交。那么 19 世纪与 20 世纪相交，其实对今天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我们明白，不管从海德格尔的预言啊，就是希腊精神，不管即使从来一次，希腊精神的天命呢，就会必然走到我们今天的样子，或者说呢，我们觉得卡夫卡可能，我们觉得海德格尔可能言过其实。那如果我们听科学革命呢，我们大概也知道，从科学革命以来呢，那基本上现代世界的调子，就定下来了。
那卡夫卡所面对的，19 世纪与 20 世纪交界的年代，和我们今天相比，具有必然的关系。可以说，今天的世界呢，就是卡夫卡所处的世界，发展的越演越烈，并入高荒的一个状态。那么这个病是如何而来的？它是从什么样的一个背景里发展出来的？就是我们要今天介绍的第一部分，关于 19 世纪的困境，就卡夫卡所处的世纪，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那 19 世纪的开端，是一个最重要的大事情，就是法国大革命，1789 年到 1799 年。那么再下一年呢，就迎来了 19 世纪。那我们知道，法国大革命之后，欧洲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一是拿破仑，拿破仑横扫欧洲；第二呢，19 世纪是英国的黄金年代，由英国成为了世界第一大强国。那很多跟我们相关的屈辱事件呢，一样也发生在 19 世纪。
那 19 世纪，不得不提到两位重要的人物：一位是马克思，一位是尼采。马克思的生卒年是 1818 年到 1883 年，尼采的生卒年啊，是 1844 年到新世纪的交汇，就是 1900 年。那从各个角度来看呢，19 世纪其实都是人类啊，发展的真正日上的一个世纪，就从 19 世纪，我们这个国家挨揍的历史，就能看出来啊，就是我们这个，其实过去也是超级东亚大强国了，在 19 世纪，比起这些狂飙突进的国家，就打得满地爪牙，毫无还手之力。
所以从各个角度来讲，19 世纪呢，本来其实是资本主义发展的特别新兴向荣的一个时代，但是在这个时代里面呢，就有两位，这两位人呢，是最前瞻于他们时代的，是看得最远的：一位是马克思，一位是尼采。这两位呢，都分别在资本主义发展的最新兴向荣的时候，看到了他的危险所在。那马克思看到的呢，是阶级不公平的危险；尼采看到的呢，是观念的危险。
就这两位分别也为新时代提出了他们的这个纲领。马克思提出的纲领呢，是一套社会主义的纲领；尼采提出的纲领呢，是一套超人哲学，权力意志的纲领。那这个纲领在 19 世纪，马克思是失败的，因为我们知道，恩格斯比马克思活得晚一点，在恩格斯的晚年呢，已经放弃暴力革命，转向议会制的政治了，也就是恩格斯晚年，已经放弃要像沙俄一样建立一个新国家，而转向希望能够在，我们知道，沙俄也是 20 世纪的事情，就恩格斯的晚期，转向在，这种国家的议会里面为工人谋取权利，因为确实在 19 世纪，虽然马克思指出了其问题，但这些问题，其实在 19 世纪都基本上获得了解决。
也就是说，我们知道，现代社会，特别是现代社会的一整套框架，比如说最低工资制度、劳动时间、休息日、工人福利等等等等，都是在 19 世纪议会制的框架之内得到解决的。也就是说，马克思和恩格斯最早担忧的那些问题，在 19 世纪都通过和平的方式进行了解决。那这些东西直到今天，都被认为是我们这个时代可能最重要的一些底层的制度，就人与人之间平等，就是法国大革命提出了新的平等自由博爱，这些新的纲领和口号之下最重要的成果都在 19 世纪其实某种程度上完成了。
那么在一个角度上你可以说它完成了，在另一个角度说呢，你可以说它越演越烈了。也就是说，这里要提出一个非常重要的观点，只有在这个观点之下，你才可能真正的去理解卡夫卡，甚至你才可以真正去理解二战之后法兰克福学派批判的是什么，福科批判的是什么，海德格尔批判的是什么东西。
也就是说，整个 19 世纪，我们在自由、平等、博爱的口号之下，直到今天相信的一整套制度，一整套建立在国家能力之下的福利国家制度、法治制度，其实很可能是对所有人的一个牢笼。但我们这里今天肯定不涉及任何政治批判的内容，我们完全是在观念史和历史的角度上来去看待这个问题，看它如何是显现在某个文学与文艺作品之中的。
那这里相当值得一讲的，就是为何在 19 世纪马克思和恩格斯认为需要靠暴力革命所达成的东西呢，相反在议会制体制之下完成了。就是 19 世纪找到的第三条道路。法国大革命之后，欧洲其他国家非常担心，担心会重蹈法国的负责，地制被推翻，成为一个共和制国家。所以在这个时候，欧洲的思潮分左右两路：左路是激进主义，所有激进主义，就像青年黑格尔学派，就马克思他们一样，搞这个政治化的，就希望立即能够推翻皇权，能够甚至进一步的推翻资本主义体制，建立一个社会主义的制度。我们知道空想社会主义，包括社会主义萌芽，并不仅仅在马克思的手中，当时整个欧洲都具有这样的思潮。
那左路是保守主义，就是各个国家的保皇党和能够去维持和控制恢复这个贵族制的国家，这两个东西呢，都是反对现代国家的。贵族体制担心现代国家的整个体系对王权有所影响，而激进的左派分子呢，担心现代国家和现代国家背后所代表的资本主义对于人与人之间的矛盾和激化会起到进一步的加剧。
但是在这种时候，走向了温和的第三条道路，就是直到今天我们依然在坚持在走的这条温和的自由主义道路。那自由主义是一个很大的话题，我们今天肯定不展开讲。听的同学呢，可能对自由主义知道的多多少少，有的人可能知道多一些，有的人知道少一些，这个在牛津通知读本也有这么一本，以后有机会，比如说我们把艺术部分讲完，如果我们拿一整括讲政治哲学，肯定会讲自由主义。anyway，你肯定会知道一点点，也就是在 19 世纪走向一种温和的自由主义。
这种温和的自由主义起到了两个特别重要的大作用。也就是它其实能看出来一点点黑格尔的辩证历史哲学的意味。如果我们把政题当作保守主义，反题当作激进主义，那他们在辩证逻辑之下的合题其实就是温和的自由主义。我们也知道，如果你们听了黑格尔那期，就黑格尔辩证哲学，合题会带来新的政题，新的政题将保守主义变为了开明的保守主义。也就是说，那些保守主义分子开始接受君主立宪，开始接受将现代法治和现代政治代议制民主的方式纳入到欧洲之下。包括英国，德国会更保守一点，但是英国和其他欧洲国家开始纷纷采取这样一种新的制度。
那么这种道路，同样将原来的反题改造为新的反题，就是激进主义改造为务实的激进主义分子，其实就是发现在恩格斯身上的转变，将这些原本希望暴力夺取政权的激进主义分子改造为能够在议会体制之下争取权利的温和激进务实的激进主义分子。也就是我们会发现，温和的自由主义道路确实把原来的两种都变为了一个新的状态。
变为了什么新的状态？这是最重要的。原来保守主义、激进主义都反对现代国家，而开明保守主义与务实激进主义都将现代国家的成熟当作他们利益的一个完成的方法。也就是说，所有两个路径都开始拥护与扩大现代国家权力，并且把现代国家权力的扩大当作一种维持自身福祉的方式。
这样的一股思潮一直要到 20 世纪的后半夜，我们才获得新的解放。我们才争着开始出现更像以前的保守主义与新的激进主义，就像什么占领华尔街运动，你们也知道类似这样的事情。直到 20 世纪后半夜，我们才真正走出温和自由主义道路对我们带来的捆绑。但是呢，虽然 20 世纪后半夜在思想上我们开始出现了新的思想，但直到今天我们整个社会啊，任何人整个社会，主流意识形态依然是温和的自由主义。
这就是 19 世纪为当代世界留下最重要的一笔遗产，或者因为遗产说起来好像都是挺好的东西啊，留下最重要的结果吧。那如果你站在 19 世纪呢，你可能认为挺好，就我们终于找到了一种可以坐下来谈一谈取得合作达成共识的方法，而这个方法呢，在国家的权力与国家扩大的权力之下似乎能够形成某种平衡，这是直到我们今天还相信的，他只要能形成这种平衡呢，那可能未来我们就能都活得挺好。
那在这个时候呢，当然尼采就非常非常敏锐的发现了这里面有很大的问题，就权力意志的问题。但权力意志这个词汇听着特别像跟政治有关，但其实这个词汇跟政治有关，以后我们会再多说一下，其实之前讲尼采的时候也讲了不少了。
那么尼采就很明确的看到了不是这样的，就整个现在国家扩大的东西必然带来神学的灭亡，而神学的灭亡呢，会带来新的问题，而这个问题不断被很多其他的不管是哲学家还是艺术家所洞察，就叶芝在，就英国的著名私人也翻译为叶茨，在 1919 年就提到一切土崩瓦解，中心无法维持。当然早他一百年，也没有早了一百年，早他五十年，尼采就早就看出这个问题了。也就是说，我们认为构成了新的中心，就是扩大的国家，并且在国家框架之内去商谈的这个中心。当然这个中心快速在叶茨说完之后，一战二战战后秩序就迅速在重建之中，或者迅速在快速土崩瓦解之中。
那么恰恰从 19 世纪的中叶到 20 世纪的中叶就是这个一切土崩瓦解的周期之内，而卡夫卡恰恰就生活在这么一个周期，我们刚才想了，1883 到 1924，这 47 年，那大概在这 47 年之内我们就能看到他处在现代秩序逐渐凝结为巨大的国家权力，但其实整个社会秩序在土崩瓦解无法维持的时候。
当然瓦解到我们今天，这个秩序已经彻彻底底完完全全都瓦解了，所以今天其实我们活着看起来心心上中，但实际上是活在一片废墟之上，但是他已经垮完了，所以垮完之后你反而好像感觉不到什么变化，但卡夫卡就处在这个变化最剧烈的周期之内。
那之所以奥登说，我们举出一位艺术家来代表我们的时代，卡夫卡代表我们这个时代，那么就是说在这个不断土崩瓦解的过程之中，卡夫卡是用他的作品把他描绘的最完整最出色最鞭皮鲁力的一位。
那我们讲了 19 世纪的一个根本动力和 19 世纪的困境，那就是温和的自由主义带来的国家的膨胀，他也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今天的秩序。那么在 19 世纪的观念与艺术，因为卡夫卡还是处在整个文学的普系之中，他并不像比如像尼采和威特根斯塔在哲学普系之中是跳脱出来具有革新性意义的一位，那其实卡夫卡还是顺应着文学的普系的一位，那这一位我们要来讲讲 19 世纪的观念与艺术的背景是什么样的。
那首先 19 世纪呢，是神学大踏步的退出主流意识形态的一个世纪。我们之前讲科学革命，包括上一期语言学，我们都讲过唯命论革命带来的极大结果，就是教会将神学以外的领域拱手让与科学与社会。我们知道 19 世纪从孔德发明，不能叫发明啊，从孔德塑造社会学早期，包括马克思韦伯这样的大家，都是 19 世纪涌念起来的，19 世纪是一切东西纳入科学的时代，很多重要的社会学理论，我们现在朗朗上口的经济与社会，包括新教伦理资本主义精神，包括托克维尔的论美国的民主等等的，都是 19 世纪的红篇巨著。
那 19 世纪的社会科学发展的相当相当快，那在社会科学对社会精神描述的时候呢，我们已经找不到神学的痕迹了。也就是说，唯命论革命之后，教会死守关于神学的领域，却没有想到科学将纯粹属于社会的领域扩得有多大。在这个时候，神学已经相当示威了，在示威的过程之中，神学还失去了他最重要的一位盟友，就是国家。
我们知道中世纪的国家呢，大概都是在教皇的统治之下，或者甚至一些政教合一的国家，那么从 19 世纪开始才诞生了所谓现代意义上的国家呢，国家在宗教上就退去了，多元主义大行其道，就宗教已经不是唯一能够解释世界的元素了，甚至呢慢慢变成一个很从属的元素，特别我们可以想象 19 世纪什么样的领域是最兴盛繁荣的领域，就是生产与经济的领域。从 19 世纪开始贸易大踏步的发展，为什么英国要这么多殖民地，就是要开展一个全球的贸易，而 19 世纪工业化生产也进入到一个非常成熟的阶段。在这个阶段里面最新的两个秩序，经济的秩序与生产的秩序，都与神学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因此就是从 19 世纪开始所有宗教几乎到今天的社会在主流社会之中就变成了两个东西，第一公共领域的装饰物，包括我们知道美国其实是一个清教徒国家，所以不管是总统宣誓啊，总统跟这个教会的关系啊，它其实在整个公共领域里面它还是像是一个装饰品一样。第二呢，在私人生活之中，这个宗教仅仅之余与私德有关，而与其他事情都没有什么关系。当然这就是尼采所预言的上帝死了这个东西带来的根本改变，我们在上期语言学下的里面呢说的也不少，那这个我们要跟今天卡夫卡的主题有相当相当深刻的关系。
我们知道 19 世纪有两位可能最伟大的小说家，一个是卡夫卡，一个是托斯托尔夫斯基。事实上两位都是宗教色彩和宗教性特别特别强烈的人，在他们的作品里面呢，宗教与宗教生活的困境和退却占据了一个非常重要的话题，而这个话题呢很可能是个体以及他们的小说之中为什么个人会在那么挣扎的状态下生活一个特别重要的主轴。所以说神学在 19 世纪的加速退却是我们一定要介绍的一个。
那第二个要介绍的，就是与文学和艺术流派相关的，就是浪漫主义运动，就浪漫主义是一个翻译的特别容易引起奇异的词汇，因为浪漫在我们这边大概是应该是有点点像跟这个谈恋爱相关的一个词汇啊，因为一起叫浪漫，它大概指的是男女之间的一些事情。但其实 romantic romane 这个词在这个英语里面它就是罗马式的，所以说浪漫主义呢大概还跟那个回到罗马有一点点关系，或者日耳曼啊回到罗马这个有一点点关系。
我们知道浪漫主义在 19 世纪是最主流的这个文艺的理念，那在它之前的呢其实是 17 18 世纪的启蒙运动和理性至上，它是延续着启蒙文学而来的一个文学支派。那为什么会产生浪漫主义运动，最根本的就是首先是德国古典哲学带来的对人的绝对塑造。我们知道康德，康德证明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但今天我们不细说了，你们有兴趣可以回去听，证明了人是自由的，在纯粹理性批判与实践理性批判之中，康德基本上在他的框架里证明了人是绝对自由的，人是绝对具有自由意志的，而黑格尔呢当然也是绝对精神，历史都是绝对精神的展现，人也是一样。
那么德国古典哲学带来的基本结论就是人是绝对自由，并且人在自然界之中是至上的存在，每一个个体的存在在这里面都相当重要，也都是绝对自由的。那么新的工业城市，包括法国大革命也昭示了所谓这种自由啊平等啊博爱的这种理念，特别是平等与自由啊，所以旧的这种中世纪的文化体制呢就绷不住了，所以产生这种新的启蒙文化，因此这个就是浪漫主义产生的根本矛盾。
在启蒙文化之中，旧有的秩序在束缚着个体，而新的秩序在宣扬着个体，那个体在旧的秩序中受到压抑，个人无法得到自由的发展，个人无法自由的实现自己。在这样的矛盾之中呢，就更可能迸发出个人所强烈的情绪情感甚至产生悲剧，也可能是喜剧。那这个其实就是 19 世纪的浪漫主义要描述的，这个浪漫主义描述的就是在这么一种矛盾之下，紧接着 17 18 世纪启蒙运动，我们证明了人是可以自由自主的，但是呢在 19 世纪我们又发现这个自由自主呢还不是那么的有保障，所以在这个时候它爆发了很多的矛盾与冲突，这个就是浪漫主义要表示的东西。
所以我们其实可以看三个，或者看一些文学作品啊，比如说我们讲 18 世纪启蒙运动的文学，它是写什么东西呢。比如说启蒙运动我们都非常熟悉的一个文本，就是鲁宾逊漂流记，这个我们之前在讲哪期说讲过鲁宾逊漂流记，我没太记住了，没事我们今天可以再重新说一下，就我们大多数人有点理解不了鲁宾逊漂流记在观念史上的重要意义是什么，我们总觉得这不就是一个荒野求生故事吗，这个好像为什么我们总觉得鲁宾逊漂流记在人类文学史上还挺有地位的，一个荒野求生故事题材挺奇怪的。但其实鲁宾逊漂流记指的是一个人离开社会能够独立存在，独立证明自己的存在并独立存在的一个故事。在当时的时代鲁宾逊漂流记极大的启示就是说我们假设一个人在某个情况之下远离社会依然可以有尊严的生活，以此来证明人是自由的。
他的另外一个面向就是说我们知道启蒙运动一个很重要的核心就是用自然哲学来去反对旧有的神学思路，我们知道荒野求生嘛，鲁宾逊漂流记确实是去到一个相当蛮荒而自然的地方，就人回复到自然之下反而能够比人在一个属于神学和旧有制度的社会里面活得更好，所以其实鲁宾逊漂流记就是典型的 18 世纪启蒙运动的文学。那启蒙运动的文学就是在通过这样的假设来证明人是绝对自由的。
那么 19 世纪的人又在写什么呢，就比如说哥德重要的就是刚才我们讲的那四位，但丁莎士比亚哥德和卡夫卡。那哥德我们知道他写的福士德与少年维特之烦恼，就我老开玩笑是少年维特跟斯坦之烦恼，我觉得念来挺顺嘴的少年维特之烦恼。那少年维特之烦恼讲的东西大概就是这个维特，最最简单说吧，维特的爱上了这个女孩，但这个女孩呢是有传统家庭带来的婚约的，但他们俩就是很相爱，但最后的那个女孩就是不能跟少年维特在一起，所以少年维特呢就死了，就自杀了，就是这么一个故事。这个故事就是典型我们刚才讲的那个主线，就是个人自由与个人的主张与传统制度冲击的这么一个主线，在这个主线之中我们来看出他要讲的东西，这就是浪漫主义的核心。
而我们还可以想想这个时期其他的东西，那比如说很有代表性的雨果，他的巴黎圣母院悲惨世界，那悲惨世界然而让不就是说一个其实很善良的人，如何在当时的社会之中遭遇其他人的误解一直遭遇误解的一个故事，对吧，但是但是又顽强的生活下的一个故事，他讲的就是一个人，一个个体，他的感情如何在一个这样的社会里面得以伸张。包括雨果的巴黎圣母院讲的也是这样一个故事，讲的一个丑陋的人，一个丑陋但善良的人，如何在那个时候在旧有体制压迫之下个人与体制的矛盾的问题。
包括这里还要介绍著名的拜伦啊，就是写堂皇的那位，当然有很多人写堂皇，包括莫扎特把它谱成音乐，但拜伦的堂皇可能是所有堂皇里面最最具有代表性的一个。那我们知道拜伦也是一个相当相当神奇的英国贵族啊，就这个英国贵族呢在工业革命的早期卢德运动，卢德运动就是就是传统的农民手工业者进工厂打砸机器反对机器反对工业生产的运动。当时的英国卢德运动法案呢就是说只要工人只要有人进工厂打砸机器呢就就就死刑，就拜伦呢就站出来反对这个，因此拜伦后来后来就被逐出英国。逐出英国之后拜伦游历欧洲大陆特别是希腊还带领当地的人民有反体制的运动战争，他作为司令打了很多胜仗，最后死在希腊。所以拜伦的一生本来就是相当相当波澜壮阔英雄主义的一生。
那拜伦的作品也是一样，所以拜伦是一个被极端崇拜，但今天我们可能可能更多人崇拜和理解卡夫卡多一下，但在那个年的拜伦就是几乎所有人心目中的英雄形象了，就他跟卡夫卡有极其相似的一面，就是如何通过作品包括自己的生活让自己成为一种英雄。那拜伦的堂皇也是一样，就堂皇展示出了在资本主义情况之下一个人自己的情欲与整个社会体制格格不入这样的关系。
那么我们看 19 世纪的早期似乎都是在歌颂这个觉得这样好，觉得个人能够从里面做出来，但是到 19 世纪的后半夜，也就是说当一切在分崩离析的时候就出现了一种新的文学，也就是浪漫主义之后的文学。所以这个时候我们就说到了卡夫卡的年代。
那在说卡夫卡之前我们就先说托斯托伊夫斯基。也就是说在歌颂了快一百年人在与体制的反对和对抗之中可以胜利之后，我们逐渐开始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就是这个人不行。就是说问题还不仅仅出在体制上，问题也出在这个人自己的身上。就例如托斯托伊夫斯基最重要的作品最语乏就是拉斯克尔尼科夫这么个主人公，他因为自己像拜伦式的英雄主义认为自己就要杀死自己的房东老太太这么一个抠门的平庸的人，他认为自己的价值观超越社会上一切的价值观，超越一切的道德判断，就很像尼采要重估道德的那个意思，就超越一切能够杀死他，所以他不光杀死了他，还失手杀死他的女儿。那最后就本来这应该是 19 世纪浪漫主义歌颂的东西，但在托斯托伊夫斯基的笔下却变成了他自己的惩罚，就他在其中的收获爱情被流放到西伯利亚，最后忏悔认为自己以前做错了这么一个故事。
所以到十解十一的后半我们开始发现我们一味去讲人在这里面一切都好，人有这种自由的精神能够做这个做那个，我们发现其实人不行，人有很大的问题。这个呢就带来了浪漫主义之后的新流派，就是表现主义，就这个卡夫卡就是属于表现主义的文学。那表现主义讲的呢大概就是我们不求使用一种现实主义的手法去歌颂人，我们将人的问题在某种文学的描述之下把它表现出来。表现主义表现的就是这个，表现这个人本身的大多都是一不太好的情绪。比如说托斯特夫斯基的这个罪与罚大概就是最棒的存在主义小说，最棒的关于个人内心描写心理抛析心理分析文本，他就是去慢慢的分析他，表现他的矛盾在哪里，这个人焦躁在哪里，他认为自己有罪和无罪之中的冲突去表现他。
所以到 19 世纪最后的时候呢，我们开始转向用文学去表达我们一直觉得人无所不能是错误的。那一说到人无所不能是错误的我们很可能会想起当下突然火起来的一个文学文本，就是太宰治的人间诗格。我知道现在有很多人喜欢太宰治的人间诗格，因为最近有一种桑文化，在这种桑文化里面呢大家都从彼此认可我们自己步行中找到了某种安慰。我们肯定不细说太宰治的人间诗格，但如果你看了卡夫卡的文本在与太宰治的人间诗格做对比的，我们都发现同样是反求诸己来分析自己，那卡夫卡比太宰治高的那真不是一心半点，对这个问题的深刻性呢那不是太宰治可以比的。所以如果你现在或许也有一点点觉得自己可能还不行，觉得有些事情自己做不到，当然卡夫卡不能给你一个虚无主义的安慰啊，太宰治给的当然是虚无主义的安慰，但卡夫卡把这个问题分析的更深更值得你一看。
所以我们来开始介绍卡夫卡，那我们来介绍一下卡夫卡的生平。当我们介绍生平与以前一样都是在想他的生平与他作品之间的关系，那卡夫卡刚好他的生平与他的作品相当有关。
在卡夫卡的一生之中有几个事是相当相当关键的。第一个呢是他的父亲。他的父亲虽然绝对不如维特根斯坦的父亲那么有权有势有钱有势，但是对于子女的严厉上呢是很像的，就卡夫卡出生在布拉格，就捷克的首都布拉格的一个犹太商人家庭，他是犹太人啊，他的父亲的艰苦创业成功了，那比起维特根斯坦的爸爸呢就小屋见大屋了，但是呢也算是挺成功的一个小的商人，就是卖很多奢侈品啊卖很多高档商品这样的一个商人。但是呢对于家庭啊是非常刚愎自用且粗暴的，就对卡夫卡基本上是毫无理由的谩骂在很多时候。所以一方面，而且卡夫卡的父亲长得相当魁梧身材高大，那在小时候呢对卡夫卡来讲啊父亲就如巨人一般既受人尊敬又令人恐惧，就非常典型的弗洛伊德的厄迪普斯的情节在卡夫卡的身上。所以卡夫卡其实一生啊都活在这种父亲的阴影之中。
那我们也知道卡夫卡有很多作品里面都在写一个可怕的父亲，比如说我们都可能最属于的变形记里面，那个甲虫怎么死的呢，就是他原来的爸爸扔了个苹果，那苹果把他甲虫上打烂一块，那块溃烂之后那甲虫死的。包括一会儿我们会说的细点的一个小说判决里面，这个判决里面就是父亲在判决自己的孩子，那判决里面的父亲呢就形如，就是很多研究卡夫卡的人都会认为那就是卡夫卡父亲的一个形象。那整个父权冲突啊在卡夫卡的小说里面有非常直接的表现，那这是一部分。
第二部分呢但母亲在卡夫卡的小说里面也有很多慈母的英语的母亲的形象，就与卡夫卡的母亲也相当像。在这样的一个父权家庭之下卡夫卡的母亲是郁郁寡欢多愁善感的，那卡夫卡可以说是继承了自己母亲的这么一面，就卡夫卡长大之后不是一个很有自信像他爸爸一样刚愎自用的人，相反呢像他的母亲一样卡夫卡是一个相当忧郁相当内向相当相当悲观的这么一个人。那他与他的母亲的关系呢其实比他的父亲要好得多，那在卡夫卡的很多小说里面也描绘出这么一个相对来讲慈祥的母亲的角色。
那卡夫卡其实是一个兼职的文学家，就与很多专职文学家不同，比如陀塞福斯基就是写作为生，那卡夫卡是个兼职的文学家，他的职业是什么呢，他的职业其实就是 19 世纪写的最多。我们知道 19 世纪俄国出了一批小说果格里契赫夫去写那种中层白领职员的生活，就是那会出现比如说装在套子里的人啊等等的，写的就是这种新的阶层，这种新的阶层是一个文员的形象是一个从事文职工作，卡夫卡的本职工作就是这个，是保险公司的一个文职人员，他从头到尾啊在他结合并发到无法工作之前他都是一个保险公司的一个文职人员，而且呢他应该还是一个颇为成功的保险公司的文职人员。
但是呢卡夫卡自己非常讨厌这样的工作，他最开始在第一个保险公司啊当那个见习助理的时候，就因为这样的需要做班嘛，就跟我们现在大多数人讨厌的一样，不喜欢过这个朝九晚五的生活，卡夫卡就认为这个朝九晚五的生活呢让自己没法有很多的时间来写作，他也认为这样的生活对他是个极大的负担，因此这种负担导致他辞去了第一份工作。而对于这种新兴的这种阶层的荒谬，对于新兴的文职阶层和官僚体制的荒谬也是卡夫卡小说里面特别重要的一个，卡夫卡基本上所有小说里面只要沾官僚体制，官僚体制在这里面呢都是一个重要的符号，这与他自己的生活也是密不可分的。
那之后卡夫卡又到一座专门去调查工商事故的保险公司去任职，那在这个公司呢他大概可以下午两点就他他做的很好啊，所以说他可以下午两点钟就离开，就有更多的时间写小说。那直到 1921 年，就是到 1921 年的肺结核严重了咳血，然后不得不辞去工作，之后基本上一直带来疗养恋到他肺结核发作死掉。所以说卡夫卡他的工作经历呢就是这么一个在官僚体系里面从事文职文员的一个工作，而这个工作经历的与我们一会儿讲马克斯韦伯对那个时候的批判与卡夫卡的感受，也就是我们其实这是一种虽然今天基本上所有人都在这个工作里面，但事实上这就是一个特别的特别的异化人的一个工作，以后我们会会讲。但大家也不要太绝望，应该可能有些办法可以调整，或者说新的机会就在前方，因为很快可能人工智能就会替代这样的文言工作大家都失业了，就从这样的罗网之中能够解放出来，所以不用太绝望。OK，这是一方面。
那第三部分介绍了卡夫卡的，就是他对于婚姻的恐惧。卡夫卡一生毁过三次婚约，但他是一个很有魅力的人，长得也挺帅的，他爸爸长得其实也相当的英俊。卡夫卡是女人不断在生活中一路跟各种各样的女人谈恋爱发展关系，其中不乏有夫之妇等等都会有。在这中间有三次机会能够结婚卡夫卡都没有能够结婚。一方面对他父亲来讲他父亲特别希望他能够结婚，跟现在很多家庭希望自己子女结婚很像，卡夫卡一方面认为结婚可能是自己生活中相当重要的一个一个内容，如果能结婚的话对家庭是个很重要的交代，但是他都都无法都无法真正能够进入到婚姻生活之中。
那这就要问为什么呢，就卡夫卡为什么害怕这样的婚姻生活。就是卡夫卡对于人与人关系必然异化的恐惧。卡夫卡认为人与人的关系必然会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