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LL 语言的起源（媒介与传播1） - 翻转电台知识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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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周一晚上好！欢迎继续回来参与翻转电台的知识分享，我是李厚辰。这周我们正式开始一个新的系列，就是媒介与传播这么一个话题。然后这个话题会时代性强一点，因为现在可能是人类历史上媒介最发达的一个时代，就大家每天绝大部分时间，清醒的时间可能都花在各种各样的媒介上。

那媒介现象的批判已经一点也不新鲜了，可能从《娱乐至死》开始，到之前对于快手的批判，但是越来越火最近短视频，到我们对于所谓严肃媒体的陨落，文字时代的消失，这些话题其实以前在我们各个分享里面都有涉及到。所以说对于当代社会来讲，媒介与传播本身应该是个非常非常重要的话题，很值得一讲。

这里暂时多讲一句，就这条的传播最好不要理解为某种营销意义上的传播。因为传播这个词啊，现在可能因为商业确实是这个社会的一个主导规律，所以我们一讲传播，我们就觉得好像是一个企业目的的行为啊。就如果你用英文呢，它就是communication，它就是广义上的传播。

所以我们马上来讲这个话题，这个话题我们可能要花六期来讲。那虽然呢，是一个这么有时代感的话题，但我们今天要讲的内容，确实翻转电台跟着有史以来一杆子捅的最远的时候。我们之前总是说，我们讲什么内容都要一杆子捅到古希腊，从亚里士多德开始。但我们今天是一杆子捅的更远，明明最后我们最想讲的是一个当代话题，但今天却一杆子捅到人类进化的最开始。

所以本期我们的内容主要要讲一个很难讲，也是之前我们讲语言学涉及到一点的话题。但在那一期我们的主要论调是说，这个问题没有办法讲，也不可能有明确的认识，就是语言起源的问题。但是今天我们偏偏要给大家说一个关于语言起源的理论，也是认为从这个理论开始，可能我们大家一起可以对于媒介问题有真正的理解。

当然，这个语言起源的比理论呢，不来于任何专家，当然如果我算是个专家也好吧，但其实我不是专家，就来源我。这可能会让很多同学不太适应，就是啊，难道这个世界上没有更好的语言起源理论可以讲吗？为什么要去听你的理论呢？

第一是翻转电台从那个求知崩坏开始啊，就已经开始大胆的讲，别翻转电台了，就是我从求知崩坏那期开始啊，就已经开始大胆的讲很多我自己的观点和我自己很多我自己的看法了。所以说一方面我是认为，在我讲我对于语言起源看法的时候呢，一旦有任何其他学科或专家的意见呢，我都会提到，比如说谁谁谁说过一个这样，因为这样的信息实在是唾手可得，你为什么要非要花时间在翻转电台听呢？

第二就是如果你要相信我的水平的话，我既然为什么要一定花这么长时间准备讲一个我的看法，那一定是它至少说出了一些什么挺重要的事情吧。所以说大家耐着心子听一下，看说的有没有道理。而我也认为呢这个问题是我们理解媒介的关键。

那我们先花一点点时间来说说，为什么要从语言的起源开始来讲媒介这个问题。它不是为了故弄玄虚，或者是故意把它说的太大。而我们认为从媒介的定义之上，就可以看到语言对这个问题相当重要的一部分。

从一个最简单的数理来讲，我们最早的媒介啊，就是我们还没有书写文字的时候，就是游吟史诗，口传的史诗。我们这边有西藏的藏传的史诗《格萨尔王》，那古希腊那边有最著名的游吟史诗《荷马史诗》，都是最早的口头语言的媒介。当然《格萨尔王》和《荷马史诗》在后来进入文字时代之后，也都被写成了文字文本。

那文字的文本我们之前也讲过，比如很有名我们这边的《诗经》，那古希腊的早前的哲学家的作品也都是文字文本。那再到后来的这个文字的时期啊，发展就非常非常长。这个文字的时期，当然中间更迭了纸的转换，印刷术啊等等，会让它变得不太一样。所以我们确实可以把印刷术的时代和手写的时代当作两个不同的时代看待。

但是这可能要到19世纪才出现一个全新的媒介，就是电报。那么电报之后呢，是这个电台，电台之后是电视，然后是早期网络，SNS网络和现在的短视频形成的这种SNS网络。那整个来讲呢，其实口头语言和文字语言在里面都非常的重要。

这里面我们要问一个重要的问题啊，当我们这么梳理的时候呢，我们却没有把电影、绘画和音乐放在里面，会不会奇怪？或者反过来我问，当我们说电影音乐绘画是不是一种媒介的时候，我们会为什么会觉得奇怪？

其原因是因为，当我们谈媒介这个问题的时候啊，我们其实更多指的是一种具有实用性的、非艺术性的东西，对吧？所以我们会发现，凡是有实用性非艺术性的，能够让人理解的这种过程或通道，我们称为媒介。这是为什么我们谈媒介的时候，确实没有谈绘画、音乐和电影。

特别是电影，因为我们做media看待的话，电影当然是一种重要的新的media形式，但我们却，不光我们啊，就是如果我们谈communication和媒介的时候呢，我们可能不会把这些放进来。是因为凡是我们讲媒介，它是实用的。而我们发现，凡是实用的，它几乎一定要用到语言。

也就是说我们人这个物种啊，要让一个东西变得可理解。当然你可以反过来说，绘画有没有可理解的部分？可以。但它要达到一种实用的理解性，它一定要用语言来传达。

第二个我们就要想，为什么语言是贯穿始终的重要要素？因为我们在上期复杂性其实讲过啊，大家可以很容易理解。在我们谈媒介这个问题的时候呢，我们完全可以用信息论的角度去谈它，我们可以用网络科学的角度去谈它，对吧？但为什么我依然认为语言是从前到后的一个重要要素？是因为这样的一个原因，也就是我们容易认为语言从前到后是一个东西的转变。

也就是说我们过去讲文言文，今天讲白话文，只是我们发明了新的词汇，运用了新的语法，其语言本身呢，没有变化。但事实上，我们就拿语言来讲，起码有如下的几种最大的区别：第一个不同语言和语种的区别，对吧？比如说中文和英文和德文，蕴含了什么区别？

当然我们过去讲语言学其实讲过啊，乔姆斯基认为他们没有区别，他们只是很细微的区别。如果一个外星人来到地球，来看地球不同的语言现象，他都会把它当方言理解，这个你看如何理解这个话。到底语言有什么区别？各个不同的语系，我们之前讲过印欧语系和中国的文字，有没有一个共同的规律在背后？有没有一个共同的背景？这个也需要靠重回到语言起源，可能才有个好的解答。

那我们更想讲的其实是口头语言和书面语言的区别。我们知道语言是从口头语言兴起的，人们讲口头语言可能讲了好几万年，甚至我们今天认为人们从简单的口头语言到书面语言的出现，可能经过了二十到三十万年的时间。也就是说口头语言有比书面语言长得多的多的进化历史。

而形成书面语言之后，人类的文明立马就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也就是说轴心时代公元前六百年到公元前三百年，古希腊哲学，中国这边孔子孟子百家真名，印度那边出现佛陀的原因都是因为文字成为了社会上更多人所掌握的一个技法。从这个之后智慧在各个地方出现了大的爆发。但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情？为什么这样的事情不在口头语言的时代发生呢？说明口头语言与书面语言本身就有很大的区别。

当然也存在口头语言的书面化和书面语言口语化的问题。比如说口语语言的书面化，大家如果之前看过一个节目，很可惜现在被封了，就是《锵锵三人行》。《锵锵三人行》到后面是一个非常以口头语言表示的一个时评类节目。但《锵锵三人行》在最早开始播，就是应该是1998年，最初播的时候，窦文涛当时作为一个大陆去到香港的主持人，还是没有脱离大陆的那一套主持语境。而大陆的一套主持方法是相当的口头语言书面化的，就像是我们春节联欢晚会上主持人说的那些话，虽然是在用口头语言说，但其实本身就是像在念一个书面语言的稿子一样。

当然也可以像今天书面语言的口语化，就我们在微信上读到的文章，比如说咪蒙的文章，微信朋友圈大量的文章，本身它其实是书面语言，但其实其内容已经极其口语化了。所以这也是一个可以去看的现象。也就是说书面化口语化本身到底代表着什么，它对于媒介的影响影响是什么，这也是一个重要的问题。

如果大家读过《娱乐至死》，《娱乐至死》说每一种媒介都有每一种媒介的认识论。当尼尔·波兹曼去论述为何电视媒介一定是严肃性丧失的时候，是从媒介框架上去说的。但这个媒介框架在我看来也可以化约为一种语言的表达的差异。

所以这个也是我们为什么要以语言作为贯穿始终的一点。也就是说当我们真正说清楚了语言起源与语言发展的问题，这个东西可以作为一个逻辑主线来贯穿所有媒介的发展过程，包括我们都可以说非语言要素的符号化，或者说非语言要素的语言化。

比如说大家如果看过抖音的话，就会知道抖音的视频，当然我看的没有那么多，但我大概能想到五到六个配乐是很多很多视频都在用的配乐。这些本来是音乐，但这个音乐本身具有强烈的语言的特征。这是什么意思呢？也就是说当你听到这个音乐的时候，你已经知道这是什么风格的一段视频了。有些音乐一听就是搞笑的视频，有些音乐一听就是跳舞的视频，包括那种搞笑的视频蕴含在音乐的节奏里面，这个搞笑的punchline都已经，punchline就是他最后翻包袱的那个点，连翻包袱那个点都蕴含在里面的。你一听这个音乐，你就知道它会在什么地方翻包袱。也就是说这种音乐已经具有了强烈的符号化和语言化的特征。

当然如果仅仅这么说，你可能还不能完全理解这个语言化到底指的是什么，什么叫做音乐的语言化，它到底说出了什么。当然这个东西你也得需要回到语言的起源和语言本身性质的理解，能够更好地了解什么叫做音乐的语言化这么一点。

所以说我们有各种方式能够对媒介和传播进行阐释并构建理论。在我看来，如果能够对媒介和传播进行深层次的语的理论构建，促使这个理论具有极强的阐释力，就必须对于语言问题具有深层次和内涵的理解，才真的可以构建。所以我们会花第一期一整期的时间来讲语言起源，在第二期花一整期的时间来讲口头语言与书面语言的区别，就希望在这两期的基础之上我们之后四期就算是纯粹讲现象，大家都应该能够对于如何理解这个现象有更深的一种方式。

所以说整个这六期媒介与传播，我们要讲的就是理解了语言，你就理解了媒介与传播的问题。所以我们立马来讲语言的起源。

那第二个部分我们称为从猫到猿，也就是说讲语言的起源，如果我们暂且接受演化理论或进化理论来讲，我们一定认为语言的起源是蕴含在物种的起源内部的。也就是说人类作为灵长木进化的一个分支，那我们跟灵长木又作为哺乳动物里面很特殊的一支，所以我们对于语言起源的发现应该能够从至少不用一杆的捅到单细胞生物那去，应该从普通的哺乳动物慢慢来推演出为什么拥有语言。

当然有大量的语言起源的学说，我们在语言学那期大概讲过了，有一种说法叫做有几个语言学家就有几个语言起源的学说，可见这个学说范围之广。但我认为如何构建一个好的学说，因为我们讲科学哲学，其实我们在很多期里面都在讲科学哲学，讲到现在已经讲了这么多了，大家应该还是能够达成一个共识。我认为一个好的语言起源的学说，当然我不认为我们能够构建一个完完全全真实的学说，但一个学说阐释力强不强取决于这个学说到底：第一，有没有一些实证作为其基础；第二，这个学说的内核的构建是不是够完整，这个才能看是不是一个好的语言起源学说。

事实上我去看大量的语言起源学说，比如说我们从首语开始起源，我们从叫声开始起源等等，这个理论本身构建的都还挺糟糕的。他糟糕的特点跟我们之前讲的一个东西大有关系，他糟糕的特点来源于构建一个学说的学者本身只研究过一小块东西，就研究过化石，就研究过古生物基因学，就研究过另外一个什么东西，所以他难以获得一个整合的视角来看待这个问题。

所以说但本身语言假说也有两种方向，一种叫连续性假说，一种叫非连续性假说。但从其名字上来看的他就容易理解，连续性假说指的是语言是连续的从动物的表述和意识演化过来的。非连续性假说相信某种完全的突变，也就是说语言是不可能从动物的演化过程中推出其起源的，语言一定是因为一个极其非常偶然的事件演化出来的。

当然大家能理解啊，就是连续性假说当然更容易受到人们的认可。非连续性假说几乎只有一位最厉害的支持者，但偏偏这位支持者就是伟大的诺姆·乔姆斯基，就一手缔造语言科学的人。那乔姆斯基就回应这种语言的连续性假说，他说：“在研究语言起源很长的历史中，人们一直想要知道它是如何从原类的叫声中演变而来，然而对我来说，这完全是浪费时间，因为语言是基于与任何动物沟通方式都截然不同的原则之上的。”

就是人们又问到乔姆斯基如何解释语言的起源时候，乔姆斯基这样是回答的，讲一个神话故事：“很久以前某些灵长类动物在到处闲逛，突然间或许是在奇异的宇宙射线辐射后产生了一些随机突变，它重组了灵长类的大脑，并将一个语言器官植入其中。”当然它这个话是隐喻性和比喻性的，不是他真的认为是宇宙射线照射带来的突变，意思就是说我们是绝不可能从原类的叫声中逐渐演变过来的。

一方面我极其认可乔姆斯基的说法，我也不认为我们的起源能够从叫声中得到一些认识，今天我之后会说到在我说语言起源的时候，它来源于什么行为。第二，但我也不认为它是如此的随机突变出来的，因为如果你要接受演化假设，在演化假设之中去接受一个几乎完全小概率的随机事件在这么漫长的演化史中，其实也是一个没有办法的办法，也就是说当你无论如何想不出来解释的时候，你只能用这种方式解释它。也就是说如果你对现在所有的语言假说都并不满意，你可能转向类似于不可知论的去相信一种纯粹的，纯粹这种的一个突变论。

所以说我们现在能确定的是什么？或者说我这打括号讲，我们假设什么来探讨语言起源的问题？有一个是能够实证的，就是fxp2基因。我们发现fxp2基因，我们通过我刚才讲的一个学科，叫做古生物基因学，在古生物基因学之中我们发现它在20万年前突变演化到我们这只人类先祖的基因之中。而现在人的基因fxp2，曾经有一个欧洲家族，一个欧洲的贵族家族，他们整个家族就有一种先天性遗传病，这个遗传病导致他们家族人缺乏xp2基因，会导致他们不管在语言的交流还是在语言的理解上都大问题。所以我们今天几乎可以肯定，fxp2基因与语言表述与语言理解有很大的关系，它的进化历程是20万年，所以这是一个实证的支点。

第二个假设的支点是说，我们假设语言是从与原类相似的交往行为中演化而来的。我也不认为原类的喊叫声能够导出语言的起源，但是已经能从原类的行为中找到语言的起源。所以我们再次回溯伟大的黑格尔，伟大黑格尔的伟大的精神现象学。也就是说如果要再溯语言起源，我们应该从认知的发展之中来看。也就是说我们要从心性的交往行为反向推出心性的认知来看语言的发展，而不是从心性的叫喊中来看语言的发展。

所以说我也要说为什么坚持这种演化的观点，因为文明史比起哺乳动物，或者说人类祖先的认知进化史是一瞬间。我们现在的文明史是五千年，但认知的进化史是六百万年，其长度是文明史的一千二百倍。也就是说我们会发现从公元前三千年到现在，其实人类社会或者说人这个物种它的行为、它的做事的方法、它的思想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了。当然进入这五千年它的变化应该是挺快的，对吧？因为人类社会越来越复杂，复杂之中会涌现出新的秩序。但是过去有比他一千一百九十九倍的时间在前面，这个时间中其实人的认知也发生了相当相当大的改变，而语言正是在这种认知的巨变之中涌现出来的一种秩序。

所以这是为什么我们一定要在讲这期之前，以及讲后面的内容之前讲复杂性的原因。就是当我们开始要构建出具有阐释性的理论的时候，他一定会用到一些复杂性科学的理论。也就是说语言是认知与社会交往的涌现秩序，也就是我们不能够相信一个非社会性的动物有语言，一定是社会性的动物才有语言。所以我们很快就慢慢从认知行为反推认知的角度，一步一步来一起探索语言起源的过程。

所以乔姆斯基有一点说的是对的，人的语言与动物的叫喊是完全不同的。但我依然相信人的语言来源于动物。所以说我们研究的线索不是动物的叫喊到人的语言，而是从动物的行为到人的行为。我们将人的语言当作人外在表达的一种行为，我们人还用很丰富的方式来表达，我们用表情表达，用行动行为等等来表达。同样动物也有很多方式来表达，猫有猫的表达，黑猩猩有黑猩猩的表达。所以今天我们更关注的是动物的行为，而不是动物的叫声。

那我们还是先来看看不同的动物的叫声，或者我们打引号说动物的语言，来慢慢反推一下，让大家来我们也算来热热身。比如说我们知道一种打引号的language语言，就是蜜蜂。蜂蜂有两种飞行方式，一种是绕八字形的飞行，一种是环状单环状飞行，对吧？而蜜蜂的这种飞行呢，是一个探测到花蜜方向的蜜蜂用这种舞蹈或者飞行模式的方法向其他蜜蜂传达这个花粉的方向和距离。

而在我们讨论动物行为和语言的时候，我们会发现里面有非常非常多语言的误用。比如说刚才我说它向其他蜜蜂传达，当我这么说的时候呢这句话有两个隐喻：第一，仿佛是这只蜜蜂有意识的在向其他蜜蜂做一个事情，显得这只蜜蜂好像有个目的一样，它想向对方传达。也像是别的蜜蜂像人一样在观看这么一个舞蹈，并从中解读出一些信息并照着去做一样。所以传达这个词其实只是一个形容人的词汇，它并不适用于形容蜜蜂。所以说我在这里说，我们不应该用传达，所以蜜蜂与蜜蜂不是交流，而是指令。它更像是一个自动化系统的编码方式，是一套指令。

那第二呢，小猫也叫对吧？小猫你养过猫你就知道猫对着你叫。但我们也要知道，猫对着你看我就开始喵了。猫对着人叫不是为了跟人交流，而是为了引发注意，对吧？猫向你喵喵大叫，我们可以说唯一的原因，如果你不要过度浪漫化去比喻你家猫啊，唯一的原因呢就是引发你的注意。引发注意背后呢有各种各样不同的原因，有的时候是它饿了，有的时候是它有别的诉求，它都会向你喵喵大叫。

那么黑猩猩呢，也像黑猩猩大叫。据说两个黑猩猩打架的时候呢一公里之内的母猩猩都能听到它们的吼叫声啊来展示它的力量。所以黑猩猩对黑猩猩叫也不是为了交流，没有信息要传达，而是为了展示力量。

那这么看起来，那这么看起来这三个动物似乎都在做一些表达。我们说这个话是什么意思？我们并不分析动物的叫喊和言语，我们把它抽象的当作行为看待，我们是这么一个意思。就即便是这三种简单的动物与动物之间的信息传递，我们再抽象一下都不一样。比如说蜜蜂，蜜蜂的特点是什么呢？一只蜜蜂是没有选择的，当这个蜜蜂的职责是寻找花粉，当它寻找到花粉之后它之后要做的一切事情是编码在蜜蜂的基因里面的。一个蜜蜂必须回到自己的蜂巢完成这个跳舞，但很可能完成跳舞之后就狂风大作，这些蜜蜂也飞不了了，大家又迅速激发另一套系统，大家回到蜂巢里面躲雨躲风，它做完就完了，它也不需要考虑后果。也就是说我们认为蜜蜂就像一个机器一样，它像一个自动机，它一旦被触发了就要做，做完了就完了。

那么猫呢，猫对喵喵叫，我认为猫饿了，只要屋里有人对着人叫，也像是自动机一样，是没得选择的。就一个猫一旦饿了屋里有人，它必然会冲你叫。但跟蜜蜂不一样，猫对这个行为结果呢有感知。比如说猫缠着你五六分钟，你无动于衷，这个猫会停下来。它会意识到，OK，我不能这么说它会意识到，显得它像是有自我一样，我们就只说表面行为。这个猫会停下来，它可能就走到一边去了，或者它会换一个人喵喵叫。只要屋里有两个人啊，都是它蛮熟悉的人，或者有一些不怕生的猫，即便是生人它饿了，它也会对那个人喵喵叫。

黑猩猩呢就更不一样，比如当一个黑猩猩决意要挑战他们这个群落中的长老，原来那个alpha male，有一个壮年的黑猩猩决定要向这个老黑猩猩发起挑战。这个老黑猩猩呢，自知年迈体衰，或者最近就是身体不舒服，绝对打不了。这个黑猩猩不会像猫一样没得选择，一只黑猩猩是有选择的，它可以直接认怂就跑了，它并不回应这样的挑战与叫喊。

所以说虽然仅仅是动物的叫喊，但我们不分析这个叫喊本身所带有什么信息，我们分析叫喊前或者触发机制，是能够分析出很多东西的。所以我们现在就从猫开始来看看，猫具备什么样的意识和认知，这个意识和认知怎么来的，它是怎么样顺着这个进化之术逐渐往上发展到我们的意识，因而必然都拥有语言能力的。

从猫开始啊，图片中呢是在高筑图书馆的管猫，这个猫非常可爱，然后它是一个非常不怕人的猫，就是即使生人来了，它只要产生了需求，不管是要别人挠它一下，陪它玩一下，还是饿了要吃啊，它都在屋里去找各种各样的人解决。比如如果我在屋里，它可能会来找我，然后在我这儿喵喵叫一通，然后我也不理它，或者我就不回应它的需求，或者回应它的需求不令它满意，它就转向另外一个人。

这个时候我们要想一个问题，我们拿猫和苍蝇做对比，这样有点侮辱猫啊，但是这样的对比才显得显得极其的明确。比如我们认为苍蝇是一个自动机，当苍蝇飞来你的桌前要盯你的饭菜的时候呢，你驱赶它，苍蝇往外飞，飞一圈呢又落在你的晚上，飞一圈呢又落在你的晚上，就像一台自动机一样。而猫却不是，猫向你喵喵讨食物的时候呢最开始你觉得挺像苍蝇的，你把它推开它又回来，推开它又回来。但很快这个猫就知道了，这个人没戏，它就转向找另一个人。

而且转向找另一个人的时候，我们这里要想一个重要的问题，猫是何以知道去找另一个人的，而不是去找另一个桌子，而不是对椅子喵喵叫，或者对屋里一个没有生物的东西喵喵叫呢？这是跟苍蝇的区别，苍蝇想吃东西就直接扑着东西去，猫想吃东西并不是满屋子找猫粮，而是去找可能喂他的人，也就是说过去给他喂过食的人。

所以说与苍蝇相比，猫产生了两个重要的区别：第一，能够认识到人与他的目的，就是喂食之间的关系，这是苍蝇不可能知道了。第二，能够认识到人这个间接目的，因为我们说人是间接目的，直接目的是食品，间接目的呢就是人，因为人可以给他喂食，他能够认识到人这个类。也就是说当他产生这个需求的时候，他找一个人不行换另外一个人，但不会去换成另外的桌子椅子。

所以一只猫何以能够识别一个外部的类别，识别一种间接的目的作为他的食物有的原因，这就是一种学习能力对吧？猫学到了人是食物的原因，他能够分辨人能知道人是食物的原因，这代表猫具有一种能力，感性的确定性，这是黑格尔的精神向上最开始讲的点，就感性确定性，有猫知道这和那的区别，知道人和桌子，人和猫抓板，人和玩具，人和水龙头的区别。

那我们反过来说什么是五类别的意识，我们也说苍蝇对吧？苍蝇钉也钉食物，苍蝇怎么不钉你们家桌子，苍蝇怎么不去钉地板，对吧？但苍蝇没有类的意识，苍蝇只有这和非这的意思。也就是说苍蝇在空中是个自动机，它就判断食物和非食物，它是食物就钉，非食物呢我可能只是临时避险歇的时候落一落。

那第二个呢我认为苍蝇啊就可以当做一个简单的自动机就两个，在一个给定的空间区间之内判别食物非食物，危险或非危险，而且它都没有危险那么复杂概念，我应该写成移动和非移动。当一个移动物体靠近苍蝇的时候呢苍蝇就向移动物体反方向起飞，当它是食物的时候苍蝇就吃，对吧？当食物表面有移动的时候它就飞。所以这就是一种没有类别的意识，它只能识别是不是这个，是这个或不是这个。

但猫能够分出类别，这是能够带给我食物的人，这是可能会滴出水的水管，这是拨一下就会掉到地上的一个东西，而且它知道这个小瓶子一拨掉到地上就会梗动，当然很多时候就把玻璃被打翻了打破了。所以说当一个动物产生类的分别之后，就产生出了对类的欲求和计划。也就是说这个动物就开始产生了多个目的，而不像苍蝇，或者你养过仓鼠、乌龟，你会发现它只能做非常非常有限的事情。仓鼠可能还多一点，比如养鱼养乌龟，它就是一个自动机，一个喂食拉食游易自动机。有的鱼你敲敲玻璃，它就聚上你敲玻璃的地方，它是个自动机。

而哺乳动物为什么好玩，我们愿意养哺乳动物就是因为它产生了类，它有对于类的欲求和计划，因此呢这种动物是多目的的，因此它有了自由。你说当你养猫的时候猫来找你要东西，你不给这个猫这个猫就离开了。这个对你来讲啊，你认为这是一种自由。就当苍蝇来叮你的饭，你怎么赶都赶不走，直到把它打死为止。对于这样的动物呢你不认为这种动物拥有一种自由。但猫拥有自由呢我们得多说一句，我一直避免使用一个词汇，就是猫知道自己的欲求。猫知不知道自己有这个欲求呢？还真不好说。或者我们说至少在猫做选择的那一刻，它是自由的。就它发现第一个人不和它玩不给它吃东西，它转向另一个人，或者你不给它玩它自己转到旁边去玩一会的时候，在它做这个选择的这一刻猫是自由的。

为什么要到哺乳动物才产生这种自由，其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而且我们要说为什么人很容易产生这样的自由，以及我们最后收到另外一个动物几乎可能有跟我们类似的智商也一定有语言。所以我非常期待我们可以破译那个动物语言的一刻，我们可以开始与一个动物对话，来看看动物是怎么想的，这是一定会发生的事情，我认为。

OK，我们来说视觉对于产生这种自由意识的重要性。我们知道我们用眼睛看的时候是在看光波，我们用耳朵听也是在听声波，声波是机械波，光波就是光波，为什么视觉一定能够带来自由呢？原因是这样的，因为光波比单位声波携带的能量要大得多，我们可以用光波来发电，但可能挺难用声波来发电的。但反过来你又会知道这个声波的力量其实挺大的，我们用高频的声波可以击碎一个杯子，对吧？一个杯子会碎，但你要想拿光照把一个杯子照碎了，其实还是挺困难的。

所以光波跟声波有不一样的区别，光波频率非常高，当然因为高频所以是短波，大多数都是短波，它的功率是很低的。声波完全相反，是一种低频长波高功率的波，因为它功率高所以它可以震碎杯子，所以光照要打碎物品很困难。但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光的能量大反而功率低，导致一个重要的东西，视觉就是光可以带来的分辨率要高的多的多。

我们之前讲行为经济学讲过，人的视网膜是由两种视锥细胞和视感细胞构成的，而人的内耳的毛细胞其实也是很像对吧？比较矮的细胞探测低频的声音，比较高的细胞探测高频的声音，它的策略与视锥和视感细胞是很像的。但是它的分辨率差多大，大家一听数字就知道，我们内耳的毛细胞一边有数千个这样的细胞，但我们讲视网膜讲过，视网膜上面的视锥和视感细胞直接上就是一亿个，就是内耳毛细胞的一万倍。所以说我们能够辨别的分辨率要高得多。

什么叫分辨率高？我们讲给这个年代的人听都应该能听明白。我们小时候玩的游戏分辨率低，所以画面是一格一格的，当东西分辨率高的时候我们就看得栩栩如生。因为人眼有个分辨率的上限，我们把一个图的分辨率无限的缩小，我们很快就会认不出图上是什么东西了。比如我们一个猫的照片，我们把分辨率缩小缩小缩小的一个地步，这个图就模糊到不知道是什么了。但当分辨率很高的时候我们甚至可以分清一个图后面是一个猫的照片，我们可以看出猫的照片后面模糊的部分，我们可以清楚的说那后面是张椅子。当分辨率足够高的时候，我们可以识别出更多的模式。

所以从信息论的角度讲，从我们上次讲的一个信息论角度讲，光波传递的比特数比声波要高得多。因此使用视觉作为其主要识别的生物有机会及有可能能在外界识别出更多的类。我们刚才说了类了对吧？就是一个模式，当它识别出更多的类的时候，它可能忍不住要去想我与这个类发生的关系，因此这个过程产生了自由。所以我们可以说它不是一个自由的充分条件，但却是一个自由的必要条件。

所以自由的动物一定有高频的感知，当它有高频感知的时候它可以接受更多比特的信息。比如说人耳，其实能力是挺弱的，人耳的接受范围是20赫兹到2万赫兹，猫的听觉比我们更差，猫只能听760赫兹到1500赫兹，低频比我们高，高频比我们低。但海豚不一样，海豚的低频比我们高，海豚可以听7000到12000赫兹。我们知道光有紫外线红外线，就是低频和高频，声音也有低音波和超声波，对吧？海豚是可以听出超声波的。我们知道人也发明出了能够接受超声波的设备，就是声纳，最初当然是为了反潜作战，我们发明了声纳。所以说声纳的高频能实现什么？

下面我贴这个图是我们对海豚的一个研究，因为海豚可以听到这么高频的声音，所以海豚甚至可以听出形状。在海豚接受的听觉刺激条件之上，海豚能够明确的感受出一个物体的形状。当然一个生物能不能感受高频感知，不仅是它的听觉范围，比如说我们人眼，人的眼睛其实视觉范围挺宽的，但我们之前讲意识的讲过，有一种生物比我们的视觉范围宽的多，就是皮皮虾，叫虎虾。虎虾的视锥细胞比我们多的多，所以虎虾可以辨别的颜色比我们大多了。但这不代表虎虾拥有高频感知，就是人眼睛厉害的不在视网膜上，其实动物的视网膜接受可见光的范围都差不了太多，人眼睛厉害在于初级视觉皮层以及到高级视觉皮层的处理上。也就是说人眼睛的镜头跟动物用的是类似的镜头，但人的感光元件比动物的感光元件高多了。

海豚也一样，海豚的耳朵厉害，耳朵有能够听超声波的生物不少，但是感声元件有海豚这么厉害的却很少。同样海豚的视觉其实也相当了得，没有人这么好，但在哺乳动物里面也是出类拔萃。所以海豚应该拥有相当相当高的智慧。我们要去想，绝对不可能有一个生物发展出对外界具有这么高精度的感知而像一个自动机一样去运作了。那这个自动机我们可以说从一种确定论的意义上来说人就是一个自动机对吧？当一个自动机复杂到这个程度的时候呢它就as if free will，它就像是有自由意志也要运作了，但这是一种决定论的说法。我相信海豚在视觉和听觉上都有这么高频的感知，海豚是一定有free will和高级智慧的。

好，我们收回到猫和猫对于类别的判断力。有类的判断力，我们就认为意识开始产生一个能力，这个能力呢叫做想象力。也就是说当猫看到自己空空的碗的或者猫直接自己肚子饿的时候，它脑子里面已经想到了这个间接目标，人能够对它的猫粮碗添加猫粮的行为，因此呢它来选择人。而只有有想象力才有选择，这个我们作为人应该相当理解这个看法，就是当我们做任何买商品的选择，要不要接受一个人答应让你做他的男朋友或女朋友的选择的时候呢，我们都有想象力。我们在想象自己拥有这件商品之后的感觉，我们在想象接受一个恋爱或不接受恋爱生活的状态，因此我们才可以做决策。当我们说一个生物能分辨外界的类能自由做选择的时候呢，我们就叫它有想象力。

那猫的想象力呢其实还介于条件反射和真正的想象力之间，我们来看如何去理解条件反射和想象力的区别，我认为这就是自由意志与自动机的区别。到这地方就蛮重要了，大家要跟上这个思路。

什么是条件反射？就是我们的膝跳反射就是用条件反射，东西砸到你膝盖上方你腿跳起来，巴普罗夫试验，当狗听到铃声最后流口水。所以条件反射的对象是刺激，比如说猫狗在条件反射响应铃铛的，不，不说响应铃铛，响应那个声音，对吧？猫猴狗根本不知道是铃铛在发出声音，doesn't matter，他没看到铃铛也行，他只要听当那个声音他就响应。你看啊我们这里用响应而慎用一个词汇，知道，我们慎用一个说法叫做猫狗知道铃声并流口水。作为条件反射呢你知不知道不重要，你只要主观的接受这个刺激就行了，你只需要响应，你响应铃声。而想象力的对象呢只要是想象力累的东西，他就，他就并不细于刺激而是细于对象。

比如说很多狗都有这么感人的行为，我下面下面这个图就是一个狗，他的主人死去了，他非常思念他的主人，他到他主人的墓前，他也参加了主人葬礼，他知道主人葬礼，他到主人的墓前挖了一个深坑，然后自己蜷缩在那个坑里面，就像是和主人还在一起。所以这样的想象力明显并不细于一个刺激而是细于一个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