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LL 互联网生活的意见(媒介与传播6) - 翻转电台知识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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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周一晚上好,我是李厚辰。
那今天我们来进行媒介与传播这个系列的最后一期。
那现在回过头来看,其实这个系列还挺重要的啊!
这个系列我们探索了很多很有意义的话题,尤其是围绕语言这个现象来探索。
这个系列的前几期,我们主要都在讲语言怎么起源的,尤其是去分辨书写语言跟口头语言的区别,以及书写语言它的特点是什么。
在中间我们提出了跟书写语言相关的三种不同的文明方式,就是情境、符号与意义文明的三分法。
在这个三分法的基础之上,我们来看今天的互联网在哪个方面上,来在这个三分的情况之下推进情境文明的。
那包括上一期呢,我们讲了互联网的四个重要特征,就是那个 distant, instant, connectivity, higher beat。
那么其中可能最重要的一点啊,就是互联网是如何将我们的身体做切分的,它总是让我们身体的某一些特定部分,仅仅的几部分,某些部分被放到整个网络环境,而不是我们的整个身体啊。
这个的问题在哪里?
其实我们也在讲,那对于身体的关注,我们之前其实讲现代性以后的后现代性讲过啊,二战之后的这个法国哲学,有重要的身体转向。
就是我们知道早期从维特根斯坦开始,哲学叫做语言学的转向啊,就是开始研究语言问题。
那二战之后呢,我们转而研究身体转向的意思是说,我们去研究身体的问题。
所以上一期的节目呢,在那个网易云里面,也有同学留言说那期挺梅罗庞帝的,对,他就有点那个法国二战后期啊,做身体转向哲学,从身体角度研究的这个意思啊。
这个当然是特别特别重要的一个部分,我觉得特别在互联网情况之下去思考身体的问题很重要啊。
这个当然,福柯是大家可以去想的一个,国内异界福柯的那位叫汪明安,他写过一个应该跟身体相关的一个说,具体名字我没有太记得,应该就叫身体与后现代性吧,类似是每个名字,大家可以去搜一下身体后现代性,应该可以搜出很多东西来看。
那今天呢,我们就过来来讲的最后一部分啊,我们用一些例子来看看互联网对媒介的影响,反映到我们身上到底是什么样。
但这期其实我觉得我没有想到完全那么明白,所以这期不像过去,不像之前,或者不像上一期,有那么明确的一个理路,或者一个阐释方式说出来。
所以这期我觉得我很重要的还是把问题提出来啊,把一些可以思考这个问题的角度展示出来,然后在这个角度之下,怎么去思考呢,可能里面有一部分可以留给你。
我觉得我们再讲一遍讲回来,再讲回到这个媒介与传播问题的时候,我应该能把这个细节问题想得更明白一些。
那我们现在就正式开始今天的内容。
那今天的第一部分,我们把它称为三个自贡人和一个美国人,是很好玩的一个名字。
上期其实我们讲过,这部分主要是讲这个互联网文本。
我们从文本角度看,我们分析一下,在做这个文本之前啊,我可以先说一个,就是不管是微信,或者是微信的公众号文章,我们可能容易有一个观点,认为呢,微信是人跟人之间交流的一个工具,公众号呢,是我们获取信息的一个工具。
当我们这么说的意思之上呢,我们是把微信啊,放在一个连续的一个谱系里面来讲的。
意思是说呢,微信可能跟过去的书信、电报、电话等等的没有本质的区别,比如说微信这个东西跟,我们觉得它跟电子邮件区别可能不大,对吧?
它可能更即时性,传达我们的信息啊。
那我们,我们也,我们曾经也会这么讲啊,语言是人与人之间交流的一个工具。
当我们把话这么说的时候啊,其实我们都在假设,语言背后呢,有我的意思,人与人之间交流啊,最根本的是交流你们的这个意思,而语言呢,是用来传递和包裹这层意思的东西。
之前语言学那期我们讲过啊,这个就叫做语言的包裹比喻。
我们认为那个意思呢,是包裹里面的实质内容,而语言呢,就像是这个包裹外面的盒子,然后我们把语言收到,你的语言就像收到一个包裹一样,我们再把里面的意思拿出来。
但其实透过包裹比喻,我们其实知道啊,我们就只能接受包裹。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把语言比作包裹呢,这包裹里面是空的,是没有东西的,我们能够接受到的呢,就是语言。
这是我们在语言学那期讲过的啊。
那转到说微信,我想说的是什么呢?
我想说的是,不管是电话,不管是电子邮件,还是不管是微信这样的形式,可能没有一个背后的意思在那儿,而电话、电子邮件、微信,是我们传递,是我们传递这个意思的工具,我们传递的呢,就是这种信息格式本身。
也就是说,我们就是在传递微信里面的 message,我们过去就是在写一封电子邮件,我们就是在给人打电话。
你不,你应该不要去比喻,它背后有个什么意思,而微信、电话、电子邮件,只是我们传递这个意思的工具,传递的就是我们这个东西本身。
而公众号也一样,你也不要觉得我们有一个意思,他曾经以书作为工具传递,后来以杂志作为,把杂志和报纸作为工具传递,而今天以公众号的方式作为工具传递。
不是,书、报纸、杂志、公众号,虽然都是以书写文字来构成的,但你应该把它当作截然不同的东西来看待。
也就是说,微信不是人与人之间交流的工具,微信就是人与人之间交流的一种形式。
这个形式不是工具,它不必要包裹你的什么意义在里面,你所能够用的就是微信本身。
公众号一样,公众不是你获取信息的工具,微信公众号就是这个信息本身。
为什么最开始要来讲这个呢?
讲这个的根本原因就是要提出这么一个问题,我们很容易去觉得,微信以及微信公众号对我没有多大的影响,因为我过去用电话,后来用电子邮件,后来用电脑上的这种 IM 工具像 QQ,现在用移动互联合的 IM 工具像微信这样,对我来讲呢,我自己仿佛拥有一种一致性的一贯的目的与体验,我都是为了要跟他人来沟通,而这些东西呢,只是我用不同的工具跟他人沟通,在整个过程之中,与他人沟通的目的、方式和特点,似乎还是被我自己掌握没有变的。
转过来说公众号也一样,我们可能会认为我们以前读书,后来看报看杂志,后来在网上看博客,现在看微信公众号,选择权在我,主动权在我,都是我在使用不同的工具来获得信息。
如果非要说这些工具对我有多深的影响,可能是有点夸张了,或者夸大他对我的影响。
我恰恰要说的呢,就是我们万万不可以这样想。
就像我刚才说的,我们不要直觉的去假设,有我们自己的目的和方式在背后,而微信和公众号仅仅是工具。
刚才也说的很明白,那我就不复述了。
我们恰恰要理解,微信就是一种完全不同的交流本身,而微信公众号,就是一种完全不同的信息器本身。
这个东西,对于我们每一个人的影响是非常大的。
所以说今天我们最后还会来讲这个问题,就是我们必须就问自己一个问题,当我们使用微信来进行人与人的交流,当我们使用公众号来接受信息的时候,它的成本是什么,就我们所付的成本到底是什么。
我们在上一期其实讲过啊,就是互联网的成本是什么,我们丢失了什么。
我们讲了我们丢失了一大部分的大脑,丢失了完整性的身体等等等等的,但这个是作为抽象和笼统的互联网来讲的。
今天我们可以讲的更细点,就是我们拿出类似微信和公众号来讲。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刚才我们只是在说微信、电子邮件和电话,仿佛在信息上的区别,但你要理解,到今天为止的这种互联网工具啊,它不是一个东西,它是一套。
当你看到微信的时候呢,你不应该仅仅看到类似现在大家的微信群里面,我用语音大家打一,和你跟其他人在微信里面用文字啊、视频啊去交流。
你一定要把微信看成一套,微信的用户之间关系的机制,微信朋友圈,微信的群组,微信的个人,以及一系列细节的,人与人的关系,人与群的关系,的信息设置,来把它当做一个整体看待,它在怎么影响人与人之间交流和沟通。
所以在这个前提之下呢,我们来看这三个自贡人和一个美国人。
所以我们来说的呢,就是当今互联网文本的特征。
我们来去看这些文本,到底是谁在掌握这个文本,他在,他尝试在表述个什么样的东西啊,他为什么今天会成为一种公共语言和公共话题的样式。
主要我们还是在看,在这种高情境文化之中,情境的特点是什么样的,透过这四个人呢,对这个东西做一定的阐释。
这里说了三个自贡人和一个美国人是谁呢?
三个自贡人指的是周小平、郭敬明、阿鸦娃娃,一个美国人指的是 Trump。
我觉得有一点很有意思啊,这四个人呢,其实都不是新的网络红人。
其实这四个都是,就现在一个新鲜词汇啊,这四个都是所谓古典互联网时代的红人了。
周小平很早就是在搜狐工作,他在搜狐之后有一段时间,好像也蛮红的,我对这个倒没有那么清楚啊,好像有这么一段时间。
那郭敬明不用说了,郭敬明从有新概念,就是新概念作文比赛那会儿,在网上名声就很大,然后自己做在网上发文章啊,后来转向娱乐业啊,做网络红人时间也非常非常长了。
那阿鸦娃娃算是中国第一代网红啊,在当时还是猫扑网啊,就是 BBS 的时候就已经很红啊,现在作为这个花式做这个情感咨询的也很火。
特朗普也一样,在这个当美国总统之前,他自己就是这个,在传媒界一档很好的,很火的节目啊,好不好不敢说,比他当总统当的好多了,就学徒那个节目,我还看过一两期。
所以这四个呢,都不是最近才活起来的人。
这四位呢,可以说啊,是贯穿到这个互联网很长的时间,他们都能够把握住媒介的特征和大众的偏好吧,能够持续延续他们的影响力,但第一个可能已经快黄了。
当然我们今天也不会把他们挨个人拿出来,从头到尾去细细的做像文本解读一样,我们还是把这四个人当作一个话题,放在一个大的框架下去梳理。
这个大的框架呢,我们还是,今天也有梳理,从第一期到第五期内容的一个性质。
所以我们把这四个人的话题扔出来,让我们从头开始来看看,我们怎么样形成一个比较整体性的认识。
首先这四个人干的是什么事情呢?
我们要去理解啊,他们都是,当然第四个人跟前三个不太一样,前三个大概都是自媒体,某种所谓的大V,第四个人现在也是国家元首了,做的事还是很不一样的,但是由于第四个人也是推特大V,所以比较像。
那么这种所谓的自媒体和大V,到底做的是什么呢?
我们回到前几期的观点啊,他们做的呢,就是一个中间层,对吧?
我们之前提出了这个第一自然的概念啊,就是我们并不生活在自然中,我们生活在第一自然中。
因此虽然看起来自然好像是稳定的,但第一自然呢,却在不断的变化。
这个不断的变化的本质,或者不断变化中最主要的一个现象,就是大量的中间层的建构,不断的在人与人的直接沟通之中,建立各种各样的中间层。
那我们在上期讲了,人现在呢,已经被非常明显的拆分开来了,被你的身体被拆成不同的部分。
因此互联网呢,就是我们身体的不同部分,或者我们自己的某个单一目的,在网上透过中间层与他人建立连接的方式。
所以说这四个人呢,就代表着我们的某个部分,与其他人的该部分,或者另一部分连接的某个中间层。
我们跟其他人,恰恰就是通过这四个人作为 medium,媒体不是纸,就是媒体的本意是中间层的意思。
这四个人呢,恰恰不是一个写文章的人,不是一个提供信息或内容的人,我们不应该这么看,我们应该在更深的程度上这么来看这个问题。
这三个自公人和一个美国人,他们就是我们身体的某一部分,与其他人的这部分,建立连接的一个中间体。
所以我们自然可以开始问这样的问题,是哪部分在连,怎么连接的,他们作为中间层扮演了什么角色,为什么是他们来扮演这样的角色。
这里我们可以讲的细致一点。
我们说到中间层,我们就来好好问一下,这个中间层到底有什么影响,好像说的挺悬的。
我们跟其他人不是直接的沟通,而是通过中间层沟通,但你可能会去想啊,如果这个中间层在很高效的满足目的的话,是不是其实会没什么影响。
一个中间层只要做的够好,我们就像是在跟其他人自然而直接的沟通一样,它到底有没有那么大差异?
这是我们可以追问的第一个问题。
我们今天会把这个问题往下追问几层,让所谓中间层这个观点,不是一个说出来层次烂调式的一个观点,而是让他有其实质,让我们真的可以理解,中间层跟直接沟通到底有多大的不同。
我们还是拿微信举例啊,这个大家最清楚,就是说对于微信来讲的,这个中间层与我们直接人与人的认识,当然是非常的不同。
我们一步一步来把这个到底怎么不同说出来。
首先呢,社会关系在微信中被技术重新定义着。
我们普通生活中啊,人与人的关系大概是认识不认识,关系好不好,我们可以这么去问。
但在技术之下呢,其实跟技术之下,这个关系有很多其他的问法,包括你跟那个人加微信了嘛,你们是否在一个或多个群组里面,这个人是不是在你微信里面被某个单独的tag标识,包括他在你的这个聊天列表之中,有没有被置顶,这都是这种技术之下,他跟你关系的某种定义方式,他就不像是一种自然的问,认不认识或好不好,还有很多其他的方式来问。
当然这里我们可以问一句,这个东西有那么特殊吗?
或者说啊,他是不是跟你在很多个群组里面,有没有专门的tag,你有没有把它置顶,是不是其实就从各个角度在表征着现实生活中关系好不好啊?
会不会我们就觉得呢,现实生活中跟你关系最好的人,那可不就是被你置顶的那个人吗?
你可不就是要给他打上一些专门的tag,你跟他,如果日常生活的交集够多,可不就是要在更多的群组里面吗?
当我问到第三个问题的时候,你应该理解啊,比如说你爸爸妈妈跟你关系不可谓不好吧,或大多数人应该都挺好,那你们可能就在一个你们家的群组里面,那你跟你另外的比如说同行业的人啊,很可能在更多的相似的群组里面,但并不代表你们关系好。
比如刚才问到第三个的时候,你应该能够感受那个断裂啊,就是微信里面的各种技术表征,其实并没有在表现自然环境之下关系好不好。
透过这样的断裂点,你应该能够看出微信的连接建立,有一种他自己的逻辑。
在这里就要问了,这种中间,以技术作为中间层级建立起来的关系,跟真实生活的关系到底有什么区别?
这个区别是很强烈的。
我可以这么说说,真实世界人与人关系有一个很深的逻辑啊,就是人际的远近距离,对吧?
真实世界我们去判断人与人际关系,特别是我们跟很多人的人际关系的时候呢,一个基本判断,我们使用的隐喻是远近。
这个人跟我的关系近,那个人跟我的关系远。
当我们提远近这个词的时候啊,我们知道这不是个科学词汇,科学词汇只问距离不问远近。
当我们提远近的时候呢,我们就知道远近的基准点呢是什么,是我自己。
意思是说,在真实的世界中,人与人的关系,一个很基础的衡量方式就是以我自己作为基准点。
我们去问,其他的一个人,他跟我的关系近吗?远吗?
当我们拿出两个人来比较的时候,我们可以比较出来啊,这个人和我的关系要近一点,那个人呢,和我的关系要远一点。
这是自然状态之下的状态。
但是在微信里面呢,却完全不是这样的。
我们去看这个产品的逻辑,这个产品的逻辑的根本性是平均化,就是当你跟他人加了微信之后,这里形成一个最基础的关系。
在默认的设置之下,你们可以看到彼此的,就是你没有调过的话,你们可以看到彼此的朋友圈,出现在对方的联系列表之中。
当你跟他说话的时候呢,他会被顶到你的联系列表的第一个。
因此这个人不管是刚刚加你一个想给你推销股票的一个人,还是你爸,如果你没有做其他操作,仅仅是添加他为微信的话,这个跟你卖股票信息的人和你爸,其实他的从产品逻辑之上,你们的人际关系是平均化的。
当然,在平均化的基础之上呢,你可以自己重新组织,比如说你把你爸置顶,比如说你把这个人呢,调低,让他只能看到你三天的朋友圈,或者让他看不到你的朋友圈,你可以在这个基础之上呢,往上调或往下调。
那么,这个地方其实就非常重要了。
我们已经可以看出,在微信的社会关系之中啊,这个关系的基准点不是你自己,微信有他的一个平均化的基准点,在平均化的基准点之上呢,向两边扩散,你可以自己用调整的方式让他或高或低,这已经是第一个了。
第二个,在现实生活中呢,人也以,人以,叫做物以类聚,人与群分。
我们当然也有人群跟人群的关系,但人群的关系跟个体的关系,在现实生活中呢,它的边界并没有那么的明显,就是我们,在日常生活中遇到一个人啊,我们没有那么强的实质性的群的观念。
但是在微信这个产品里面,群的逻辑比现实生活中群的逻辑和强度要大得多得多。
在微信里面,这个群才作为一个单一的维度被提出来,形成一个实际的产品。
这个我们这种在城市生活中生活的人,可能感触没有那么深,但我相信啊,如果你有一两个比较特殊的群的话,你的感触应该很深啊,就是这些人,如果你不是在一个群里啊,你们俩都不会有关系。
就,我就不多说,就我们今天这个群吧,就是翻转电台这个群啊,大家在翻转电台,包括在翻转电台求职总群里面,大家经常聊天,如果不是有群这个建构啊,你跟这些一起听电台的人彼此之间,其实什么关系也不会有的。
这就是群跟日常生活中,有很大的不同。
我还可以再举个例子,就是有人类学研究,在研究微信有了之后,对于遗族这个少数民族的再分化的影响。
我们知道遗族过去是一个,遗族是个历史非常悠久的民族啊,由于其历史非常悠久呢,过去遗族内部贵族知识非常非常明确的,哪些人是贵族,哪些人是非贵族血统。
但由于现代化的原因,也是这个新国家的原因,就遗族内部这个血统啊,贵族与非贵族的区分,其实就不明显了。
但是就有研究表明,在有微信之后,特别有微信群这个功能之后,遗族人的社会区分,贵族与非贵族血统区分,在微信群的基础之上重新得到了一些划分,这个就是一个特别有意思的东西啊。
当然微信还有很多其他的特征,包括它是一个纯粹对话的语境啊,我们上期其实举个例子啊,这种纯粹对话的语境会伸出只跟对话,只跟微信对话相关的伦理、礼貌和人与人之间交往的一些约定俗成的条件吧。
包括还有个最重要的,这个最重要的这点,我们,我们之后在大节目里再讲吧,就是微信极大的突破了邓巴叔的上限。
就平时啊,你在日常生活的交往,你能够认识 110 个人吧,你就已经突破你的记忆上限了,再往上你就非忘掉一些不可,但微信里面你可以加好几千个人,都是可能的。
所以从这里来看啊,微信这个中间层级与真实生活其实是有很大很大区别的。
它不是你真实生活的一个工具,不是说它将你真实生活的一些部分用技术化的方式表达出来,不是。
第一,它中间层本身成为了新的地面,过去的地面是你自己,以你自己为地点的远近亲疏,而今天微信这个中间层呢,它构成了新的基准点。
其次,在真实生活中有很多不重要的,不明显的东西,在这个工具里面被很明显的展示出来。
有一些真实生活中所没有的东西,包括表情包,在这里成为一种新的语言样式,在日常生活中是不能使用的,我们都知道表情包和人的表情其实不是一回事。
所以说这个中间层,刚才我们在想,我问出那个问题,中间层是不是跟真实生活完全不同,还仅仅是我们做中间层,就是让它以某种逻辑去展示和表征真实生活,现在我们就可以看到它其实是完全不同的。
我们不可以认为去强调中间层的差异性是一个夸张的东西。
中间层的存在对于自然状态的改变,对于低自然的改变就是有这么强烈。
当然我们这里还可以再问,就这个基准点是不是自己有什么关系?
你说 OK,我认可你说的,在没有微信的时候,人际关系的基准点是自己远近轻书,有微信的时候,基准点是微信本身的一个默认的平均化的设置,有什么要紧呢?
这个到底真的会对我自己有那么大的改变吗?
当然对自己有很大的改变,我认为这是一个认识论意义上的改变。
在原来这种状态之下,其实就是我们之前讲海德格尔讲过的,就海德格尔那种死在的观念,世界向我展开,我以我的方式去处理和应对世界,这是过去啊,包括人际关系。
但现在微信里面呢,特别是微信这么强大的一个产品啊,更容易让我们感受到这一层,就是世界需要以微信的格式展开,这个世界不是向我展开,这个世界向微信展开,这个世界以微信的格式投影到微信上,变成微信内的现象,它必须变成公众号文章,变成九张图,变成一个群,如此展开。
而我也不是以我的方式处理和应对世界。
同样,我将我投影到微信这个层面上来,也就是说,整个世界和我都通过微信这个中间层得以展开。
那你说这个跟海德格尔的搭战相比,它是不是有很大的改变呢?
当然是了。
当然在我们讲语言学那期讲过,尤其是索绪尔会认为啊,语言其实某种程度上呢,也是一个中间层,对吧?
世界以语言的方式向我们呈现,像索绪尔就说嘛,如果没有语言的话,我们没法思考,我们整个思考就是语言式的。
所以某种程度上语言可以说,世界呢,也是以语言的方式向我们展开,而我呢,也以语言的方式通达这个世界,与他人沟通,对吧?
从这个角度呢,我们可以认为语言是一个中间层。
但语言的中间层和微信的中间层有什么不一样的?
它不一样在这个地方,我们讲语言学那期讲过啊,我们当时把语言做道路的比喻。
在语言做道路比喻的情况之下呢,其实语言的道路系统是可变的,语言在语用之中不断的发生了变化,而且变化跟我的这个主动性还是有关系的。
我可以或者一群人吧,不一定是一个人,可以以他们的意识呢,相对主动的改变这套语言系统,但微信可不是。
微信是一套,我们说了,微信其实看上去,我们使用微信的时候是口头语言的,但形成微信这个产品的内部结构,这套严密的大企业内部体系文档交互,就文档交织在一起,涌现出这个产品微信啊,可不是能够自然研化的,它是一个相当的受他们的一套逻辑固化的结构,它跟语言与我们的关系就完全不同。
还有即便索绪尔也认为啊,就语言作为中间层呢,它不是必要的,或者说除了语言之外呢,也有很多非语言的行为、思考认知方式,比如图像式的,等等等等的一切东西。
在语言之外呢,人是有选择的,或者语言与非语言呢是可以交织在一起的,但微信可不是。
就现在作为这么一个统一性的媒体,当然对有些人的选择,比如说我,我们最近不是在试着用 Telegram 吗,但对于很多人来讲啊,微信是不可选择的,就微信是他们几乎唯一可使用的一个东西。
而且呢,不像语言与非语言在同一时间上可以交织,微信一旦在你使用微信的时间阶段,那微信还真就是你的全部。
就如果你把微信比喻成一个有色眼镜吧,我们使用微信这个有色眼镜与其他人沟通,它跟有色眼镜知道的不同啊,就是有色眼镜可以摘下来,你还可以就以你的眼球来看待这个世界,但微信在某些情境之内,它就摘不下来。
你一旦开始使用微信了,你就得必须现在微信这个场景之内,这个微信之内,我刚才脱口而出想说微信的工具之内,还不是工具,就是现在微信之内展开沟通。
所以说这个基准点是不是你自己啊,其实真的很有关系。
那么当基准点不是你自己之后呢,它还会产生一种新的影响。
那说到这儿呢,就说回到这四个人了,这三个自贡人和一个美国人身上了。
我们上一期讲 Distant 的时候讲过啊,就是一旦 Distant 的现象,会产生一种融格式的 Sachronicity 共识性。
这种共识性呢是一种感应式感觉的基础。
感应式感觉很容易啊,我们觉得上期我们举个例子啊,两个人出生同一天,虽然什么也代表不了,但你总结的冥冥之中有点什么,就是互联网的 Distance 特征也是,它容易产生那种向于感应的关系,一种互联网的新迷信。
在这种新迷信之下,我们一会会细说,是这种什么样的感应啊。
如果我们用迷信去比喻它,其实挺有意思的。
如果我们对互联网生出一种新的迷信式样,一种新的感应式的思维和迷信式样的话,那这三个自贡人和一个美国人呢,就是新时代的巫师。
他们是一种,我们管的叫互联网巫师吧。
我们来看看,挺有意思的。
怎么来说这种新的巫师现象。
这里有一个非常有意思的现象,我们来讲巫师和一种另外的仪式中所用到的人,很有意思啊。
当我们讲巫师的时候呢,我们身为巫师有特殊的能力,对吧?
我们在那个最近的那个再论人类不平等的起源文章里面写的挺清楚的,就是在有巫师阶级之前,每个家族是各自怎么进神的。
我们也知道,在很多中国的农村有龙王庙,龙王庙是求雨的。
但我们要知道,龙王庙求雨的方式可非常不同,不是要向龙王庙祭祀,很多地方的习俗是,如果一个地方大旱,我们就把龙王庙从庙里抬出来,把它放在阳光下暴晒。
意思是说呢,你就算为了自己舒服,你也得下雨。
这个东西在后期有神崇拜和有巫师的时候你可不敢,为了巫师求雨,你把巫师架起来在太阳下暴晒。
也就是说,我们把龙王放在那边暴晒,认为这个方式在下雨,从这个角度来讲,我们对龙王并没有什么崇拜,我们并不崇拜这个龙王,而是把这个龙王呢,看作我们去操纵自然、使用自然的一个机关,这个龙王庙一个开关一样,它是我们去控制自然的一个特殊的方式。
但巫师可不一样。
在我们去使用一个巫师的时候,再去求告一个巫师的时候,我们其实是认为我们自己不知道该怎么通达自然,不知道该怎么操纵自然,我们要透过这个巫师来操纵自然,大概是这样的。
扯得有点远了,但蛮有趣的,我马上就说到。
最近很感兴趣的一个人,就是王菊,对吧?
我们这里讲了三个自个人和一个美国人,那同时,自己的王菊可比他们火得多了,但我们对待王菊的方式呢,和我们对待这几个人的方式呢,就不太一样。
不一定我嘛,你可能这几个人一个也不喜欢,其实我就一个也不喜欢,但很多人对待他们的方式还不太一样,和对王菊不太一样。
王菊呢,更像是那个被抬到太阳下暴晒的龙王,这也是一种感应。
我们大家希望通过我们的行为汇集成为这个现象,而王菊不是我们要的结果。
王菊更像是,当然,我不知道现在喜欢王菊的人可能有不一样的各种各样相对比较多元的心态,我不知道,但总的来看比较大的呢,是王菊是我们投到这个世界里的一颗石子。
如果世界是一个池子的话,我们是把它投到这个世界里面去,我们要看它能够带来什么改变,或引起什么波澜,它是什么样,我们是知道的,我们就把它投进去看带着什么变化。
但你把特朗普选成总统你可,不是说特朗普是一个石子投进,你兴许也可以用这个比喻,但你会知道微妙之中,它跟王菊不太一样。
就是在这个事件上呢,特朗普比王菊当然有更多的自主的意志和主体性,他才更像是一个巫师。
就我们有一些东西要拜托他去实现,而不是说呢,我们要拿出一个东西来来看他能够带来什么样的感应。
但无论如何,不管是王菊还是特朗普,这都是一种间接。
他们都是一个 media,是一个媒介,是一个中间物。
透过这个中间物呢,我们在间接的对世界施加影响。
也就是说,就像这两个关系,互联网的网络之项与世界形成一种感应,因为我们之前讲过,互联网可不仅仅是一个虚拟之物,互联网一方面我们可以说,互联网对世界有影响,对吧?
我们在第,应该是第四期还说过,我们甚至都不该这么说,我们就该说互联网就是世界,互联网就是世界的一部分,它现在还越来越成为更加主要的那部分。
所以这种感应关系呢,是我的诉求,透过某种变换关系,形成一种大范围的像,这个像就是,就是像吧,这个很难再去用别的词汇,就是一种现象吧。
透过这个现象呢,我把自己投影到互联网上,这种互联网现象,在汇集起来成为一种更大规模的现象,这个现象透过某种介入呢,就可以改变现实。
王菊其实就这么一个东西啊,你有某个诉求,这个诉求我们一会儿会讲啊,埋着挺深的,我们把这个诉求呢,变成我转发的一个为王菊拉票的信息,我们把这个信息,就是我的一部分了,投到互联网。
它汇集起来形成了更大规模的像,更大规模的像之后,这不是感应的部分了,就是说谁会介入,以什么方式,王菊最后怎么改变现实了,我们不知道,但我们会认为冥冥之中,它形成一种大规模的现象之后呢,一定会有什么东西介入的,它就能改变现实。
这个一块在另外一个人身上会显得更明显一下。
现在其实也经常这样,就如果你们经常上豆瓣的话,你们会知道豆瓣上很有意思,你在微信朋友圈也看过,什么转发这条景理未来会怎么怎么样,这种人你看过。
在微信上大家当好玩,大家当这个东西呢,就是一种互联网的 cout 一种互联网洋文化,大家转发转发是开个玩笑。
但在豆瓣这种地方,豆瓣其实是一个更原教旨主义互联网文化的地方,在这样的地方大家这种感应是更相信的。
在豆瓣啊,转发一个什么什么东西,未来可以怎么怎么样,就是我看了这么多了,我真觉得他们可能有 40% 开玩笑吧,有一多半的部分他们是认真的,他们真觉得会有怎么样的东西。
大家听着觉得这玩意挺荒谬的,觉得这怎么可能呢,太荒唐,太愚昧了嘛,但其实不是啊,就是在我们自己在互联网上做些事情的时候,你也觉得冥冥之中,它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就像之前那个 Reddit,Reddit 做了一个网络实验嘛,就是大家在网上共同形成一个图画,每个人占据一个像素,然后以这种重创方式啊涌现秩序啊,什么当时闹得很火啊。
在当时闹得很火的时候呢,很多人就从中解读出了非常多的意味。
但反过来我们就知道,这就是一个,就是一个网络现象啊,就是一个 game,就大家玩一个像素点作画的 game,但其实在当时却解读出了更多更多具有感应意味的互联网现实啊,具有它的各种各样的意义在里边。
所以说也不要觉得豆瓣那种迷信方式有那么的可笑。
所以说这三个自贡人和这个美国人他们做的是什么呢?
就是不光他们,所有的自媒体,甚至不光是自媒体,我们说网上所有的 media,网络的 media,他们大概在做的是什么呢?
没有实际工具属性的,就比如说淘宝,那可能还不是,因为淘宝真是在买东西啊,就没有工具属性的,这种东西互联网达到大规模的,包括之前那个青蛙,那个叫旅行,我忘了名字了,旅行蛙,你们知道我说的是吗,就你自己养它,它出门去,然后有时还不回家,那个所有的这些东西呢,其实都有一种本质的逻辑跟那个相关,与这种自主涌现出来的互联网感应不同,或者与这种偶然性的谁突然提出来某种感应不同。
这种互联网大V或者被设计出来这种感应呢,它其实就是帮你把这两端锁定起来,它们把某种现实诉求转化成言语。
也就是说,它们帮你连接我们构成什么样的,大规模的像,这个感应是什么样的,它帮你连接清楚。
我举个例子,我胆子大点吧,你们别举报我。
我举个团团团团的例子,那团团已经形成这么一种力量了,团团让很多青年人相信,一旦我们在团团这形成一种大规模的现象,就必有某个部门会介入,通过这个部门的介入,能够铲除、惩罚、影响一种我们不喜欢的个人或公司。
一天哪个部门介入,以什么方式介入呢,不知道。
这里面像是一种感应的东西,只要我们在那形成绅士,就一定能够带来这个结果。
这个过去求某种神,其实区别没有那么大,区别真的没有那么大。
你可能觉得一个是超自然的,一个是非超自然的,但仔细想想感应内容,其实区别没那么大。
那团团做的呢,就是帮你把这个感应关系梳理清楚,透过它,这个 wizard,这个中介,这个感应关系呢,变得非常的清晰可见。
第二种呢,它让所有其他人的求告方式,共同的参与之项,这个参与的现象呢,变得清晰,它梳理出一种明显的参与方式,让你能够把你的诉求加入进去。
但是这里我要说一个很重要的现象啊,我们就跳出这个例子,任何我们在互联网上帮我们的自己加入某个诉求,包括你王菊的事情啊,最开始超级女生短信投票的事情啊,大家翻到墙外去,去这个 Facebook 上跟台湾网友对骂,或者我们内部的事情啊,就贴吧,你去报那个,就魔术世界吧,和李毅大敌吧,去报那个韩粉的吧,所有这些东西里面呢,每个人都没有表达自己的诉求,而是把自己诉求产生一种位移,你必须使用一种公共的符号表述方式,去某种程度上传达你的诉求。
这个一会儿他们的分别我会说的更明白一点啊。
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说呢,比如说我有一个诉求,就我的诉求表达出来啊,就是翻转台节目这样的,翻转台节目以这么长的篇幅,在以非常仅仅是李厚辰的方式在表达着某种礼厚诚的诉求,这个诉求呢是原创性的,这个诉求是非常本真的,这个诉求呢就没有经过任何的位移,它就是我要说的一个东西啊。
但你看这个诉求表达就会很长,但当别人给你发,这是我们这次用到的武器啊,我们的 weapon,就这套表情包,我们就用这套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