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LL 古希腊的个人状态(个人主义平民社会3) - 翻转电台知识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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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是第一次在这个新的地方录音啊,因为要做这个社群的原因啊,再到图书馆搬到家,所以现在搬到这个地方。
但这张录出来效果可能没有之前的地方好,因为这张稍微有空,所以我觉得录出来可能回声有点大。
但我觉得如果你在群里听的话,应该感觉差不太多,是一样的。
那我们其他不多铺垫了,马上开始今天的内容,因为也因为搬家的原因缓了两周了。
所以说希望大家还记得我们之前讲的是什么内容。
我们之前把这个大专辑的第一部分讲完了,就是关于个人主义与平民主义的一个初探,关于其复杂性和基本遗憾。
那么现在我们进入这个的专题的第二部分。
第二部分叫做平民主义之前的时代。
那么在这个部分我们会讲四个内容,但是四个人绝对不可能今天都讲完啊。
今天我们就会讲其中的第一部分,就是古希腊时代。
这个部分我们讲直到我们达成今天的平民主义之前,在古希腊时代之前我们经历了一些什么样的时代,经历了一些什么样的状况。
我们包括要介绍古希腊,介绍四个重要的文本,就是奥勒流的陈思录,奥古斯丁和卢梭的忏悔录,以及托尔斯泰夫斯基的个人心理分析小说里面所折射那个时候的个人的特点。
然后呢,会说贵族制于等级社会,就是在个人主义和平民时代正式来临之前,基本上人类属于一个贵族制和等级社会。
那么在贵族制和等级社会的情况之下是什么样的,基本上会着重在英国这个国家做介绍。
然后最后会回到我们这个国家,说一个跟政治与国家相关的一个话题,就是在平民主义之前政治与制度的统一性。
所以说基本上会比较详细的介绍整个平民主义之前时代的特点,也能够让我们在思考自己的各种各样问题的时候呢,有一个基础的参考点和出发点,能够来看看一种和今天的时代所不一样的样子是什么。
那我们现在来介绍整个的第一部分,就是我们来介绍古希腊时代。
古希腊时代呢,最近... 这不是集合节目,为什么我想说一个游戏?
就最近有那个刺客信条奥德赛,然后其中的是关于古希腊的。
如果玩过的同学呢,可能对伯罗奔尼撒战争之前的状态和古希腊各个诸城邦的地理位置,也会有一些了解啊。
所以说,因为可能很多人没有玩过这个游戏,没关系啊。
但是对于希腊我们可以说非常熟悉,但其实又非常陌生。
熟悉的是你在各种各样的地方,不管是之前的历史教育或任何地方,都频繁的听到讲到古希腊。
但陌生的是在于,在我们讲古希腊的时候,我觉得有一点是很有意思的啊,就是古希腊到底有没有多接近?
因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每次我们听到古希腊的时候,我们都觉得跟我们今天人的心智状态没什么不一样:哲学家,英雄崇拜,智术师,然后战争政治形态,甚至其政治本身的民主制,其政治的民主形态,都让我们觉得好像跟我们今天的时代非常非常像,好像跟我们没有什么大的差别。
因此但如果你真的觉得没什么差别的话呢,那事实上可能古希腊最重要的部分,和古希腊这个社会形态最具有养分的部分呢,我们自己没有感觉到。
但其实我们之前讲孔子那期其实讲到过,当我们进入文字时代之后,就是轴心时代之后,我们再来阅读文本,不管是阅读古希腊的哲学典籍,还是阅读孔子和孟子,我们都会有一个感觉,就是感觉他们的心智状态和我们今天真的很像。
他们在用理性思考,他们在用一些智力的要素,去分析他们自己,包括他们的著作呢,可能对我们今天依然很有价值。
当然从很大的程度上来说,古希腊跟我们都有非常相像的部分,但今天我们恰恰关注的是,古希腊和我们不像的部分,就是古希腊在哪个层面上跟我们今天的时代不一样?
尤其是在我们听今天的内容的时候,希望大家还能够记得,平民主义与个人主义这个事,就是在这两个维度之上,在他们如何面对个体和平民主义这个维度之上,古希腊跟我们有什么不一样?
就是听出这个不一样的部分,可能是今天比较重要的。
当然我说到每一个关键的地方,我也会把它提出来,就是到底有什么不一样,到最后肯定还会有总结。
那么还是得先大概说一下,为什么要来重新介绍一下各个不同时代,包括古希腊的奥勒流式的,奥古斯丁式的,卢梭式的自我呢?
是因为自我这个概念,我们每个人从小,尤其是80后之后的人,就是比如说70后或60后,他们是经历过时代巨变的,经历过对于自我的状态从中国比较传统的形态到西方现代形态的转变。
但对于80后来讲,其实根本没有经过这个过程。
我们从小,从你差不多记事开始,至少从文化传统和家庭传统之中,还残留了很多中国传统的部分,但从教育啊,你能看到的书本之上,基本上已经全是西方的自我样式了。
这个自我样式的,你也活了大概有二三十年了,这二三十年里面的没有,除了平时不是特别幸福,有点烦之外,没有任何地方不对。
就整个这套自我呢,这个个人主义和平民主义的自我,这么的自然,你拿着这套孔子,套柏拉图,套亚里士多德,你也感觉完全能够用你自己的心灵啊,去感受他的心灵,这是没问题的。
因此从来呢,就我们对自我和主体性的想象,和主体性的想象看起来都没有什么变化,和没有什么问题。
但其实呢,不是这样,去想象和理解另一种形态是非常非常重要的。
我觉得以下的三点是可能最关键的:第一个就像我们刚才所说啊,作为一种基础的生存状态,要去反思它呢,其实是非常非常困难的。
第二种呢,就是我们今时今日的这种自我状态,其实并不是一个自然而然生成的状态。
这个自我状态,其实是为我用精致的这个词啊,这个词不不差的就是,因为吉登斯在讲现代性的时候,安东尼·吉登斯啊,如果没有听过的这个名字的同学,大家可以去看一下他的书,就是《现代性的后果》,其中也提到了现代性自我的精致性这么一个特点。
所以我是从吉登斯的这个词里面借来精致这个词的。
精致这个词的意思呢,是说可能从来没有一个时代,这个时代像今天这个时代一样,拥有对于现代的我应该怎么样这么多这么多的描述,呃,包括我们一直在批判的Know Yourself的文章,各种各样的心灵鸡汤,等等等等内容里面,都对于我是什么有各种各样精致的描述。
这些描述呢,有的像福柯说的背后是权力,是政治权力,或者是经济权力,有的呢,是由于现代社会理论化的特点,就是理论清晰化的特点,将这个自我理论也构建的特别特别的精细。
关于理论的批判,我们之后还会再进行。
那么这是第二点,我们自我的问题很重要。
第三点呢,就是今时今的自我,不光在理论层面上和在叙述的层面上被描述的特别精致,进而会非常深刻的影响你。
第三点呢,它还是被制度性的强化的,它被官僚制度,被资本主义制度,被现代一整套消费制度所巩固和强化。
而为什么要说这几个制度呢?
原因是因为,从最简单的卢梭的,或者你都不用听这个名字卢梭啊,就从我们一个比较直觉的角度上来看这个问题的话,官僚制度,资本主义,消费社会,等等等等这些社会建构都不是自然的。
或者说,它也不是为了每个人个人个体的感受和幸福所构建的,构建起来呢,各有他自己的目的,而你的自我呢,又在被这种制度所强化。
因此从他是不是真自我啊,我们先抛抛出海德格尔的本真性自我是什么意思?
就从大家最基础的直觉的想法里面,那种真自我来讲啊,这种制度性强化出来的自我也极有可能远离这种真正的自我。
所以说我们通过去介绍过去时代的自我,尤其是我们今天要介绍的古希腊的自我,去看一种在自然状态之下形成的,更接近真自我的状态是什么样的,确实对于今天是一个特别好的对照。
那么所以说,这样的自我问题呢,其实会藏在所有我们关心的问题背后。
比如说昨天晚上,上次我们直播的群里啊,爆发了,可能不能用爆发这个词啊,上次我们的那个群里,大家展开了极其深入的,或者说至少是数量极其庞大的针对女性主义这个问题的讨论。
大家其实可以发现,这个问题的讨论对于什么是自我这个问题其实是有很深很深的关联的。
昨天讨论到相对比较深的地方,大家会发现,其实分歧恰恰在于对于主体性这个问题的分歧。
所以说这个问题,我觉得在昨天我们经历了那么长的一次讨论之下呢,显得尤为重要。
那古希腊为什么重要呢?
为什么古希腊这个话题在里面如此重要呢?
其实今天中国有一种学术说法,它甚至还不是名科名哲的,还是一些真正院校里的某些历史学老师的想法,认为西方人呢,从无到有捏造了古希腊和古罗马文化。
实际上西方文化呢,是受到中国文化极端影响而形成的,他们根本没有自己原发性的古希腊与古罗马的文化,都是后来逐渐受我们影响才真正文明化的,并从此捏造了他们过去文化的起源。
那首先,不管这是个多么荒唐的一个观点啊,那从这个观点就可以看出呢,古希腊和古罗马文明啊真是一个很伟大的文明,因为既然人们是去捏造它,那肯定得捏造的还不错吧,它至少不会把捏造成一个很糟糕的一个文明,说明它其中真的是有很了不得的地方。
那其二我们刚才其实也讲了,古希腊的主体性状况呢是我们今时今日的人可以想象也可以理解的。
因为经过轴心时代之后,他们的想法在表面上看起来跟我们是那么的类似,那么的相像,所以对我们理解起来呢,是毫无问题。
比如说但是如果你要去理解一个古巴比伦人的心灵,或者一个古埃及人的心灵,在那种轴心时代之前,轴心时代之前,在理性主义改造之前,甚至一个古印度人的心灵,其实来讲难度都会非常非常大。
而对于什么是一种比较好的生活,就是一个可能偏伦理学问题的想象之上,其实古希腊一直处在这个问题的核心想象,就是无论在什么时代,几乎在绝大多数的主流观点里面,古希腊的伦理生活都是当做一个很好的伦理生活的范本来想象的。
所以了解它呢,其实也非常重要。
那么最后一个,我们知道上一次西方的文艺复兴,复兴呢就是把过去好的再来一道,那过去好的指的是什么呢?
恰恰指的呢,也就是古希腊与古罗马的文化。
所以说从各个方面来看呢,古希腊本身呢都非常重要。
但是今天我们依然可以去反思啊,就是我们对古希腊的痴迷本身会不会也有问题?
因此刚好这个系列可能就是我们做一个重要的反思了,就是针对自我存在状态的反思,它是一切反思的反思。
为什么会这么说呢?
我们在进入古希腊之前,先最简单的从两个方面看一下,可能现代自我是个什么样的状态,针对现代心灵啊。
我们之后还会有更详细的描述,但从这个地方,因为这期要听出古希腊和现在的区别,从大家纯粹自己去想啊,或者动用直观感受去分辨呢,可能还比较难,所以我还是给予两个最基本的学理性的支点,从这两个支点可以反回去看区别在哪里。
那么首先这个问题,什么是自我的这个问题,那么呢,他可以有一个从意识科学上的表述,对吧?
就他相当于在问什么是意识,但超出这一层呢,其实什么是自我,基本上问的是一种伦理性的问题,对吧?
他其实这个问题要表述清楚一些,他基本上算是在问什么是好的自我,就怎么样的自我是好的?
虽然什么是好的自我,在今天这个问题看上去特别矫情,但我却觉得他不是特别矫情。
就即便在今天很多享乐主义的社会之下,其实很多享乐主义的论点或者享乐主义的群体在网上,都不仅关于如何享乐本身,如何享乐本身,他们的论述其中包含了大量的关于为什么享乐好,以及为什么道德或过去的社会制度是虚假的本身的论述。
也就是说我也不认为会有纯粹的享乐主义者,完全没有道德直觉和道德感受。
基本上纯享乐主义者还是需要去阅读,去传播,去运用对于道德,对于传统本身的批判来形成他享乐的合理性。
所以其实什么是自我,就不如再问什么是好的自我。
而今天好的自我可以说是,有两个思想家或者说哲学家构建起来的,就是笛卡尔和康德。
我们在过去介绍康德的时候和黑格尔,包括欧洲思想史和欧洲历史的时候,其实已经介绍过不少了,今天再简单的说一下,什么是一种后笛卡尔和后康德的自我。
首先我没有完全来批判这个东西啊,就是首先笛卡尔和康德,对于自我认识的都是在哲学史上往前跨了一大步,但是哲学史上往前的任何思想进步可能没有存好或存坏的,他都可以走向不同的方向。
可以说这两个思想本身在今天人的实际运用和与经验的结合上走上了很坏的一个道路,但是与经验结合是啥意思啊?
我们一会会讲到希腊再讲。
那么什么是笛卡尔式的自我呢?
笛卡尔有一句很著名的话,读书读的不多你也听过很多次,就是我思故我在。
我思故我在,其实也不如说是我批判故我在,或我反思故我在,或者我怀疑故我在。
我思故我在的意思就是说,除了怀疑本身,一切都可以怀疑,而怀疑本身怀疑能力就是我所在的基础。
这个话应该还不是特别绕啊,也还比较好理解,而且从这句话呢,你立马就可以看出今天我们所强调的那种批判精神,独立的思考者是从哪来的了啊。
当你认为心无二元的时候呢,只有人的思维能力本身是不受外界干扰的,人的思维是不受外界干扰的,这种独立的思考者形象就是笛卡尔式的自我。
而我们今天的人如此的强调独立思考,独立思索,批判意识,批判能力等等等等的都与笛卡尔相关。
而这个批判能力其中就唯独一个东西不批判,就是对自我批判本身是不批判的,这其实也与笛卡尔高度相关。
笛卡尔讲的那种怀疑的自我,最后的动力原点,那种怀疑本身是不值是不容怀疑的。
但我不知道我有没有又把这个问题说的有点复杂了,我觉得应该好,大概大致呢,笛卡尔的自我就是一种以怀疑为基础动力的,而且他一方面强调怀疑,第二方面强调这种纯粹内在的思维的怀疑可以不受外界,不受这个广言的实际世界干扰的这么一个特点。
因此在这个角度上呢,我们可以说怀疑是一种真的自由,我怀疑是唯一可以真正达成自由的东西啊,这个可以这么去想。
那么第二个呢,是康德构建出来的自我。
康德这个自我有什么特征呢?
第一康德的自我呢,是一个完全自主自觉的自我,就是康德构建出这个能够运用理性的自我,他有完整的自由,可以完完全全摆脱外界的经验,运用他的先天为自己下一个道德律,道德律令,这是康德非常重要的一个论断。
而这个论断呢,会让人们认为人们的思想本身是不会受限制的,尤其是不会受经验的限制的,人的思想可以去思想自由,而自觉的思想一切。
而恰恰是这样的思想本身啊,拥有极大的能力。
如果大家还记得昨天晚上我们讨论的时候提到的那个关于现实性的问题和应不应该接受传统和既定的问题的时候呢,其实很多都与康德这种完全自觉的自我相关。
在今天这种完全自觉的自我的基础之上,我们可以认为任何只要用意识构建出来的思维对象可能还都是合理的也是合法的,会有这么一种想法。
那第二种想法康德就是对我们影响更大的,就是康德哲学强调最后有普遍性原理的驱动,就是有普遍性原则和普遍原理的驱动。
因此呢,如果用维特根斯坦的话来说啊,就是一种哲学病,就现代人呢可能都还有点这种哲学病,就是他们对于普遍性的原则和普遍性的原理特别的痴迷,不管这个原理是描述一个物理现象,描述一个社会问题,甚至描述人自我,他们都对于这种普遍原则和普遍原理认为歧视更高的或更根本的原理,或者更简单的说,就是他们都相信普遍性大于特殊性吧,就这么说吧。
比如说人都是贪婪的,比如说人都是自私的,这个问题其实不就是那个那个问题吗?
就是他们都相信这种普遍性原理驱动和判断。
所以说基本上现代自我就是这种具有强烈的笛卡尔式的反思的和强烈的康德式的完全自觉的和普遍原理驱动的这种自我。
而一会儿我们就会发现啊,这三点可能是古希腊人与今天人听上去很像,但实际上最不像的三个方面。
而当然我们今天不会很学理性的去描述他到底不一样在哪,我们会用很丰富的例子去说明到底古希腊人什么样,他们的自我是什么样,然后我们再回来看我们自己,可能就会得到一个很有趣的结果。
好的,我们正式开始今天的部分,但已经正式开始正式开始今天关于希腊的人的部分。
那今天我们的线索都是由一个核心的,很重点的一篇文本串起来的,就是伯利克里的阵亡将士演讲。
伯利克里是雅典最黄金时代,就是在波斯战争之后和和伯罗奔尼撒战争之前雅典伟大的一位政治家。
那伯利克里在他的政治生涯中留下了这么一篇千古传送的文本,就是阵亡将士演讲。
在阵亡将士演讲之中,伯利克利用非常平实的语言描述了他心目中的雅典是什么,以及雅典如何伟大。
所以说我们今天关于希腊,关于雅典的认识的整个部分,都用伯利克里阵亡演讲中的一些话串起来。
在描述雅典兴起的部分,我摘了里面的很重要的一段话,伯利克利是这样说的:“我们的制度不是从邻人的制度中模仿得来的,我们的制度是别人的模范,而不是我们模仿任何其他人的,我们的制度之所以被称为民主制度是因为政权是在全体公民手中,而不是在少数人手中。”
那么在这段话里面,伯利克利描述了这种雅典式生活的两个方面。
第一,雅典式的生活是原创性的。
但是虽然伯利克利这么说,但我们一会会看雅典的民主制度在发展的过程之中到底借鉴了什么样的东西。
但不因为他真的有借鉴就说明伯利克利这个话不对。
而他明明借鉴了那么多周边城市的一些政治制度,在他的诸次改革之中,但我们为什么还认可柏利克利这句话,他不是模仿的,而是原创的,也是别人的模范。
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样关键的与自我相关的要素在里面支撑,这是以后我们要回答的一点。
第二点就是雅典民主,就雅典民主,因为我们知道希腊有很多很多城邦,其中民主的城邦其实非常少,很多是贵族城邦或者监主制城邦,寡头制城邦。
而民主制城邦的雅典是其中最重要的一个,而民主制度也成为今天至少是西方世界最核心的一个政治制度。
但其实雅典的民主制度和今天西方的民主制度也还非常非常不同,而这两个民主制度在我看来可能都有根本性的不同。
所以我们来看看就是雅典的兴起的过程是什么样的。
首先呢,提到古希腊或者雅典的生活的核心,就这个核心的词汇就应该是城邦。
大家大概都听过亚里士多德的这句话,说人是政治的动物,因为他用了一个词polis。
polis这个词呢,这个词跟今天直接变成了political,politics这样的词就是政治这个词。
但polis这个词的原意是城邦,城邦的意思。
所以说人是政治的动物呢,如果说他在古希腊的最原意polis的意思是说,人是生活在城邦中的动物。
所以政治在古希腊的意思不是别的,就是城邦本身。
所以理解城邦其实是个非常重要的东西。
第二呢,亚里士多德还说过脱离城邦的人非神即兽,就是要么是神要么是野兽。
所以不能够想象一个脱离城邦的人。
我们知道亚里士多德是个全才学者啊,来理解亚里士多德的政治的意味可以从两个地方来看。
亚里士多德还写过一本书叫动物学。
在动物学里面亚里士多德说有些动物是群居的,而有些是独居的。
在那些群居的动物中有些是政治的,有些是分散的。
群居动物如有鸽子,鹤,天鹅之类的鸟类,政治动物是那些有着一种公用的,就function这个词啊,有些elgon就是希腊原文啊,政治动物是那些有共同一种功能的生物,然而这些性质并不是所有群居动物都有的。
这类政治的动物包括人,蜜蜂,蚂蚁和鹤。
有些政治动物服从于族群中的一个统治者,而另一些不服从于统治者。
鹤以及多种蜜蜂都服务于一个统治者,而蚂蚁以及其他一些政治动物并不服从于一个统治者。
当然亚里士多德这个说法在今天科学的角度看来可能并不对,但它本身是一个非常有趣的类比。
在这个类比之上,亚里士多德区分那种群居有政治性和群居而没有政治性的动物。
从这个表述来看,其实亚里士多德对于动物对于政治性的区分来源于两个最重要的东西。
一个呢,在亚里士多德看来其实有那种有分工的动物是有政治性的动物,而没有分工的动物是没有的,比如说蚂蚁啊,蜜蜂啊,都是典型的群居生活,而且有明确分工的动物。
第二种呢,就是里面的权力了,它有没有服从一些权力或者形成其他的权力结构可能也是政治性作为群居动物具有政治性的重要意涵,就是分工和权力。
为什么要在这里说分工和权力呢?
是因为在另外一个层面上城邦其实没有什么分工。
因此在亚里士多德描述政治性的时候,其实是有两个地方可以体现出政治性,一个是polis,城邦,一个是oikos就是家庭。
家庭中同样在亚里士多德叙述中是具有政治性的。
在亚里士多德的描述中家庭是由主人,女人和自然奴隶三者构成的。
第一我们知道在古希腊的时代古希腊的时代其实女性还没有平权。
第二那个时候呢也有蓄奴制。
所以在主人女人和自然奴隶的这种关系之中是政治性的。
而这种政治性的关系中是强烈的依赖基于家庭这个场景的分工和权力关系构成的。
亚里士多德所论出的政治呢,在一负面oikos这个家庭恰恰就是这样的意思,而polis恰恰就是亚里士多德在区分政治性之中是不是服从于权威的一个重要的遗憾了。
polis之所以特殊,而且polis在亚里士多德的关系下好,因为我们知道柏拉图是不喜欢民主制的,而亚里士多德是支持民主政体的,柏拉图是尊崇贵族统治政体的,一会我们会说在古希腊至少在雅典城邦这两者可能并没有那么大的区别。
我们来说说跟今天的民主的区别,一会说到这就会体现出来了。
所以说polis本身呢,他还不像oikos是有明确的分工和权力关系的。
在polis里面呢,权力很可能属于所有人。
所以这就说到民主的一个问题啊,所以雅典民主呢其实跟今天的民主呢有很大的区别。
我们知道今天的民主制或者今天西方绝大多数国家的民主制来源于英国的民主制。
而雅典的民主制在今天的诸国家之中可能比较像的是瑞士,就瑞士的民主制和古雅典城邦的民主制很像。
而今天其他国家民主制其实是英国的民主制。
也就是说在英国这种民主制中呢,它是一种议会民主。
这种议会民主呢是选出参议院与众议院,而由参议院与众议院去完成所有的行政司法立法等等的事务和国家的所有事务。
所以今天的民主其实指的是一种我们所有人有一种选择和支配官僚体系的权利,其基础呢是认为国家需要运转在这套官僚体系之下,只是这套官僚体系是能够由所有人民主的以表决的方式来决定的。
所以在今时今日这种议会制民主之下呢,其实它更重要的是选举权,选举和决议的权利在雅典当然也非常重要。
就像亚里士多德在政治学里面说凡享有政治权利的公民的多数决议无论在寡头贵族或平民政体中总是最后决断具有最高的权威,你看这就是亚里士多德去尊重和喜欢民主制的一个表述了。
因此民主制本身呢包含了这种决定决断的过程。
这种决定和决断的过程呢首先一定是民主制的意涵之一,但在这种意涵之中其实有一个很大的不同啊,就是在今天的瑞士和雅典城邦之中这种民主的决断和决议是关于一切大事的。
而在今天绝大多数规模比较大的议会制民主国家之中呢,就是民主的决议和决断仅仅是对官僚体系的选择。
当然现在也慢慢有别的,比如英国的公投也是用民主,英国的脱欧公投也是用民主决议来的。
但在绝大部分情况之下他决议的事项呢是这个官僚行政体系。
比如说美国一个最典型的就是比如美国其实对社会事务在法律上具有最高裁决权的是大法官制度,但大法官根本就是参议院和众议院选择的。
这里边有一个非常典型的就今天的社会相信专家。
比如说为什么要让大法官来执行呢?
其实也有道理对吧,如果你让全民来执行一个东西呢这是今天很多人对于民主的一个批判,就是说比如说英国脱欧公投就是最好的例子。
在今天很多现象看来呢很可能好多英国人在投票脱离欧盟之后呢现在后悔了,当时就会认为如果交给专业人士来决定会不会好一些呢,对吧,所以说这是今天我们所面临的一个现实情况,因为社会太复杂了,每一个个体真的未必能了解。
但是我也说了即便是决议权在古希腊城邦之中他们决议的事项比今天的范围要大得多得多。
那其实除开决议权民主在古希腊还包含了更多更多的意涵。
这里也是同样从亚里士多德政治学里面摘出来的一句话,他说凡有权参加议事或审判职能的人我们就可以说他是那一城邦的公民。
城邦的一般含义就是为了要维持自己生活而具有足够人数的一个公民集团。
所以民主你看今天民主特别是翻译成中国这个词,主可能他本身有主宰主持等等意涵,但其实这个词从最开始不是这个词汇,这个词汇我们在上一期辩析过了,就是城邦作为民主的绝对载体和绝对意涵。
他除了城邦内部有一套卷力结构之外其中一个非常重要的就是这个城邦整体的概念。
当然这里要多说一句,今天呢也有国家整体,对吧?
有整体的国家和国家里的每个人的概念。
但是呢这么说吧,国家整体和城邦整体有一个巨大的区别,就是城邦整体对于每一个城邦中的自由民是有实际意义的。
而国家整体对于每一个国民,尤其是像我们这种很大的国家整体对每一个国民都只有纯粹抽象的意义。
你对于国家是没有直观的整体感受的,你可能从很多部门啊,从很多社会事务中在感受它,但你对它呢都是只感受它的某一个很小的片面。
而城邦人真正明白城邦这个整体概念是什么。
当然这里说的也蛮蛮蛮蛮形式主义的,蛮形式化的,我们之后随着描述你会更明白,这里区分城邦和国家size是有什么样重大的意义。
所以一个雅典公民之所以能参加城邦所有决议的原因呢就是他完整的了解城邦的,所有事物,不像我们今天只了解国家的某些切片。
而雅典的一个自由民真的了解雅典的一切,他直接参与城邦不仅是决议他还参与城邦的管理,他很可能会进入公民大,他绝对会去公民大会,他很可能还会在公民大会中阶段性的任职。
不仅如此可能对于他们对城邦最重要的一个义务就是打仗。
在那个年代呢是有雇佣兵的区分雇佣兵和城邦自由民最大的区别就是雇佣兵在打仗的时候是要领军饷的。
而城邦自由民在打仗的时候呢是自愿的。
城邦自由民在打仗的时候呢是拿不到钱的,都是自决自愿的去打的,这是他们最大的区别。
而今天的所有公民呢由于今天已经有职业化军队了,所以我们可能已经不用为国家打仗了。
这里恰恰很有意思,在过去一个自由民为城邦打仗不管是为了防守城邦还是代表城邦去侵略他心里都完完全全明白这次侵略和这次防守对他来对他自己来讲意味着什么,因为城邦生活与他自己生活的关系是明确的。
而今天每一个军人为国打仗不管是侵略还是防守其实你根本说不出来这个事情跟你自己的生活有什么关系,因为跟你自己的生活和国家一比啊太大了,这两个事之间根本难以想象有任何直接的关系。
所以这就是一个很直观的国家和城邦在不同规模下的一个例子。
在城邦的规模之下为城邦打仗是可以想象的,而在国家的规模之下为国家打仗这个事意味着什么是很难很难去想象的。
而刚才亚里士多德说的另外一个东西跟城邦很有关系,就城邦是一个自给自足的地方。
因此城邦本身其实是封闭主义的。
这个在我们今天其实挺难想象的。
今天绝大多个国家尤其是资本主义制度之后今天的国家其实本身就是一个无限扩张的资本利益集团。
因此今天所有国家会天然的自然的诉求其影响力对外的扩展。
但在古希腊城邦他们确实有一种封闭主义。
对他们来讲是不是要诉求我们在整个这个地方具有巨大的影响力甚至去兼并去殖民,对于绝大部分城邦人来讲是觉得这可能是个负担是不必要的。
因此我们知道我们今天说的雅典帝国或斯巴达帝国跟后面的帝国其实是有很大区别。
他们本身其实就是一个城邦联盟,只是在这个城邦联盟之中他们是这个城邦联盟的盟主。
我们知道斯巴达是一个最严格的自给自足的城邦。
斯巴达严格的禁止所有奢侈品,因此他不需要向外去输入任何其他地方的淘气等等奢侈品。
斯巴达严格禁止贵金属的流通,因此斯巴达不需要对外做贸易。
斯巴达是一个完全自给自足的封闭农耕武士社会。
而雅典呢虽然不是完完全全的经济自给,他需要对外输出原材料。
雅典本身也对外贸易。
但其实呢雅典本身跟对外贸易跟我们今天对外贸易状况是很不一样的。
就像今天我们完全可以想象一个人移民啊等等啊只要你到一个地方你获得一些条件就可以成为那个地方的公民,就是公民权在今天是一个法律概念。
但是在雅典获得雅典公民权这个事情啊可是一个很大很杀的事,它不像今天的社会。
今天社会很强调什么国民待遇啊,超国民待遇啊,意思是说在我们进行公平贸易的时候我们需要将一个外邦人一个非我国的人或企业当作我国的人或企业来看待,这是一种好的事情。
但在雅典呢城邦的公民权代表一种完完全全的特权,就整个公民在城邦中想要完整的特权。
而要获得这种城邦公民的身份啊却是非常非常非常困难的。
所以其实虽然雅典人跟今天我们的人看起来很像,包括雅典还有对啊,贸易啊等等,还有货币,但其实这一点真的很难用我们今天的心灵去想象,就是去想象一个自给自足的封闭主义的城邦。
因为我们今天人骨子里有一种根深蒂固的蕴含在资本主义理性里面的扩张感和一种扩张的基础想法不光是对我们自己还是对我们自己所在的国家还是对世界局势世界经济和政治局势的想象。
我们真的很难去想象一种自给自足的封闭主义是什么样的。
这就完全超出我们的所有经验,就是我们可能从小到大从来没有经验过自给自足封闭主义的团体地区国家企业。
那我们来大概说一下雅典这种民主制度形成的一个简单历史。
首先就希腊文明整个在希腊爱琴海区域文明形成的最基础时代。
但之前还有什么克里特岛麦西尼文明那些我们的战事六个不谈,我们从英雄时代开始谈是一个被称为英雄时代的一个时段。
这个时段被称为英雄时代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时代所流传下来的历史是主要以河马史诗河西俄德的神谱就是由一些游吟诗人所流传下来的。
而这些故事里面呢最核心的人物呢就是各种英雄比如说特洛伊战争中双方雅典联军和特洛伊城邦的英雄。
在今天来看呢这些东西都是神话。
但在那个时代呢这些东西是可靠的历史。
为什么这么说呢?
比如说河马的伊利亚特里面有船舶目录就是雅典各诸邦进攻特洛伊的时候他们诸城邦从哪里发船的船舶目录。
而之后雅典城邦在解决领土争端的时候呢其实是很多时候会依靠和根据船舶目录来解决正班的,就是因为河马史诗中的船舶目录隶属了当时各邦所属的领土港口等等的内容。
所以对于整个雅典就是整个希腊地区的人来讲啊他们可不把伊利亚特和奥德赛当作我们今天所说的虚拟的诗篇或者神话来看的。
对他们来讲的伊利亚特和奥德赛那就是他们的历史,这没什么奇怪啊,就像旧约圣经对绝大多数人来讲呢是神话或者宗教文本,但对犹太人来讲呢旧约圣经呢就是可靠的历史。
因此呢英雄时代带来一个特别重要的古希腊几乎独有的文化现象就是英雄崇拜。
英雄崇拜和任何形式的宗教崇拜都很不同。
第一呢英雄崇拜不依靠祭司和宗教化阶层来领导。
比如说很多宗教崇拜不管是犹太教的波斯那边就是索罗亚斯特教的还是我们这边传统的就周天子祭司啊等等都需要大祭司等等由垄断性的祭司阶层来来垄断宗教仪式,但是英雄崇拜可不需要。
英雄崇拜就是素一个英雄的雕像然后大家都可以向他敬拜向他祈求。
然后很多宗教崇拜呢比如说从犹太教发源出来的宗教呢也都是有宗教典籍和圣典的,就比如我们刚才讲的旧约圣经。
但是不管是伊利亚特奥德赛还是和西俄德的神谱都不具有宗教典籍的性质,就因此呢英雄崇拜和其他宗教崇拜呢其实挺不一样的。
而且这里的英雄和传统的英雄呢其实也不太一样。
就比如说万王之王阿加门农就是率领希腊诸联军去进攻特洛伊的那位。
然后那我们的万王之王啊也在希腊享有这个崇拜意味的,怎么着也应该是个道德上挺完善的人吧,还不是。
比如他与另外一位英雄阿基里斯就伊利亚特的开篇就是阿基里斯跟阿加门农因为抢一个奴女他们在进攻胜利的时候抓到了一个特洛伊的女奴,他们俩为了抢这位女奴闹了个别扭然后阿基里斯就父亲之下离开战场了,就是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