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LL 反启蒙“英雄”卢梭(个人主义平民社会5) - 翻转电台知识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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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采也受到卢梭很多的影响,托斯堆·富斯基、托尔斯泰等等等等,包括很多近代的思想家,包括列维·斯特劳斯,一会儿我们会讲,也受到卢梭很大的影响。

但其实对我们来讲,我们可能有点觉得,不知道卢梭为什么那么厉害。比如说要说为什么马克思厉害?为什么康德厉害?为什么黑格尔厉害?为什么尼采这么重要?
不能讲厉害,这个词说的有点太武侠小说了,就为什么这么重要,我们可能都还有点印象。 虽然你可能这些的书你也没读过,但只言片语来回答他们为什么重要,可能还说得出来一点点。 但是卢梭为什么这么重要?可能有点说不出来。
所以今天我们会着重在这个问题上展开。

当然,从今天开始,还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一个方面,就是从今天开始,我们介绍的内容会比之前的要稍微难一点。 这个难点的在于从卢梭开始,反思的程度要高一些。
就是如果说奥勒留是对于古典雅典的一级反思的话,奥古斯丁是对他的第二级反思,到卢梭这里已经到第三级的反思,到托斯托尔夫斯基、尼采这边已经是对于卢梭的再反思了。
所以每一个反思层级往上提升一点,确实都会让他的理解难度稍微大一点,就是他绕的东西多一点,他绕一点。

所以说讲到今天的我们,我们也会把速度慢下来,就是也多用一些例子来让这个东西变得更容易理解一些。 所以说上期我们讲两个,这期基本上就能讲一个,我们就能讲卢梭。卢梭,托斯托尔夫斯基的下周一再讲。
当然由于信息量和这个说理的逻辑层次可能会高一点,然后今天我不知道,可能今天讲不慢两个小时呢,我们一小时四十分钟五十分钟可能就能讲完,我不知道。
所以我们今天就,我们尝试把它讲的慢一点,讲的细一点,来让大家真正意识到卢梭的重要性。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进入今天的内容。

我们来介绍卢梭和他的《忏悔录》。

首先啊,卢梭重要的书籍特别多。 比如说《论人类不平等的起源》,算是一个对社会的总体分析。《社会契约论》更不用说了,这简直是近代社会,历史上可能各个理论严格到法国大革命前期最重要的一本书。 还有包括讲述教育的书籍《爱弥儿》,包括他地容文学院得奖的那篇文章,关于科学文化的那篇文章。
所以卢梭的文本量,本本量其实非常非常大,然后很多呢,都是基本上都是传世名篇。

然后,但是阅读《忏悔录》在本身呢,其实意义也是非常大的。 首先,我们可能会觉得越是近代的作者,我们误解他的空间越小,因为可能离我们时间越近,然后留下的东西很充分,所以我们其实不太容易误解他。
我觉得还不是,有一个很容易近代的作者会被我们误解的,其实原因是因为越到近代,他的理论本身越复杂。 就比如很多偏近代的这个思想家或哲学家,他们很多人比如生涯分前期后期,这前期后期的东西从表面上看的都是充满矛盾的。 但是你要去理解前期后期中间的根源和源泉,他如何导致他不矛盾,其实就会非常的麻烦。

那卢梭本身已经是一种比较高级的反思了。 首先我们说呢,就是上期我们讲到了古雅典那种天然的共同体的崩解。 然后,多鬼学派在继承的对犬儒学派对于这个古希腊传统的批判的意义之上,克服了犬儒派的纯粹消极,带来一种在个体层出上比较积极的,这算是往前走了一步。 但在这个层面之上的整体的人就瓦解掉了,完完全全成为一个一个原子化的个体。

那奥古斯丁又克服了多个这种个体,以神权政治学重新让他形成一个完整的人的概念,这又是第二个对他的克服。 那这个克服之后呢,教父哲学然后经验哲学取得了非常长足的发展,然后一千多年时间,在某些人看起来,就是在某些学派看起来,比如说,因为这是黑暗世界,因为人类的思想几乎停滞,但还不是这样。 以后我们有机会再把中世纪好好讲一讲。

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一千多年之后呢,来到启蒙时代,笛卡尔然后莱布尼兹等等等等的,到卢梭这里,启蒙时代已经是对神父哲学和经验社觉得一个很大的克服了。 到卢梭这里呢,又已经是对启蒙哲学本身的克服了。 那启蒙本身已经是一个相当相当复杂的概念了。 到卢梭这里做启蒙和后启蒙时代的哲学啊,包括卢梭啊,尼采啊,海德格尔啊,包括类似我们之前在欧洲近代史与思想史那期讲过的很多,其实要理解他们呢,就已经是在一个非常复杂的背景之下,一个非常具有漫长的谱系和基础的思想之上再来来说了。

所以在这个基础之上呢,理解这样的思想的确实是有门槛和难度的。 而且我认为如果你真的是用心理解,你觉得这个足够重要了去阅读原点来彼此最对照呢,几乎也是不可或缺。

那么说到每一个对前面的克服呢,一定是出了问题才会有克服的这回事。 比如说斯多噶学派为什么要去克服全日主义呢?因为在全日主义之下,人跟公共生活已经完全分开了。 在这完全分开的基础之上呢,这个社会就瓦解掉了对吧?所以说这个社会不可能这样瓦解,斯多噶学派对于全日主义派呢就是很大的增长。

但其实斯多噶学派本身啊,由于其很强烈的个体性,虽然个体有责任面对政治生活去积极的做些什么,但本质上他无法解释人与人的合作何以可能的问题,对吧?就个人像是一个孤胆英雄一样啊,在斯多噶学派的世界里面跟这个世界啊进行的斗争,对这个世界进行的拯救。 但人跟人之间的合作何以可能?大家彼此之间命运的关系呢依然没有得到解答。 因此这奥古斯丁对他进行克服。

因此克服到卢梭这个地方呢,就已经是对于启蒙时代的克服。 如果我们比较简单来说,就怎么东西叫对启蒙的克服呢?其实本人就是对理性化本身的克服,对于启蒙理性的克服,对于人拥有理性,理性是人的意识能力之中一个核心能力,并且这个核心能力是能够解决问题的一个克服。
所以说卢梭其实开启了直到今天,我们还在反思和需要去严格反思的一个问题,因为对理性本身的克服到今天呢还没有完成。 就是有一种非常乐观主义的历史观依然认为我们只要需要淋漓尽致的发挥我们的理性本身,然后历史就会很好的前进,对吧?
这个直到今天也应该还是很多人,尤其是比较偏科学主义者的信念。 甚至这种他们发展出一种理性是一种具有自我反思能力、自我克服能力和自愈能力的,包括比如科学可以证伪啊,科学的自我批判啊。 他们可以举出很多科学本身用实验方法去否定之前科学的不良结论,科学内部用纠错的机制,包括最近不是有一个有一个美国的科学家还因此受重罚吗?以这样的东西呢来证明理性具有自我反思自我克服的能力,它可以像黑格尔说的辩证一样不断辩证的往前发展。
所以我们似乎到这里已经走向了历史的终结,只需要理性自己往前狂奔就行了这么一个问题。

那么卢梭的一系列主张,包括卢梭对于个体的主张呢,都已经是在对这样的背景进行反思的基础之上展开的了。 所以说这个东西呢其实是会有一定的反思深度的。

我再给大家举一个特别细节的例子啊,来看可能这种反思深度和阅读原点本身的重要性。 就卢梭的名著《社会契约论》是以“我”开始以“我”结尾的,但是开始的“我”是主格的“我”,就类似于英语的“I”这个“我”,结束的“我”是宾格的“我”,是以类似于英语的“me”。
这个当然因为是法语写作的,以这个为结束的。 当然有一种方法会认为这,这就应该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吧?开头的I结尾的me。 我们也知道就是我们刚才讲到列维·斯特劳斯,以他开创的呢,有一种这种威严大意识的阅读和解读方法,因为斯特劳斯阅读尼采、波拉图和卢梭,从这个角度去对他进行解读和理解。

所以说事实上在《社会契约论》之中呢,是在列维·斯特劳斯看来是一种哲人身份逐渐下降的作品,就是以哲人“I”开始,以哲人成为第三人称“me”来结束。 所以说从“I”到“me”的过程呢,其实我们认为比如说《忏悔录》,这就是一个以他自身为主题的著作对吧?就如果能够从《忏悔录》中知道主体性在卢梭对于自我描述时候的发展和变化,可能就能够比较好的来理解《社会契约论》中以主格开始以宾格结束的这么一种写法。
所以说当然如果读到这么细呢,我是不太认为一个人光靠自己这么读啊,他能读出这层意识。 但你可能除了一边去看原点之外,你再结合,就比如说结合伊利亚斯特劳斯的一些书,就看到可能就很有帮助。 当然就不是我们今天需要进行的事情。

我是说今天如果大家真的对这个东西感兴趣的话呢,可以以这个方式去看。

那我们再介绍,我们刚才说了卢梭的一个背景啊,后启蒙时代了,对启蒙进行批判。 那在这个过程之中呢,还有一个关键的背景,是卢梭当时去处理和解决的。 就是在卢梭的时代,还有一个特别重要的东西就是古今之争。 古今之争是当时发生在英国,就18世纪发生在英国和法国的两场大论争。
这个论争呢,是以古派对于崇古派崇拜的“崇”,崇古派的一次对抗,而最后是以古派的胜利作为结束的。 不管在英国和法国都是这样。 古今之争的意思就是说在古今之争之前,人们是先天的,基本上非常强烈的,比如在西方啊,是认可古希腊古罗马作为更好的时代作为背景的,而任何时代无论如何也比不上古希腊古罗马的时代,这是一种观念。

其实古今之争在我们这里一样,就是五四运动的时候是古今之争。 因为在我们这些五四运动之前,是基本上认为春秋战国时代,或者说三代,尧舜禹三代的时代,是无可超越的时代,之后的任何时代呢,都必须以他们作为理想模式和范本。

那么在古今之争之中呢,很多人是遗古派,但是卢梭呢,却是一个重古派。 卢梭是一个特别彻头彻尾的这个古典主义者。 就比如说卢梭很多的作品都是用柏拉图的对话录的形式写的。 就比如说《致达朗贝尔的信》,是卢梭非常重要的一个东西啊,基本上就是《理想国》的范式。 然后《社会契约论》呢跟《政治学》比较像,然后《爱弥儿》有塑顿分的居鲁书教育本身的影子。 比如说卢梭的思想对于包括包括斯巴达市的贵族之政治啊等等等等的都会有很好的参照和对照的作用。
所以包括卢梭 Lawgiver 的思想和那个斯多格学派里面的 Lawgiver 呢,其实也是有一脉相承的观点。 所以在这个基础之下,我们能够去更好的理解卢梭呢,也可以以古今之争的角度去理解卢梭。

而古今之争本身其实在今天也还真的挺有价值的,因为今天应该是一个不能叫后今博古了,今天我们肯定是觉得今天这个时代,大多数人啊,也不用,不用肯定这个词,大多数人呢都认为今时今日的时代是历史上最好的时代,这么一个观点从各个角度来看都一样。 因此我们其实挺难去理解过去那种认为三代最好或者认为古希腊古罗马是人类历史上最好时代的那种观点。 听起来是相当荒唐的,而且有点迂腐这种观点。
但其实我们这个之前,如果你听范里面他多一点,你也觉得应该听过很多次啊,不管是尼采、海德格尔然后威廉斯等等等等的,其实都是重古派。 重古派并不是说非常愚蠢的,因为古希腊古罗马一切都好,甚至想回到那个时代,没有没有没有这样想法,但基本上会认为的那个时代本身是有今天所不可超越的,而且最重要关键的部分可能都是一路向下的过程,就是有这样的一些观点吧。

包括其实利奥·斯特劳斯算是,因为美国今时今日的政治核心呢是算是美国保守主义吧,只有利奥·斯特劳斯,当然自己不会认为自己是美国保守主义的开创者,但是利奥·斯特劳斯这个适时之后呢,人们管他叫美国保守主义之父。
那在利奥·斯特劳斯的这个西方政治思想序列之中啊,排第一排第一的三位,波拉图、卢梭、尼采,基本上都叫重古派。 但波拉图就是古希腊人,另外两位呢都是铁杆的重古派。
所以说也会发现,虽然我们今天觉得在古今之争如果还有这个话题的话,那古今之争应该是一个肯定今天是个更好的时代这个观点吧,但是很大的思想家,就很重要很重要的思想家其实都对古希腊和古罗马渊源非常非常看重。

就是我觉得其实重古派又会还是非常值得关注吧,就我也不敢说他们的数量更大,就比如说如果今天还活着的人里面,比如说史蒂芬·平克就是一个典型的遗古派。 他写的那个《人类历史人类历史上的善良天使》,大概就是说这个历史是不断变好的,但这个话呢也就是面对这个重古派讲的,也就说明今天社会好像确实又有重古派复兴的潮流,包括新亚里士多德主义啊等等都是这样的啊。
所以史蒂芬·平克才认为他有责任去用《人类历史上的善良天使》和《Enlightenment Now》,就《今日启蒙》这样的书啊去对作为遗古派来发胜,当然我是觉得平克的水平水平又不是特别高啊,其实,所以我是相当不接受他的那些质疑的。

好,我们就来说一下就是在古今之争之中是以古派大火全盛,人类开始出现一种新的秩序,这个新的秩序是什么东西?在在史蒂芬·斯的语境之中,这个新的秩序就是现代性。 正是在古今之争之后,现代性开启开启了,也就是说古今之争之后,我们再也不去多提要回到古希腊和古罗马的时代来开启属于我们的时代,就是现代。
那么史蒂劳斯将卢梭的思想看作现代性的第一次危机,这个现代第一次危机是什么样的危机呢?当然可以从各种各样的方面去看它,但如果要好好理解的话,有一种方面就是现代思想的起点。 就是这些可能真正开启现代思想最重要的一些思想,像我们之前讲过啊,比如说马基雅维里、比如霍布斯,比如说洛克,这三个可能是对政治领域影响最大的,这三位思想都建立在一个共同起点之上,就是对人的自我贬低的起点之上。

那么这种自我贬低呢在马基雅维里那里体现为一种实用主义的政治观,在霍布斯和洛克这里呢体现为虽然看起来是针锋相对一种自然状态,但这种自然状态呢基本上还是以这种自我贬损作为基础的。 如果说的简单一点啊,以人性本恶作为基础前提假设来开展对于政治思想的论述的。
我们可以说这种人性本恶呢是一种现实主义,但我们一会还会说在卢梭那里可以看到人性本恶,为什么一种类似于人性本恶的观点为什么在今天变得这么重要。

那么在这样的基础之上呢,基本上是导向了一个公立主义的非道德论的世俗社会,这就是现代社会的一种起源的一个侧面吧,一种视角来看待,就是一种自我贬低,从马加维里、霍布斯和洛克的自我贬低发展出来的这么一种非道德的公立主义的世俗社会。
那这个世俗社会遭遇的第一次危机呢就是卢梭和卢梭之后立马出现了法国大革命。 那法国大革命本身是对这种来站在实用主义和公立主义角度对人贬低本身的一次大的反对。 当然我们一会会发现卢梭某种程度上也在延续这个思路,但是不太一样,所以说他是对这个思路的克服和另外一次反思。 当然他本身也没有特出提出一个完美的方案。

所以说我们前面铺垫了一下,包括铺垫了他是对启蒙思想的批判,他是古今之争大背景之中的重古派的古典主义者的基础之上,和他是现代性发源之初对于现代性基础道路,就是这个自我贬低的实用主义、公立主义、非道德的世俗社会道路的第一次危机的揭示者。
我们不是说卢梭导致了法国大革命,应该说卢梭具有时代精神写出了法国大革命的精神。 所以说在这么几个背景之下,卢梭对于自我对于一个个体的描写和一个个体的设计确实显得尤其重要,他是现代性的基础路径在遭遇第一次危机之后想要提出的一个方案,这个方案当然跟今是今日的社会也造成了非常非常大的影响,这个影响其实对于中国的影响也是非常大的,只是他没有以非常显性的方式影响我们。

其实我们之前说到过日本平民主义俄国平民主义,在日本平民主义之中,卢梭的《社会契约论》,这个在西方这么重要的一个典籍其实非常非常早就介绍到了日本。 卢梭世事是1718年,这本书介绍到日本的是1789年。 你可以想象到多早,1789年一个留法的日本人就翻译了这个《社会契约论》,当时他翻译为《民约一节》这么一本书。
那我们这边大规模引入的大概是1896年,晚了将近100年,当时严富、梁启超为首啊就是纷纷向国内推广这个卢梭的这个《社会契约论》,就是在1906年就我们这边出版了《社会契约论》的当行本,非常非常的火影响非常非常大。
而我们也说过就是我们这边的平民主义在某一方面经过五四运动,尤其是对于合制汉语的引入和一整套日本翻译的作品和日本人对于民本主义趣味对我们的影响。 所以说卢梭基本上是经过就是培育日本的民本主义思想和平民主义思想,再由严富、梁启超、五四运动到中国的。 所以这套观点其实蕴含在日本和我们这边的平民主义纲领之中,成为平民主义纲领之中的一个特别重要的部分对我们施加影响的。
也就是说实际对我们影响的时候已经不是卢梭的原话了,但本身的很多观点影响是非常大,我们随着之后的介绍你应该能很容易理解到。

那我们来说说就是走到卢梭这个路径,其中有个特别重要的东西对于人来讲是自然状态,因为我们知道卢梭的自然状态是高贵的野蛮人,之前讲过了,我们来谈谈这个自然状态是怎么来的。 所以在这里我们还是要先回到奥古斯丁,因为奥古斯丁确实他的学说他本身的影响非常非常大。

在奥古斯丁那里应该是自然状态的一个最早出现的一个例子。 自然法比较早,在斯多噶学派基本上就有自然法思想了,但自然状态思想基本上从奥古斯丁这里开始。 奥古斯丁进行了一种自我批判的原罪的自然状态,自然状态这已经不是古希腊那种对于自我的冲动啊激情的批判了,而是对自我的一种彻底的批判。 也就是说人的自然状态就是整体人类的原罪和对于救赎本身的需要,这是人的自然状态。 所以人必须通过主动放弃自由以获得根本性的自由对吧?这是我们上次讲过这种辩证啊对斯多噶的这种突破。

在这个辩证之下呢,奥古斯丁认为人拥有这么一种自然状态。 那么霍布斯呢其实延续了这种自我批判的维度,而且不是古希腊那种对某种冲动和激情的批判,而是对于一种具有根本性的人的生存状态的批判,本质的批判,就是人与人之间是无休止的战争,这是霍布斯对于这个奥古斯丁的延续。
在这个情况之下呢,霍布斯不光延续了奥古斯丁的自然状态,还引入了社会契约论,就是在霍布斯的自然状态之中已经不是通过主动放弃自由以获得自由了。 其实人要通过主动放弃法权以获得自由,那一旦一个人要放弃法权就基本上与自我契约相关了。 我们都知道,其实你没读过,其实我也没完整读过《利维坦》啊,《利维坦》就是来讲述人为什么需要一个君主制国家来维护来避免人跟人之间发生矛盾和冲突,尤其是军事冲突的这么一个著作。

因此呢我们会发现这种学说的基本啊都是人有一个自然状态,因为这个根深蒂固的自然状态的存在,因此制度呢来源于这个自然状态,这本身逻辑上应该是很顺的,很顺的没有什么太难以理解的。 但是需要理解一点点的呢是这个契约对吧?因为卢梭也写了《社会契约论》,包括这件洛克也写了《社会契约论》,这个契约是个什么意思?
因为从我们这个角度来讲啊,契约不就是合同吗?对吧?就人跟人之间达成某种协议和共识,因此呢构成了社会,但本身远远没有这么简单。 这个契约啊 social contract,立约行为其实还不是这种日常世俗的 contract。 我们知道旧约和新约也是一种立约,是神与人的立约,所以社会契约论这种根本意义上的立约都具有这种色彩。
它未必是来自于神的,但是这种契约呢就不同于我们日常的合同,更像旧约与新约的这种约,这是什么约呢?就是自然原则进入约定法权的过程。 它跟我们世俗生活的约定和合同最大的不同就是这样的约。 它约的基础不是我们大家的基本的共识,不是我们有一个不知道来源哪里的共识来进入约定,而是一种由外部超越于我们的原则进入到这么一个约定的过程。

我们之前讲康德的时候讲过这个有多重要啊,就是康德从哲学上,当然康德没有写过社会契约论,但康德基本去论证了人的自由意志,就人做事的自由意志。 正是因为这样的自由意志呢所以今天我们才有刑法明法,人需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其实今天我们依然依赖的这种基本原则的立约。

比如说我们今天慢慢就是上升了一个对于自然状态的理解啊,就是人的意识是虚妄的,人的意识是对自己一个欺骗。 在这个情况之下,如果真的有新的社会契约的话呢,那我相信法权特别是就是人个人对他行为所需要承担责任的法权和个人能从他行为里面获得奖赏的权利呢都会受到非常非常大的影响。
所以即便今天呢我们其实确实是处于一个社会契约跟我们对于基础自然状态的理解相当有冲突的一个时代,而这种冲突本身呢其实也会造成很多险性的问题。 但这个我们说到这个进入现代社会发生改变的时候再说。

只是我们来说呢我们来简单介绍一下自然状态与社会契约这么一个东西,因为这个在卢梭的观点里面也非常非常的重要,那在这里面呢就是要来讲讲这个自然天性为什么是这么重要的一个话题了。

那么为什么自然状态这么重要呢?就人的天性啊所谓人性为什么这么重要呢?是因为比如说在这个古希腊的英雄崇拜的时代没有什么人的自然状态这回事的,可能有英雄的自然状态吧。 就是在这个意义上人的自然状态这个话题并不重要。 就是人没有状态或者人有状态,他的自然状态跟草木的自然状态是一样的,就我们并不关心普通人的自然状态。
但当我们说自然状态的时候呢就已经我们在讨论最普通的人这么一个话题了,所以这个是很重要的,就是在普通人竟然也具有重要性,需要讨论他状态的时代呢,而且我们又认为既然都说普通人了,那大概大家应该有比较类似的状态吧,在这个情况之下呢才有自然状态这么一说。

所以从这点上如果你跨到尼采这边,我们一脚马上从奥古斯丁跨到尼采,你就会认为你就会理解尼采是绝对不会认可自然状态说的,就是人跟人之间有一个共通的自然状态。 尼采认为肯定没有这个东西。
所以尼采跟卢梭的观点在很多方面虽然有相似性,但如果他们有很基础的不同就是尼采不认为人跟人之间有相似的自然状态。 这点在今天的人来看呢其实挺难理解的,因为这种自然状态不只是我们大家都,它是随着二十世纪的心理学被我们很认可的,被广泛接受的一个观点,就是任何一个最伟大的维特根斯坦的心灵吧,维特根斯坦的心灵跟一个乞丐的心灵都共同可能受到这个弗洛伊德所说的那种心理机制的影响,它都是同样的一个心灵。
因此在这个基础共识之上呢就是普通人啊任何人啊都是无法摆脱其自然天性的。

那在雅典的时代呢雅典时代伯利克里斯的时代,当然已经有普通人了,在雅典的时代,当然自由民啊就奴隶啊包括那会儿是没有女权的,奴隶啊女性啊就是是没有自然状态的,就是普通城市自由民是有自然状态,而且这个自然状态呢挺好的。 那我们我们也说了之后呢这个自然状态就不好了,为什么不好呢?是因为城邦规模扩大了,城邦的尺度扩大之后呢就是其实它的基础是火先不好了,然后再来去反思人的自己好不好。

过去我们觉得自己都不错的原因是因为火其实没有问题,所以说因此呢在古希腊的时代是在古雅典城邦的时代是每个人的天性和他的环境特别匹配和城邦生活完全匹配的问题。 所以在那个时候呢我们不怎么操心自然状态的问题,不把它提出来讲,但是也会有一些比如说人是城邦的动物,基本上讲自由民跟城邦这种自然状态天性融合的很好。

所以说当我们进入这种大尺度的共同体社会之后啊天性跟环境从基本上不匹配了。 在这个情况之下呢天性才成为一个阻碍。 因此我们会认为人不能按照他的天性形式,所以需要去抑制人的自然状态。

对于自然状态本身的批判呢其实也大概来自于这个地方,包括比如说对于自然状态消极的应对就是斯多噶学派,可能人都是普通人,但其他人是不是普通人我不知道啊,我们斯多噶学派的人就不当普通人,我们要通过这种沉思啊达到一种更好的状态。

那么奥古斯丁是积极的放弃,我们大家都是普通人还是都是罪人,而且我们自己呢都突破不了这个自然状态需要依靠神救赎来完成。
比如说康德就是一种更激进的积极状态,就是我们虽然都是普通人,但我们都可以不是普通人,我们只要依靠启蒙和理性,就是我们首先顺应我们的这个先天认识框极的天性,但如果你真正足够用康德来说足够理性吧,足够理性就可以依靠这种理性来超脱一个自然人的状态。

那么霍布斯呢也很不一样,比如霍布斯我们知道霍布斯是他的年代比牛顿还是要略早一点点啊,但是在那个年代呢牛顿并不是机械论宇宙观的发明人。 牛顿是将机械论宇宙观取得数学表达的一个人,当然也非常非常重要,但其实霍布斯已经有完整的机械论的宇宙观了,就是这个机械论宇宙观什么意思?说的最简单就是认为宇宙是在力的平衡和作用之下达成的。
所以说霍布斯认为人跟人都是普通人,但要依靠这种力学来彼此制衡,因此形成一个好的状态来克服自然天性的不好。

所以说基本上有自然状态、自然天性之后呢自然状态和自然天性的都不好,就是因为天性跟社会难以匹配,所以认为天性不好是非常非常自然的。 所以认为人的天性有问题实际上也是今天我们这个社会可能挺重要的一个基础假设,就今时今日大多数人还是认为人的自然天性啊最本最本源那个状态是有问题的,所以自然状态首先是一个批判视角是相当相当自然的。

而正是因为天性难以抵制和违抗,它给我们带来不好的直观,其实才促使人们对于普遍主义对于宇宙的根本原则啊这些东西很有兴趣,因为看起来这些东西啊这些真正的正确的东西是超出我们的不好的自然状态的。
包括如果在我们今时今日的社会呢我们需要制度,用制度去挽救我们那个不好的自然状态,我们需要一套自我技术方法等等等等的,我们需要去阅读一些能够克服拖延症,需要去阅读一些能够克服这个症、那个症的书籍来克服我们摆脱这种不好的自然天性。

这个自然天性是好还是不好这个问题其实非常非常重要,就这个人性本善人性本恶,如果就这么说的话当然还这两个话题其实还不完全一样,但是我们为了好理解先这么说,就是本来这个问题其实看起来是一个特别悬丝的对于真实的生活影响不大的问题,就人性本善本恶管他本善本恶就无所谓嘛,但其实这个问题呢非常非常要紧。

要紧在这么几个方向上,这个人性本善和人性本恶或者人的自然天性好不好这个问题啊都有另外一个问题跟它高度相关,就是如果人的天性自然天性是好的,那这个坏事怎么来的?和人的自然天性是不好的,好事是怎么来的?这个问题对吧?在这个问题之下呢就会涉及到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天性好不好在决定的起点和终点的问题。

比如说在古希腊政治哲学之中城邦是人的天性,天性是好的,所以在古希腊就是让城邦天性会成为人的终极状态,会让每个人在城邦之中成为一个城邦自由人是他最后的终点。 而由他们所刻画的这个终点呢其实是各不相同的,一个城邦需要各式各样的人特别是在我们讲的亚里士多德的美德伦理之中一个城邦需要战士,一个城邦需要政治家,但一个人可以同时成为战士和政治家,但是他也会成为不同的战士不同的政治家,就像伯利克里说的。 亚里本身是一个希望有非常多元的不一样的文化,而且人们之间彼此不因为这种差异而彼此争斗的这么一个环境。
所以这种城邦的天性的最终形态呢其实是容纳了人不同的各种分数的性格和命运。

但是这个自我产生之后啊这个天性如果是一个最初的坏状态,不管是霍布斯讲的啊还是奥古斯丁讲的原罪,这个分数的天性是个坏状态呢天性就成为起点了。 当这种起点要匹配一个终点的时候,这个终点一般不会是这个各自不同的不好的天性最后变成了各自不同的特别好的终点,那大致终点会是一个相对能够描述的统一状态,所以说统一的客观规律最后是终点这个好,所以追求一种普遍性的好成了这个比较关键的事情。

当然我们今天也在追求这种普遍性的好,但我们今天已经基本上建立了社会什么是普遍性的好的至少世俗标准吧,但我们也发现问题很大。 其实我们来理解这种现代生活的扭曲性特别是理解各种主张的扭曲性其实也可以从这个角度出发,就一方面我们认为人要个性这那这那的,我们其实现在基本上也是认可一种对于自然状态对于人的自然状态不好的一个评判。
那不好呢其实我们在社会上怎么算好呢也是统一客观规律,这个东西本身跟所谓个性的要求就发生了极大的扭曲,这就是个问题。

所以说天性好不好这个问题其实如果说到对于社会生活的直观影响之上其实是非常非常重要的。 那理解卢梭呢也需要从这个角度去理解卢梭非常重要的一个视角吧,因为卢梭延续了自然状态的理解,但他是非常少的认为人的自然天性是好的这么一个人。

那在说卢梭之前呢,因为我们说了卢梭是一个比较往前一步的批判,往前一步的反思和批判,那我们还是要看在之前这种自然状态不太好的情况之下基本上导向了哪三种认识路径。 要去讲这三个认识路径的原因是因为这三个真实路径啊其实还真是挺重要的,因为我们知道卢梭去反思和克服的那个东西啊到今天还没克服呢,包括比如说理性批判等等的啊基本上今天还是一个理性主义至上的社会,正是因为没克服所以这三个未被克服的路径呢可能我们值得好好去理解一下。
所以这个基本上呢会导向三个不同的认识路径,我们还是用上次那个隐喻来说它。

那普通天性不好的每个人可以通过太阳而通向太阳,神学政治论的奥克斯丁的方式。 普通天性不好,但是不好的普通天性中呢可以生出好的火,那么就是霍普斯式的。 那普通天性不好的,但每个人的普通天性可以通过理性通达太阳,康德普遍主义式的,普遍主义不关于康德啊,科学式的也是普遍主义式的。
那么这两个情况之下呢产生两个特别不同的路径,一个路径呢是比较实用主义的,就是火就够了,我们根本不用一定要通达太阳才行,就火就行。 那火就够了本身就是实用主义,当然也包含了一种把自己其实是火当太阳的一个路径啊,这个这个我们再细说。

这三者其实都有特别直觉的基础感受作为基础,所以才这么容易被理解,也就是说在这个共同体的尺度之下,认为人的天性跟社会现实不匹配不符合,因此怀疑这个普遍天性啊实在是太自然了。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看尼采超人哲学男的比较厉害的部分其实恰恰就是你竟然要从这个基础之上去认识到普通天性是好的,所以这个对人来说真的是很困难,因为在现实生活的维度之中我们确实很容易发现普遍天性跟社会现实的矛盾之点。 尼采恰恰要求人 在这个情况之下心悦臣服的认识到自己的普遍天性其实是好的,社会是有问题的,这是非常非常困难的。

但我们还是先来把这三个普遍的路径来看一看。 那么首先第一个呢就是宗教与救赎经验的直觉基础,就是奥古斯丁那个路径啊为什么今天还有这么多人能够接受呢,当然就每一个路径我都不是说都非常愚蠢啊都是假的都是坏的,但也不会说他都就没有问题也都没有问题。
那我们选出没问题那个不就完了吗,就他之所以在今天这么根深蒂固啊就是从卢梭到现在对这个对这种思路啊包括奥古斯丁这个呢反对都反对了一千多年了,但是依然有这么旺盛的生命力就说明他本身其实有非常坚实的基础,就我们得先看这个坚实的基础,这三个路径分别有什么样的坚实的基础才可以看之后卢梭啊脱脆福斯基啊发展到我们今天啊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