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LL 陀式与现代心灵的复杂(个人主义平民社会6) - 翻转电台知识分
时代的症结在自信心,年轻人自信心越少,胆量就越少,胆量越少,能做的事情就越少。
来翻转电台,用知识充实你对周遭世界的了解,培养你的安全和自信心。
来翻转电台,用知识充实你的自信。
Zither Harp
这就是我。
Zither Harp
这就是我。
再说我也不特别可愁拥走,其实我也无法终于淡你感受。
静止了,沉溺了,无声的灭绝一生。
是我拒绝你清醒的双眼,是我召唤你眼底的错觉。
就让我用力踏碎情深的诺言,拥抱瞬间。
是我用真实的编造的谎言,也是我用残破的猜测的世界。
就让我回应你失去的谎言,虚伪瞬间。
又要晚上好,欢迎回来继续收听翻转电台,我是李厚辰。
那我们现在进行的是咱们年度专题的第六期。
那这一期开始的音乐,我们用的是陈绮贞还没有变得特别陈子烂调之前,他的一首歌叫Self。
你还别说这首歌跟这个托斯特夫斯基所带来的很多观念,还是挺有一些相似之处的。
但有个更大的相似之处,就是他们俩其实都是艺术品,都不是学术的内容,而是艺术的内容。
而我们之前提到的所有奥勒留、奥古斯丁和卢梭本身,更被人们认为是思想家或哲学家,而不是一个艺术家。
而托斯特夫斯基更是一位艺术家,但同时又不像所有其他的小说家一样,托斯特夫斯基本身也被非常多的进行学术研究。
如果你搜类似于托斯特夫斯基、行而上学,会搜到很多与他有关的行而上学的著作。
所以说我们之前也在说海德格尔讲的诗与诗的关系,那么在诗与诗的这种关系之中,诗这部分自然就是艺术作品,尤其是尼采所说的那种九神艺术作品。
那么之前其实我们索取的例子还不多,而且很多例子可能还真的就是诗。
是我用真实的电造的谎言,就算我用真实的电造的谎言。
我用真实的电造的谎言,就算我用真实的电造的谎言。
就算我用真实的真实的世界,再一次让我尝尽犯错的甜美,甜美酸甜。
但是托尔斯泰尔夫斯基的小说本身,恰恰就是这样具有这样潜质的、具有这样意义的艺术作品。
今天对于理解诗与思,与理解九神艺术本身,也是一个特别特别好的例子。
但总的来说,这个年度专题是为了全面的理解今天这个时代,我们大家的个体性,对于自我的看法等等等等的一系列问题。
那么在这些问题之中,我们已经这是第六期了。
我们之前第一期和第二期,大概讲了两个关键词,就是个人主义与平民社会这两个词。
第一期我们讲了大概跟什么是个人主义,就是现代世俗个人主义的概念相关的问题。
第二期我们介绍了去与日本与俄国,就这两个可能与今天世界上的平民主义,尤其是对我们这个国家平民主义影响最大的两个基本的来源。
那么之后,我们一直在尝试描述到达今天这种世界之前,人们对于自我的看法大概是什么样的。
我们首先讲了希腊式的自我,就古希腊雅典城邦那种典型的城邦自我。
然后我们就开始这四位作家的介绍,因为这四位作家都写一种共通的文本,就是字述的文本,其中就是奥勒留、奥古斯丁、卢梭与托索耶夫斯基。
然后就一路讲过来,也不光是每个人分离的介绍,也在看从奥勒留开始,奥勒留是如何站在古希腊和犬儒主义的基础之上,就是作为一个斯多噶学派的学者去描述自我。
以及他怎么变化成为奥古斯丁,奥古斯丁面临什么样的历史情况,他的观点又如何被卢梭发展。
那到今天呢,基本上是我们认为,上次讲到卢梭,其实我们已经有一个很鲜明的观点了。
我们认为卢梭的自我跟今天的自我高度的相像,或者说我们今天理解自我其中的很多很多面向啊,其中呢就应该来自于卢梭在忏悔录中对于自我的理解,尤其是我们讲的真理变为真诚性这点啊,就真诚性伦理的产生与卢梭就有非常非常的大的关系。
那么今天讲到托斯托维夫斯基这里呢,基本上就是讲到我们今天还完全没有被我们很好的接受,没有被我们很好的实践出来的一种新的自我。
但是这个话在尼采和海德格尔那个地方,包括在维特根斯坦那个地方,你也已经听过了。
就是我们讲到大概这样进入十九世纪以后,十八十九世纪相交进入十九世纪以后的这种思想,对于我们今天不光是具有历史的意义,他也具有特别鲜活的现实意义,是我们到今天都还没有去理解的,就都不能说没有实践了,甚至没有被完全理解的。
那么托斯托维夫斯基为什么这么重要?
我们又为什么一定要来谈这个人呢?
那就是这期节目我们要来讲的,而且这期节目对于之后个人主义、平民社会这个问题,其实有非常非常重要的意义。
因为托斯托维夫斯基我们可以说他不是一个解决了所有问题的人,但他是一个把最关键的问题提出来的人。
就是这个问题难在哪里,就是卢梭式的自我,自我会有什么问题,基本上就蕴含在他的阐释里面了。
好。
那我们就正式开始介绍与托斯托维夫斯基相关的内容。
那首先我们还是要建立一个理解他的基础,就是一个自述者是面对什么在自述。
首先我认为一个自述者在历史过程中,关键的自述文本都在面对冲突自述,恰恰是因为冲突的存在,过去那种理解自我的根基被消解了,或者那种根基松动了,我们需要建立新的理解自我的根基,几乎就是这样。
那么说到托斯托维夫斯基在这个地方呢,我们专门把他拿出来讲,是因为这种根基啊与我们今天的世界非常重要。
可以说奥勒留当时面临的什么冲突,我们之前讲过,奥勒留面临的是城邦传统与帝国化的冲突,也就是城邦的自我在马西顿帝国建立以后,在建立很大的城邦消解成为大的帝国的时候,城邦似的自我呢需要一次更新。
这次更新呢就是斯多噶学派的这种尝试。
然后奥古斯丁面临的是西罗马帝国的负面,就是罗马希腊罗马传统负面进入到日耳曼文明入侵,这种传统的所有政治实体和社会实体面临巨变时候的自我。
那么这种自我呢是一种复归到神学意义上的自我。
而卢梭面临的冲突呢,是一个我们今天更容易被理解的冲突,就是启蒙与过去自我的冲突。
卢梭的时代已经面临启蒙的时代了,那么在启蒙的背景之下,过去的社会的所有传统啊面临崩解,在这个时候一个人该怎么样去理解他的自我呢?
卢梭做了这么一个这么一个尝试。
但这个尝试有它的特殊性,我们知道有两场重要的政治变革,一个是英国的政治变革,包括从大宪章以来到后面英国圣公会的建立等等等等。
那另外一个呢是法国的大革命,那么这两个基本上开启了现代世界政治形态和社会形态的基础。
那么从此之后呢,英法两个国家成为了绝对意义上的强国,尤其是英国。
那么就以英国和法国为中心,这么一场强国的运动啊开始向其他地方蔓延,首先蔓延到德国,其次蔓延到俄罗斯,那么最后呢在美国,就透过美国蔓延到日本,再由鸦片战争蔓延到我们这里。
那么这里面的一个最深刻的冲突啊成为了托斯托耶夫斯基创作的背景,其实这个创作背景跟我们是完完全全共通的。
这个背景直到今天我们还在忍受,就是现代话语传统的背景。
当我们说现代话的时候,我们说的好像是一个与时间有关的东西,我们说现代话呢不如说它是西欧化,就西欧化于每个国家的问题。
也就是说在所有这些从英国和法国蔓延开来的国家之中,所有国家都面临一个非常艰难的抉择。
这个抉择就是要保留自己的传统还是融入以英国和法国为主的西欧秩序,首先是德国,就我们之前讲欧洲历史,欧洲近代史,思想史讲过,毕斯迈当时要去解决的就是这个问题。
那么首先德国选择的几乎是全盘西欧化的这么一个路径,比如日本的明治维新选择的是全盘西化的路径,我们在讲日本平民主义说讲过。
因此我们其实可以以欧洲英国法国为中心来画一个地理位置上的距离,那么俄罗斯比起德国来就要远一些,在俄罗斯较远的这个位置之上就呈现出了非常奇妙的张力。
在这个位置之上一定要变得像英法一样的动力没有那么强,因此在在在这个位置呢,我们可以说比起德国,俄罗斯更处在一个传统和现代化势均力敌的这个位置上。
在这个位置上会迸发出最具有戏剧性的张力,也能够看出现代化问题最核心的关键,尤其是托斯托尔夫斯基也站在俄罗斯作家去解决现代化问题,或者理解现代化问题这么一个谱系之上。
在俄罗斯作家的序列之中,他本身也是一个走到相对思辨较深层次上的一个人,这个一会儿我们会再去细说。
因此为什么我们说俄罗斯的文学,19世纪的俄罗斯文学可能是最伟大的现代文学,有没有之一都不好说,在世界文学史上,以后我们还会看到很多例子,可能是最伟大的现代文学。
就是因为俄罗斯文学最深刻的反映了全世界在现代化过程中面临的一个最大的冲突,就是现代化或者说英法化与各地传统之间的这个深度的冲突。
这个冲突对于当今我们这个国家来讲一样是最深的冲突,所以你要理解当今这个国家,你就要理解现代化英法化和中国人传统情感之间的巨大冲突,这基本上就是现在我们可能最主要的冲突之一,就是现代化英法化和传统情感之间的冲突。
因此其实在各个国家可能最伟大的艺术作品,都是关于现代化与传统冲突的。
我可以举两个别的例子,就比如说托斯维夫斯基俄罗斯的,比如说日本著名的电影导演。
因此不光是小说在其他艺术领域也依然是这个主题,日本最著名的电影导演黑泽明,他不管他表达的是战国的内容还是现代的内容,黑泽明基本上拍的就是日本的传统情感与现代秩序冲突之后人的感觉,就比如说黑泽明最著名的申之玉表达的其实就是这样的东西。
包括台湾最著名的电影大师杨德昌也是,他的基本上主题就是表达现代化的秩序,现代化的官僚经济秩序在一个华人传统情感的社会,台湾的这样的一个冲突。
巧的是这两位大导演黑泽明和杨德昌,他们最喜欢的文学家也都是托斯托尔夫斯基。
所以我们就站在这个基准点上来了解托斯托尔夫斯基,第一历史上最重要的字述文本都是发生在个人生存的情境面临最严重冲突的时候,而托斯托尔夫斯基所面临的冲突是一种全球化的冲突,这个冲突就是各地的地方传统与传统情感与现代化西欧化的冲突。
那我们也说了在现代化西欧化的进程之中,卢梭以及卢梭的思想扮演了一个特别特别重要的角色,而俄国文学的发展几乎也可以看作卢梭思想的一种逐渐发展。
我们上次其实也说到了,从此以后世界上但凡将普遍价值普遍的意识形态多多少少带有比较浓厚的卢梭的影子。
因此俄国文学的这三位赤尔尼雪夫斯基、托尔斯泰、托斯托尔夫斯基可以看作对卢梭三个阶段的接受和发展过程。
那我们还是简单回溯一下,卢梭讲的大概是什么意思,大概这种卢梭式的卢梭式的现代心理呢有三点。
第一对于过去传统的一种彻底否定,尤其是对于过去制度性传统的彻底否定,这个体现在日本明治维新的全盘西化和我们五四运动的全盘西化之上。
卢梭这个路线确实包包有一种对于过去全盘否定的冲动,来接受这种新的普遍主义的现代化。
第二对于人的本性中有普遍善良的一种信念。
第三对于为了达成这种人本性中的善良信念,我们需要在社会上积极的达到一种实质性的全体共识的要求,就是我们上次讲的所谓的共同善。
也就是当你认为每个人的本性善良之中是普遍主义的,基本上你就要求一种实质性的共识,不管是西方现在愿意推行的普世价值的共识,还是我们这边认为,我们虽然不参与普世价值的秩序,但是在国内我们也希望推行一种整体的意识形态上的共识,在这三个方面上的讲的都跟卢梭的关系非常大。
而卢梭这种基础呢在俄国得到了长足的发展,这种发展不光是对于这种基本观点的变化,而且还有一个重要的发展,特别是透过文学家,这个发展就是实质化。
他开始有很多不像是我们刚才说那种可能显得稍微比较虚的一些观念,他开始有了很多素材和实质,而这种素材和实质呢也成为了我们今天很多人的共同信念。
比如说我就会认为现在大多数人,大多数还有点想法的人,我没说普通人,大多数有点想法的人,要么是彻尔宁雪夫斯基式的,要么是托尔斯泰式的,我们还没有走到托斯托尔夫斯基市这一步。
而我一会肯定说的时候会说到很多人为彻尔宁雪夫斯基市的问题或者托尔斯泰市的那种问题,但说实话这两种呢在今天已经算是不错了,绝大多数人呢既不是车式的也不是托式的,他们怎么说呢,他们就又回到了古希腊那种状态,他们没有自我,他们啥也不是,大概是这么一种状态。
彻尔宁雪夫斯基我们在之前日俄平民主义那期提过啊,他是早期俄国平民主义一位非常非常具有代表的人物。
他其中有一本非常具有代表性的著作呢,一本小说就叫做怎么办?
怎么办应该是为当时的俄国平民知识分子的一首赞歌,也提出了一种新的基于卢梭式的个体想象。
这里想象呢就像俄国平民主义一样,他是对这种平民知识分子的一种想象和赞颂。
那么这个典型特征呢就是这种新的平民知识分子是他们来提出新的社会秩序,并且由这个俄国的农民、农民阶层基于村舍来组织起来,但基本的推动力呢是这样新型的知识分子。
这种新型知识分子秉持的是科学社会主义的观念,这种科学社会主义的观念当然直接来源于卢梭和卢梭之后七年马克思,七年黑格尔派啊对包括马克思主义者的这些延续。
那么在这样的思想之中呢其实是不容俄国最传统的地质和东正教思想的,在这种科学社会主义的理念之中呢相信人类世界所有的灾难啊或者不完善啊都来自于个别人或者个别阶级的错误或者他的自私,但这个实际上就是今天很多人的思想底层啊。
那么人类的幸福呢就属于这个社会制度的建构问题,因为幸福呢大概是由这个物质基础来保证的啊,它最终呢呈现为一个分配问题,就是只要分配正义实现了,我们挫败了少部分人或是某个阶级的人,他的错误观念和自私呢我们就能够有一个公平的分配来实现某种社会上的好。
所以只要依靠剥夺他们的财产和重新分配,我们就能够解决这个社会的问题,完成这个过程之后呢人类大同就在这个过程之中实现了。
呃这话说起来我们大家都应该能接受,而且也很熟悉很熟悉,就基本上我们从小的这个私政教育之中,有一大部分就是在说跟这个话相关的内容。
但是说到这个时候呢,其实还没有任何实质,而且说到这个内容呢,我们刚才说的那种所有可能丧失心灵没有心灵的普通人也会这么想。
但为什么会说测试的是更有心灵一点的人呢?
是说这些人不满足于仅仅在脑子里想这个问题,他们是愿意把这个问题变成一个行动纲领的。
我们重要的不是理解他们对这种公立主义社会的想象和这种剥夺财产和重新分配的想象,重要的是他们所提出的行动纲领是什么样的,这是卢梭式的东西的一个很重要的发展。
这里我再举两个当时赤尔尼雪夫斯基的亲密战友也是早期俄国平民主义运动的这个两位领袖,一位是不管是平民主义运动了就几乎所有无政府主义的领袖巴库宁的话。
巴库宁说,破坏是创造的手段之一,甚至不要求创造和建设只要求破坏,破坏欲本身就是创造欲。
那还有另外一位是皮萨列夫说,能打碎的就打碎,经得起打碎的就是好的,打碎了则是一堆废物,不管怎样要大打一场,这不会有害处也不可能有害处。
而不光是巴库宁和这个皮萨列夫的话,我们之前讲过法国大革命,事实上法国大革命受到这个卢梭观念影响最深的雅各兵派,那雅各兵派上台之后的血腥统治也是建立在法国革命只要建立在打破和对敌人的消灭之上,这种理想的新的共和国就可以建立就可以秉持这么一个基础理念上来的。
因此基本上赤尔尼雪夫斯基式的这种观点,必然导向一种破坏式的虚无主义。
因此今天我觉得大多数比较具有自我的个体心中首先都具有这种破坏式的虚无主义,尤其是今天很多称呼自己为左翼的人,就是我们都是左翼的人,这种左翼其实基本上延续下来的思路就是一种严重破坏式的虚无主义。
很多革命啊具有革命信念的人都脑子里充满了这样的信念,也就是说要建立一种理想的制度和社会,首先需要建立一种对于所有人的专政制度,能够把社会打造成一种机械性的链条,消灭各种歧视外在障碍,通过打破这些歧视和外在障碍来实现。
因此革命性就是这种破坏性的最高形态,所以这个基本上是今天可能特别左右尤其是极左的人所想象的一个方法。
而我们当然所有东西落脚点都落在自我意识之上,这种自我意识是一种什么样的意识呢?
我们可以由赤尔尼雪夫斯基对于卢梭的评语来看,车士是这么去讲卢梭的,他说一个一贫如洗受人重伤背井离乡但依然忧情满怀的思念故乡的人,一个疑心重重无比高傲而且理应高傲的人,一个臣服很深同时又什么也不会隐瞒的人,一个蔑视一切同时又需要一切的人,一个卷入许多不可饶恕危害别的天赋不那么高的人的事情中,但却仍然能保持灵魂纯洁无辜与天真无邪的人。
除了他的天真与无邪外,他还是一个对当代人神秘莫测为后代人极易理解,既狡黠而又善于洞察人心的人,一个对人们充满柔情秘义天才的品德高尚的恨事者。
这是车尔尼雪夫斯基对于卢梭的赞美,当然其实也基本上是所有左翼对于自我的看法。
那么在近代俄罗斯的文学普系之中,另外一种对卢梭的接受是托尔斯泰式的,但托尔斯泰比车尔尼雪夫斯基可有名多了。
托尔斯泰可能如果要说俄国19世纪小说谁最伟大,几乎就是托尔斯泰与佗索耶夫斯基之争,托尔斯泰就是写战争和平安娜卡列尼娜那位。
他从年轻开始就非常非常的崇拜卢梭,然后有两个能看出他的典型崇拜。
第一他在最年轻的时候就带一个有卢梭头像的丝巾在自己的脖子上,经常引用卢梭。
第二托尔斯泰自己也写了一本忏悔录,就是仿照卢梭,他也有一本叫忏悔录的书,可见他确实非常的推崇卢梭。
那么在托尔斯泰这里不是一种卢梭那种law giver式的革命意志,而是一种卢梭式的自然主义。
因此托尔斯泰要表达的核心就是一种自然的真诚的与人造的虚伪的之间的对抗,但如果话仅仅这么讲其实也那托尔斯泰也伟大不到哪去。
那首先托尔斯泰的文学作品比车尔尼雪夫斯基的文学作品,那两者完全不是在一个水准之上的,那托尔斯泰式的文学作品真是伟大的文学样子来的。
因此在托尔斯泰的展示之中其实是有主题的,托尔斯泰暂时的主题大多数都是在现代化的秩序之中,或者在那种人造的虚伪的秩序之中,本来如鱼得水之人对于这个东西本身的反思、惭愧和改变和对于真正自然与真诚的追求。
因此本来他这个母题是充满张力的,是因为托尔斯泰本人就是一个大贵族家庭中的人,因此他自己他的忏悔录基本上写的就是他的这样一个心路历程,就是一个贵族对于自己地位的忏悔。
而且在这样的忏悔之中,他还有很大程度上接纳的卢梭的那种反启蒙反理性的思想,因此在托尔斯泰的小说之中充满理性理智运用智力的人,虽然在小说中不会是反派,但基本上也不会是最核心的角色。
其中最明显的就是安娜卡列尼娜之中的安娜卡列尼娜和列文两者的对比,首先安娜的丈夫列文其实在小说之中是一个非常关心平民,是在所有的官员之中列文应该说是一个最好的官员了,他极其充满理讯,运用自己的智力智慧去解决和理解他的生活。
而安娜本身呢,如果你比较庸俗的来看,安娜卡列尼娜就是一个婚外情的故事,但当然完全不是不是如此。
安娜卡列尼娜恰恰是一个从一个上流社会非常寻常的婚外情在社会规则和制度之内那种假情假意的婚外情,由安娜本人旺盛的道德感和旺盛的求真意志走向一只炙烈的爱情,但是又无法得到的悲剧故事。
所以说本身托尔斯泰所描绘的这个还真的是卢梭的这个路径啊往下发展中一个特别重要的问题,就是一个人如何超出如何超出社会的规制的某种求真,就像安娜这样的,可能最后的无法善终,但本身是一个对人非常非常有感染力的东西。
因此托尔斯泰并不像车市一样反映出那种革命性,他反映出是一种反思式的求真意志,尤其是对制度性的外部阻碍的某种反思。
因此呢托尔斯泰描绘出了一个非常矛盾的悲惨社会,在悲惨社会之中依然怀有很善的积极的意识的人。
那么这种积极意识当然需要有很多的基于过去的反思和改变,回到一种自然真诚的状态,而他们的好和他们的善大概也有一种坏中带好,一种比较矛盾的悲论性的对于真的追求的部分,这其实也是今天另外一种就尤其是比较右,因为我刚刚说了左啊,比较右的保守主义者在今天这种善良和善好的状态,基本上体现为托尔斯泰式的状态。
所以说到这里,我认为不管是赤尔尼选夫斯基式的革命、迫害式的革命式的还是托尔斯泰式的反思式的道德式的,其实某种程度上都有他很强的合理性在里面,我倒没有想完全否定这两者。
所以我们还是要先回到卢梭一下,因为托尔斯泰夫斯基也是对于卢梭特别重要的发展。
那么卢梭本身的是有巨大的价值的,如果要说卢梭的今天的价值和他的路线呢,基本上可以用这四个词语去概括他,理念主义、乌托邦主义、社会主义和人文主义。
那么卢梭的路线下来基本上需要走向这四种所谓的主义,如果再多说一点基本上是这四条。
第一卢梭对于存在共通终极之伦理善的主张,认为这个东西是存在的,终极的伦理上的善是存在的,这个当然就是卢梭的自然状态。
那么我分别说他的反面让他更好理解。
那什么样的路线呢认为我们不是要存在共通终极的伦理善的,要么是怀疑主义的,要么是不可知论的是今时今日的社会中卢梭观点的反面。
那么第二个呢就是卢梭当然认为啊通过计划与主动构建善的社会的主张,就是law giver,尤其要主动出来挑大梁,通过计划与主动的方式来构建一个善的社会。
那么这种观点的反面呢当然是这种演化论式的,洛克的社会契约论式的以消极的人人自立,在从中自然演化出这种社会制度的主张与卢梭这个呢是相悖的,那这是乌托邦主义啊。
那第三个社会主义呢就是卢梭对于主动反对私有自财产反对资本主义达到这种善的社会的主张,就卢梭的观念里面对于私有财产和资本主义商品交换制度当然是存在很多批判的。
大家可千万不要觉得这个批判就是今天的社会主义制度,不是今天其实说起来啊北欧那种典型的福利国家制度和美国现在中期选举重新回朝的新左派制度,其中都蕴含的大量的对于传统资本主义传统私有制的反对。
它的反面呢当然是那种最传统的新自由主义资本主义了,这就不多说了。
那第四个人文主义呢什么叫人文主义,这个词可能是过去大家可能还挺难去理解的一个词,因为有三个词都很像,人本主义、人文主义、人道主义。
为什么这三个词挺难理解,人文主义人道主义人本主义,是因为这样的概念被发明出来是作为批判性概念概念发明出来的,就最开始人们提这个词是去反对那种非人化的主张。
我们知道人文主义这个词最先提出来是文艺复兴的时候对吧,反对的是宗教对于人非人化的主张。
那么到卢梭这个地方反对的是公立主义,反对的是密尔边庆式的公立主义,它本身就是一种反对而不是一种积极的主张,基本上就是对机械论历史的反对,类似于霍布斯式的或者斯宾塞式的,当然斯宾塞比卢梭的时代要晚,我在这里说他只是因为斯宾塞式的是今天这个社会上一个典型的反面就是社会达尔文主义。
因此其实我们在上期讲过,卢梭也反对那种对人本身的否定,他反对斯宾塞和洛克观念之中认为人的自然天性是坏的,基于这个坏的自然天性我们要让社会去约束人,这个想法卢梭基本认为人是好的,所以这个是一种很深很深的人文主义。
因此卢梭本身就形成了今天社会中的一个特别主流的意识形态,就是一种有智性的不是纯粹以激情的其中具有很强的智力智性要素的人文主义心态,虽然这个在今天极其主流而且带有智性的人文主义还基本就是今天所有政治正确的来源,但我得说走到托斯维夫斯基这里已经比这个要深很多了。
当然我也不认为因为我们说尼采托斯维夫斯基想的比卢梭要深,我们就要砸碎今天的一切政治正确,不这个反思绝不代表我们要走向这样的行为,如果觉得要走向这样的行为,这是一会儿我们会讲一种毁灭式的虚无主义,完全还不是这个意思。
但是意思是说卢梭这个路线中,虽然我们刚才讲到智性的人文主义这面,听起来从语词上跟我们今天的语词来讲是一个特别正面的东西,但其中确实是有一些可能让我们不是那么舒服的部分的。
在卢梭的观念中人是最后怎么打成这个共识的呢,首先得有这个共识基础,这个共识基础就是law giver。
在卢梭的观念中law giver我们上次讲了基本上就是一个文字英雄,那么在卢梭的路线中是一定具有这种对law giver本身的崇拜的。
在这个law giver崇拜之中不是对于他地位和智慧的崇拜其实说到本质上是一种对人格的崇拜,law giver比起普通人有一种更高的人格,比如说托斯特夫斯基小说最语乏的主角拉斯科尼科夫,这个拉斯科尼科夫就在小说里明明白白的说,他自己的知识让他认为世界上有两种人,一种人是有意识的人,一种是无意识的人,而他本身就是有意识的人,因此他杀人等等的都是可以理解的,法律是去约束那些无意识的人而不是约束有意识的人的。
因此虽然一方面的卢梭极其推崇自由与平等,但是实际上在他的理论之中这个law giver是有更高人格的,或者更确切的是说只有law giver才有公共人格,普通人再度失去了公共的心灵,普通人只有一个自己的心灵。
其实大家可以闷心自问,今天绝大多数现代人当然认为自己有心灵,绝对会认为自己有心灵,但是现代普通人的心灵大多数时候之下都是与一个公共环境与其他人分割切割的仅仅属于他自己的心灵。
在这个心灵的基础意识之上,他不仅不认为自己有任何能力去影响他人反过来呢他也认为自己的心灵最好不要被他人影响。
我们之前所谓的那种所谓独立批判意识啊就是这种丧失公共性心灵的一个代表,就理查德桑内特有本名著叫公共人的丧失,说的大概也就是这样一个事情。
而就是在这个意义上普通人获得了我们所讲的一种世俗化的个人主义,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就来源于普通人不是loggiver,你根本就没有公共心灵这一点。
所以现代个人主义一个非常重要的面向就是丧失了公共心灵,仅仅只属于自己这种消极意义上的个人主义。
而在洛克的世界之中普通人其实是不是完全被动的而是主动的去维护他的自力,因为在洛克的地方自力是非常重要的,每个人主动的维护自力。
而在卢梭这里呢非loggiver的普通人会比洛克的普通人更加的被动。
而说到这里我们才能理解俄国平民主义之中那个矛盾,我们之前讲过对吧。
第一他们呢去神话农民,他们认为农民是最好的,农民是最接近那种自然状态的善的,同时他们也认为农民是要去管的,他们说如果他们需要一个沙皇我们就再造一个,他们说了各种各样觉得农民一定需要被管起来的话对吧,但比如成龙也说过这次的话。
因此呢这个东西听起来非常矛盾,但是在这个情况之下呢达成了某种统一。
因此呢卢梭的路线从中呢也蕴含了一个今天的人这种消极自由主义非常不喜欢的一点,我说这个不喜欢不是说这点是错误的,这点是毫无价值的,这点其实在康德的时间理性批判之中也基本上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因为我们也知道康德受到了卢梭很大的影响吧。
就是说每个人自己的意志呢需要与公共善符合,在康德那里呢就是每个人的意志呢要与道德律令相符合。
今天的人的基础思想是最好别人不要来管我的心灵的,这是来源于卢梭,但就是这是一个伟大的思想之中就是具有这样的张力,他一方面可以导出一种不被他人干涉的心灵,另一方面也可以导出这种心灵的必须与某种外部的公共善符合,就是你想获得消极自由啊还不行。
好。
恰恰就是因为有这样的矛盾,一个想法、一个思想、一段历史才可以往前发展,因为无论如何我们就迎来历史的终结了,他这个观他这个思想体系滴水不漏没有矛盾,那我们就按照他往下走走到他完全实现不就完了吗?
但今天的科学其实被描绘成这么一种滴水不漏体系已经没有问题,我们沿着往下走就可以走到终点的。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个东西还不如这些本身体系中有矛盾的思想观念要来的深刻。
那么恰且是因为卢梭的思想体系之中有这样的矛盾,他在俄国因为我们今天还是要说托斯维夫斯基的他在俄国就取得一个特别重要的进展,我们能看到卢梭往下发展是什么样的,而托斯维夫斯基基本上就是为了克服这个来写他的小说,这个东西跟今天的关系也非常非常大。
他就是在托斯维夫斯的年代之前也是在俄国平民主义之中类似于12月党人革命啊等等,他们那个时候的一种俄国虚无主义,所以我们今天正式讲老托之前得先讲讲这个俄国虚无主义。
为什么要讲这个虚无主义呢,因为俄罗斯虚无主义既是完全属于俄罗斯民族的也是世界的,我们要在这个地方来理解什么叫做民族的就是世界的。
他绝对不是今天我们大多数说用那种陈词滥调的意思,什么多样性构成世界多样性完完全全不会是这样的一个意思。
民族的就是世界的,一个更重要的意思是说当一个现象以最本地最民族的方式最实质的方式展现出来的时候,他也最好的展现了世界的冲突面貌。
用在托斯托尔夫斯基和俄国虚无主义就是说托斯托尔夫斯基以最俄罗斯心灵最俄罗斯人的方式描绘着俄罗斯传统与欧美化世界化的冲突,也就更好对我们展现了到底什么是世界化欧美化,是在这个意义之上民族的就是世界的。
所以我们在这个意义上来看俄国的虚无主义。
首先虚无主义其实与现代化中间共享了很多很多东西,因为现代化所谓现代这个词的意思就带有浓浓的否定非现代的冲动对吧。
现代的就是要去克服那些非现代的东西,而虚无主义本身的最大的一个面向就是打破和克服过去非现代的东西。
这里要讲现代化的一个渊源了,我们都知道英国的光荣革命让英国以和平的方式进入了现代,当然中间又有克伦威尔这个护国公的故事,但基本上之后光荣革命结束之后,英国以平和和谐的方式进入现代。
因此这条路径在英国那个地方是自然的,它是很健康的以平衡的关系进入国家契约的,因为在英国具有这种现实的力之间的制衡让它进入现代,所以这种洛克式的东西是OK的。
但所有其他国家想变成英国,想用上下院议会制度,我们俄罗斯其实我们知道俄罗斯就表现杜马制度,本来就是从上下院议会制度变来的,想进行上下院议会制度,但并不具备英国那样的实质,它本身呢就有很大的问题。
因此必然就会发生有某一个阶级去推行这种现代化的秩序,而对于其他阶级这种现代化秩序成为一种和他们无关的事情,而不像在发源地英国每个阶级都与这种新的秩序有关,在其他国家呢就不是这样。
成为这种新的力本身呢过程呢就是非自然的。
卢梭正是洞察这种非自然的本质才会提出law giver。
在英国恰恰是不需要law giver的,自然而然就会演化出这个秩序,而在其他国家如何调和其传统和这种现代化欧美化的冲动是不能够完全这样的,因此卢梭比福尔泰他们是要往前一步,福尔泰认为法国也能够自然的学英国像英国一样,卢梭认为不可能。
在其他国家呢就需要这个law giver。
所以卢梭的有一点说的是没错的,其他国家你做两个选择,要不然不要现代化维持传统,要不然现代化,如果要现代化,卢梭说的就没错,我们是不可能放手交给自然氧化过程随意来做的,我们必须唯以一个law giver来实现这个过程。
因此在卢梭的假设之中天然的蕴含了一个虚无主义的假设,这个假设是这样的,一旦一个国家选择了这种现代化西欧化的路径,首先他就面临一个虚无的大基础,这个国家自己的传统没有一个东西是能要的。
因此卢梭要那种自然状态的选择,卢梭要说社会科技和艺术是不好的,就过去积累下来的秩序和制度都没有任何意义,需要从头来过,这种状态呢首先就是一个虚无的状态。
卢梭其实是设置了一个例外项,有一个人叫law giver能在这个茫茫的虚无之中找到一个脱离虚无的方法。
如果law giver不在没有合适的law giver,任何其他的国家要进入现代化路径首先就要进入这个虚无的境地,卢梭在这一点上说的是非常非常对的,也是确实比孟德斯丘和福尔泰更有洞察力的一点。
因此我们不断强调啊就是所有东西都要回到对于现代自我的理解之上,卢梭这个路径呢就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反差,我把它称为身体的实用主义和精神的理念主义之间的冲突,这个冲突呢就是更深的虚无主义的温床。
就比如在英国那种经验主义的传统里面,在洛克和霍布斯的传统里面,身体和精神都是实用主义的,人的实践当然是实用的,身体在这里就是实践的意思啊,人的实践是实用的,人的精神也是实用的。
在霍布斯那里人的精神就是躲避战争,在洛克那里人的精神就是分享利益,在这两点之上呢他其实是统一的。
而在奥古斯丁的传统里面身体和精神也都是理念主义的,你的实践就是在世界上寻求救赎的过程,你的理念是从原罪通过神的方式获得救赎。
因此在纯粹英国经验主义和纯粹神学的传统之中是不存在这个矛盾的。
而在福科这里这个矛盾是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