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LL 黑死病催生的革命（个人主义平民社会9） - 翻转电台知识分享

时代的正经主义？

不，不，不。

有没有想过一种危险？教会人思考，却不教他该做些什么，用金钱和快感逼他做那些和他自己不相干的事，再逼他为金钱和快感编出意义来。社会生物学也行，科学决定论也行，让他相信不危害别人就是道德的上限。然后给了很多身份，逼他编出这些身份与尊严的关系。其实逼他的不是别人，他自己的思考在逼着他。

这人会疯的吧？ 还不够呢，试着把几十亿个这样的疯子关在一起，让他们互相说话。这些甚嚣尘上的风言风语又会逼他们想出什么别的来呢？

这个巨大的马戏团想清醒过来吗？和我一起，从你该做些什么开始重新想起吧！

翻转电台，看清这个马戏团，看清这个马戏团的风言风语，看清这个马戏团的风语，看清这个马戏团的风言风语，看清这个马戏团的风语。

大家周一晚上好！欢迎收听富然电台新奇的节目，参与我们在群里的知识分享。我是李厚辰。

那么这个是“个人主义平民社会”这个年度专题的第九期。然后九期也追评了我们史上最长的专题节目，就是欧洲近代史与近代思想史的这期节目。所以说从今天这期节目之后，然后从下期节目开始，这个就是有史以来最长的一期专题节目。当然他绝对不会仅仅比欧洲思想与欧洲近代史长一点点，他可能得到他两倍甚至三倍的篇幅。现在就具体有多少集，我自己也说不是特别好，但是应该会比那个长很多。

那么马上开始讲今天的内容。那么这个是我们这个主题的第三期，第三个部分。第一个部分我们讲的是个人主义平民时代的复杂性，第二个部分我们讲的是个人主义来临之前的时代。在个人主义来临之前的时代里面，我们讲了很多的内容，其中包括有这个古希腊，就是个人主义的起源。我们讲了个体变事，就从奥勒留、奥古斯丁到卢梭到托斯托尔夫斯基。然后我们还讲了影响我们现在的基本传统，中西方的等级社会对比，以及知识分子就是士这个阶层，讲来讲这个反思性的主体与政治之间的一些关系。

那我们现在大概对于到达今天这个社会之前，这个社会有什么样，有了一个概括性的认识。当然不可能有完整的认识，有了来自于各个不同视角切入的概括性的认知。那我们就在这个概括性认知的基础之上接着往下来看，从我们讲到的之前的时代是怎么怎么移步到我们现在的时代的。

那么在这个问题之上，其实我们的过去教育之中已经给了我们一个叙事，这个叙事大概是这样的：这个人类社会发展的，大概是从奴隶社会到封建社会，从封建社会到资本主义社会，从资本主义社会到社会主义社会，然后这个一路发展过来历程都是因为生产力的发展作为基础推动的。那这个基础推动的生产力发展，就需要与之匹配的生产关系的发展。那不必说，那怎么来理解这个个人主义呢？尤其是我们在第一期所讲那种世俗财产意义上的个人主义？那自然是从封建社会走向资本主义社会的过程之中，那么由于这个私有产权制度诞生了这个现代世俗意义上的个人主义。

如果我们之前的叙事呢，是做这样一个理解，那么这个理解呢，不能说完全错误，肯定不行。这个理解本身具有一定的阐释力，但这个理解本身其实阐释力非常弱，它与我们这次要给大家逐渐呈现的是另外一个更丰富的原因事件。我们之前在某期节目里其实讲过，就原因是一个比结果要丰富的多的事件。所以当我们讲到如果我们把个人主义、世俗个人主义作为结果来看呢，这个结果的复杂性在第一期讲了，那么原因呢，会远比这个结果更复杂。所以我们面临的是一个个人主义兴起更丰沛的一个原因世界。当然这个介绍过程呢，不会把它介绍的支离破碎，在这些丰富的原因之中还是会梳理出一个主线来供大家认识。也就是说，我们提供一个超出现在马克思主义视角和马克思主义叙事之上的一个个人主义产生的根本原因和路径。

那我们今天就来讲它的第一部分，大家来一起听一听。

那么在介入这个过程之中呢，我们从一个关键的现象开始入手。这个关键现象呢，就是全球总人口。是因为如果这个个人主义时代啊，是与人高度相关的，那我们想找到个人主义时代与人相关的一个特别重要的现象。当然与人相关的现象特别特别多啊，你可以从马克思角度生产力啊，生产关系啊。你可以从某种佛罗伊德荣格意义上的现代心灵开始讲啊，这部分可能是我们在平民社会要着力讲的最多的。你可以从某种技术角度去讲啊，你可以从科学革命启蒙运动去讲啊，人的观念史的变化等等都行。但我们今天从这个角度切入，大家来看从这个角度开始到最后，它有没有形成一个产生力很强的路径。

就是说呢，个人主义平民主义发源，就是现代性发源的这个时期，尤其是从18世纪工业革命之后这个周期，有一个特别显著的现象，就是人口的高速增长。尤其这个人口增长啊，是自有文明史以来人口最快速的一次增长。在有文明史以来呢，人口增长一直处于一个所谓的马尔萨斯陷阱之中。

那马尔萨斯呢，是著名的经济学家，他会说呢，生产发展会遇到人口上限，就社会生产力会遇到人口的上限。当你生产力发展导致人口快速增长，增长到一定限度的时候呢，就一定会发生一个灾害，这个灾害呢导致人口回落，然后重新再因为生产的发展来导致人口增长这么一个过程。这个东西呢，被称为马尔萨斯陷阱。

确实在人类过去的历史之中啊，我们一直不能够突破一个人口上限，就是10亿人的人口上限，其实是5亿人。就全球的人口呢，一直很难超过5亿人。每次要达到5亿这个量呢，就会有一个大的灾害导致回落。

那么在这样一个人口增长的曲线之中，我们明显会发现，它其实是一个逐逐渐渐持续上涨啊，一直到1800年开始快速的上涨，就直线上扬的一个过程。但这个过程之中呢，有一个很小的凹口，就是在1300年左右的样子啊，就是有一个很小的下凹。这个下凹呢，就是人类历史上一次人口最大规模的回退，就是大瘟疫。从1347年到1665年期间的欧洲主要发生在西欧，因为西欧当时是世界上人口最稠密的地区之一。那另外一个当时中国，中国没有太受到这次大瘟疫的影响。那中国人口快速回落了两个周期呢，一个是元灭宋，一个是清军入关，然后灭明朝。这两个时候呢，中国的人口都经历了大幅的下滑，但是跟这场大瘟疫的人口下滑是没得比的。这场可怕的瘟疫呢，全欧洲一共死了1亿1000万人，是人历史上疾病导致死亡人数最多的一次。

那么1亿1000万人真的是非常非常多，就二战算是热兵器时代的巨大浩劫了，全球军人和平民的死亡人数一共是3500万。二战伤亡人数加到一起，就死亡加受伤的人数加到一起，可能是1亿2000万的样子。所以说在整个大瘟疫期间，但大瘟疫持续的时间历程是蛮长的，前后有300年的时间，整个欧洲因为瘟疫呢，死了1亿1000万人。由于当时呢，没有合理的没有特别系统性的人口登记，所以这个死亡人数占总人数多少呢？大概是一半到三分之二的样子。一个社会啊，死掉一半到三分之二的人啊，这个已经就不可想象啊，就是我们今时今日的人是从小都没有遇到过任何一个跟这个类似的一个现象。就那个时候一年因为瘟疫死掉的人就能有好几十万乃至上百万之多。那今天我们这个世界啊，十年因为瘟疫死掉的人啊，十年二十年因为瘟疫死掉的人一万多人，这根本不是一个数量级。

那么但是呢，就是令人惊讶的是，就在这个瘟疫之后，人们快速，欧洲快速进入一个人口高速增长的周期。这是个挺奇怪的事情。我们现在呢就回来聚焦到这个欧洲人口增长啊，我们会发现在1350年左右，欧洲的人口经历了一个断崖式的下跌，跌到1400年呢，到了一个谷底。按理说啊，人口经历这种断崖式的下跌，按照这个图表的数据表示啊，这个人口是死了将近一半。就一个社会遭遇一半人口的大幅下降，那他的人口缓慢补充呢，应该会经历一个较为缓慢的过程，再走到之前的增长率。因为之前呢，我们会发现这个曲线啊，从1000年到1300年，欧洲人口的增速呢，是逐渐加快的。确实到中世纪中期呢，我们知道就是所谓，所谓卡罗里王朝文艺复兴，那个时候开始啊，欧洲是迎来了一个盛期，迎来了一个比较繁荣的周期。这个繁荣周期呢，就因为这个大瘟疫而打断。但是比较奇怪的是啊，在大瘟疫之后从1400年到1500年，几乎已经持平了之前欧洲的人口增长速度。那更不用说在1500年之后，1500年到1600年到1700年，这个人口的增速啊就快的不得了了。也就是说在大瘟疫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经历了这么一场浩劫，欧洲人口的增速不仅没有下降，反而在大瘟疫之后快速增长了，这是什么原因？

首先我们要知道啊，我们过去对于世界人口快速增长总是认为是工业革命。但我们知道工业革命是1800年之后的事情啊，就是现在图上所展示出这个人口快速增长的巨变趋势，其实是远在1800年之前的。当然这里的人口增速还没法跟1800年之后相比，但是我们至少能看到一个人口快速增长，比起过去的年代增速大大加快，绝不仅仅是一个工业革命之后的事情。恰恰是欧洲在大瘟疫之后，人口其实就已经开始快速增长了。

那么在这个周期之内到底发生了什么呢？这个会不会是我们洞察个人主义起源一个特别重要的现象？

那么在这个周期之内其实发生了什么呢？它发生了这些事情。首先呢肯定会导致劳动力的超级缺乏对吧？就一个社会死掉一半到三分之二的人，那首先这个社会就完全停摆了，劳动力呈现极其缺乏。在这之后呢，我大概是按照时间顺序写的发生的事情：欧洲立马发生了巨大的转变，首先呢西罗马教会的大分裂在这之后发生了，然后呢德国就是德国在十字军东征路线之上的汉撒同盟建立，很快东罗马帝国呢君士坦丁堡陷落，然后是文艺复兴，然后是宗教改革，然后是地理大发现，地理大发现之后呢类似于荷兰西班牙英国的国家转向重商主义，然后是启蒙运动，然后是英国光荣革命。这里面对后世影响最大的呢，是教会陷落到宗教改革，文艺复兴，启蒙运动，重商主义等等的可能是最重要的。

也就是说，不管大瘟疫是不是这些转变的直接起因，但大瘟疫之后呢，欧洲确实发生了这个revolution，revolution这个词的词根就是revolve，revolve呢就是倒转的意思。我们会发现不管是宗教上的倒转，还是意识形态上的倒转等等等等，在大瘟疫之后呢都发生了。我们知道现代社会可能最重要的几件事啊，对现代社会影响最大的类似于文艺复兴宗教改革启蒙运动地理大发现，那么恰恰是大瘟疫期间以及之后发生的事情。

可见这场瘟疫肯定不一般，它不简简单单是一个让社会停摆让劳动力匮乏的事情。在这场瘟疫之中呢，肯定发生了其他事情，导致了社会结构产生了巨大的转变。因此我们今天的节目呢，就是来了解这个内容。

那今天呢我们要了解英国以及英国瘟疫发生了什么，那下期节目我们会把重点落在这个叫重商主义的这个词汇之上，就来了解这个重商主义对于我们今天的个人主义和平民社会到底有什么影响。这个重商主义没事没事，我们可以到下期节目再细说，但是我先把这个概念说下来啊，这个东西其实它的影响非常非常的大。就著名的史学家这个Waterstein有一个三卷本的叫做世界体系吧，应该这本书，就三卷本的世界体系的第二卷就叫做Mercantilism and the Consolidation of European World Economy，讲的就是1600年到1750年，恰恰讲的就是工业革命之前在欧洲由于地理大发现带来的重商主义，那重商主义呢直接塑造了欧洲和今时今日全世界的经济秩序。那么这个经济秩序对于理解个人主义和平民社会当然是最重要的，那这个是我们下一期的内容了，所以我先做一个预告，我们下期呢就主要会来讲重商主义。

那么呢我们由于这期主要讲英国，我们知道今天我们这个世界图景啊主要是由英国这个国家规划而出的，那我们看英国在从1000年到2000年的人口变化，其实它的变化速度啊是滞后于欧洲人口增长的，对吧？我们刚才发现欧洲其实在1400年到1500年，尤其是1500年到1600年，人口就开始非常快速的增长了。而英国的人口增长呢要到1800年，其实也是稍微稍稍早于工业革命，开始人口出现爆发性的增长。

那么下面下面这个图上，这个字儿的小啊，大家应该看得清楚啊，就是在对比各个年代之间欧洲国家的人口增长，我们会发现英国在1400年到1600年之间的人口增速其实是比较慢的。

那么在这个周期我们会发现，我们会发现法国的人口增速是最快的。那么在1600年就是17世纪到18世纪之间呢，法国恰恰在路易14王朝周期，那路易14的时代呢恰逢法国是最发达的时代，所以在这个周期呢法国增长较快。而同时期啊，就是17世纪到18世纪英国呢，刚好在这个都多王朝以斯托亚特王朝之间，那这两个王朝之间呢英国从这个西罗马教会分离出来做宗教改革创立了英国圣公会，那圣公会之后呢与传统的天主教势力，当然是将近有100年时间啊英国在非常非常大的宗教纷争之中，所以说呢它导致了英国人口变化稍稍晚于欧洲人口变化。

但我们应该非常明白啊，人口变化这个东西啊包括人口变化的增速和基础的社会结构绝对不是一个10年20年乃至100年就可以影响的一个趋势。能够导致人口快速增长的要素已经有非常非常长的历史积淀，尤其是在工业革命之前。所以说英国虽然是从1800年开始人口非常非常快速的增长，但是导致1800年能够如此快速增长的一个要素肯定是在之前就为这个社会增长埋下了种子，而这个东西呢与今天的个人主义形成呢就几乎有最直接的关系，尤其是在1700年到1800年之间，我们如果能看下图对比的话，那英国的人口增长的确实也是非常非常快的，从800万增长到2100万，以下超过这个意大利成为了欧洲人口第三的国家，英国的面积小对吧，所以人口密度是更多的。所以说在这个周期之内一定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让整个欧洲尤其是英国这个国家在经历了这么一场可怕的瘟疫之后竟然呢就有特别快速的人口增长。

那在我们最基础的叙事之中，为什么会快速人口增长呢？我们第一想的肯定是，那如果有这么快的人口增长当然是肯定是生产力有大发展，对吧？我们最流俗的一个逻辑啊，因为生产力大发展所以社会财富有剩余，社会财富有剩余呢人们的生育意愿才强烈，生育意愿强烈呢我们可能整个社会的人口才会快速增长啊，我们来看是不是这样。对在这种经济决定论之下呢我们会认为经济发展是一切的原因，那经济发展的原因不是人而是科学技术对吧，这是我们现在的一个主要叙事。

但如果我们来看啊就是从1270年以后英国人均GDP的发展却完全不是这样对吧，从这个图上很明显英国的人均GDP开始快速增长呢，其实这个周期是1800年，而人口快速增长呢其实1700年后期。这么来看与其说经济增长是人口增长的前提，不如反过来说，根据这个图和英国人口数据来看，其实人口快速增长是经济快速增长的前提。从这里来看人口增速啊其实是先于经济增速而存在的。

而这个人均GDP的图其实还有一个更有意思的现象，就是我们知道在1300年之后到140年之间啊人口有一个很大的下跌，那当然人口数量减弱，那应该这个人均GDP会上涨啊假设是工业生产的话，但我们会发现确实，你看在1270年到1400年之间有一个很小很小的阶梯，大概就是130年1350年前后这个人均GDP有一个阶倾性的上涨，但这个是挺有意思的，假设英国是一个纯农业社会，对于农业经济这种经济形态来讲啊，如果突然掉一半劳动力的话这个GDP应该是同比下落，而不是竟然人均可以上涨的。就说明在他们的时候呢，肯定不是一个纯粹的农业社会，但我不知道这个逻辑大家跟不跟得上啊，应该还比较容易理解吧。那没关系这个还不是重点啊，就关于这个GDP这个东西啊可能我们在下一期重商主义那期来细说。

因此呢我们会发现我们最直觉的情况之下呢会认为人口增长跟人均GDP可能有正比关系，但其实不是，人口增长是先于人均GDP的。

那我们来看所有的数据能不能找到一个数据与这个人口增长在时段上成正比关系呢？我浏览这个World in Data网站，浏览了很多很长的时间啊还真让我找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数据。这个数据啊即便这个数据在这个大瘟疫周期它都能够符合人口增长或者先于人口增长一点点的这个要素，而且它与这个贵人主义呢还有很大的关系。这个数据呢就是十字率的增长。

我们知道在大瘟疫期间呢肯定是对于十字率增长应该没有什么好处的，甚至有些国家也在下跌。但是大瘟疫的结束呢大概是1600年前后，确实大瘟疫一结束我们就会发现欧洲的整个欧洲的十字率开始呈现出快速上涨的态势，尤其是这里面有两个国家长得是最快的，一个是荷兰，一个是瑞典。当然除了荷兰瑞典，比如说里面英国那条浅绿色的线，在1500年开始啊长得也非常非常的快。那么这些国家呢到1700年前后就是1500年之后200年十字率已经超过50%了，这是非常可怕的啊，就我们这个国家十字率超过50%都是二战之后建国之后的事情，就是顶格之后的事情才发生的。也就是按照这个图所示啊在工业革命之前1800年时期欧洲的几个强国基本上十字率都已经超过了50%，这里面尤其是荷兰的十字率甚至超过了80%，就在180年的时候荷兰就是一个十字率非常非常高的国家了。

但我们格外关注十字率这个东西呢并不奇怪，我们之前数期节目都讲到了啊，就能读会写与个人反思个人主义萌芽反思性思维的关系啊是非常非常强烈的，其中这个图呢我也希望大家可以重新想象一个文艺复兴的图景。在我们过去的文艺复兴的想象之中我们最多是关注到艺术领域，对吧？而且最有名的艺术故事呢是弗洛伦萨，是美第奇家族这个贵族家族对于艺术家的赞助。所以说在我们过去的印象之中啊这个文艺复兴其实还是一个贵族阶级知识和艺术的复归，看起来呢像是各个贵族阶级和一些认字的人，本来他们也就是贵族，他们重新开始复归到古希腊和古罗马典籍之中做文化的复归。但从这个角度我们来看其实还不是，就文艺复兴啊不仅仅是一个贵族阶级知识和艺术的复归，文艺复兴是一个针对普通人教育的变革。在英国这样的国家文艺复兴呢最后已经导致社会整体实字率超过50%了，这就已经很了不得很了不得了。

当然我们可能也会想啊这个实字率上升呢在中世纪嘛，尤其对吧，在中世纪的时代呢实字率上升会不会其实是因为教士阶级的教会阶级的原因啊，因为在那个时候所谓的知识阶级啊其实就是接受宗教教育的人，那么这个期间这个实字率的大幅上升会不会跟这个新教改革有关系，因为这个新教改革之后呢你肯定要培养很多新的修道士，培养很多新的神父你不得教他们认证吗？这个呢第一啊就是这个社会整体实字率过50%啊跟这个教士肯定就没啥关系了，第二确实在大瘟疫周期呢因为大瘟疫我们完全可以想象在一个基督教背景之下，如果整个社会啊人开始这样死啊没有人会认为是自然天灾，这肯定是神的谴责。所以在大瘟疫周期之中呢人们对于教士阶层的需求肯定是很旺盛的，再加上呢很多宗教修士啊都在这个抗病的第一现场，所以当时呢这个很多这个教堂里面的宗教人神职人员啊其实死亡率是非常非常高的，所以在那个时候呢整个社会上确实在大国呢培养很多刚刚认证的新神父。但是呢到50%啊肯定跟神职人员的教育没关系，而且我还找到另外一个数据来证明他跟神职人员没关系，这个呢就是英国从1580年以来十字月的变化。

我们会发现从1580年以来啊这个十字率基本上翻了一番，而且不仅仅是男性的十字率，女性的十字率更是从几乎没有能够增长到将近30%的样子，这已经是一个很大的数字了，就到工业革命的这个数字到了50%的样子。所以在工业革命前英国的基本状况呢就能够达到女性十字率30%男性十字率70%的这么一个水平了，而且最关键的呢就是在在这个黑死病刚刚逐渐消退这个百废带新的周期，就在这个周期之内十字率为什么这么快速的提升，为什么在这个周期人们第一要务的事情不是修养生息重新恢复生产而是要教育和认字，这其实是个挺奇怪的事情。就一个国家的十字率这么上升啊肯定是制度性教育的结果，不是人们好学自学带来的结果。

所以这个制度性要素呢我就找到了当时英国十字率上升的两个最主要的原因，其一呢是在爱德华六世就他的爸爸呢就是亨利三世做这个英国圣公会国教改革那位，他呢为了巩固自己父亲圣公会改革的成果，让这个圣公会的新教教堂啊免费对于幼儿也不是幼儿包括幼儿和儿童做免费的语法学校，他们管这叫gramma school，这个语法学校呢当然是教读写的。那么为什么当时这个新教要教读写呢？确实我们也知道之前讲启蒙运动和宗教改革的时候说过啊，就新的宗教改革之后其实不是权力改革而是教育改革，新的教育改革呢很多时候需要通过教理需要论理来推动，包括为什么天主教教会要对应的推出耶稣会这么一个知识性阶层来吸引新的民众参与呢，尤其这些新的民众也不关是贵族对吧，我们知道海德哥尔就是农民孩子，海德哥尔最开始上的呢就是耶稣会的教会学校差点当一神父，那是因为身体不好啊才没有继续当神父的。

那么也就是说确实新教改革让基督教这个宗教呢具有了一些理论和论理的色彩，因为也是恰逢启蒙运动嘛。所以英国第一个跟十字率大幅上升相关的系统化教育呢就是爱德华六世延续亨利三世国教改革来推行的免费语法学校，但其实影响更大的啊是伊勒莲莲白一世周期推出的这个工匠法令，这个工匠法令呢要求所有学徒就是行会的工匠学徒有一个七年制强制的学徒学习周期，你必须经过这七年学习才可以接活，不管你是一个尼瓦匠是一个铁匠或怎么样，你有这个强制的七年制学习学完之后呢才可以出来就业就职，那这个七年制学习是个职业教育啊，当然这个职业教育之中呢也有读写和语法的教育。

当然我们也知道如果这两个东西啊就能够导致英国不管是男性还是女性的十字率都这么大幅上升，起码证明一个事：第一，当时工匠阶级在总人口中啊已经有很重要的比重了；第二呢，这个阶级中的男女都有，而且呢识字读写系统理论反思已经成为英国在那个时候一种固化社会结构的方法了。也就是说怎么样人能够真正脱离天主教而真正的信仰这个圣公会呢，就教会他们读写让他们懂了圣公会的道理，兴许他们就能够信得更好。那么一个行会怎么能够稳固这么一种社会团结形式呢，我们促使人能读会写可能这样形成的一个行会秩序对行会本身的基于理论和论理的认可可能能够起到这个延续社会团结的作用。

所以我们明显的会发现只要在社会中人们认为理性成为一种关键力量，那么我们就要在理性之上来发明知识并且教授和灌输这种知识，促使这个知识呢起作用，所以福克的这个知识社会学的洞察是没有错的，这个知识社会学洞察呢就在英国这个国家身上就能得到直接的例证和体验。但我们今天呢还是想来说明为什么，为什么知识和理性会起作用？这个可能才是我们进一步往下深挖要去回答的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所以说我们最开始呢为大家铺开了一些基础的现象，就是我们透过英国这个国家来洞察个人主义起源所仰赖的一些基础现象。就这个国家呢在大瘟疫之后很快速就会迎来与人口高速增长相关的东西，而这个周期呢是在工业革命以前的。所以我们切不可相信啊是因为工业革命带来的技术优势促使我们突破马尔萨斯陷阱的，并不是工业革命的技术而在那之前就有了，这是第一点。第二，也不是经济决定论的，不是因为什么原因人们富了所以生育意愿加强了，就是英国的人口快速增长呢是先于人均GDP快速增长的。而我们会发现呢这个可能与十字率有关，但我这里的意思绝对不是因为人实在啊他的这个生育意愿加强了，完全不是这个意思，而是与十字率高度增长相关的一些社会现象，就包括我讲的行会啊什么的这些东西才是促使这个社会发生深刻改变推人口生育率上涨推进个人主义的一些关键关键的因素。

最后呢我们就着重聚焦到十三世纪到十六世纪，这段时间呢我们就着重聚焦到十三世纪到十六世纪，所以我们就着重聚焦到十三世纪到十六世纪这段时间呢到底发生了什么？黑死病，人口增长，十四绿增长，个人主义萌芽，在英国当时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

那么研究英国这个国家呢当然有对于研究世界近代史进程上非常特殊的一个，那今天的现代化呢不如说是全球化，全球化呢不如说是英美化，那英美化中间有美国实在是因为美国现在是全球第一强国，但我们也知道美国是曾经的英国殖民地独立战争之后呢成为美国的。所以英美化呢是沿着英国从十三世纪以来的路径的，而对我们今天这个世界影响最大的工业革命呢也在英国发生而不是在别的地方发生。所以整个欧洲呢我们也知道欧洲大陆和英美是非常非常不同的，从历史上从文化上都非常不同，英国和法国可能还有互相渗透啊，就神圣罗马帝国那边跟英法的制度呢都会非常非常不一样。所以说即便我们着眼于欧洲那欧洲呢我们也需要认可认识到英国跟欧洲大陆是非常不同的，而如果要说起来个人主义啊现代社会啊那当然影响最大的不是欧洲大陆而是英国，所以我们就来要着重来讲一讲英国的特殊之处，这一期就这么个原因。

首先呢我们还是要回到我们之前在这个东西方传统对比中提到的一个制度，就是长子继承权制。我们要从这个制度来作为一个基本起点来了解为什么会发生我们之前所说的现象，以及从这个地方出发来洞察英国社会的特殊之处。那么这个长子继承权啊就是指家庭中的一个长子来继承家庭所有财产，而家庭中其他的子女呢不分或者分非常非常少的家庭财产的一个制度，与其相对应的呢是均分制，就是在家庭内部比较是五个孩子就五个孩子一人分一个，就这种均分制。那么在欧洲呢实行长子继承权的国家呢是英国和法国，就我说几个大国啊小国我也不知道。那么比如说实施均分制的国家呢是神圣罗马帝国，是实施均分制的。

而我们的起点来回到长子继承权呢就首先要指出长子继承权制度是一个不自然的制度，均分制度是自然的制度，这里我能看到我们回到这个问题上来了。所以说就是我们说的呢是自然不自然，一个东西自不自然我们要从自不自然的这个角度了来一步一步开始说，这个有点卢梭做这个再论人类不平等的起源，是卢梭论人类不平等的起源，你们的视角啊再论人类不平等的起源，是我已经烂尾的一个东西我会接着写的，大家放心啊，那东西我会接着往下写的。

那么呢回到自不自然这个问题我们要把自然这个事和另外一个制度联系到一起，我们说均分制度是自然的制度，这个长子继承权制度是个非自然的制度。那么另外一个自然非自然呢就是我们把农业跟均分制联系到一起，我们今天来说这个生产部类啊大概是说农业啊工业啊第三产业，就是第一产业第二产业和第三产业，但其实我们回到历史上的不是，我们应该说是农业与非农业。农业本身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自然秩序，对吧？在人类可能还没有文字的周期就出现了农业，或者我们不如说书写文字啊是因为先有农业再有书写文字也未尝不可。就农业文化的历史非常长了，农业文化呢它自有自己的一套秩序，包括它对于线性时间的这个就不是线性啊就是春夏秋冬这个环状时间的坚持啊这些等等都是农业文化的一部分。那么更重要说到这个农业文化呢，就农业文化是自然演化和维持的，它是由人跟这个大自然劳作的一个机制紧密绑定的，而不是一个纯纯翠翠我们人类自然建构的，是我们想怎么着怎么着的，不是一个工业和第三产业是想怎么着怎么着的。

这个里面呢是我们这一奖个人主义兴起的第三奖特别特别重要的一奖，就第三奖我们要来讲自然的改造，正是在这个周期啊我们对于自然的看法发生了巨大的改变，而这个改变与个人主义和平民社会呢都非常非常深的关系。因此呢自不自然确实是一个特别重要的东西，农业是一个自然的演化而来的秩序，而非农业呢是一个人造的秩序。

因此呢在农业社会呢我们我们从用法律制度来做对比啊在农业社会呢我们都没有所谓的法律体系，我们讲这个中国传统也知道啊那期我们讲过了，在中国传统的农村之中呢就是一个长老议事制，这个议事啊绝对不是这个议会的这个制度化议事啊就是长老来做评断，大概如果村里起纠纷呢就是各打50大板这样的一个制度啊。就农业呢是一个完全建立在习惯法意义上的社会形态，所以我还可以说呢农业是一个非反思的制度，农业呢是一个比较下意识的制度，是一个挺自然而然的制度，但由于制度这个词啊就有很浓重的反思和建构的意味，所以我们只能说呢农业如果你要说农业制度这个制度呢就要打引号了，农业没有我们现在意义上的制度，那套东西啊就是一套习惯。所以农业文明呢是一种半制度半社会半文化，而不是我们今天意义上的社会文化和制度。

也就是说我们首先区分自然不自然，我们也区分农业与非农业。好，这里我要进一步把非农业再做一个区分了，怎么会有非农业这个东西呢？我们不如说是农业与瓦解掉的农业。这个话的意思是说农业之所以发展出非农业，不是农民他们自己生产力发展啊他们琢磨了要发明机器等等的，不是，真正发明出机器的是农业的瓦解，这个我们今天要讲很多农业瓦解的事情啊，就是我们在后面的论述中慢慢给大家讲。

因此呢我们现在呢把整个英国在这个周期发生的事情啊纳入到这么一个基础视角下来看待，就是我们区分了自然的状态非自然的状态，农业的状态非农业的状态，或者说农业的状态与瓦解掉的农业的状态来理解英国这个周期发生的事情。那什么东西在导致农业的瓦解呢？那自然是农业社会中的非农业要素，说白了就是封建主。所以这个农业与非农业非农业的那方呢就是封建主，就是农业的瓦解呢也是因为封建主的原因，所以我们这里就从封建主来说，来说是封建主跟这个长子继承权制度有什么样的关系。

首先呢这个封建制度啊本质上的不是为了社会管理而存在的，我们现在总认为一个社会制度不管是奴隶制度啊封建制度啊资本主义啊社会主义啊这些制度好像都是我们的社会管理。就社会管理啊是一个有了现代社会之后才有的课题，才有社会管理，过去的社会没得管就是地方自治，你也没有能力去管。所以这个封建制度啊本质上跟社会管理没关系，这个封建制度啊是个打仗的制度，大概呢就是谁打下天地然后把这天地的分封给自己打下天地的一帮功臣，然后你们就去管那边。也就是说呢这个国军啊以分封封地来获得这些封建领主的私人武装的使用权，所以有人来打我们呢或者外敌入侵的时候呢你有这个封地，你的义务呢就是响应国王的号召打仗。所以说对于封建制度来源呢农业的意义非常简单，就农业是税收来源和兵源，就是因为封建领主和国王这些是非农业阶级嘛，他们自己不不直接从事生产的，而且他们不光要吃喝还需要有大量的其他钱财，那么我们也知道啊横针暴敛啊都从这来的。所以说维持农业阶级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你的税收啊都是从农业上收来的，第二呢很多时候仗打大了就要在农民里面动员人参军，所以农业人口呢也是冰原的来源。

那这里就有一个东西很大的不同了，这里刚还可以说明一个我们之前对中国的一个误解，就是因为马克思是我们的这个基本意识形态嘛，所以我们也认为中国在经历奴隶社会到周朝呢进入封建社会，然后到这个清朝末年的我们反封建，然后进入这个资本主义社会主义这么一个过程啊，但其实呢中国历史完完全全不是这样的，我们只在周朝呢有非常短暂的封建制，从秦始皇统一六国开始啊我们就基本上进入了君主专制。其实我们知道欧洲也不是什么封建制就到这个资本主义制度啊，就法国那个太阳王上台之后呢就是从路易十四开始到路易十六，那不就是法国从封建制走向君主专制的一个制度吗？这个君主专制啊在欧洲啊与重农主义关系很大。所以说这个君主专制跟封建制的区别和它对于社会的影响，尤其是对于个人主义和平民社会思潮的影响，我们在第二期来细讲。

那我首先澄清一下，中国绝对不是一个沿着这个马克思所讲的奴隶社会封建社会资本主义社会社会主义社会的路径，我们从秦始皇统一开始呢就是一个君主独裁国家君主专制国家，就是我们只有在西周东周呢有短暂的这个封建制的社会。那么在我们这边啊进入这个秦始皇就是秦汉两朝的时候，我们也讲过秦汉两朝连游士都不愿意游，他们靠限制人民流动的方法就连那个春秋战国像孔子这样的游士在那个时候都限制了，那自然包括孔子那会儿舵三都就是避免建筑政治啊。作为一个中央帝国就你自然是很不希望你的国家内部呢有特别强力的封建领主，他有他的私人武装，他要有私人武装哪天都给你打了，就是唐朝的事情，对吧？那节度史一旦做大，那节度史因为节度史有点像这个封建制度啊，因为唐朝还是一个少数民族的国家，他有少数民族的那种治理方式，那这节度史的私人武装做大呢他就要跟你打仗。

所以说对于这种君主专制国家啊是不希望下面有大型封建领主的出现的，他也没有封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