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LL 是其所是的自然（个人主义平民社会11） - 翻转电台知识分享

时代的正经主义，不，不，不。

有没有想过一种危险：教会人思考，却不教他该做些什么；用金钱和快感逼他做那些和他自己不相干的事，再逼他为金钱和快感编出意义来？社会生物学也行，科学决定论也行，让他相信不危害别人就是道德的上限。然后给了很多身份，逼他编出这些身份与尊严的关系。其实逼他的不是别人，他自己的思考在逼着他。

这人会疯的吧？还不够呢！试着把几十亿个这样的疯子关在一起，让他们互相说话，这些甚嚣尘上的风言风语，又会逼他们想出什么别的来呢？

这个巨大的马戏团，想清醒过来吗？和我一起，从“你该做些什么”开始重新想起吧！翻转电台，看清这个马戏团。看清这个马戏团的风格是什么样的吗？这些马戏团的风格是什么样的吗？这些马戏团的风格是什么样的？这些马戏团的风格是什么样的吗？这马戏团的风格是什么样的吗？

大家好，各位晚上好，欢迎收听新一期的翻转电台，我是李厚辰。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周活动里面人数量还挺多的，明显比平时要多不少呢？不知道是因为这个话题的原因，还是因为这是我们农历春节之前最后一期节目的原因。

那么这期节目做完之后，我去要看一段时间书，大概看一个月书，然后我们再来进行专题的分享。那一个月之后应该能够分享的更好。那我们废话少说，马上来进行今天的内容。

今天的内容是个人主义与平民主义专题的第十一期，这第十一期我们讲的内容是自然的消亡。然后听到这个标题，很容易让人觉得讲的是我们彻底征服自然，破坏自然环境啊，等等等等，工业革命之间我们对自然的掠夺，等等等等的这个观念。就如果你想的是这个呢，那今天讲的还确实不是如此。

那如果经常听之前分享的人呢，可能会觉得我们还有另外一个角度来讲它，就是伽利略说过一句话，伽利略说啊，我们要向自然逼迫，迫使自然吐露真相。那么言下之意是不是在伽利略之前呢，我们都对自然有更加尊重的态度呢？其实这也还不是我们所讲的。

今天要讲的呢，比这两个东西都要深。也就是说，不管是伽利略的这一句“我们要逼迫自然，迫使自然吐露真相”，还是我们彻底的征服自然、破坏自然，这两点呢，都可以说是今天我们分享这个话题的结果。

那今天我们分享这个话题究竟要讲的是什么呢？就大家如果去听了的话应该知道啊，昨天我就是临时发了一期这个翻电小品，是伽利略文章《帕斯卡元球》。那么《帕斯卡元球》里面讲的东西呢，就是无限元球这一个隐喻，在人类历史各个阶段发挥的不同作用。

那么呢，这个是从荷马时期的吟游诗人一直说到帕斯卡尔，中间历经了类似巴门尼德啊、布鲁诺啊等等的对这么一个概念的转移。那么这个概念的转移和发展过程呢，其实就在说一个事儿：无限这个概念到底影响了什么？而无限这个概念带来的影响呢，恰恰就是与我们今天要讲的这个内容高度相关——自然的消亡。

所以说，当然我们今天会讲无限的反面，有限为什么好？到底我们如何接受无限？无限会造成什么问题？那这个呢，要等到年后了。所以今天我们讲的其实是自然的消亡（上）。

这个话题呢比较大也比较难，我尽量把它掰碎的讲，掰碎的讲的可能能讲的更明白一点。那么它的下期呢就要等到年后。其实也挺有意思的，在这一个月时间呢，你可以自己不断的揣摩这个问题，看有没有什么你自己的想法。其原因是因为自然这个观念啊，真是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观念，而且可以说自然不是一个观念，一会我们会细说啊，怎么说自然不是一个观念。

那么无限呢，无限和有限，当然也是自然观念其中的一个环节。那么呢，我们今天其实真正要讲的啊，是人对世界根本观念在个人主义平民社会发生改变的历程之中的改变，形成了我们今天的诸多对于世界的想象。其中包括会影响到我们来很喜欢听的那句话，但我也不知道爱白听啊，但这个话被一个叫花千方的作家写了一本极其烂俗的文学吧，叫《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包括《三体》啊，这样的小说，其实都来源于这个观念的根本转变，这个观念就是对自然这个观念的转变和传统自然的消亡。

在正式开始之前呢，我想和大家分享这个著名的悲剧作家索福克勒斯的这句话，他说啊：“没有什么比人更能干，他做什么都不会束手束脚。”

其实在上一期节目之中呢，已经表达过这样的一个观念，就是有一个一点点人口结构决定论的一个观念。我们就是说，当流动性和流民，就是上场讲，当流动性和流民开始产生的时候呢，他们绝对不会饿死的，他们一定会为自己找到事情做。那么新的劳工阶层呢，就是雇工阶层，就这样的逐渐的兴盛起来了。

因此在整个这个历程之中，个人主义和平民社会，如果你能听出一个重要的东西呢，就希望你能听出索福克勒斯这句话：“世上没有什么比人更能干，他做什么都不会束手束脚。”这其中包括他作茧自缚，将自己束手束脚起来，在这个事上呢，他也不会束手束脚。

而这个过程呢，其实就展示在我们对于自然观念的转移和对于自然观念的改变之中。其实我们对自然观念的改变是某种程度上的束手束脚。在这个波尔赫斯的帕斯卡圆球最后，提到帕斯卡尔的时候，其实已经凸显的非常明确了。

帕斯卡尔说“这个可怕的圆球，它的圆形无处不在，而圆周不在任何地方。”首先帕斯卡尔是一个大科学家，是个超级天才了。帕斯卡尔既是化学家，是物理学家，是数学家，是文学家，是哲学家，是神学家，等等多个身份。那帕斯卡尔的科学素养和任何素养都比我，或者今天我们在这里面听讲座的诸位呢，都高出不知多少了。所以说当帕斯卡尔都对这么一个无限的观念感到痛心疾首，乃至于感到恐惧的时候呢，那我们可能需要细心聆听和细心去体会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过程。

那我们这个讲的呢，是整个个人主义平民社会第三部分——个人主义的起源，又是这个起源其中的第三部分。这个起源的第一部分呢，我们讲的是英国个人主义，第二部分呢，讲的是重商主义的落成，第三部分呢，就讲这个自然的消亡。因此整个第三部分个人主义的起源，我们都在展示一个改变过程，来展示一个现代自我形成的进程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在发生了些什么这个问题之中，我们其实说了很多问题，对吧？我们说了农民失去土地，我们说了货币终于成为一般等价物，因为失去土地嘛，财产观点的转变。我们说了高流动性的产生，我们说了由于高流动性要产生一个法律治理的社会，而不是以熟人感情治理的社会。我们说了由于长子继承权制度形成夫妻为主轴的新型家庭，我们说了识字率提升为了适应新的商务社会合作。我们还说了就是通货紧缩为代表的财政社会的形成。我们说了经济权力扩展为载体的政治权力，这个很重要啊，就是从西班牙崛起、西荷战争、英荷战争之后，我们形成以经济权力扩张为这个代表的政治权力，所以说一切新的政治权力呢，都与经济权力深度捆绑，到今天是一样。那么我们最后还说了对内的人命的构建和一种现代管理术的形成。

所以说在过去我们形成的改变，我们聚焦于欧洲，这个改变呢说的大概都是人口结构、经济制度、政治权力等等，可以说是社会文化和制度结构的改变和社会在人口结构上的一些改变。那么这些改变呢当然已经说明一些问题了，也展开了一幅画卷。

但我们从今天开始想说的是，在所有这些改变的内在，有没有一种更深的改变？也就是说在这个改变之中，我们当然有社会制度的改变，有社会文化的改变，其中呢也会有观念的改变。像我们其实说了，就是大瘟疫其实促进了各种各样的新的革命的发生，就是价格革命和大瘟疫，包括启蒙运动，包括宗教革命，包括科学革命工业革命等等，与它都有关系。其中尤其重要的呢，在观念层面呢是启蒙运动和科学革命。

那么启蒙运动和科学革命的背后，有没有一种更深的革命和变化在发生呢？当然是有，就是对于自然观念的极大转变。因此我们这第三部分，要找的就是所有这些表象的改变背后那个最深的改变。

这个最深的改变呢，其实对我们所有人尤其重要，尤其是这个年度专题讲的是个人主义与平民社会，最终的聚焦点聚焦在当代的每一个原子化的个体审视自己的方式，以及这样的一个原子化的个体审视他人的方式。想说的呢是这么一个事。在这么一个事情里面呢，展示这种很深层的观念结构的改变，其实比起这些表层的呢，可能对于这个核心的话题会更具有洞察力。

所以说我首先花了一点点时间来说一下，我们为什么要提到自然的消亡这个主题，从这个主题之中呢，我们想得到的是什么。当然从逻辑上呢，你明白我要说什么，但说的更深呢，其实没有那么明显。也就是说我们谈到啊，有这么一种观念，这个观念呢发生变化与个体视角等等，一切这个个体视角所产生的试点和看法呢都会发生关系，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感觉的东西。就这种内在变化，是个什么东西？我们首先要理解一下，人有没有这么的一个内在的观念集成，或者一个它是怎么样起作用的，这个呢是我们要关注的问题。

首先我引黑格尔的一句话，这是黑格尔在《哲学史演讲录》里的一句话，这话是这么说的：“每一个意识都具有并运用那极其抽象的范畴，有或者说存在，比如说太阳是在天上的，这葡萄是成熟的等等，以至于无穷。或者在较高的学术领域里，我们的意识进而又有了因与果的关系，力量与它的表现的关系等等。所有我们意识内的知识和观念都为这类形而上学的观念所意识，所支配着的。这样的形而上学是一个网，网罗着或把握着人在实践和活动中所从事的一切具体材料，但这个网和它的结在我们通常的意识里，是沉没在多层性的材料之中，这材料包含着我们意识者的当前的兴趣和对象，但我们对于这些普遍的线索却没有抽引出来，明白的作为我们反省的对象。”

这个话在黑格尔说的话里面其实不算绕，黑格尔的意思非常明白，就是在我们的一切反思之中有一个很深的反思，这个反思运用了非常抽象的概念——有或存在或是这样的一些词。那么这些观念，就这些最基础的观念，引导和支配着我们所有其他的观念，形成了一个网，网罗着我们的一切经验和知识，引导着我们所有人的思绪。那么如果这个网发生改变了，当然就是一个很大很大的改变了。而我们今天讲的自然消亡呢，说的呢就是这样一张网的改变。当然也因此呢，这个话题会抽象一些，这个话题的理解起来呢，比理解一个历史事实，就是人的识字率上升了，或者发生了战争呢，这些东西呢要复杂一点，但是我会尽量把它讲得清晰明了。

首先要说的更明白的呢，就是黑格尔的这个比喻——黑格尔这个网的比喻。那么我在另外一处还找到黑格尔提到网与形而上学，就是黑格尔《自然哲学》的导言。在《自然哲学》导言之中，黑格尔这么说的：“更准确的来说，把自然哲学，自然哲学同物理学区别开的东西，是两者各自运用的形而上学的方式，因为形而上学无非就是普遍的思维规定的范围，好比是透亮的网，我们把全部材料都放在里面，从而才使人理解，每一有教养的意识都有自己的形而上学，有这种本能式的思维，这种存在于我们之内的绝对力量，只有我们把这种力量本身作为我们认识的对象，我们才会成为掌握这种力量的主人。”

好在自然哲学这里呢，黑格尔进一步再提到这张网，那么这张网呢，是我们把全部材料都放在里面的，而且黑格尔断言，每一个有教养的意识，这里可能说的是 educated mind，就是识字的像我们说的人，必然会用这种反思能力。因为人你教他读书识字，那么具有这种反思能力的人呢，就会有自己的形而上学。黑格尔说，这是一种本能式的思维，存在于我们之内。而黑格尔在这里强调，我们必须把这种本能式的思维作为我们的认识对象来反思，我们才掌握他成为其主人。

因而呢，我们在这里说的就是这么一种形而上学思维的转变。自然的消亡说的就是这种形而上学思维的转变。你要注意哦，黑格尔说这段话的这本书呢，就叫做《自然哲学》。也就是说人是不可能没有形而上学倾向的，只是可能他不自知。

那么呢，我们这期节目就是要把这个可能大家不自知的形而上学倾向展示出来，来看这个转变。而确实呢，也是在走向现代化的进程之中这个转变了。而康德和黑格尔，他们的观念，我引了两个黑格尔，最后还要再引个黑格尔。康德和黑格尔呢，恰恰他们做的工作，德国古典哲学，就是应对这个巨变的挑战的，就是我们对于自然观念的巨大挑战。但是呢很可惜，他们提出的方向和方法呢，基本上都失败了。

那康德的方面呢，在道德领域成功了，就是道德普遍主义。但道德普遍主义成功呢，对我们来讲呢，未必是一件好事，这个我们在之前的很多节目里面也批判过了，之后还会再继续说。

所以今天呢，我们要做的工作啊，还不到来讲这个自然是怎么消亡的。今天我们要做的工作呢，就是勾勒出消亡前的这个形而上学是什么样的，就是我们这个形而上学，当然今天在我们每个人脑海里还有很多很多的残留，但是其根本呢却是受到了很大的冲击和动摇和解构瓦解吧。所以说我们就来看看黑格尔嘴中所说的这张网，在我们每个人的意识之中呢到底是什么样的这个问题，这张网是什么呢？

也不用卖关子了，就是正如自然哲学名字里所带的，这个网呢就是自然。说两个词呢，就是nature和physics。nature这个词大家听得多了啊，physics代表自然，这个词大家听得少，因为physics这个词呢是物理学的意思，在我们今天是物理学的意思，但在最早呢，这个词就是自然或自然哲学的意思。所以说我们透过这个，就透过physics这个词的词义转变，我们就会发现，在今天和过去自然这个词其实是有非常非常大区别的。

那我们今天要做的第一个事情呢，就是要抛开我们今天在现代汉语语境之中的自然和物理这两个词，还原到它最开始自然与物理的意思来看。但首先呢，我们从今天我们对自然这个词汇的理解入手。

我这里呢我查了辞海，找的是辞海对于自然的解释，自然的解释是这样说的：“指统一的客观物质世界，是在意识以外、不依赖于意识而存在的客观实在，处于永恒运动、变化和发展之中，不断的为人的意识所认识，并被人所改造。广义的自然界包括人类社会，人和人的意识是自然界发展的最高产物。狭义指自然科学所研究的无机界和有机界。”

我跟你说辞海这段定义啊，太有意思了，在这个定义之中我们可以读出很多很多细节。我们先从后往前说啊。好，这里讲了人和人的意识是自然界发展的最高产物，这里面呢包含二重意味。第一重意味，我们都说了自然是统一的物质世界，在意识以外、不依赖于意识而存在，但人和人的意识呢其实属于自然界，这个是一个很现代科学的观点啊，对吧？以后我们就会说为什么人的意识呢现在其实也处于自然了。但其实都不必不必我多说，自从有了神经科学，有了神经科学还原论之后啊，这个人的意识呢当然就属于自然界的研究范畴了。

但是这里面这个定义呢有它特别老派的一面，老派的一面，老派，里面因为辞海是挺老派的。老派在呢，人和人的意识是自然界发展的最高产物，很多时候我们今天不这么想。比如说人是不是自然界中的最高物种啊？我们甚至觉得你看人对于生存的适应力呢可能还不如蟑螂，这个特别是水熊虫这样在外太空都可以生活的物种呢，那人更是比不上。但是在一种很老派的观念里面人和人的意识呢，人的意识呢就是自然界发展的最高产物。而这样的意识啊，其实是尚未被瓦解的自然意识中的一个残留，就是我们呢是自然的最高产物，这个我们一会会说为什么是这样。首先呢这是第一个，我觉得就这一句话就包含这二重意味。

那第二个很有意思呢，就是对自然界的时间上的永续性的洞察。这里说啊，自然界处于永恒运动、变化和发展之中，不断的为人的意识所认识并被人所改造。这里其实也包含二重意味，第一个呢，这个很有那种赫拉克利特一切皆流的想法啊，就自然界是处于永恒的运动变化和发展之中，这个永恒运动变化和发展啊已经有一种时间上的无限性了，对吧？其实这种我们在波尔赫斯的帕斯卡元球中所提到的那种无限性，在这句话的前半部分呢已经被感知到了。

在第二部分呢，不断的为人的意识所认识并被人所改造，这个角度呢其实在我看辞海的定义之前呢我没想到，他竟然还有这么一句话作为定义自然的一个关键点。因为自然呢，自然呢，在人的意识以外、不依赖于意识而客观存在，这个是很容易理解的，但是为什么要强调不断的为人的意识所认识并被人改造呢？就如果你真的读了一下黑格尔的自然哲学啊，因为黑格尔是客观唯心主义者啊，在黑格尔来看呢自然啊就是人脑子里的一个概念，它不断被人所意识，因为概念在黑格尔那里是最自由的嘛，概念才是真正自由的王国，它是被人不断所意识和改造的。所以这句话的后半句呢其实吸收了黑格尔的客观唯心主义的点。要是新编这种纯粹唯物主义的辞海啊，我觉得都可能未必有这句话。所以说当然辞海最重要的就是上一句话——统一的客观物质世界，在意识以外、不依赖于意识的存在而客观存在。

这些呢是我们今天对于自然可能最流俗的一个理解，尤其是在今天呢我们知道啊人的意识呢当然也不依赖于人的意识而存在了。我们今天对于人是不是有自由意识呢已经产生了很大的疑虑，包括什么左脑的解释器啊，什么运动神经慢极微妙的试验啊，都证明了人的意识呢也是纯粹属于自然的，它是自然界发展的产物，是不是最高产物呢挺难讲，反正我们已经用自然界来囊括人了。那么辞海对于自然的解释呢里面有两个挺老派的点，一个是黑格尔的客观维新主义的残留，一个是人的意识是自然界发展最高产物的这个存在巨链的残留，我就在这把说出来吧。那其他地方呢是今天社会的某种科学客观主义的意识，这样的观点呢其实影响也很大，我们在下期要讲啊，就是当代哲学有一个叫，就不叫有个叫，当代哲学可能最主流的流派是分析哲学和语言哲学。分析哲学和语言哲学里面最基本的一个流派呢就叫自然主义，就那会儿你再看自然主义啊，就甚至我看我都会很生气，就我们对自然的歪曲已经到一个什么样的程度了，当然这个我们下期再细说。

那么这个呢是我们在日常生活语境之下，当我们提到自然这个词，包括保护自然啊开发自然的时候呢对这个词的理解。

其实有另外一个我们对自然这个词汇的使用，包含着我们对自然更深的一个理解。这个自然呢就是天字第一号科学杂志《自然》。这个杂志呢是18几几年在英国创刊的一个杂志，这已经是呃这个自然科学界啊，必须用这个词了，自然科学界影响力最大的一本杂志。

那么这个杂志其实代表了在认识论意义之上我们对于自然的理解。那么nature这个杂志呢，当然所有登的东西呢都是关于nature的，那这里面有三个是nature上最多的课题，一个是物理，第二个是微生物，第三个是生理学研究。因此这代表了我们今天一种更成熟的科学形而上学对于自然的理解。那么自然呢研究的就是这三类现象的根本规律。那么第一个呢甚至都不是现象，物理学研究呢我们都知道实证科学，它是一种非常数学的研究。那么后两者呢都是微生物与生理学的研究，大多数呢都是在里面已经很少有宏观层面的生理研究，就是微生物研究和生理学研究呢大概都要动用到各种各样的仪器、核磁共振啊、显微镜啊、各种取样和检验手段等等等等。

所以我们今天的自然呢其实已经包含了某种生成论，而我们认为导致自然生成的根本规律要么隐藏在数学体系之中，要么隐藏在微观世界之中。因此自然的本质在数学与微观世界之中，这个就是我们今天在认识论上一种更成熟的自然观。那么这样的自然观呢就是我们这两期节目的终点啊，我们从一种前现代的自然观最后变成了这么一种基于数学和微观层面生成论的自然观。那今天我们对自然的所有理解呢都是建构在这样的认识论之上的，是怎么变到这来的呢？就是我们这两期节目的一个关键了。

那么现代汉语中自然这个词啊是一个舶来品，它是一个合制汉语的词汇，这是在就是20世纪初新文化运动之中从日本进口的无数词汇之一。然后这里面我插一句话啊，就是我也去过一次日本，你在日本呢你会发现满大街都是汉字首先，而且满大街呢都是汉字构成的我们中国人可识别的汉字词汇，什么例如禁止啊、消防啊、火警危险啊、优惠咳嗽啊等等等等这些词。然后中国人在那边呢就会感叹哎呀这个日本啊受中华文化影响真是深啊，你看甚至满大街都是汉字语汉语词汇导致啊这个异域风情感都很低，但这让我得说啊如果你看到这样的现象你说是日本受中华文化影响之深，其实还说反了，你应该说的是我们现在中国的文化受日本影响之深。

也就是自然已经完全脱离了在我们的文化传统之中这个词的意味，而彻底变成了日本人翻译西文nature用了我们这边的这个词“自然”，而这个词中国原本的意思呢已经完全丧失了，现在我们口里自然的意思呢就是nature的意思，就已经完完全全是西文的意思了。

我们知道古汉语的词汇大多是单字单字的词，很少有合成词，但很罕见的“自然”呢在古汉语之中是一个年代非常早的合成词。我我我没法考据最早在哪，但是我们大家最熟悉的呢就是在道德经之中，老子说的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当然你也可以说道法自然里面的自然其实是两个字啊，分别是自和然的意思，但是当道法自然后世在注道德经注的时候呢也从来不把自和然分开解，都是放在一起解的。在这个基础上呢，自然确实还是一个特别特别早的一个汉语和声词，但今天的自然呢已经完全不一样了。这个合制汉语唯一翻译nature。

那nature这个词呢也是有其词源的，nature这个词啊在拉丁文之中其实是合二为一，它合哪两个词呢？和nature这个词和physics这个词，在翻译的时候呢把这两个词翻成一个词了就是nature。但physics这个词也存在啊，但在早期使用之中翻古希腊文用physics的地方呢在拉丁文中呢就是natura，就是用了nature这个词。这个词曾经的翻译还引起过很大的争议，争议就是把physics翻译了这个词，像都米乌斯啊、莱布尼茨啊和波义尔呢都觉得应该放弃这个翻译而直接沿用physics，就如果当时真的放弃了啊，那今天可能就更有意思了，那本杂志就不会叫nature就会叫physics，那我们今天说的就不会是保护nature可能我们说的是保护物理保护physics，但后面这个是我开玩笑的，因为如果这么发展还会不用保护做动词，其实也不好说。但是这个呢确实为我们的理解带来了非常巨大的难度，是因为这两个词不管是物理还是自然它的里面隐含的意味和意蕴全是基于现代的非常全面的意思，它隐含在现代物理、高能物理、理论物理和保护自然、开发自然、自然资源这样的词汇之中，而我们传统的物理和自然呢已经完全没有了。不仅如此西方词汇中的nature和physics的意思呢也几乎完全消亡。意思是说如果你现在不回去读亚里士多德的物理学和形而上学呢，你即使是一个英语不错的人，你也不知道physics和nature这两个词原初的意思是什么。

我这里只能简单的用三个词来替代一下，但这三个词呢绝对不可能帮助你洗去现在现代的英语和现代汉语上这两个词背后非常丰富的那个connotation，就是如果三个词来比喻当时翻natura的这个physics和nature是什么呢？就是生发、出生、生长、开端，四个词啊，生发、出生、生长和开端这样的一个意思，最初呢就是这些意思。对自然呢就是一种开端、一种生发、一种生长。但是说到这呢其实这玩意还变得特别特别难理解，他甚至一下就更难理解，完全不知道自然是什么意思了。但我们一会儿会把它说的更明白。

在说自然之前还可以插一下说另外一个词，就是不管亚里士多德这里和在黑格尔这里，还有一个词呢和自然高度相关就是形而上学，就在黑格尔那里来说自然之网啊基本上指的呢就是形而上学。那亚里士多德讲到自然physics这个，这个形而上学这本书的书名呢就叫metaphysics——后自然哲学或者叫超自然哲学，就是这么翻译吧。哎，这里很有意思的就是形而上学来翻译自然，还可能真是我们用中文词去理解自然一个特别特别好的一个途径，因为形而当然大多数人现在对这个也不熟啊，就是这是来源庄子的一句话“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他既有上下之隐喻之中也有道器之比喻。所以自然哲学翻译成形而上学就是古代人对于自然的理解，自然观念的理解就形如在庄子的口中对于道的理解、对于形而上的理解，这个呢可能也是你切近在变成今天的观念之前的自然观念一个比较好的办法。

当然我们今天主要要去切近的还是西方的观念，我会引不少中国的来帮助他帮助自然这个词还原在中文语境里的这个意义。当然这也很重要啊，我们之前反复说海德格尔讲啊一地之，海德格尔原话没说一地啊，海德格尔原话说的是西方问题只能由西方之思来解决，那同理啊东方问题呢只能由东方之思来解决。要解决中国问题呢就必须从中国传统文化里去找。所以说在以后的节目之中呢也是包括这也是对我自己的学习啊，因为我肯定对以前读的书还是就是谨遵鲁迅先生的教诲啊不读中国书只读西洋书，就读西洋书比中国书读的多。所以之后的分析如果能设计中国的我也多设计一点，我们大家都一起对于我们的文化传统的多熟悉一点点。我们的读西洋书请不吝点赞。我们的读西洋书，也许西洋书就是我们的读西洋书，我们的读西洋书。

这说来就来了啊，就是为了让大家真正理解physics这个词在传统西方的意思呢，我们找近似，我们不光找近似也来还原在我们这边，这个词怎么翻译呢？它就应该被翻译成“天”，就是我们传统中的“天”。我就说一些词大家就有点理解这个physics的生成起源意味是什么意思了。直到今天现代汉语还继续用这些词：顺应天理、老天有眼、天理不容、天人感应、遭天谴。包括我们一说国家概念呢我们就说天下，对吧？包括尤其是什么顺应天理啊、遭天谴啊、天理不容啊，其实词里面容易让我们看出这个physics可能最初的那个意思。

不管在我们这边说的“天”还是亚里士多德书长的行而上学大概说的呢就是这么一种“道”，包括庄子之北游说“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四时有明法而不议，万物有成理而不说”，那背后这个理与道呢就像是亚里士多德要洞察那个physics。从这些词我们其实已经可以浓浓的感受到了，虽然你还可以说这个道和这个理万物有成理，万物有成理而不说之理，他有一点点这个自然原则自然法则的意思，但是在顺应天理、老天有眼、遭天谴、天人感应之中呢，你非常明白他跟我们今天啊说这个广义相对论这样的自然法则自然规律还是非常非常不同的啊，他是完全另外一种理。

包括呢在这个汉朝啊提出天人感应观念的董仲舒，我也引了他的《王道通三》，第四十四篇讲“人之美者在于天，天人也”，故四时之行父子之道也，天地之志君臣之义也，阴阳之礼圣人之法也。所以在这里呢天是一个非常集中的概念，而天这个概念呢在这里明显超出了今天的自然法则之义，因为他说天是什么？天人也，人也，就是儒家的那个人，就天还不光管万物之礼、管天地之美，还要管父子之道、管君臣之义、管圣人之法。在这个层面上呢他就超出了我们今天的这种自然规律，因为今天的自然规律啊其实是不管这个社会事物的，对吧？就今天的狭义相对论不管法理学，狭义相对论也不管政治学。但是在这个古典的时代呢，这个自然与天，自然与天，他所囊括的东西，也就是说在那个时代亚里士多德的时代物理学与城邦之善是有共通之处的。

就是说为什么在亚里士多德的物理学之中啊，为什么轻的，当然这是错的，我们今天已经证明是错的，亚里士多德认为重的东西往下落，轻的东西往上走，这个上下之理与地球在宇宙的中心，往地心走和往上进入月上世界之间与这个善恶就形成了明显的对应关系。因此在他们的观念之中啊，这个自然、这个物理和我们这边的“天”呢更是这个与其说啊它重要的是洞察物理学原理，更不如说它确保的是人的正当性，就是它像像这个董仲舒说讲的啊，这个天呢就管人“人之美者在于天”。那么这个正当性大家可不要觉得是今天这个意义之上我们说这种自我正当性啊，就是那会儿的人我们都知道啊还没有我们今天这么这么强烈的要证明自己在人格和尊严上正当性的想法，这个正当性的重心呢不在这种人格和尊严上。

那么关于正当性这个地方啊我们一会儿再讲，我们先来讲讲这个天与metaphysics，就这个自然哲学是怎么来的，这个尤其是meta这个词我们在这里要好好去理解一下啊，呃我们还是聚焦在西方，说这个metaphysics，呃这些东西呢都不是亚里士多德取的名字，这是亚里士多德的学生在编撰他的全集的时候取的名字。

亚里士多德自己有一本书叫physics，就是我们现在译为自然哲学，呃也有很多地方译为物理学，但是基本上大家认为最好的译法是自然哲学而非物理学，因为物理学这个意思啊在今天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就是今天的物理学已经有了就是在17 18世纪之后物理学尤其是20世纪物理学之后那个意思已经没有办法洗掉这个意味了，就翻亚里士多德呢很难再翻物理学了，所以那本书呢就叫自然哲学。因此在亚里士多德写自然哲学之后呢还写了很多零零散散的文章，也没有那么零散啊，写了一些文章，那么学生呢就把这些文章编到一起取名为metaphysica。meta有一个意思是在什么什么之后的意思，意思就是说这些啊是写这个自然哲学之后的一些文章。但meta本身呢也有更原处更高的意思，比如说我们都知道有什么meta language，元语言学，对吧？我们都翻，都知道翻的就不是语言之后了，而是语言的更原本比语言学更高的一个学问。所以亚里士多德呢也写这个metaphysica，我们这边翻成形而上学。

对，如果如黑格尔所说啊，所有有教养的心灵都有一种本能式的对如何将这个世界纳入一个网中去理解这个冲动，那么第一个这样的网呢这种探究呢就是亚里士多德的metaphysica，就是这样的一张网，亚里士多德的形而上学，而这张网已经有了高于自然哲学的意义。也就是说metaphysica高于physica，统一着physica。

因此亚里士多德自己就说过metaphysica这个后自然哲学就是神学，就你去读亚里士多德的这个自然哲学那本书啊，里面有很多关于里面有很多数学的内容，包括点和线，里面有关于很多物理学的内容，包括加速度等等的在里面呢都有探讨。当然亚里士多德的物理学在今天呢基本上没留下什么了，就是都被我们现在一一推翻。跟他时代近似呢还能留在今天物理学的呢是伟大的阿基米德，阿基米德的福利定律呢我们今天学福利定律呢还是阿基米德的福利定律。但不管怎么说自然哲学这本书的探究啊跟今天的物理学的探究啊跟今天的物理学的探究虽然方法不同，但是目的啊等等呢是高度类似的。但在亚里士多德的体系之中，今天在我们这这就是终极探究了，就在今天的世界中物理学探究就是对自然的终极探究了。但在亚里士多德这里呢确实还有一种更高的探究，这种探究呢具有神学意味，就是行而上学。

这里要来理解理解这个神学的意思啊，首先他绝对不是基督教意义之上的，亚里士多德认为有一个造物主是造物主颁布了这些规律，在亚里士多德那里呢这个神学未必具有人格神的意味。在这个意义上呢他真的与中国的“天”其实意思是很像很像的，在我们这边呢也有天道也有天理，而在我们这边呢不管天道还是天理也是一切也是一切我们这边的社会规律统一着社会规律的，因为我们并不像希腊那么关注加速度啊重力啊这些东西，我们更关注呢是人间秩序，我们更关注政治学，我们关注治理术，我们关注家族伦长。那在我们这边呢天道天理也是统一着治理术与家族伦长的。所以这样的一种神啊不是基督教意义上那种人格神而更像我们这边的“天”，就为什么我们这边就为什么我们这边有“天”而西方有亚里士多德的行而上学呢，这里面已经是一种非常基础的自然观了。

就像是我这边引的荀子天论篇，荀子说，就引这段话的意思是很好，这段话里既有神也有“天”，意思是在我们的这个文化传统之中也能够有非基督教式的神的意味和“天”的意味是融合的。在这个荀子荀子也算是儒家的一支啊，在这里面呢对于什么是神什么是“天”，其实在这个意思里面已经很明确了，就是那个在事物运行背后导致事物如此这般运行的那个东西就是不见其事而见其功的那个神和知其所以成莫知其无形的那个“天”。

这个在亚里士多德那里很容易来理解啊，也就是说亚里士多德的物理学或者叫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