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LL 如何自我教育（个人主义平民社会25） - 翻转电台知识分享

时代的正经主义。

不不不。

有没有想过一种危险？ 教会人思考，却不教他该做些什么，用金钱和快感逼他做那些和他自己不相干的事，再逼他为金钱和快感编出意义来。 社会生物学也行，科学决定论也行，让他相信不危害别人就是道德的上限，然后给了很多身份，逼他编出这些身份与尊严的关系。 其实逼他的不是别人，他自己的思考在逼着他。 这人会疯的吧？

还不够呢。 试着把几十亿个这样的疯子关在一起，让他们互相说话，这些甚嚣尘尘上的风言风语又会逼他们想出什么别的来呢？ 这个巨大的马戏团想清醒过来吗？ 和我一起，从你该做些什么，开始重新想起吧。

翻转电台，看清这个马戏团。

勉勉强强于建构性的基础。 所以说当我们教人所谓的批判性思维，这种演绎法与归纳法真正充斥他头脑的时候，就基本上是在逼人去接受虚无主义。 这个陀思妥耶夫斯基在地下室手记那本书里面已经讲得足够明白了。

那么我们可能也会想啊，哎呦，那我们在公共对话中怎么可能不依靠批判性思维来去做论断和判断呢？ 当然完全可以啊。 就我们一直介绍过一个人，就是克里希纳姆提。 当然很多人也拿他当神棍，这我是知道的。 但如果你去看克里希纳姆提的跟别人的对话，很多人会问他问题啊，克里希纳姆提绝对不是是那种模棱两可的人，绝大多数时候他的针锋相对的去评断别人的观点，不管是对还是错，而且绝大多数情况之下，克里希纳姆提是去说别人的想法是错的，是不对的。 他一定会给出理由，但他给的理由呢，我真是一点也没想起来，他什么时候使用演绎法和归纳法给出过理由，你也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他的论断的都是相当独断论的。 但是呢，你不会觉得他错，而且你会发现他恰恰就是那个一步就能抓住人前提条件，一步就能抓住人根本动机，因此让你知道，确实从这个视角上看那个想法真是错误，那样的人。

所以说我不光认为批判性思维是糟糕的，就即便批判性思维不是最糟糕的一种教育目的，那我估计也是 one of the 最糟糕的教育目的之一了。 而不靠批判性思维是决绝对对可能拥有某种判断力的。 当然啊，我这里绝对也没有主张批判性思维不能起到任何好作用。 我们需要现在忘掉与放弃批判性思维，我也必须说这毫无可能。 这就像我们在人人都成为知识分子那期里面讲到的，你只要经历了基础的科学教育，要再忘掉这套科学教育啊，是不可能的。 就我们不应该欲求我们竟然可以忘掉批判性思维，一旦学了之后呢，这东西就根深蒂固的在你脑子里面，有时候呢，也会起到一点小作用。 我觉得我们人人能够去做的，就是我第一部分要讲的，就是千万不要再把它当回事了，千万不要再把批判性思维和所谓独立思考当回事了。

而且批判性思维呢，如果大家真的真诚的面对这样的一个技术啊，和如果你能看到网上使用这个技术的人，你发现批判性思维是一个方便法门。 就方便法门是佛教用来讽刺很多教徒找的那些修炼法门，但实际上是为了行自己的方便。 批判性思维完完全全是一个方便法门。 最简单来说，批判性思维难学吗？ 就学到那些归纳法与演绎法的逻辑漏洞，很好学。 我估计初三以上的人学批判性思维，有隔三到四天的时间就能够完全学会。 给他一些例子练习呢，他已经就能够足够去批判网上绝大多数的理论了。 那批判性思维呢，实际上就是一套这么轻巧的思维方面的方便法门。 它呢，是个体追求真理术时候最软弱最懦夫的一个方法。

还有一个重要的前提假设，我们今天会说很多的前提假设，因为我们也想学学克里希纳姆提，看能不能洞察到最基础的动机与视角。 那批判性思维的前提假设呢，是这么一种懦夫的想法，就是我们能够学到一种仅仅依赖于语言结构本身的技术，而且这套技术呢，也并不复杂，仅仅基于对于语言结构表面的分析，我们就能够帮助我们分辨真假了。 对批判性思维呢，在我看来就是这么一套想法，是一套最方便的真理术。 就我们任何人都会认为只要掌握它呢，就可以无往而不利。 但实际上呢，我认为它完完全全会偏离我们真正的认知。

我们也知道批判性思维呢，有极其强烈的逻辑学中心主义的色彩。 这个地方我还可以多说一句，我们知道维特根斯坦老师啊，弗雷格就现代逻辑学奠基人，和维特根斯坦后来在剑桥，他的挚友罗素，弗雷格与罗素这两位呢，就一直致力于将一切东西逻辑化，尤其呢是将语言逻辑化，因此透过逻辑学中心主义，通过语言的逻辑化，来得出这么一套真理术，实际上呢是在弗雷格和罗素的思想框架之中的。 啊这个我们如果你大概了解那个东西，你都能理解啊。 但是我们也明白了，维特根斯坦只有在最早期可能曾经迷醉过，醉心过，看我们能不能将语言改造为这么一套真理术。 但是在维特根斯坦中期的时候啊，他已经彻彻底底，尤其是他接触到就是石里克，他们那个逻辑实证主义小组的时候啊，维特根斯坦就发现啊，这套想法完完全全行不通，而且非常愚蠢。 我说非常愚蠢而过啊，就维特根斯坦可能没有做过这么严厉的论断，但我们其实也知道啊，石里克当时他们的逻辑实证主义做的事情和今天网上的这些键盘侠们当然有非常大的区别，但是方向呢是很类似的。 就是他们用这套基于语言结构的真理术去看海德格尔的文章，去看尼采的文章，去看当时哲学家的文章，从语言结构，就从尤其是从演绎法的角度来分析为什么那些东西呢都彻彻底底呢是一派胡言。

那么语言学能不能变成逻辑学，因此能够帮助我们，就仅仅通过这样的真理术来论断真伪呢？ 那维特根斯坦在后期的文章解释的其实已经足够明白了。 我们上次讲的维特根斯坦的50个断片之中很多断片都与这个东西相关。 所以说在我看来呢，批判性思维根本呢就是人走捷径的想法在作祟。 它根本呢就是一种单因单果的线性思维。 我们如果批判性思维有效的话，就是今天我们所掌握这种什么什么谬误的思维呢，它就是一个单因单果的线性思维。 由于比较好掌握，所以说呢看上去很有用。

基本上是基于定义论和符合论。 所以你看这是为什么今天的人在网上讨论问题中特别喜欢在讨论中问你要定义。 苏拉底也很喜欢啊，你就问什么定义，因为你正手给一个定义，他反手给你一个特例，对吧？ 我们知道这点网上我们见的多了啊。 这就是用批判性思维的方法进行网络论辩的一个最基础的招数。 比如说你刚才讲啊，游戏不是艺术，他就问你啊，那艺术怎么定义啊？ 那你说艺术是什么什么什么，他反正说布洛克那个算艺术吗？ 就认为你这个定义本身站不住脚，因此你的整套理论呢都站不住脚。 这就是批判性思维在今天的典型应用。 实际上我后来已经完完全全不响应这样的东西了。 我也十分经常在群里和在翻转电台的各个评论里面说，讨论问题不需要依靠定义，甚至语言概念没有定义，这都是很维特根斯坦的想法。 包括语言游戏论与家族相似理论，也就是基于定义和建构在定义基础之上的一整套批判性思维的方法呢，实际上面对语言游戏论与面对这个家族相似理论呢，实际上是不能这么使用的啊。 整个这套方法本身都是一个很取巧的方法。

因此从这个角度我们能看出啊，批判性思维不止从动机上有问题，而且呢它会导致一些很大的毛病。 第一呢就批判性思维是整体思维的大敌。 我觉得掌握批判性思维的人啊都变得，我也不好说都变得很狭隘，但是都变得缺乏整体思考的能力。 他们变得在细节上，如果说的不好听一点，钻牛角尖的能力非常强，但是如果要对一个事情呈现出某种整体把握的能力呢，实际上与批判性思维是背道而驰的。 我能我敢说，任何我们对于整体问题把握的论断在批判性思维看来呢都是有很强的独断论的，都会犯各种各样的归纳法与演绎法的谬误。 但是如果你长期不敢做整体论断啊，认为整体就是不可知的，我们就只能在一些细致末节的事上去抠口，看他能不能符合某种批判性思维的这个审判的话，我觉得就特别没劲，这对生活也没有任何好处。

第二呢我要说批判性思维啊是偏见最忠实的朋友。 就由于我上网上的足够多了，你就会发现网上偏见最重的那帮人，最最新于批判性思维。 因为偏见最重那帮人要攻击的东西最多，而他们攻击其他东西最好的方法就是批判性思维。 不敢是从别人的新闻中捕风捉影，还是在别人的观点中捕风捉影。 所以说到今天呢，在整个网络环境之中啊，我要说批判性思维呢是偏见最忠实的朋友。 这个看上去中立客观的思考方法，但他实际上也不是啊，也基本上没有被用到中立客观的地方。 他基本上就是强化网上很多人偏见特别有效的工具。 因为我都说了嘛，这玩意是用来自我说服的。 就他是让你自己觉得我对他的批判真的好有效啊，真的好有道理啊。

而且最可怕的啊，就是如果批判性思维呢只用在网上吵架，你也见不着他，也不认识就无所谓了。 我认为呢批判性思绝对不仅仅出现在公共论理之中。 啊就之前在虎扑上，因为虎扑有个情感区嘛，好多情商极低的少男们啊把自己和女朋友微信吵架的聊天记录放在这个虎扑上，然后以此来批判自己的女朋友不讲道理，然后所谓他们讲道理啊，如果你去看看呢就是讲这套批判性思维的道理。 他们就是想跟女朋友去讲，认为他们不管是一些消费的行为啊，追信的行为啊，对感情判断的行为啊不客观，他们的论断的不符合批判性思维和批判性思维在批判性思维之中呢站不住脚，因此最后呢落得分手的下场，还需要到网上来批判自己的女朋友蛮不讲理。 所以我会发现呢批判性思维绝不仅仅出现在公共论理之中，在人与人关系之中，他依然成为获得权利的一种方法。

所以本质上呢批判性思维极其符合福克的那套知识权力的想法啊。 就批判性思维因为本身掌握了一套拆解其他知识的方法，因此他看起来呢掌握这套方法人拥有权利。 因为在知识的论争之中呢拥有批判性思维呢可以立于不败之地，至少他自己怎么想啊。 他自己认为他已经给出了完整的论断，给出了完整的判断，对方是错误的，因此呢在这段人际关系中呢他应该掌权。 所以我觉得这是批判性思维最大的一个问题，就是他绝不仅仅出现在公共论理之中，他也成为人在真实生活中认为自己应当在人际关系中掌权的一个非常糟糕的工具。

好，我基本认为我已经把批判性思维的问题讲清楚了啊。 就是批判性思维如果不是那最糟糕的今天我们对教育的看法，也应该是最糟糕的之一了。 就是推进这么一套思维方式交给人啊，我个人认为我还没有到有百害而无一利的地步啊，但确实是一个远远必大于利的事情。

那么我们就来说说第二个词了，就是独立思考。 今天我们也特别强调独立思考，而且我们知道这两个东西其实关系很近的。 就是一般说到独立思考呢，好像在说一个最后的状态，那人怎么能够独立思考呢？ 说来说去好像是借助批判性思维，所以独立思考呢我们说的简单一点，因为已经讲了快40分钟了，我看今天可能得奔三个小时去。

OK，那么批判性思考和独立，批判性思维和独立思考关系比较近，然后基本上呢是一个特别平民主义的想法。 我要这么说啊，如果你听过上期赫尔巴特与杜威呢，你大概明冒的意思啊，因为最简单来说，批判性思考不管是归纳法还是演绎法都不是人拥有的，而是语言结构于某种思维结构本身拥有的。 因此呢它是一个很平民的技术，就是谁只要智商得当都能够掌握这个方法，就想的快想的慢而已。 这个东西的根本呢世界观假设呢，就是我们讲自然那两句讲过啊，就是在哥白尼那个地方，个体呢本身是一个观察者的角色。 就是自从哥白尼将地心说转换为日心说之后呢宇宙是有目的的，但是跟人的目的无关了。 人呢退居到一个自然界的观察者的角色上。

那么这个自然界的观察者重要在哪呢？ 重要在这儿，外在现象与个体生命就分割开了。 也就是在古希腊人啊相信光看自己跟看神了解神没什么区别，但今天呢我们认为可能接近神啊或神的规律的人是物理学家，他们不看自己，他们看，甚至他们都不看，他们看都是用隐身意的角度去看，他们算，他们靠数据去计算和推理基础例子。 因此这是一个最典型的观察者的角色。 在这个之后呢个体再与这个目的本身不相连了，个体只要完成观察和判断就很好了。 因此在哥白尼的改变之后呢人需要的不是生活能力，不是存在能力，而是观察能力。

对独立思考就来源于这儿。 我要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因为我们没有说教育的目标是独立生活的能力，独立存在的能力或者独立进行社会性的能力。 我们不这么说，而我们说教育的这个目标啊是独立思考的能力，它本身呢就与这样的前提高度相关。 这个前提呢就可以从两个角度来讲啊，第一在这个前提之下思考是一个自足的行为。 人仅仅通过思考就可以达到某种状态。 前段在来的群里啊还有同学在讨论这个创造性行为的问题。 在这个问题就会认为呢我在脑子里面文歌起舞在脑子里面进行创作，为什么不能是创作？ 为什么要真正创作出来才算呢？ 对吧？ 像这样的说法呢就是很典型的这种啊思考就可以实现自足这么一个前提假设。

第二呢也是认为啊对于一个个体而言个体需要思考需要行动，但是思考呢是重于行动的。 对一个个体来讲如何想重于他如何做。 这当然也是某种现代个体的基本范式。 我们在想象一个现代个体的时候呢也会认为他如何想重于他如何做。 虽然我们也批判所谓的精神胜利法等等等等的东西啊，但是我们也反过来认可一种什么人的本质就是自欺啊人就是相信自己创作的概念啊等等的这些胡言乱语。

所以在伯纳德威廉威廉斯批判这个康德式的道德的时候啊有一个道德运气，道德运气这个事呢与独立思考的关系其实也相当相当大。 我觉得独立思考基本上与那种普遍主义的道德观有相当高的联系性。 所以说你看这是他非常奇怪的地方啊，他说的是每个个体独立思考，但是呢每个个体独立思考呢却基本上使用统一的方法和技术，对吧？ 我们说独立思考的时候大概不是说一个人可以按照自己的方法随便随便便任性的去想啊，他基本上说的是就是跟批判性思维的那套方法去进行他的独立思考。 所以说每个个体都独立的使用一同统一的方法来进行思考说起来呢也挺奇怪的。

那么我就要为独立思考问一个问题啊，就是到底有没有独立思考这回事。 尤其是从刚才这个问题之中啊就是如果说独立思考它是一个是一个与批判性思维很近的一种技术，那么也就是说呢思考与语言是有很近的关系啊。 我们早就说过语言是一种公共设施，语言是人与人之间的公共设施。 所以说运用公共设施独立思考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像我要在高速路上独立的行车，这这话听着都奇怪对吧？ 啊是的，独立思考也是这么一个挺奇怪的事情。

你看罗素就有一句话来说到，呃他没有说独立思考啊，说一种人的思考他就这么讲的，有关智慧我想对他们说的是不管你在研究什么事物还是在思考任何观点，只问你自己事实是什么以及这些事实所证实的真理是什么。 永远不要让自己被自己所更愿意相信的或者认为人们相信的会对社会更加有益的东西所影响，只是单纯去审视什么是事实，这是我想说的关乎于智慧的一点啊。 这点就非常强烈的具有独立思考啊这个批判性思维和这个实证性思维的这些色彩啊。 所以说这是为什么罗素是个挺好的逻辑学家却是个很憋角的哲学家可能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吧，就是这种问题呢他理不太清楚。

所以说而且你会发现啊我们在使用独立思考的时候呢有时候，这就是一些维特根斯坦的语用学的分析方式啊我们会发现人们在说，哎呀你要有独立思考的能力啊，实际上我们虽然说独立思考的能力但实际上我们想说的是你不要太亲信别人，你不要太容易受到别人的影响了，对吧？ 我们其实想说的是这个。 也就是说我们经常想说的呢可能是啊我们希望人去想出一些常人不要跟着常人的既定思维去想，我们的其实是要他创新。 或者是说我们说你不要太说不要太亲信他人了，你要去洞察他人的去动机。 我们其实说的呢是对他人目的的判断力。 或者有些时候呢我们要说的就是批判性思维。 那为什么不不直接用这些词呢？ 我们不要说什么人要不要独立思考，我就觉得我们如果去讲啊人通过教育啊应该对于自己的思维前提和别人的思维前提有更好洞察力不就挺好了吗？ 就干嘛非要用类似于独立思考这样的话呢？

就算了，我们下期见。 好我们大概花了一些时间已经不短的时间了来讲了大家之前一直在问的一个问题，为什么批判性思维与独立思考在我看来不好？ 我认为这两个是不应该追求的。 就追求这两个东西都有点傻。 但是呢关于自我教育的问题呢不仅没有开始甚至我们提到自我教育最重要的两个目标，就是批判性思维与独立思考，还被瓦解了。 而现在关于自己该怎么教自己道理也很多。 那么我们今天还是要直面这个问题，那你说到底该怎么办嘛？ 对吧？

那么我先说一个基本结论，之后呢我们会慢慢慢慢围绕的这个基本结论开展。 那么真正的问题啊，就真正关于自我教育的问题永远就是针对我们自己身上偏见的问题。 必定要这个偏见啊不一定是扁一词，有可能也是包一词，或者永远都是我们自己身上视角的问题吧，但这个视角呢不全是认识论上的视角，一会我会把它讲的更明白。 如果真的是这个问题啊恰恰不要独立，要建立关系，我们才能破除我们身上的偏见或者认识到我们身上的偏见和视角。 因为我们身上的偏见和视角必须在跟其他人充分建立联系，充分碰撞的基础之上呢才可以得到。

当然啊在这个问题上呢也有个别的法门，就是佛教认为某种自我放弃呢当然你就没有视角呢也没有任何见了就无在乎偏见和视角了。 从逻辑上，从理论上，这可以达到。 但是我认为我自己认为啊这是完全不足取的。 因为上期节目上上期节目啊就是卢梭与思密我们说明白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就是我们今天思考自我教育的问题啊一切建立在分工社会作为必然前提的基础之上。 我们必须去想分工社会的基础问题再来考虑自我教育。 像佛教这种完全出世的就抛离分工社会的方法呢我觉得不在我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因为那个不真不是我们能够面对真实处境。 甚至在这个情况之下不管是回到儒家回到古希腊或者激进的社会主义啊在我看来都不足取。 任何是自我教育或者任何其他东西啊必须建立在以分工社会作为必然前提的基础之下来考虑啊。 这个是一个无法逃避的前提但也是这个前提呢会让问题变得比较困难。

好，我们现在说完关于批判性思维独立思考了我们就开始来说说，那么到底所说这个个人教育是什么样的一个玩意儿。

好，我们还不能一步到位的去谈自我教育是什么，因为这么谈的也是空中楼阁。 我们之前一直有个观点啊就是个人主义平民主义时代很多东西都是非人的是无世界的也是无人的。 因此呢如果真的一个自我教育有价值啊他当然要复归这种人的视角让人重新成为人啊，当然这么说起来没有什么意义啊。 因此呢我们就要先知道人怎么不是人了，人怎么反过来不成为人了，教育中真怎么丧失了我们再来看。

好，所以我们就来讲教育在个人主义与平民主义影响之下这个真是怎么丧失的。 我们承上启下接着这个批判性思维和独立思考来说。

那么批判性思维和独立思考与轴心时代一个东西很像，就是邵正卯，孔子在史记中据传孔子杀掉的那个人和柏拉图和苏格拉底时代的智术师很像，在提供很多假的但是看起来的言之凿凿的东西。 那么确实啊不管是轴心时代还是经验哲学的时代，文艺复兴的时代启蒙运动时代，现代正如海德格尔所说每个时代的真正真读呢都是真假之真。 那么今天所谓的自我教育针对公共教育和一直以来教育传统呢尤其是针对类似于批判性思维和独立思考这样的认识的基础，就是在在一个真假之真之中的。 每个时代都有属于他这个时代假但正确的东西。 而教育呢恰恰就是要在这个假而正确的东西之中呢去发现真的部分。 从轴心时代到现在呢都是如此。 所以说我们必须知道属于我们这个时代的假但正确的东西是什么样的。 这个假但正确的东西有什么危害啊，这个不必我说太多。

也就是说呃我们都说了真的教育是一种嗯这样康德讲的只有人需要教育。 真的教育呢是把人属于他自己的一面带出，而假的教育呢本质上是一种狩猎一种狩猎或者一种奴役，不管这种狩猎和奴役是经济目的还是政治目的啊。 就假教育呢嗯不给予你什么东西啊，他而是向你索取。 他可能也不是当下向你索取啊，把你预备在一个可索取的状态然后不断的从你身上索取。 所以假的教育啊危害当然是非常非常巨大的。 因此我们才值得去一谈它并从中去想想什么是真的教育，就是我所说的那个自我教育。

那么我们的问题意识是什么呢？ 也就是我们必须洞察今天这种所谓独立教育独立思考的教育本身的问题，来看自由教育真正自由的部分是什么。 那这不得不从一个小的地方开始啊，就是呃比起过去我们提到的各种关于人的观点啊不管是亚里斯多德说的这个人是一个求知的动物，而且求知这个翻译还不好啊，更好一个翻译为人是寻求理解的动物，或者不管是霍布斯讲的洛克讲的卢梭讲的自然状态，那到今天啊在这种个人主义平民社会的背景之下这个前提假设有没有什么可能性。 能不能我们洞察到一个更好的理解人基础状态的基础，来开展我们对于什么是真什么是假的一个论述。 当然是可以的，而且我必须说呃这个东西并不复杂。 嗯这个东西倒不是一个很深的思辨。 因为最简单来说啊在这个社会上呢今天的人可以过一个特别富足的生活，但是他讨厌这样的生活。 他也可以过一个在其他人看起来挺惨的生活的但是喜欢这样的生活。 我可以说的再复杂一点，一个人呢可以每周都去教会但是因为自己心里自知自己其实是一个更明白的科学主义者，你嘲笑身边这群有信仰的人，或者某种自我认知上的优越感啊这个其实对于过去人来讲啊我相信我这已经足够复杂了，但对今天人来讲呢其实还挺好理解挺简单的。 当然我们面临的生活抉择并不是富足生活讨厌和悲惨生活喜欢更多时候呢是两利相权或两害相权，就是有各种生活看起来两方面都还不错，就是他既富足而且也能给你很多的这个成就感或者都很糟糕你会去选哪个的问题。

那么我会我们会发现啊啊在个人主义尤其是平民主义的时代就个人主义引入了个体合理性这个特别强的维度，平民主义呢将这个维度分发给了我们所有人，我们所有人都要寻求这个个人的合理性。 所以最简单来说教育的目的或者今天人的目的首先我们必须说这是今天人的目的，但教育的目的是浮于人这个目的的。 亚什多德在行而上学开始说 man seek to understand 就如果我们今天就是人啊寻求着理解就如果我们今天稍微给他加一点点我们可以说 man seek to understand his righteousness 就人寻求对他自己合理性的理解。 我觉得加上这一点点啊基本上就能够比较好的作为现代人的基础了。

好这里要问两个重要的问题了，如果人寻求对他自己合理性的理解是正当的是对的这个不需要反思。 那不必说不管是任何教育就要服务于这个过程，服务于人如何理解他自己合理性的过程。 要么呢我们就要来说人不需要合理性，比如说佛教就有强烈的一个看法人是不需要合理性的。 但我并不反思这个就我并不认为人寻求着对他自己合理性的理解是一个需要去反思和批判的事。 这就是建立在所谓分工社会的前提之下，建立在人需要生活在分工社会之中，我认为在这个条件之下人寻求着对自己合理性的理解这一点是不可改变的。 因此呢无论如何教育呢就要着眼于去帮助这个过程和问题。

但首先人不是寻求我必须把这句话好好分析一下人并非寻求对自己合理性的感觉，而是寻求对自己合理性的理解，这非常不一样。 就为什么一定要保持着亚里士多德那句 seek to understand 里面那个 understand 的理解那样的话呢？ 对，尤其是我们说今天的人都成为知识分子以后，仅仅因为某种感觉是非常不够的。 这种感觉一定要变成可被描述可被阐述可被表达的理解一个个体才够。 不光要表达不光他可被表达而且个体必须要表达出来。 这个基本构成我们今天为什么是一个表达欲望极其旺盛社会的基础，就是 man seek to understand his righteousness。 他的这个合理性必须透过表达来通达理解。

你看我还要再把另外一个做一个对比，我们可以说有三种可能性对于他的合理性，要么他 seek to understand 要么 man seek to feel 他去感觉他的合理性，要么 man seek to prove 他的合理性。 这三个完全不一样对吧？ 要么人感受他的合理性，要么人理解他的合理性，要么呢人证明他的合理性。 如果人要证明他的合理性，这就很强烈的需要要么做出功绩要么需要他人非常直接的承认和肯定。 但是呢人确实不是去 prove 也不是去 feel 而是去 understand。 如果人仅仅需要 feel 的话呢他也许不需要表达出来。 如果人需要 prove 呢他需要表达出来且实质性的影响到他人。 如果人仅仅仅仅需要 understand 他是可以有精神胜利法的空间的。 这个呢恰恰就是精神胜利法的来源也是一种特别的危险和诱惑。 也就是说呢人似乎可以随便做着什么不需要获得某种确证仅仅靠自己的理解就完成对他自己合理性的一个论证了。 这个我们都见的太多了。 我认为批判性思维和独立思考呢也就是在这一个基础之上见机起来的。 那么这样的一种方式能不能落成呢？ 这就是我们要对教育不争问题这个洞察的一个起点了。 我们之前已经分期讲过教育的诸多问题了，那么今天再从这个角度从 understand 的这个角度去看看我们前几期说了什么。 从那几期来看如果从这个视角来看教育不争到底不争在什么地方。

所以呢这种反思过程啊就人如何理解它的合理性其基础肯定是某种外部生活和感受，但人的自由呢恰恰在于啊这个外部生活和感受呢是受到自己的理解和反思能力所影响的。 比如说孔言之乐就过那种贫苦生活啊他的外部生活和感受当然他们是圣人啊已经达到很快乐的地步了，而这个快乐呢我们都上期讲人讲过啊，那恰恰不是因为他本人快乐而是依靠理解和反思快乐。 就像维特根斯坦在放弃遗产的时候呢他说钱啊是会让人堕落的。 我们我们当然不这么想如果大批遗产可以继承我想绝大多数人是会欣然接受的。 那么就是说明这不仅仅是一种感觉而是一种理解和对生活的决断。 思考的自由呢正是这样的一种能力。

因此呢如果我们说啊这个 man seek to understand his righteousness 那我们就需要给予人这样的一种理解方式。 那么这个理解方式蛮简单的啊这不就是我们所说的伦理标准吗？ 对吧？ 就是我们有一套对生活价值评判的标准，他一旦变成对生活价值评判的标准和传统啊他肯定是能够被我们所理解的，而我们恰恰也是靠这个去理解世界。 那么在古典世界和过去的时代啊这个伦理标准呢我们都说了一般来源于传统，我们的传统之中的就会自然获得这样的伦理标准。 今天呢也还有很多人在依靠着这样的传统的伦理标准去理解这个世界，我们要透过他来看待这个东西，为什么不行。

我这样说呢可能会得罪一些人啊，但是不好意思我确实看到了这样的现象尤其是北方。 嗯比如说就我现在所在的北京和山东这样的省份就人们呢对于传统伦常会给予特别特别大的关注。 就我知道的一些北京岁数比较大的算半年轻人吧对于传统伦理啊极其强调尤其是对于孝道特别强调尤其是对母亲是一个不可侵犯的。 是非常强调就是认为任何东西只要侵犯到自己对于跟母亲的这个伦理秩序啊这个孝的秩序呢都是不可被接受的。 我不是说这个坏但我是说呢这个恰恰在今天并不能完整的去支撑他对于自己 righteousness 的 understand。 在过去啊一个官员可以大好仕途不放回家守孝三年。 今天呢再大的北京孝子也做不到这一点。 因此今天的人尤其是今天最新于捍卫过去传统伦理的人，不管这个伦理是孝道还是顶格之后的一套国家伦理，实际上都是他们今天自己在生活中丧失合理性的一个冲动。 在这种合理性丧失的基础之上他们要去极其强烈的表达他们对过去一个秩序的捍卫来形成，但实际上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我们也知道这是一个再一次礼崩跃坏的时代，而在这个传统瓦解和破坏的时代呢要树立一种新的伦理才能实现这个理解。 这种新的伦理啊必须很坚实才能真正让人理解而不是产生一样的感觉。

我们呢就大概生活在这样的时候而且我们也知道树立新的伦理标准弹何容易。 这基本上就是这不就是佛陀孔子伯拉图耶稣基督做到的事情吗？ 因此在尼采的哲学之中啊尼采谈到的超人以及重估一切价值讲的就是这样的一个东西。 这当然提出了一个非常非常高的要求啊也就是说今天任何人如果要实现这个目标 man seeks to understand his righteousness 他如果不成为一个超人这个目标呢就不可能充分的达到。 那么我们第一期讲公共教育不可能公共教育已然不可能了。 就是在罗尔斯的正义论的影响之下公共教育提供不了这么一个伦理。 我们只能依靠自己成为超人。

By the way 实际上尼采在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里面呢讲了讲到了默人啊。 在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里面这个默人就是一个充满着批判性思维的人。 在那里面你才讲到这种默人的瓦解力啊。 默人说爱是什么，创造是什么，渴望是什么，心性是什么。 默人这么问道并扎扎眼。 地球因此变得渺小了。 在上面使所有事物都渺小的默人跳跃着人跳跃着他的脸像跳蚤一样不能被抹出。 默人活得最久。 对，你就看其实在查拉图斯特拉里面啊就是默人的这种对于概念的解构里呢已然呈现出来了。

所以说呃在我们之前对于这个公共教育不可能的那期啊就我们其实已经走到这里了。 我们当时说公共教育不可能因为它缺乏论理标准。 所以今天呢我们把它的困难再一次呈现出来啊就是我们绝对今天不可能仅仅依靠某种传统就获得一种理解自己正当性的方法。

嗯尼采已经洞察了如果人不成为超人没有重固一切价值的能力和意志他是不可能拥有这样的生活的。 老师提出了一个特别困难的问题啊就是人人都要成为超人，因为超人这可怎么可能啊？ 这怎么会可能啊？ 而且再说一个。

嗯我们说 OK 要拥有伦理标准这里的伦理标准是什么意思？ 是康德所说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样的伦理标准吗？ 今天的人当然有好多好多的伦理标准或者有好多好多的伦理目标要去做。

嗯事实上最近那篇文章就讲那个俄祖那篇文章啊就是讲看上去道德修的人啊其实脑子里有特别特别多的伦理标准，认为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但我们也很明显的发现啊那完全行不通的那个基本上只能用来攻击人而不能用来捍卫人。 就那个东西能说明别人是坏人那个东西最后的结果就是大家都是坏人都跟我差不多也就能实现这个了。 因此这个伦理标准是什么我就得再来说我们第二期圣贤理想我的失败了。 我们再从这个角度去重组它。

那么这个轴心时代我们都说了轴心时代是教育的开始东西两方各有一个伟大的教育家孔子与柏拉图。 在礼崩乐坏的时代伦理的规范从本体论转向了认识论。 不管在孔子那里还是在柏拉图那里新的伦理依靠道理信仰知识认识形成。 而道理信仰知识认识恰恰就是通过教育去完成的。 因此在他们的年代一个伦理标准是可以形成知识用知识讲出来的成为一种整体性的规范。 那如果教育的意思啊就是一套对于知识道理认识方法的传授，那我们就要说轴心时代是教育的开始。 那今天呢就是教育的结束。 因为什么呢？ 因为从康德和黑格尔之后开始到尼采预言行而上学结束到海德格尔预言哲学的丧师哲学转化为思。 那么今天的时代呢认识论的内在矛盾被彻底揭示。 启蒙运动并不是一个招式我们人人都可以凭借认识活得自由的时代恰恰是认识论的问题彻底爆发的时代。 启蒙运动将认识论推到它的顶点迅速的爆炸掉。 在启蒙运动之后大家看到认识论没有大的作用道理会形成二律背反和矛盾我们不可能获得确凿性的用语言表述的知识。 这可能就是维德格尔斯坦所讲的所谓的保持沉默。 大家千万不要妄文声音的理解那句话。 因为今天有太多人愿意说那看来这个就是语言无法描述之物了。 第一那只是维德格尔斯坦前期的作品后期也未必那么想。 第二那句话也真的没有那么简单。

但是不管怎么说那么通过传授知识以获得伦理标准的时代呢结束了。 因为知识在今天随着认识论认识论透过哥白尼布鲁诺加利略牛顿的改造在今天今时今日的知识和认识论已经无法承担伦理标准了。 那我们要说轴心时代是教育的开始。 今天的时代呢就是教育的结束。

我们也知道轴心时代之所以知识能够承担伦理啊不是因为他们傻那会知识简单而是他们秉持天人合一的不管东方还是西方他们秉持天人合一的基础世界观。 人自身灵魂世界秩序由某种自然法之下的统一性他们可能最最开始未必使用自然法这个词汇啊但可以这么去帮助理解。 今天呢现在呢之所以尤其是启蒙运动啊就之所以呃今天的知识系统无法承担伦理的我们在自然的两期其实也说的很明白了。 那么从这个角来讲呢教育就结束了。 所以当我们今天说自我教育的时候呢我们必须知道啊他在使用教育的隐身意也没有隐身的特别远但是他确实不是那种纯粹知识的教育了。 而且千万不要认为啊这是我们今天才洞察到的想法。 事实上先哲真的很伟大这种风险先哲已经讲了。 就像我们知道柏拉图的爱人兼他的学生后来成为三性加奴分别叛逃希腊叛逃这个斯巴达再而叛逃波斯又从波斯叛逃回希腊。 就发现对于一个最会反思的人那个人真是身形俊美思维敏捷伦理是教不了的道理根本不能承载伦理价值。 这个是柏拉图思想柏拉图的理想国里面特别重要的一个主题就是说理想国的人不喜欢理想喜欢生活在理想之中。 这话说得很奇怪啥意思啊意思是说苏格拉底让所有人最心于他的论断术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