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LL 笛卡尔的怀疑与真理(纯粹理性批判03) - 翻转电台2.0

我从不担心一场没落。到那时候,我就摊开一本旧书,走进熙熙攘攘的公园里,向人们大声讲书。

讲一次屠龙,一场奥德赛,一次进入密林的独行,一次归来,一次默默离开。我再讲一场漫长的密谋,讲耐心,讲真,还有爱,还有信。讲到峰回路转,或与众人一切讲到结束,那就放下书重新开始,开始一次屠龙,一次奥德赛,然后进入密林的独行,再归来,再默默离开。

我不担心一场没落,没落的城市才结实生活。如果夜太长,我们就点灯,夜,就亮了。我会不会再来的城市才能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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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周二晚上好!欢迎收听新一期的翻转电台,我是李厚辰。然后这周感冒有点严重啊,所以今晚讲的效果,就是我不知道可能效果差一点,因为嗓子还挺疼的。

所以说,但这周其实挺重要的,我们来介绍2.0的第三期。第三期呢,我们就着重在笛卡尔上,因为第一期那个理性主义与疯狂的部分,更多的是在做铺垫,然后讲从培根到笛卡尔的理性主义。那么整个第二期呢,我们就来讲笛卡尔,讲怀疑与真理。

那么听这期的时候呢,大家可以带着一个问题去听,这个问题就是我们到底能不能过一个假的生活?这个真假的意思一定意涵非常丰富,但是大家可以先不用管。

那么这个假生活什么意思呢?当然我们不太有可能过一个纯纯粹粹,一点真实性都没有的生活,就过那种双面人生活行不行?比如说卡夫卡。那么卡夫卡在他的职业生涯前半期,就是他在之前写小说的时候,他同时是一个保险公司的雇员。当然很可能正是因为他在一个保险公司工作呢,卡夫卡能够把20世纪初的官僚主义和20世纪初的那种钉子人社会,描写的入木三分。但是如果我们了解卡夫卡生活的话,我们也知道,第一,他之后是专职的作家;第二呢,卡夫卡的生活本身也绝对不算是一个好的生活,他还是一直活在非常痛苦里面的一个人。

那这话可以恰好说回来呢,又有很多人会从另外一个角度认为,活得糊涂一点呢,活得会比较好。也就是说呢,你别知道那么多,不要想那么多,过得比较好。当然这个在饭店听众里面持有这种想法的人的比例应该稍微低一点啊,但是我们也不得不说,这是很实心的一个说法。这个不光是在当代社会中很实心的一个说法,我们不如也说,他实际是事实上尼采应该就持有这样一个看法。就尼采对于真理的一个特别重要的观念,就是这个真理如果跟一个好的生活是相悖的,那你还要不要追求真理这么一件事?也就是说,真理跟生活的关系啊,一定是有关系的。那这个关系,你不管是漠视它,重视它,有它,不可能得到它,那无论如何呢,真或者真理,都会跟生活发生关系。

那么随着这个2.0越往后讲啊,它越会偏向于真,但是我们今天讲笛卡尔呢,他肯定还是非常非常明确的在讲真理这回事。那不管怎么说啊,在现在呢,谈真理啊,都是一个稍微害臊的事情啊。你如果平时跟朋友聊天啊,你竟然聊到真理的话,应该是个特别特别害臊的事情,这也是一个现实。

所以说,说到一种寻常我们与真理的关系呢,大概是如下的几种:

第一啊,绝大部分人应该并不了解生活与真理的关系,就是我们没有感受到过真理跟生活有什么特别直观的关联。

第二呢,有没有真理啊,生活都可以继续延续。生活能不能好,这是另外一回事,但不管怎么说呢,生活都可以持续的延续下去。

第三呢,认为真理是一个语言游戏,概念游戏,这样的想法呢,也是比较多的。就今天呢,持有相对主义或者不可知论,或者对这种事情并不真正关心的比重,应该是非常非常大的。

也就是说,总的来说啊,对绝大多数人而言啊,真理并不是他该关心的事。就是我还记得在很早期很早期翻转电台的这个知识分享里面,就就有一个人说到过,他就觉得哲学是有钱有闲的人去关注的事情。这个很符合那种辩证法的发展阶段论啊,就是在你还没有赚够足够的钱的时候呢,你先赚够足够的钱,等你赚够足够钱的时候呢,你来去看看哲学。就有点像那个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那个钱呢,应该是一个更低一点的追求,那你要先把低追求完成了,去完成高追求,对吧?但实际上我们在上期的时候,已经对于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做了一定的批判了,这里就不重复去说。言下之意呢,就是认为人生是由那样一个层次构成的,这肯定是一个非常狭隘的看法。

那所以说今天,虽然大家对于真理这个问题啊,实际上都应该没有太花过心思去想,或者说大家的很多探索本身的跟真理有关系,但并没有把视角聚焦在真理这个问题上来看。那今天我们沿着个脉络讲到笛卡尔呢,刚刚好好,我们就来看看笛卡尔的怀疑与真理的关系。

那么我虽然经常在节目或者文章里面提到,就是今天的社会状况比较糟糕啊,可能在人类历史文明发展历程之中,今天我们非但没有处于一个较好的时代,恰恰处于一个较坏的时代。但是对于真理的末世呢,并不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专利。实际上在我们这边,这个出场频率比较高的一个时代啊,就是唯名论革命的时代,意思呢,就是宗教改革前后的时代,基督教宗教改革前后的时代,就是大概16世纪的样子。但是那个时代呢,实际上人们对于真理啊,也是很末世的。

在那个时代人们对真理的末世啊,有一个很重要的表述,就为什么人们认为真理很末世呢?是当时人们开始比较强烈的认为,没有真理这个事。原因是因为什么呢?原因很简单,如果这个世界上有真理啊,举个最简单的,假设一加一等于二是一个真理,假设的话啊,那么人们就不免要问一个问题,那神可以让一加一不等于二吗?那站在基督教角来讲啊,神是全知全能的,那他当然有能力让一加一不等于二。因此呢,当时有一个说法,就是神仅仅遵守矛盾律。矛盾律是啥意思啊,就是他可以这样也可以不这样。那在这个情况之下,那当然是没有真理的了,因为如果有任何一条真理,我们紧接着去追问,那这个神岂不是受到了这个真理的约束,那神岂不是不是全能的了吗?就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当然之前的听过的朋友们应该知道啊,绝对不是基督教发展了一千多年,我们才琢磨明白还有这回事呢。就实际上这样简单的悖论早就有了,而且就对于这样悖论本身的批判,或者如何去证明神的全能本身,与这个真理和真理的关系,实际上笛卡尔就是在回应这个问题啊。就这个问题回应方式,卷帙浩繁,就是重要的所谓重要的基督教神学家,那按理说都在回应这样一个问题。

但是在文明论的时代呢,因为政治和当时特殊的社会原因,包括黑死病啊等等的,这种认为神是一个无秩序的,难以琢磨的,像暴君一样的神的这么种想法呢,在当时确实是非常有市场。所以说在这个情况之下呢,宗教革命前后的人,对于真理本身是漠视的。

那么对真理本身漠视呢,人们也没有停止生活,他们就会转向另外一个方面,在当时呢就是信仰。也就是说在唯名论,在就这个认识论的唯名论转向时期的欧洲人啊,从这个知识分子到普通人,那对于他们来讲呢,都认为以知识的方式获得某种真理是不可能的,因此呢在那个年代,重要的事情呢是信仰。

也就是说在这里我想揭示,第一,对于真理本身的排除,和拒之或漠视啊,不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专利;第二,对真理本身的漠视,也是某种对于真理的态度。因为只有在这个情况之下,这个话才有它的反面,也就是说真理,不是我该关心的,这话一定有一个反面,就是那么我该关心什么?这是个很重要的问题啊。那赫然在今天啊,如果你问一个人,那真理你不关心,你关心什么呢?他当然说他该关心他的生活。

好,我们就从这里往继续往下。那么当一个人说好,我对真理本身是漠视的,我应该关注我的生活。这个生活本身,他所指的是啥?为什么那个东西跟真理本身是不一样的?也就是说我们这里想说的是,真理或真,实际上围绕这个观念。也就是说真理本身有没有,真理是什么,这当然是个很重要的事,但这个事要说明白,是非常非常困难的。但是我们的关注点并不在有没有真理,真理是什么,这个问题。笛卡尔的关注点也不是这个,我们的关注点都在于真理这个事本身,我们对真理的态度,以及我们如何理解真理,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刚才我们举那个生活的例子,一会儿还要再展开。那这个时候呢,我们先把和真理相关的一系列话题围绕着他的展开一下,让大家看看我们到底在关注啥。因为如果不把这个讲清楚的话,大家很可能会认为我们今天这期节目在描述笛卡尔认为的某种真理,那个真理是什么的问题。不是,笛卡尔或者笛卡尔,我们今天关注的文本并非是一种特别的真理,而是关于真理的问题的理解。

那么真理这个问题呢,如果有真理,如果真理可知,那真理当然应该超级重要。那么呢,它一定可以作为理智行为的一个基础,因为有真理,真理可知,所以说理智很重要,所以知识很重要,会教育很重要。因此呢,在我们这个时代的核心啊,当然是有一部分认为真理非常重要的,这么一种思潮,或者这么一种社会的意识存在的,我们才会这么关注教育,这么关注知识。

那么不管知识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知识,还是在某种场域之中有效的知识,比如说在中国啊,你有关于有关于中国股市的一些知识,那对于美国股市未必有效,但是呢包含了它的这个限制条件,以及这个知识本身,那么他也有一定的真的属性。

那么如果他是完全不可知的,真理完全不可知,他当然就会成为非理性行为的某种合理性了。就比如说在我们这边是没有没有什么真理可言的啊,这个投资市场,那你自然正是因为没有什么道理可言,没有真理可言,那你自然应该转向最做一些,如果你还要做这个投资的话,自然应该转向一些跟迷信相关的东西,或者一些超自然的感应相关的东西,去维持你的投资。

那同样,这个就是真理是否存在。那在另外一个维度之上呢,那真理存在,你也可以作为预测和确定性的基础。那比如说很多人都会认为,现在很多疾病应该我们尤其是21世纪初啊,我们应该会经历疾病大量被我们攻克的一个世纪,或者很长的一个年份,就接下来几个decade,我们都应该能看到各种各样的疾病被我们攻克。那在这个情况之下呢,如果你保有这样的信念,那自然你对于自己生活的整体认识啊,对于风险的态度啊,都会有所改变。

那同样反过来,今天很多人对于生活也持有一种很悲观的,不确定性的论调,就是那种就完全不知道,这个灾害啊或者厄运何时会降临的这种生活。那就如果这种把握的彻底丧失与真理的丧失,当然也有关系。

因此呢,我们就从这几个角度来看看,确实就不管一个人他能否以学术的方式讨论和探讨真理,那我想一个基础具有生活反思能力的人,不管他想的多想的少,这个问题确实居于他对自己生活理解一个比较核心的位置上。

那我们在这里呢,就往下再挖一下,就如果就如果一个人说我对真理本身是漠视的,我更关注我的实际生活。那这个话是什么意思呢?那这个话的意思啊,并不是说他的生活就完全陷入了完全的不可知和彻底的混乱,因为除了真理之外,当我们说转向生活,那确实生活的本身也是有很多很坚实的要素的,也是有很多确定性的追求可以去完成的,那个东西未必与真理有关,但是与我们的身体等等高度相关。

比如说,说我不在乎什么真理不真理的,我比较关注我的生活。那如果这么想的人呢,你当然可以关注第一,生理快感是你完全可以关注的;第二,物的存在,比如说这个车呀,消费品啊等等的东西啊,这也是一个可以不依赖于真理来获得一定确定性的东西,就是消费与物;第三再不计你还可以去追求痛苦的消除,就是我不关心真理不真理,但我不想我活得很差,我不想我的生活中有痛苦,这不管是病痛,还是精神上的痛苦,我去过一个尽量避免痛苦的生活,对吧?

这三个东西呢,看起来或感觉上是可以脱离这个真理存在的,而且看上去呢,他们还特别坚实,因为第一个,就是说比如整个餐饮行业,那整个生理快感可能就建筑在其上;第二,整个消费社会应该就建立在对物的存在的基础之上;那么不管是医院啊,还是平时的休闲产业,可能建立在对于痛苦或无聊的摆脱之上。那看上去呢,如果要过一个比较非反思性的生活啊,那还就是这样的生活。

但我想说呢,实际上也不是,我恰恰是要说这三个东西都没有那么的直观。就比如说有对于生理快感的追求,同样呢,其实在社会生活中,也有大量对于生理快感本身的质疑,或者呢,我们并不追求生理快感,同样它也并不具有任何的反思性,比如说健身房,就是这么一个东西,对吧?很多人去健身房,我们也不敢说凡是去健身房的人呢,他们都对于生活具有很强的反思,促使他们没有选择生理快感。实际上呢,很多人在健身房的行动呢,也是缺乏反思的。

那么这个时候我们都知道,在健身房的行为跟健康的关系不是特别大,可能关系最大的呢是追求他人的青睐。但是他人青睐这个东西啊,与真理本身有没有关系?大家就可以想想了。我们完全可以说生理快感是一个和真理的关系特别对于远的一个事,这是实话。但是他人的青睐和认可与真理的关系,是不是其实还挺近的?

那第二,对于财产本身呢,其实也有非常非反思性的说法,就是有一个还挺说的比较多的一个层次烂调,就比如说金钱啊是这个生不带来死不带走的。这个话,我觉得反思性的要素是比较少,这应该就是对平时这种消费快感的快速消失啊,有一点点感觉。但是从这句话往下,我认为这句话的内核并不是完全虚无的,实际上这个钱财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这不管是佛教还是基督教啊,可能他的内核里面对于财富的观点都与这个十分类似。实际上呢,这也是一个社会上很多人都愿意说的,当然有可能是得不到的时候才这么讲,但不因为如此,这句话是完全虚无的,实际上这句话,很快跟所谓真理的关系呢,也稍微较近一点。

好,这里就不把这个例子一个个举下去了,因为今天的要聊的话题也比较多。所以说我们体现出了关心实际生活的生理快感,消费或者痛苦的消除这一面,但实际上呢,在某种反思性的要素很少的基础之上,我们也呈现出对于他人的青睐的追求,或对财产本身又相反的态度。

所以说追求实际生活,并没有他听上去离真理离得那么远。很多时候呢,实际上追求实际生活里面包含了大量的与真理是否存在有关的要素。而且实际上呢,绝大多数人在真正面对他生活问题的时候啊,他也是使用反思的方式开展的。

就比如说我们在节目之前还做了一个征集,这个征集呢就是说关于爱这个话题,你的直观和怀疑是什么。但实际上如果大家去看那个征集的内容啊,虽然问的是直观与怀疑,但里面填概念的比填直观的要多的多。对这其实也是说明,实际上对于真理尤其是理这方面的问题啊,理这方面的偏好和关注,大家是很熟悉的。

也就是说,一个人可以嘴上说我是一个不关心真理的人,但实际上他在用某种追求和描述真理的方式,一旦别人问到他关于他生活的反思,他的整个反思过程呢,都是特别靠近我们今天要讲的笛卡尔的思路的。

就比如说,大家提到了好多,他说是爱的直观,但在我看那是关于爱的一些概念。比如他用爱是持续的,爱是深层的,这爱是纪律性的,爱是人跟人之间无隔阂的,他们说这爱的直观呢,取决于爱是如何产生的,爱呢是两个人之间对等的,爱本身呢是一种创造性的,爱本身呢是一种自我达成。这还有一个最真理性的描述啊,就是爱,他说他就说原话我不记得了,意思就是说爱呢是一个由社会定义的概念,他也受到我们基因的决定。这就是已经完全跟直观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就社会定义,在今天是一个特别特别有说服力的词汇。

就我们在上一个那个批判的节目里面啊,就另外一个podcast,他们对于艺术电影和通俗电影也是一样的观点,就所谓艺术电影通俗电影的区别呢,实际上是一个社会的定义。这是一个大家值得去关注,尤其是与本期节目高度相关的一个现象,就是当我们在问这个东西啊,一个生活中的概念下爱,你的直观是什么,大家在描述直观的时候呢,只能用反思性的概念和道理来描述它,而这本身已经是一个很值得关注的现象了。那你可能听到这你会觉得,那到底什么才叫直观呢,对吧?

那实际上在这个大家的回答之中啊,也会有一些回答与直观的关系比较大,这些直观很重要啊,我们今天就要来看因为笛卡尔的真理观中列出了很多很多的直观啊,一会儿在笛卡尔那地方呢,我们管他叫直观明鉴性,但在今天接下来要列的五个大家提到关于爱的直观,都不符合笛卡尔的要求。那么刚好我们在这里先看这个直观一会儿再去看笛卡尔的直观,来看看他是什么区别。

事实上征集中提到这五条直观都非常好啊,我觉得这些还真是与爱高度相关的直观。第一个呢是分离的时候,你看他就不是一个概念或一个理论,也就是说他总是在比如说分手的时候,或不得不两个人要分离的时候,他认为那个时候呢这个爱的直观是很强烈的,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举例。

那第二个呢就是一些非功利的时候,就两个人做一些事情是无目的的时候,他觉得这个时候呢感受到了某种直观。那第三个呢就是产生共鸣或两个人相似性的时候,那种共鸣的时候呢感觉到这种爱的直观。那第四个呢是无私行为的时候,那不光是这个亲密关系里面的爱啊还是父母儿女之间的爱,就感受到无私性的时候呢他感受到这种爱的直观。那无私性反过来大概意思就是说这种爱的行为于他自己本身可能是有害的啊。那最后一个也非常非常好啊,说在强烈的时候,就是在情感特别炙热特别强烈的时候感受到这种爱的直观。也就是分离时,非功利共鸣无私强烈,在这些时候呢感觉到了某种直观的存在,我觉得这个呢确实跟刚才那些比如说社会定义啊基因啊等等等等相比呢,它就是确实是一个更直观的一个现象。

当然这个问题直观现象相对相对来讲比较好举,比如说我立马举一个什么是公平的直观啊,很多时候你可能除了这个分钱的时候均分啊之外你挺难想出什么别的直观是因为爱本身呢,还是一个比较个体化的行为这种个体行为你去找直观好找一点但是一旦涉及到比如说甚至有可能比公平或平等再高一点点的这种概念的直观,这种概念的直观呢可能就比较比较难以去想到了。比如说最简单的嘛,鲁斯自信直观对吧?这自信直观的例子可能就比较难举。

那比如说那个曾吉美在问啊,对爱这样一个概念呢,你的怀疑是什么,那实际上怀疑呢也有偏概念的怀疑和直观的怀疑,直观的怀疑呢其实比直观的确认要更容易一些,比如说不愉快的时候,比如说他的发展不如自己预料的时候,会对这个东西产生怀疑,这个也应该是大家平时的日常经验。

那么概念的怀疑呢就比如说谎言,当谎言存在的时候对这个问题的怀疑,当然就是写这条这个同学的征集的时候还写到,他还不确定谎言与爱是不是构成一个冲突关系,会不会谎言其实不会,这个东西当然也不是一个什么新话题。实际上有没有真谎言这回事,其实也是在我们平时一般把它叫善意的谎言,就这个在我们生活中也是一个特别特别重要的一个讨论,就是善意的谎言到底应不应该有?你还别觉得这是一个非常没有意义的讨论,实际上康德在实践理性批判,我们之后就会讲,讲到康德就会讲,康德在实践理性批判里面可把不能撒谎当做道德律令里面一个特别重要的要素提出来的。所以说,当然康德肯定也不傻,他一定知道有所谓善意谎言的存在,那么在那个时候呢康德的实践理性批判,当然与真理观高度相关,我们在那个时候还可以去看这个撒谎跟真理观念或某种真行为之间的区别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康德认为他不是,康德那么想是比较更接近真的还是是一个不太真的,是一个过度限于概念和逻辑的,这个到时候我们还可以再去讨论。

所以事实上,对于这个爱本身的怀疑呢也是大量存在的,而且这很可能会构成很多人生活中主要烦恼的来源,就是对于爱这个东西真不真本身的怀疑。

所以说,真理是否存在以及真是否存在,确实在生活中居于一个特别特别核心的地位,而我们今天对于真的看法和真理的看法受笛卡尔的影响至深。所以说呢,我们现在刚才是一个铺垫啊,关于真理问题的铺垫,也是把这个我们最开始做的真集拿出来讲一讲,就是希望让大家连接自己的生活与真和真理这个话题的关系,那我们接下来呢今天的主要就是来看笛卡尔,他是怎么构筑他的真理观,以及来看这个真理观和我们今天的理性主义的关系是什么,尤其我们在翻电1.0的结尾啊,我们结尾的话是没有真理只有真人,那笛卡尔肯定是不认可这句话,笛卡尔看来呢就只有也不要只有真理吧,至少真理肯定是有的,而且真理是很重要的。所以说呢,这个东西来对于理解最后那句话没有真理只有真人,也很有关系。

所以说,在一个人的生活之中,什么是可信的,那个东西为何可信,即便没有东西是可信的,为什么那些东西不可信,这都是非常重要的问题。

好,我举这三个逻辑上的进一步的命题,就什么是可信的,为何那个东西是可信的,如果它不可信,为什么它不可信,就是逐渐把我们生活中的问题啊往这个形而上去的问题方面引一引。好,让我们呢来进入笛卡尔的语境,同时呢我们也要理解刚才这三个稍微有点抽象的命题,实际上呢也是构成我们生活基础信念的三个问题,是特别特别基础的问题,而我们今天很多人构成我们这个基础信念的与我们接下来要介绍的笛卡尔的想法非常类似,即便你没有读过笛卡尔书,你的教育过程中没有浓墨重彩的提过笛卡尔,但是笛卡尔的这套真理观已经被融合到尤其是融合到科学和技术叙述之中成为了我们今天尤其是对物理世界理解的一个基石。中文字幕并且订阅中文字幕并且订阅中文字幕并且订阅。

所以我们今天呢主要关注两本著作是笛卡尔的谈谈方法和笛卡尔的第一哲学沉思路,这两本著作的时间的前后间隔不是很长,谈谈方法是1637年的作品而第一哲学沉思路可能是笛卡尔最重要的一个著作是1641年,就四年之后的作品。

那笛卡尔呢是一个深信非常谨慎的人,实际上这些问题啊他在心里面已经思考良久导致他没能出版的重要原因是看到伽利略当时的遭遇啊等等的,笛卡尔对于自己出版这样的著作对于传统神学的冲击啊是心里有数的,所以说怎么出版是一个比较好的方法怎么样尽量给自己少找麻烦的方法是笛卡尔在出版书的时候一个特别特别重要的考量。因此呢在笛卡尔这些书里面谈谈方法和第一哲学沉思路都有大量的内容是笛卡尔在里面讲啊怎么证明神的存在怎么证明神是全知全善的等等等等的问题,但实际上里面也不是说笛卡尔这个人他有反基督教的倾向啊他倒是也没有,但是他的这些思想其实有很强烈的危险性,这个笛卡尔自己是心里有数的,他在很多书信里面都能够描写都强烈的能够体会出这一点,他经常把一些样张寄给一些神父看,来探探口风,就是说最近发这种一些安不安全等等等等的问题。

所以说呢今天在之后我们也可以发现,在笛卡尔很多时候谈到要证明神的时候,他实际上呢对于传统宗教的瓦解力是很强的,他到底瓦解力在哪与真理关也有什么关系,这就是我们今天要去理解的东西了。

那在我们上一期节目里面就第一期节目里面我们其实讲过笛卡尔的真理观,首先是大概最简单来说有什么样的特征呢,笛卡尔当然强烈的主张,真理是可知的,而且真理是既简单又确切的,也就是说认为有真理存在的应该非常非常多,但是呢也有很多哲学家会认为真理是很困难的,或者说真理是不适合让所有人都知道的,比如柏拉图在理想国里面对于这个政治真理啊当然就展现出了这样的一个看法。当然认为真理本身是高度神秘的很难知晓的,像培根可能也持有这样的态度,但笛卡尔这个地方不仅真理存在而且真理是特别简单而确切的,如果这是真的话当然是好事了,尤其是如果真理还重要的话它本身是一个很简单而确切的事当然对我们大多数人来讲都是一个大好事。当然我们在第一期节目也在提示啊,这么简单而确切的真理也有可能只是大家共通的某种疯狂而已,它恰恰呢是对真本身的一个偏离。好,这就是我们接下来探索的两个基本的问题了,就是我们来看它是如何简单而确切的一种真理观以及呢它到底可能在什么地方存在危险,因为只有在这里我们展开对这个危险的理解啊接下来我们要看休谟对他的批判以及康德最终我们要理解康德对他的补充,我们才明白康德和休谟在说啥。

好,我们就开始我们先讲谈谈方法再讲第一哲学沉思路,当然里面讲谈谈方法的部分少一点第一哲学沉思路的部分要多一点,那么讲谈谈方法的时候呢主要是把笛卡尔的真理观里面的一些特点展示出来问出问题,这些问题的解答呢我们在第一哲学沉思路里面去找,所以说在谈谈方法这个部分里面你可能稍微有一点点懵,然后到第一哲学沉思路的地方呢这些东西就得到解答就好了。所以说你带着一个寻找问题的心态来听谈谈方法的部分,然后呢我们随后再到第一哲学沉思路之中来找到这些问题的答案。

那么在谈谈方法的第一部分,笛卡尔上来就开门见山的表明了一个观点,就是说每个人都有充分的了解真理的能力。他说,良知是人间分配的最均匀的东西,因为人人都认为自己具有非常充分的良知,就连那些在其他一切方面都极难满足的人,也从来不会觉得自己良知不够,要想再多得一些。这个良知啊还不是我们今天使用良知这个词可能道德意味要多一点,因为在那个年代呢道德实相和认识分加分的并不是特别大尤其在神学语境之下,那这个地方良知就不如说获得良好知识的能力你可以这么去比较简单的理解它,那么但我相信如果问这个问题啊就问给两个群里的所有人就是你觉得你自己有特别充分的了解真理的能力吗我想可能这群里有很多人都不会觉得自己有这样的能力。比如说今天这个时代为什么相对主义和价值多元主义如此盛行呢,其本身就是我们对于我们能够得到统一且大家都认可了真理本身这个问题的放弃正是这个放弃本身带来的相对主义和价值多元主义对吧?所以笛卡尔这个话今天人听是很奇怪的啊,所以一会我们要去看为什么笛卡尔说人能够这么轻松的得到真理。

当然也有观点会认为只有极少数人才能够获得真理,那对于多数人怎么办呢,这就是noble lie的基础啊,就我们在个人主义和民兵社会讲过了,那么我们就需要noble lie。你可别觉得这是一个特别奇怪的想法,因为真理难寻所以需要noble lie,这真是个太险恶的事,实际上还不是。那比如今天很多人啊会自己去捍卫firewall,那当他捍卫firewall的时候呢,他当然有个很强烈的表述就会说,这个分辨真假太困难了稍不注意啊就会误入歧途,所以说与这些东西隔绝呢是最好的方法。就是说当人认为真相真的很困难,他无法分辨真假的时候他是会自己去找noble lie的,他渴望着noble lie,因此在这个情况之下我们会发现认为只有少数人能获得真理其他人只能听noble lie这绝对不是一个荒唐的事,当然他到我们今天这个时代变成自己去要求的东西啊是有点荒唐了,通过这个呢我们才反过来发现在理想国之中这个柏拉图讲这个noble lie他到底是多有洞察力,所以当然理想国也是我们这个2.0面非常重要的一个文本啊这个到时候到时候我们再说。

那当然还有一个还有一个观点会认为真理是可知的而且很多人也都能知道,但是我们总的来说啊我们只能知道片段的真理我们只能知道很少一部分我们不可能知道一个特别完美的真理我们只能知道一个有很大瑕疵的真理,那圣托马撒奎纳或者我们之后要讲的康德纯粹理性批判大概都是这样的观点。但是笛卡尔呢就比他们要极端一点就比他们表述的要强烈的多,他确实是非常有把握的认为我们绝大多数的人都可以获得而且是特别纯度特别高的真理的。实际上如果我相信物理学者应该都会这么认为吧,就爱因斯坦应该就会这么认为,爱因斯坦曾经应该有这么一个说法给任何人只要跟他在一起待40分钟,他就能让那个人真正理解相对论是什么意思。

那真理为什么竟然会这么明白这么容易呢,原因就在于我引的笛卡尔第一部分的这句话,他说我特别喜欢数学,因为他的推理确切明了,可是我还看不出他的真正用途,想到他一向只是用于机械技术,心里很惊讶,觉得他的基础这样牢固这样结实人们竟然没有在他的上面建起重楼结格来。当然笛卡尔自己很厉害啊就是在物理学在数学大厦上建起的这个重楼结格就是在他的手里完成的。在引用的这一句之前实际上笛卡尔已经质疑了三个东西了,笛卡尔质疑了三个东西最后谈到自己对于数学的喜爱,笛卡尔先是质疑了传统形而上学而后质疑了语言而后质疑了诗学或者说艺术最后转到了数学。

那么笛卡尔为什么质疑这个传统形而上学理论呢,跟我们在第一集最后所讲的培根的那个理论幻象是很有关系的,就笛卡尔也认可那样理论幻象。那笛卡尔什么质疑语言呢,就是培根讲那个市场幻象笛卡尔也同样认可。那笛卡尔为什么去质疑诗学和艺术呢,他那句话是这么说的,一个人只要有绝妙的构思又善于用最佳的词早把它表达出来,是无法不成为最伟大诗人的,哪怕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诗法。也就是说笛卡尔看来这个诗和艺术,他跟亚里士多德的观点很接近,这是个纯粹的制作物,就是诗是一个制作物,制作物本身是对真理的模仿但不是真理。

那为什么数学会成为一个简明的大家都都能获得真理的一个完备条件呢,就在于数学本身的完备性,这个当我们之后还要去说,当然我不会用数学原理去证明他我数学也没那么好,我们还是从一个基础逻辑的角度去讲,笛卡尔认为数学的完备性是什么意思,而且这种真理还有什么特征呢,这种真理啊笛卡尔认为他是唯一的。在第一部分他说,关于哲学我只能说一句话,我看到他经过千百年来最杰出的能人钻研,却没有一点不在争论中,因而没有一点不是可疑的,所以我不敢希望自己在哲学上的遭遇比别人好。我考虑到对同一个问题可以有许多不同的看法,都有博学的人支持,而正确的看法却只能有一种,所以我把仅仅貌似真实的看法,一律看成大概都是虚假的。好这是一个很strong的东西啊,就是对于一个问题正确的看法或者真理只有一种,这当然与今天社会的多元文化主张有很大很大的冲突啊,但是呢他甚至比那种托马萨奎纳或者奥古斯丁时代的真理观都还要在极端,笛卡尔是认为只有唯一真理来源的人啊就认为真理是唯一的。

那么真理是唯一的呢当然有一个特别特别重要的一个特别重要的前提假设,实际上呢是二元论,往往在二元论的情况之下这个真理啊是高度对立的且只有唯一正确答案的,到三元四元甚至多元的情况之下呢真理往往没有太唯一的答案,但笛卡尔呢是个典型的二元论者。大家别觉得二元论听起来特别的荒唐啊,那实际上今天的大多数人呢也是二元论者,当然我们今天的重心不在二元论上,我们恰恰要说认为真理的唯一性啊真理是唯一的可能确实二元论是一个很大的问题,那我认为维特根斯坦我们之后会讲的哲学研究恰恰就是在视角的基础之上破除二元论来谈真正的理解和真正的真是什么样的啊,所以说对于二元论本身的反思呢我们到维特根斯坦那个地方去做,但今天呢我先给大家提一下就是我们应该都会有点疑惑就是这种唯一真理观啊就是这么精确客观性的唯一真理观怎么来的,他呢与二元论的想法是很有很有关系的。

笛卡尔的真理还有一个特别重要的特征,这是在谈谈方法里第二部分说的啊,笛卡尔认为真理是可以纯粹通过个人的探索就完成的,实际上爱因斯坦也是这个意思,爱因斯坦说任何人跟他在一起40分钟就能够搞明白相对论,当然是真理了。这个言下之意那40分钟是拿来干嘛的呢,就是爱因斯坦指导那个人自己推出相对论,就如果大家知道相对的推理过程啊爱因斯坦就会给你描述两列以不同速度行驶的火车等等的这样东西,就靠他自己呢也就能探索出相对论。

那么笛卡尔的真理观也就是这样,但是当然有很多人并我们比如说今天的人啊尤其在一些非数学性的真理之上我们绝对不会持这样的看法。那么比如说很多真理呢都必须通过前任的论述去通达,比如说儒家就是这样的对吧?那对于儒家来讲呢那真理的通真理的通达过程和真的通达过程啊绝对不是一个纯粹的个人探索过程,它是必须与经典啊高度相关的啊,就比如说各个宗教那本身呢也与经典高度相关,纯粹依靠个人是不可能通达真理的。但笛卡尔呢在这个真理的自足性上呢确实确实确实实是这样想的。

那这个地方呢其实笛卡尔真正要说的啊就是这个真理是无前提的,是不需要任何前提的,是一个特别纯粹的东西,就是一种纯粹的真理,也就有点像相对论论中真理一样了,你看他不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