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LL 笛卡尔真理世界(纯粹理性批判04) - 翻转电台2.0
我从不担心一场没落。
到那时候,我就摊开一本旧书,走进熙熙攘攘的公园里,向人们大声讲书:讲一次屠龙,一场奥德赛,一次进入密林的独行,一次归来,一次默默离开。
我再讲一场漫长的密谋,讲耐心,讲真,还有爱,还有信,讲到峰回路转,或与众人一切讲到结束。
那就放下书重新开始,开始一次屠龙,一次奥德赛,然后进入密林的独行,再归来,再默默离开。
我不担心一场没落,没落的城市才结实生活。如果夜太长,我们就点灯,夜就亮了。我再来就会儿子的灯火了。
所以说,我们安排这样的一个内容,就是在每次讲解完文本之后,再联系大量的生活世界的实际例子来展开讲,就是为了真的能让阅读过程跟你自己的生活发生关系。
当然,这个地方我也要想强调一句,因为之前在群里面产生过一个讨论,就是有一个同学,他确实遇到比较大的生活烦恼,他就说他特别想看看哲学,什么样的哲学,包括佛学,看能不能解决他的生活问题。
我就会认为,如果你真的面临特别实际的生活困境,透过某种哲学理论、宗教理论,能够导致,就从理论的角度,能够指导你的生活,导致你一个特别实际的生活危机的瓦解,如果你有这个预期,可能会是失望的,这是不可能的。
如果你处在一个相对还不错的、做的生活之中,就是你现在可能活得相对比较顺利,在这个情况之下,你需要加深对于世界的认识和理解,看能不能以更本正的方式来对待生活的话,这个时候比较耐心的用一个相对长期的时间去接触理论,并且通过理论返回生活,是会有很大意义和帮助的。但是你把它当作一个救急的东西,我觉得可能是不现实的。
尤其是那个同学当时也问佛学行不行,那我就说,尤其是各个宗教,与其说它是一个哲学方法和认识论,尤其是面对宗教,可能还是更要关注它的一种生活方式,和一种宗教对于日常生活的一个塑造,而不是对于认识论的塑造。
那说到对于认识论的塑造呢,那笛卡尔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对于认识论的塑造了。那么我们就要看,这个认识论背后提供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因此呢,我要说的是,笛卡尔绝不仅仅提供一套求知的方式,就是他所谓的探求真理的方式,和一套证明真理存在的方法。笛卡尔这个方法背后是一整套对于各个事情的深刻理解。
这个深刻理解呢,指的还不是说这个理解有多真,就是哎呀,你对这个问题的理解可真深啊,不是这个深刻理解,而是说这个理解啊,它有它表层背后很深的东西,就是有很多我们现在不太容易意识到的前提啊,等等等等东西,在笛卡尔所提供的这个真理世界背后。
那今天呢,我们就是要把这个挖掘出来,尤其看这种真理世界在我们今天以什么具体的形态展开,它是怎么影响我们的。
那我们第一个就找一个特别实际的例子,我们呢就从阿尔法狗开始啊。这不是我们第一次谈阿尔法狗了,我们之前就说过一次,阿尔法狗是一个完美的当代神话,确实也是如此。我们今天从笛卡尔真理观的视角再反过来谈阿尔法狗。
那么呢,我们之前就讲过阿尔法狗大概是什么样的一个东西。那今天呢,我们具体更要说的是阿尔法狗Zero,我们就从阿尔法狗Zero这个开始讲,就以便有的朋友可能还不知道什么是阿尔法狗Zero,我大概说一下,阿尔法狗这个升级版本阿尔法狗Zero有什么不一样,而且呢我就要说,我展示每一个不一样的部分都与笛卡尔的某种真理观相关,我一个一个来讲啊。
第一,阿尔法狗Zero与阿尔法狗一个很大的不同,也是这个Zero取名的原因,为什么叫这个零从零开始呢?是阿尔法狗最开始是学习了很多人类的棋谱的,也就是说给第一个版本阿尔法狗,让他去学习什么是围棋,是用很多人类大师的棋谱去学的。
而阿尔法狗Zero却不是这样,阿尔法狗Zero就是从零开始,从他们自己跟自己下棋开始,没有接受任何的人类既有的经验来完成这个过程。
从这点上,我不知道,如果你前两期听过的话,我希望你能够立即关联到笛卡尔的部分。比如说笛卡尔在这个谈谈方法里面就说了,这个真理是一个靠自我探索就可以获得的东西,它是不必站在前人的经验之上的。
因此在这个角度上,阿尔法狗Zero更贴近阿尔法狗本身的真理纯度,对吧?它这个真理呢是完全自我探索完成的,而没有经历任何之前的苛求。在这个角度之上呢,确实为什么阿尔法狗Zero要采取这样的方式,并且我们一听这个就觉得它更厉害,原因就在于我们都认为,我们这是我们的真理观啊,大家一个慢慢慢慢去理解这东西。
我们认为在人类进行维系探索的过程之中,确实留下了很多有效的东西,但实际上也应该留下了很多苛求,留下了很多思维的定势,留下了很多不正确的习惯。因此阿尔法狗在采用人类棋谱学习的时候,很可能连着我们的陋习和成规也一并学去了,但阿尔法狗Zero就可以规避这样的陋习和成规。
这个非常非常重要,为什么这个这么重要呢?为什么笛卡尔所说的那个独立信心真理寻求,是个特别重要的事?这个尤其在现代社会,是我们对于历史理解的一个方式。
对于我们之前举过的最简单的例子,就是你学习人文学科,比如说你学习哲学,其实学习哲学就是学习哲学史,对吧?你要学哲学呢,你可能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去读历史上的哲学文本,你就要去读亚里士多德、柏拉图,读孔子。
但是如果你学习物理呢,却几乎不会去学物理学史,你不会去读牛顿的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不会去读笛卡尔的第一哲学沉思录这样的书。你的老师呢,就直接带着你,就像你自己像阿尔法狗Zero重新推理一样,就你能把一个一个的数学定理和物理定理一个一个完成它的证明,这个证明过程就够了,并不需要去回到文本看传统。
因此从公理定,从公理的证明到定理的推导过程,就像是笛卡尔所说的,这个自己完成真理探求的过程,也正像是阿尔法狗Zero所做的这个对于所谓的围棋真理探求的这个过程一样。
因此呢,对我们来讲啊,如果有人在主张或认为他在独立的完成这么一种真理探求过程,在笛卡尔的真理观世界之中是具有优先地位的,而这个东西呢,随着人工智能的进一步发展啊,我们还会见得越来越多。好,这是第一个啊,就阿尔法狗是从零开始。
那么第二个呢,就是一个数量的巨大优势。我们都知道阿尔法狗一天可以跟自己下很多很多盘棋,就一个人类围棋大师,可能一天下个三四盘啊,因为围棋很好脑力嘛,也就基本筋疲力尽。但阿尔法狗Zero一天是可以100万的数量来与自己进行对异的。
所以说他们在宣传阿尔法狗Zero呢,就说这个东西只用了三天时间就走过了人类几千年的围棋研究。那这个呢大概就是在盘数上来讲。
那么包括,我们知道啊,这个阿尔法狗采用的是这个神经网络,就这个深度学习。那么这个深度学习呢,这个深度是有这个逻辑层次的,这个逻辑层次的内容我们甚至都不用了解啊,我们就听这数就行,比如说他将原来阿尔法狗的版本的13层增加到40层,那么从13到40呢也是一个直观的数量放大。
因此呢,呃,所以说在做这个阿尔法狗Zero marketing的人啊,也非常知道笛卡尔真理观对今天人的影响。他知道对我们来讲啊,虽然你可能只看过阿尔法狗的纪录片,甚至都没有看过,但他也明白这两个东西啊,对你来讲是make sense的。
就当你听到阿尔法狗Zero一天可以和自己下三百万盘棋,并听到他的逻辑深度从13层增加到40层,这个东西呢,对你来讲是make sense的,你是会觉得他很厉害。当然最后实际上他的成绩也非常好啊,就是他跟人类的骑手下棋啊,未尝败绩。
那但是我还是要问,为什么从13层增加到40层这么厉害?是不是人类的一切领域,我们都对这样的数字产生了特别强烈的痴迷?
其实啊,还不是。比如说,比如说啊,这个钢琴演奏,那赫然有人是走这个吃苦流的,比如说朗朗啊,朗朗他的早年故事特别悲惨,他爸爸为了逼他把钢琴练好,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最极端的情况之下呢,甚至因为那个老师认为朗朗并不适合弹钢琴,他爸万念俱灰,要跟朗朗一起自杀,就严重到这个地步。
但是呢,对于莫扎特,我们完全没有这么一套时间积累的苦工的叙事。也就是说,其实对于人类来讲啊,很多东西是有天才的。那么对于天才,我们尤其想说的是他花功夫花的少,就天才并没有花到那么多的功夫,他就能达到很高的水准。
那么围棋这个领域呢,当然也是一样。这个围棋历史上啊,当然是有围棋天才的,比如说吴清源,那吴清源大师呢,在很年轻的时候就体现出了很强的围棋功力,那他当时呢,从从这个北洋政府去到日本啊,也是在那边掀起了很大的风浪,以他非常新颖的下法是打败了很多当时的选手。
那么在这个情况之下呢,像这样的天才也可能让我们认为围棋也许不是一个下苦工的领域。但是呢,阿尔法狗和阿尔法狗Zero赫然打破了这么一种围棋的叙事。
也就是说,对于面对阿尔法狗Zero对于围棋的再建构,我们可以说在围棋领域天才并不重要,是因为阿尔法狗Zero证明围棋啊还是算得快不快。也就是说他没有超出算得快不快,任何才华上的神秘。
所以说我们今天的社会啊,从笛卡尔的真理观之下确实有这种穷举的诱惑。也就是说,当他是一个有限度的游戏,或者有限度的社会事物,一个什么样的东西依靠巨大的运算量可以穷举他,我们就会认为这会是一个力量的直接来源,一个能够获得大量经验的东西就会非常非常有用。
那说过最简单的,就比如说我们对于,我们就有一种对于中国医学很发达的叙事。这个叙事呢就是说由于中国人口众多,而且医疗资源分布不是特别平均,所以说中国一个大医院的医生啊,尤其是某些疑难杂症,他对于这个病症的经验比起国外的医生,那根本差距不是一心半点,很可能他一天看的病人数量第一个小国家医生一年看的病人数量之多。
因此呢,在这个情况之下这个医生怎么可能不厉害呢?但是呢,在很多其他那些完全与科学无关的,但是呢可能又与医疗相关的领域中呢,这样的经验本身呢就完全在里面不是这么一个方式。
比如说我举一个例子啊,就是这个天主教系统很有意思,这个天主教系统如果要封一个人为圣人的话,他是必须有神迹的,也就是说他必须是行了神迹的。
那么最近可能封的封圣的呢,就是这个大家都知晓了这位特雷莎修女,就在印度加尔各答这个办理仁爱之家,就是来做临终关怀的这位修女。那么修女,圣特雷莎修女呢是封圣了。
那封圣一个特别重要的原因就是圣特雷莎修女的照片,等等的这些圣物,曾经有信徒对着他祷告治好了自己的癌症。他们在全世界各地找了那么十几例来证明呢,他是确实可以行神迹的,这个是封他做圣人的一个条件。
在这个情况之下呢,他的power,就是他的原因啊,就并不来源于大量的经验了。所以说我们会发现,不光是天才或天赋,那么在很多很多我们人类社会的领域啊,就是非笛卡尔观念的世界之中,这个数量的庞大也许不是有用的,甚至在有些时候呢这个数量的庞大呢还是没有用的。
就比如说流水线这个事儿,很多时候流水线呢更愿意要工资更低,或者劳力更高的年轻人,而不是可能对于工资要去较高,或者说岁数较大的人。所以说绝不是人类领域的所有事物都是倾向于大量经验和更大的数量带来的优势。所以说这里面有好几个不同啊,但有一个很核心的不同,就是至少现在,作曲这个领域还没有被AI攻克。
这不是说AI不可以作曲啊,AI有很快速的作曲的能力,但AI作曲呢似乎现在还没有拿得出手的作品,能够让我们感觉真是厉害。但这个话我得详细说一下,也不是AI答不出来。
AI作曲现在是什么样的?AI现在可以快速的做数量极其庞大的乐曲。比如说你给一个人工智能听这个巴赫的副歌,比如说你给他直接灌三张巴赫的专辑,OK,他听完这三张专辑,他这个听是隐喻的意义啊,他数据处理完这三张巴赫,他就能够模仿巴赫副歌的风格,做出数量极其庞大的曲子,比如他可以以口气做出好几千首曲子,然后拿给你。
但这个没意义啊,对吧?我们一直听说过之前有一个说法,就这个天堂的猴子,对吧?天堂猴子呢在打字机上随意的乱敲,因为天堂嘛猴子的寿命是无限长的,所以一群这样的猴子啊就在打字机上一通乱敲,在无限长的时间之中呢他们其实已经写出了人类历史上所有的精妙小说,就红楼梦、福士德他们已经全部都写过一遍了,因为时间是无限长的嘛。
这个过去呢我们是用无限性来冲击我们在人类历史中凝结事物的一个方法。就似乎放到无限情况之下一切都是无意义的。但是看这个巴赫的副歌曲啊,我们发现这中间确实有个很大的问题,就他一口气写出四千首巴赫的副歌曲,这个对你来讲没有什么价值,因为你并不想听四千首巴赫的副歌曲,你想听最好那二十首,那人工智能不能给你这个。
天堂的猴子也不能,天堂的猴子确实按那个逻辑上的意味打出了人类世界上所有的伟大文学作品,但得找出来给你看才行啊,如果不能找出来呢这个对你一样没有意义。
所以说对于笛卡尔世界,对于笛卡尔的真理世界,有一个特别重要的问题就是有限和无限的问题。我们知道啊,除了在一些特殊规则之下,围棋还是一个有限世界,而且围棋呢是一个数量极其庞大的有限世界。在这个情况之下呢,寻求一个简明完备的数学公理去能够对于这样的世界进行一个洞察就变得很重要。所以这个呢是一个特别适合笛卡尔世界的东西。
好,这里就要就要就要说一个很重要的东西了。如果世界是可以无限细分的啊,那就那就不用再说了,那世界可以无限细分下去。如果是一个有限世界,这个有限世界的构成啊会是由一定单元构成的,会有一些基础单元。比如说物理世界呢是由基本粒子构成的,这个我们都知道对吧?那个围棋是一个有限世界呢,这个围棋也会有一定有限的单元来构成。
那么围棋的最小单元呢就是由围棋棋盘上可以落子的这些点构成的,这些点呢本身是有限的,它导致围棋本身呢是一个有限世界。那么基本粒子也是一样,我一会会细说。
我先大概说一句,我们曾经认为基本粒子就是电子,只有电子是基本粒子,我们曾经这么认为过一段时间,那段时间呢是物理学的最黄金的岁月,还也不能这么说,那个还在爱因斯坦之前,但那段时间的世界是最清晰明了的,因为只要把电子搞明白了整个世界就进入一个彻底的机械决定论世界,那之后呢这个物理学反而变得复杂一点了。
意思是说,如果一个世界是由有限的单元构成的,是特别特别适合笛卡尔的。这里呢我接下来得仔细说一说的是,用一个例子来说明这个有限性和无限性对于我们的生活到底有什么影响,因为看起来这又是一个思维实验的背景,对吧?有限无限其实跟我们的生活呢可能关系不大,但实际上呢这个跟我们的生活关系非常非常大。
我就假设一个养猫和治猫的问题,我们来看有限和无限到底有什么样的影响。那么假设呢你现在养一只猫,那情况A呢是你现在有三种猫粮可能可以喂这个猫,假设这个猫粮的营养成分都比较类似啊,就现在唯一需要考虑的就是这个猫能不能喂得饱。
能不能喂得饱的意思呢就是这个猫爱不爱吃,就如果这个猫不爱吃这个猫粮,虽然营养成分很高,但就是吃不下去,那自然这个猫呢也喂不好。那如果这三款里面啊一二三里面,有这个猫能够爱吃的,他每天你给他他都能吃完,那么这个猫粮呢就算合适。那么现在呢你就有这么一只猫,然后有三款猫粮一二三,那这个时候你会怎么做呢?很简单对吧?就是培根的方法嘛,你做实验,我今天呢先给他这个猫粮一,明天呢给他猫粮二,后天呢给他猫粮三,这里面呢他吃的最多的那个就是我最后选择的那个,这个呢当然很简单。
好,我们现在呢假设啊我们面临另外一个处境,这个处境呢就是你不是三种猫粮,也是要找到这个猫爱吃的猫粮,但你有无限多的猫粮,现在假设有无限的猫粮可以供你选择,你会怎么做呢?对吧?你肯定不会,你肯定不会就每天都疯狂的喂这个猫,喂到找到无限猫粮之中他最爱吃的那一款,不会。
其实你只能找到一款他能吃的就行,对吧?所以说你比如说尝试尝试到这个猫的量满足他每日要吃的猫粮的量就够了。这个猫爱吃这个猫粮,爱吃到比如说每天需要吃200克,这个猫呢猫粮呢他每天也吃的下200克,好,这个实验就可以停止了,对吧?这是我们最直观的一个方法。
在这么看起来呢有限和无限啊似乎是没有什么很大的区别的。对我们来讲呢我们只要用实验的方法用培根的方式试出我们能行的那个就行。这个想法呢其实也并不奇怪,对吧?我们知道这个世界上能做的商业啊,能做的这个事,能做的business应该是无限的,或者你business做的方式是无限的。
但就有这么一种创业的方式啊叫精益创业,就是不断的试错,试到一个成功的为止。那这个成功呢那志向远大点啊就成为一个估值十亿美金上的独角兽公司,那志向小一点呢也可以说把这个事情做得下去。所以说靠这种不断试的方式试到你自己能够满意的量就做成功。看起来呢可能还真是一个抵御无限性好想方式。那在这个情况之下,看起来笛卡尔世界没什么不好,无限和有限呢都可以靠实验的方式就可以完成。
但是呢实际上可能还没有这么简单。我们来看另外一种可能性,这个呢是养猫,我们来看如果要治猫的话会怎么样。
那么假设现在你是不是要喂猫,而是要治疗猫,那治疗猫呢你现在这个治疗成功率一共有三种药一二三,治疗的成功率呢你也不知道,那么你知道这三种药它的这个死亡率,因为试药三分毒嘛,它的致死率呢分别是10%、30%、60%,那这时候你会怎么做呢?当然做话很简单对吧?一般来讲我们就会从治死率最低的那个开始给这个猫试,我们试那个治死率10%的药,看这个猫有没有救好,如果没有呢我们再去试那个治死率30%的药,这个看起来是个理性的方法对吧?
好,那假设现在有无限种猫药,而且这无限种猫药啊救治成功率和治死率都是未知的,你又会怎么做呢?这个你可能觉得你有点耍赖啊,就是为什么在有限情况之下治死率已知,在无限情况之下治死率未知呢?实际上后者,在无限情况之下治死率未知的呢,恰恰就是你在医院里面,就就希望各位都能身体健康啊,就如果你或者你的家人不幸在医院里面遭遇到很糟糕的情况,你实际上在医院里面会遇到的就是救治成功率和治死率都未知的一些情况,他只有一些辅助条件能够供你去想,你要来做决定。
那么转换到医院的条件,为什么治疗的成功率和治死率都不是一个可以确定的东西呢?就是因为我们人的身体不像围棋,至少现在为止,人的身体还是一个具有无限性的一个东西,就是我们的医疗啊从来没有彻彻底底的把人的身体搞明白过。
但最近有一个路线我们认为我们可以把人的身体彻底搞明白,就是基因。但基因这事怎么回事我们一会再细聊。但至少我们知道最近最近的新闻啊,应该是今年年中的时候贺建奎的那个论文被大家看到,发现不仅仅是18年我们知道那些问题,实际上这个基因缺陷导致的问题还特别特别多。但是我们今天绝对不是简单要批判啊,你看科学不靠谱,完全不是这么回事,我们要去看基因导致的问题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问题。
好我现在假设这个情况,我们就不管猫了,我们就来说人。假设就是我自己吧,我自己生了一个病,这个病人体严重,有两个治疗方案,这么说吧,这个病体严重,如果治不好呢我就死。好这个病有两个治疗方案,A方案呢治疗成功概率是80%,但致死率也是80%,B方案治疗成功概率是20%,致死率呢也是20%,我会选哪个?我当然选B对吧?当然选那个致死率20%但治疗成功率较低的,你先试他嘛。
但是呢从笛卡尔的意义或者从数学的意义来讲啊,A方案和B方案是等价的,对吧?就如果治不好我都活不了,A方案呢成功率80%致死率80%,B方案成功率20%致死率20%,实际上他们俩在数学上是等价的。但是呢我们却有完全不同的选择,而这个选择呢大家都觉得很正常,如果是您你也会想到20%致死率的一个方案。
我们以前讲过一次行为经济学啊,在行为经济学那期里面呢卡尼曼就做了一个前进理论实验,卡尼曼甚至在实验之中证明这个是人的非理性行为,是人过度重视失去的行为。他当时举的例子很有意思,我们来跟这个例子实际对照能发现很多的东西。
就卡尼曼呢是设想了两个情况,也就是现在要拯救600个人,然后一个说法呢是我们我们的这个救治方法可以救出400个人,另外一个呢是说我们这个救治方法可能导致200人的死亡,然后让大家来分别投票赞不赞成,最后发现呢当你表述为可以救出400个人那个赞同率会高得多,而当你表述为会导致200人死亡的时候呢赞同率会少得多,就卡尼曼认为这个发现了人一个不理性的行为,因为救出400个人和导致200人死亡其实是一回事。但是当人听到会导致200人死亡的时候呢他就会认为这是一个更糟糕的方案,选择的人数就会少。
从这个例子来讲呢确实感觉上是不理智的。但是为什么转回到我们自己的身上啊,A治疗方案治愈成功率80%致死率80%,这个方案B治疗成功率20%致死率20%,这个时候我们都觉得选那个致死率较低的,是个特别正常的事,虽然在数学上是等价的。这时候呢其实我们恰恰要反过来问,那这个统计学背后的这个所谓理性是个怎么回事,那为什么概率较高的那个就一定较好,我们为什么会相信这么一回事。
这就成为了一个特别重要的问题,这个问题呢当然也与世界的有限或无限和笛卡尔处理有限无限的方式大有关系。然后我们慢慢来做这个回答。
那接下来呢我其实是要做一个征集,就群里的同学,因为刚才我们说到了一个困境,就今天在医院里会遇到的一个困境,就是呢你最后会遇到治愈和致死风险都并不明确的方案,只有一些其他的条件在供你参考。在这个时候呢你或者你的家属在被逼做这样的一些困难的决定,医院呢确实是一个做困难决定的地方。
那么我现在要做一个征集是,大家觉得我们有没有可能以后就不做这样的困难决定了。也就是说你认为啊随着这个科技的继续发展,医疗会有这么一天吗?我们可以准确的衡量医疗收益和风险,导致我们完全不必在做选择,我们就可以得出一个现在概率最好的方案,就像AlphaGo应对围棋一样,AlphaGo每次都能够在棋盘上找出概率最高胜率最高的一点。
那么医疗呢我们也能准确的衡量出医疗收益和医疗风险的一个平衡点,以后呢医院只用给病人和患者或者家属输出一个不管是AI还是什么其他一套理论的一个最佳方案,他们在这个最佳方案里面去做就行了。如果你认可能你可以打一,不认可能就请打零,然后大家可以先不说别的话,我们就先看看你们觉得有没有可能。挺好,终于看到有人打一了,看来翻电确实聚集了很多对科学非常不信任的人,绝大多数人在打零,然后零零散散的人在打一。没事,大家接着打着,我继续讲着。
OK,如果这个问题问给笛卡尔呢,笛卡尔肯定打一。笛卡尔打一的原因呢我们现在就开始讲,笛卡尔是如何将其看待成为一个有限世界,并且认为这个有限世界实际上是可以做到完整的认识的。这个当然听了上一期你其实大家就明白,笛卡尔就具有这样的真理观念了,我们只是进一步来看这个真理观念变到今天的真实世界里面是什么样的。好,这个我们就已经开始说啊笛卡尔的真理观对应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好,这个世界呢最基础的一个特别重要的东西呢当然就是原子论。笛卡尔呢也是一个原子论者,或者说进入现代世界之后啊所有现代意义上的哲学家和科学家都是原子论者。这个原子论涉及到一个极其重要的问题,就这个原子原子是不是无限可分的这么一个问题。
问题很重要,因为如果原子是可以无限可分的,是可以不断的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的,那么我们怎么去把握住这个原子的根本运动规律呢?实际上会很困难。如果原子不是无限可分的就会导致决定论,就会导致所谓的那个科学实证真理呢会简单的多。
那么在古希腊啊这个原子论的提出者就是德谟克利特,他就认为原子是不可分的。他认为一切事物的使机都是原子和虚空,其余的一切呢都仅仅是意见而已。在德谟克利特看来呢原子是不可分的。但是亚里士多德很快,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很快就反驳了德谟克利特。那柏拉图呢是以这个沉默的方式反驳的,柏拉图在写他的书的时候几乎引用了古希腊所有人的各种各样的观点,就是就是不引德谟克利特的,而且柏拉图好像还留下过一句话,如果可能的话呢他要把德谟克利特的书完全烧掉。
那么亚里士多德呢也丝毫不认可德谟克利特的观点,他认为呢物质绝对是无限可分的。我就最简单说一个就行啊,因为这不是今天重点。亚里士多德认为呢任何连续物都不可能由不可分割的东西构成,就比如说点是不可分割,对吧?亚里士多德认为线是不可能由点构成的,因为线段呢是连续的,而点呢是不可分割的。亚里士多德呢就持有一个这样的信念。
但是呢对于笛卡尔来说啊,诶,笛卡尔的想法呢就不太一样。一方面笛卡尔认可亚里士多德的,认为广言是可以无限分割的。笛卡尔这样说,他说因此确实的来说最小的有广言的分子永远是可分的,因为他的本性就是如此。他说数量之不同于有广言的实体数目之不同于被计数的事物并不是在实际上而是在我们的思想当中,对吧?我们明白啊,笛卡尔不是一个数学实在论者。
笛卡尔认为广言世界的物质是可以无限可分的,而对于广言世界的技术把它变成数学并不是广言世界的本质,而是我们对广言世界的理解。但笛卡尔又说物质的实体若与它的数量分开则我们只能分乱的设想它好像它是一种非物质的东西,但上一次我们也知道虽然笛卡尔认为物质世界可分,而且数量不等同于它的实际存在方式,但笛卡尔也认为数学是可以把握它的。也就是说笛卡尔认为物质是无限可分的,但是被我们这个心物二元的心所感受到的这个完满的总体因它不是无限的,它是有限的。
因此物质的无限性被这个完满的总体因的有限性所支配,我们用这个方式在一个无限世界之中用有限的数学去把握它。所以这是笛卡尔的一个很重要的观点。因此如果笛卡尔回答刚才那个问题呢他会选一,他认为我们绝对是可以充分的了解人体这个东西的。所以说笛卡尔确实非常非常伟大,就笛卡尔确实让这个物质变得物质的无限性和理解呢形成了一个调和。
但是呢真实情况可能比笛卡尔想象的还要再好一些,或者比笛卡尔想象的还要再这个乐观一些。也就是说确实是像笛卡尔所讲物质世界是无限可分的吗?其实未必。我们对于物质世界是不是无限可分的有这么一些想法,这地方涉及科学史啊我简单讲讲也挺有意思的,这与笛卡尔高度高度相关。
我们今天说什么物质是由原子构成的原子是由质子中子电子构成的等等等等的,我们老觉得这应该是一个人类想了好久好久东西啊,实际上不是,这是一个进入20世纪之后才产生的新想法。在20世纪之前呢我们对于世界是不是无限可分的这么一个观点,我们逐渐认为世界不是无限可分的,而且世界可分的基础是什么呢?是化学元素。
实际上在1910年以前那会我们应该已经发现了55个化学元素,有气态的有固态的,那化学元素是不可分的。但是呢一个化学元素的世界还不是一个笛卡尔的世界或者不完全是一个笛卡尔的世界,为什么呢?是因为我们对于化学元素的发现啊是通过经验和实验的产物。比如说金属冶炼,我们能从很多矿石里面提取出各种不同的金属元素,那么某些金属元素呢可以再分成其他金属元素,我们会发现它其实还是合金。
但是当比如说我们提炼出纯的铁钉之后,我们现在在1910年啊我们没有办法把铁钉转移为别的要素,比如说变成金变成铝,对吧?如果能变的话呢真有点石成金啊,那说明这个石和金都还不是不可分割的元素,而是它的转化的那个玩意儿可能才是对吧?但至少在现实世界的化学探索之中我们没有发现这种转移的可能。
所以说铁啊铝啊以及其他的气态要素氦啊氢啊什么的,在1910年以前世界还不是由不可分割的原子构成的,这个世界就是由化学元素构成的。如果这样的话呢当时的世界啊真是一个机械决定论的世界,因为只要我们掌握了这么55种化学元素的性质,以及基于化学元素的力学关系,那么我们也就把握了这个世界。
但是呢当时又有个问题,把握55种元素的力学关系当时并没有一个好的数学模型去概括它。也就是说当时我们的灵魂已经认识到了55个不可分割的东西,但是灵魂呢还不像笛卡尔一样能够给它一个完备性的数学表达。
然后马上再往下呢我们发现了电的物质化,我们发现了就是所谓的阴极射线实验。在阴极射线实验的时候呢从那个电极的阴极会发出一些物质打到阳极上形成一些痕迹,就我们发现这个电的传递过程中间是有物质在传递的,但是质量呢并没有减少什么。因此那个时候我们开始假设有一种东西是电子,你会发现到这一步啊实际上还是惊艳的。也就是说我们发现这个阴极射线实验,我们发现确实存在一种物质它什么化学元素都不是,但是呢它是有物质性的。
对这个情况之下呢我们就当时的人就认为啊我们终于找到了这55种化学元素更细分的一个粒子,这个粒子就是电子。那么不同的化学元素呢就是由不同的电子分布而成的,这个呢就叫做煤子布丁模型,那就像一个煤子分布在布丁中的分布不一样一样,不同的分布就会带来不同的化学元素,这是当时的理解。
好,然后下一步啊是真正笛卡尔世界的产生。这个笛卡尔世界产生的,就是我们发现好像这个基本粒子还不是电子,而是什么呢?是怎么来的呢?是这样的,当时有另一个实验叫拉夫塞散射,这个实验的也挺简单,我们把一个很薄很薄的一片金箔或银箔,就薄到可能就由一层原子构成的,不不那会儿应该说一层致密的电子构成的金箔和银箔放在这,然后用其他的电子和原子去轰击它。
但是人们就发现啊有大概八万分之一的概率轰击它那个电子啊会发生极大的偏转,就说明这一片金箔银箔之上有大概八万分之一的概率那个质量是非常非常不同的。这个东西该怎么解释呢?你看啊这里重要了,先观察到了这个数字的实验。
因此呢我们做当时的人啊做了很多假设,最后有一个假设脱颖而出就是原子核。当时我们就认为这个原子啊不是由均匀分布的电子构成的,就是均匀分布的正负电子不是,而是由正电子和负电子的原子核构成的,它的质量啊致密的在原子核上,所以轰击它才会有很大的概率会产生偏转。
好,这个呢就是笛卡儿意义上的数学的完完满性了。也就是说这个新现象啊我们根本没有看到有原子核,我们也不证明有这样的存在,因为有各种各样的可能嘛,比如说你轰击一个刚好你就运气就这么差,它就是一大堆电子突然聚到一起了导致质量很大,都是有可能的。
但是呢确实从完满性上就如果我们面对的是一个有规律的世界,最大的可能就是存在原子的构成是存在一个原子核的,这个原子核呢它是质量非常大且与电子的电荷相反的,只有在这个情况之下那个实践的结果才能被很好的解释。
因此我们现在的显微镜啊都是只能看到原子的显微镜。现在我们人类用肉眼能够实际看到的,就是比较大的原子,我们是从来没有用肉眼看到过原子核的。我们没有看过,大家在物理术的封面上看到那个电子围绕的原子和旋转的那个模型,但事实上那个模型啊就是那个行星模型,最后也被那个电子云的模型代替了。不管是行星模型还是电子云的模型我们从来都没有用肉眼看到过。
到这一层我们仅仅是在用数学的计算来假设有原子核的存在,但是这种假设呢就是刚才笛卡尔说那个东西,在笛卡尔看来但我们今天可能有别的看法,至少在笛卡尔看来假设原子核的存在和确实原子核存在是不一样的。但是我们套用笛卡尔那句话,原子的实体若与原子核与电子的假设分开则我们只能分乱的设想它好像它是一个非物质的东西一样,因为物质的东西可以自为的我们都说了,因此物质本身是需要有完满性的。如果物质要以物质的方式存在就必须被一个完满性的定律支配。
因此虽然想象为原子核和电子只是我们的想象而并不在实际上,但是呢它与实际也分不开。笛卡尔构造了这么暧昧的一个关系,而这个关系呢就是我们构建现代物理世界的基石。
好,如果就是到这一步,如果我们到今天啊我们对于物理世界的想象都是原子核、电子是这么一个世界。那原子核电子呢遵循不管遵循牛顿力学也好遵循别的力学原则也好,那很可能随着这个测量仪器的进一步发达,那我们是可以洞察人体的所有奥秘,未来是我们不去不需要做选择而只需要给出一种最好的诊疗方案的。
但是呢物理世界还不是这样的。随后呢我们发现了我们发现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