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删除重传〗翻电问答・35 | 公共正义中的 “重要性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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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们今天回答一个,也跟最近的事情其实联系非常紧密的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是去年4月份提的,是关于重要性感受的问题。

重要性感受是饭店台里面经常提到的一个词汇,而且这个词汇其实听上去就让人觉得很向往,重要性感受,特别是包括重要性词汇。 那么我先来说说这个问题是什么,其实是个很不错的问题。

因为饭店里面老提重要性感受,但实际上我听这个词汪丁丁老师的课,这是汪丁丁老师经常提到的一个高频词汇。 在这个高频词汇这个问题问的不错,问的不错的原因是这是一个很有实质的问题。 因为如果这个问题不好好问的话,你可以问什么是重要性感受? 到底一个人该怎么获得重要性感受? 那我觉得这样的问题呢,其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都很难有个切入点。

但是这位提问者呢,他问的就非常好。 第一,他在问公共实践与重要性感受有什么关系? 那这个公共实践包括多种各样的,包括最近大家可能在朋友圈转发一个文章,也算是一种言论方式的公共实践。

首先呢,第一,这位提问者他首先列举出了很多他认为可能不具有重要性感受的,大家批判的公共实践方式。 比如说宗教极端主义,对吧? 比如说我们大家批判的政治正确和所谓的白左圣母那套。 当然我说所谓的意思是说,我对于绝大多数的圣母和白左批判我都不认可,我觉得这都是一些过度的批判。 但是至少我们能看到一种张力,也就是说很多看上去或描述上去很有价值感的公共实践,也许并没有那么强的价值感,对吧? 我们就会觉得那种公共实践呢,是一种并不正确的关注方式。 那包括在我们这边,比如小粉红可能也会有这样的问题。

那么如果关联到重要性感受呢,也就是说这样的实践路径本身可能就,并不有助于培养人的重要性感受,或者无助于人的重要性感受。 但是我这里必须说这个提问者的一个小问题,当然这也是回答他的问题的一部分。

那么在这个提问者问我重要性感受的时候呢,实际上他是把重要性感受当做一个结果看待的。 我觉得很多人很可能都会这么想。 因为我们说嘛,笛卡尔开启了一个观察者世界,那对于一个观察者来讲呢,感受是他的终点。 就是重要性感受看上去特别像是快感、好感这样的一个东西,只是说快感非常短暂,而重要性感受呢是真的。 所以说我们怎么样可以获得一个重要性感受? 好像这个就是一个事的终点了,但实际上恰恰不是啊。

呃,就是汪丁丁老师引述重要性感受呢,是来源于怀特海。 那怀特海写过一本重要的书,叫《思维方式》。 这个《思维方式》里面呢,他提到重要性感受。 在怀特海那里面呢,有一个这样的一个三段式,大概呢就说是理解之前先要表达,表达之前先有重要性感受。 因此呢,重要性感受是实际上是作为一个人的起点出现的,并不是终点。 并不是说我们在想办法促使自己获得重要性感受,作为啊,我这个人就,我活着就是为了得到重要性感受,而不是,不是啊。 重要性感受是你能做出好的实践的起点。

因此呢,这个同学问这个问题,他确实是带着一个感受个体的角度去问的。 但是我必须在回答的问题最开始的时候扭转一下,就是实际上我回答他呢,还是说我们每个人其实是个实践个体,重要性感受呢是实践的开端。

好,那么他打开了这个问题的张力。 这个张力呢就是说,有一些公共话题和公共议题,与重要性感受的关系。 啊,我觉得这个是今天我想回答他的原因。 因为最近我们所有人都在经历一个巨大的公共事件。 那么这样的公共事件里面,我们都产生了很多感受。 在这些感受之下呢,也促使我们产生了很多的行为。 就是最最不济,你产生了在朋友圈发一些,转发一些文章的行为。 那么这个东西我们其实是值得来分辨一下。

那么在他的这个对这个问题的进一步论述之中啊,他说了呢,可能有好多呃公共的话题已经不足以让我们来训练重要性感受了。 他原来的提法是提供重要性感受,我得用训练重要性感受。 因为训练出来我们才可以在重要性感受基础之上去做别的。

他举了好多实际的例子,而且写的都蛮不错的。 他首先写,他说宗教,因为去魅的原因,所以说今天宗教似乎已经不能够为人提供这种感受了,这是实话。

呃,第二个他说科学。 科学的原因呢,是因为他已经过于艰深。 对普通人来讲啊,我们是不可能掌握科学,所以我们不可能从科学的角度获得很多实际的感受。

第三呢,他说环保啊,女权啊,这些看似具有正面价值的议题,呃,也缺乏呃,以前像工人运动量的动能。 所以他说,而且会很容易被保守政治利用啊,被身份政治啊,包括他也说消费主义,呃,毒品欲望是不可能的。 他最后说政治也退去了这个理想主义色彩,等等等等。

就是他列举了一系列他认为呢,那既然这些不管是宗教、科学、环保、消费、政治都无法训练我们的重要性感受,那么在公共领域什么东西可以用以来训练重要性感受呢? 他就问了这个问题。

所以我觉得这是一个好问题,就是不光是关于重要性感受的概念,而是说在公共生活之中,公共生活的方式,公共生活里面的意识形态和路径与重要性感受的关联。 实际上这个问题大家非常关心。 呃,在问给翻电问答的很多很多问题之中,大家都很难想像里面有多大的比重是关于宗教的。 实际上在我自己统计下来啊,起码有15%是关于宗教的问题。 就因为大家知道我是一个教徒嘛,所以很多人对这个非常感兴趣。 但是非常非常可惜,这个问题呢,在现在的舆论环境之下,其实是很难敞开来回答的。 所以我没法直接回应所有关于宗教的问题,但可见大家希望通过宗教来获得重要性感受,来训练重要性感受,这个想法是非常强烈的啊。 或者说以非科学的方式,不然神话和容格的节目也不会那么受欢迎。 当然这不是今天回答的重点。

好。 这个同学的问题问的真的很好啊,就从这两点上我觉得已经是一个比较好的问题了。 第一,他点出了他问重要性感受的不是泛泛的问,他想问的是公共生活与训练重要性感受的关系。 第二,他点出了他的前提假设,他认为很多很多的意识形态和领域,包括宗教、科学、政治、环保、消费等等,可能都没有办法很好的训练重要性感受了。

他还给这个问题问了最后一部分,这一部分实际上与今天我们正在经历的这个事,关系还非常非常大。 那么他还在问什么呢? 他还在问转型期正义与重要性感受的关系。 也就是说他就发现在这个转型期社会里面,这个重要性问题可能会更凸显。 因为人们如果在转型期社会之中把握不住重要性感受呢,可能就会在正义的问题之上走的越来越偏。 我觉得他最后这一点问的其实是蛮有重要性感受的。 可见政治问题并没有想的那么肤浅,就是政治这个路径并没有那么肤浅。

最近我们遭遇的虽然是个公共卫生问题,但实际上与政治高度相连。 虽然我们还完完全全没有到达一个所谓转型,转型正义的社会。 转型正义的社会大概指的是现在台湾地区那样的,可能更多的是在谈转型正义。 我们还在想怎么进入转型正义期这么一个问题。 当然不管怎么说,我们现在也是在一个变动周期,在一个非常强烈的变动周期,且不说变动方向吧。

因此呢,他还在强烈的说,既然说公共领域与重要性感受的关系,那么公共领域之中的重要议题呢,实际上是正义与重要性感受的问题。 就我们如何,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呢? 为什么重要性感受这么重要呢? 就是因为如果缺乏这个的话,很可能呢,我们并不能把公共领域导向一个正义。 好,那我觉得这是一个相当完整的问题啊。 他首先对重要性感受提问,那问到他与公共领域的关系。 那提出了他对于诸多的公共意识形态和话题,可能在今天都有一些问题。 最后提到了那问这个问题呢,是为了来说明这个正义的问题。

好,那我们就来说说这个公共生活与个体重要性感受。 实际上在这两天呢,例子就非常非常多。 那比如说今天就出现了一个事,就是有一个湖北关系的儿子,在微博上晒了一个内容,就是说他爸找了关系,把他从湖北的一个地方带到另外地方。 这个东西呢,引起了大家的热议。

那么对于这个事情的热切关注呢,就可说是重要性感受,失去重要性感受的一个,就至少在我判断啊,如果你因为这个事特别生气,然后花了很多精力在跟进转发他,那么可以说这就是所谓重要性感受的缺乏。 这是什么意思呢? 重要性感受缺乏就是指你可能在呃,没有以正确的方式关注事儿,或者的关注的一些不那么重要的事儿。

那这个问题呢,当然是特别特别明显的。 因为今天的群里讨论的时候呢,很多人就说这个新闻啊是障眼法。 就像之前故宫那个奔驰开进故宫的新闻,是障眼法在遮掩当时更重要的事儿一样。 你看我们都更重要来说。 那么今天的这样一个简单的事儿,它也是一个张眼法,它可能在遮蔽最近一些更重要的事儿。

那么说实话确实啊,因为现在是一个信息爆炸的时代嘛。 在信息爆炸的时代,重要性感受确实很重要。 它第一个呢,就是它确实是构成一个人判断力,一个特别基础的东西啊。 就如果你缺失这样的判断力呢,你很可能就会没有办法去关注到一个真正需要关注,或者以真正正确的方式去关注一个事儿。

那我简单说一下,为什么这件事儿,这件事儿其实在所有的特权的张力的事件之中,这件事儿不是一个特别严重的事儿。 我甚至觉得它不太值得关注的原因。 第一呢是这位父亲啊,想让自己的孩子跟自己在一起,这实在是一个特别正常的欲求。

就像一个人非想把自己的车开进故宫,实际上过去很多啊,但假设就没有吧。 一个人非想把车开进故宫,一显得不一样呢,是一个不应该欲求的东西。 但欲求自己的孩子在身边,实在是一个特别正常的欲求。

第二呢就是你说他,他最后就找了个关系嘛,找个运物资的车把孩子带回来。 你说这事儿有没有占用特别多的公共资源呢? 其实也没有。 当然他肯定并不公平,公平并不平等。 因为在湖北有很多人都愿意,在这个时候待在家人身边,但是如果他没有这样的资源的话,就没有这样的机会。 你有这样的资源呢,就能够利用你的资源去完成这个事儿。 我相信如果你很有钱的话,你能够买通谁的话,你可能也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待在自己身边。

那从这个角度来讲呢,就这个事实际上,在所有的特权张力事件之中,它既是一个这个欲求本身挺正常的,其次呢实际上并没有占用特别多的公共资源。 在我看来如果在正常年月,谁做一个这个事儿,就搭个什么车回来一趟,我觉得大家都并不会关注。

那之所以引发关注呢,好,我们就要开始说这个公共议题路径这个事儿了。 是因为这件事儿包含了所有过去我们所想要的特权的腐败被揭露出来的戏剧要素:一个坑爹的孩子,然后特别呃,咄咄逼人的,洋洋自得的言论,在社交网络上的浮现,其中呈现出的愚蠢。 就我们希望看到呃,应该遭受惩罚的人啊,不是堂堂正正的或者说是正常的接受惩罚。 我们希望他在接受惩罚的过程中还以特别愚蠢的方式,这样可能才显得更解气。

所以整个这个事儿包含了所有这样的要素,所以说很多人关注。 我觉得如果你很关注这个事儿呢,你看这就是个路径对吧? 这个路径里面包含了我们过去对于一个特权败露的所有预期。 所以说他确实很容易抓住人的感受,但这个感受呢,就可能并不是一个重要的感受。

那第二个事情也是,就是最近关于这个日本物资上面以这个非常文雅的方式表达对我们的支持,然后国内就说,哎呀,还不如直接说武汉加油,奥斯维辛之后不应该写诗,就开始出现这些东西。 然后呢,我们大家这两天又在说这个事儿,哎呀,是不是到底是该说武汉加油,还是该引用一首诗? 这引用一首诗怎么样算是? 为什么日本人引用的是我们的诗,我们要夸日本人? 就是这个东西呢,也是长期来大家特别关注的一个路径。

第一,中外对比。 第二,就是中国人是不是粗鄙的,还是文雅的? 第三,与这个官方的舆论和民间舆论的冲突。 他符合了一切能活起来的要素,都包,不是一切吧,他包含了很多能够抓我们眼球的要素,中国是不是粗鄙的? 中国是不是不如日本? 然后等等等等的一切。

但实际上我觉得这个话题啊,我觉得这个话题啊,在整个这个事件里面实在是没有什么关注必要的一个话题。 就是官方跳出来说用那样的诗词不如武汉加油,就有什么可能就在这件事上真出个高下来? 是为了什么呢? 对吧?

实际上这样例子还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多啊。 比如说为什么翻转电台一直,比如说我为什么一直想特别谨慎的谈论电影的话题? 实际上我都认为我谈的太多了。 不管在翻转电台还是在这个看理想的公众和文章里面,写关于电影的话题还是太多了。 就是因为我们今天的生活是很狭窄的,在这个狭窄的生活之中的电影是一个公共性话题,电影是很具有公共性的话题。 但是我们是不是为他呈现了过多的关注和从里面要挖掘出过多的东西? 来看从一部电影和一部电影的争夺之中,这个社会是这样的是那样的,他有这个意义,那个意义,这个电影是好,你要觉得他好,你就是个小粉红,你要觉得他不好,你就是一个美分党。 就是等等这样的事我们是不是就关注太多? 非要从电影里面找重要性感受? 我觉得实际上这也是一个重要性感受缺乏的体现。

那么呢,这里面呢,实际上,呃,我们已经展现出我回答这个问题的第一重意思了。 感受这个东西啊,尤其公共领域的感受,是社会塑造和社会构成的,对吧? 也就是说电影成为这么火的一个话题,这还不是说某种舆论构成的,这甚至是生活方式和商业构成的,是电影产业发展,这个城市消费升级,这些东西构成的。

那么,这个对特权败露的关注和对于中外,到底哪个更文雅粗比文化自信的关注,实际上也是一种社会构成。 那么在我们问重要性感受与公共领域的关系的时候呢,那么第一个我们要面对的问题就是我们在公共领域的感受,实际上有很大一部分不是被我们自己塑造的,不是被我们自己过去的经验塑造的,相反的是被公共塑造的。

当然我这里还完全没有说被公共塑造是个坏事,因为今天的问题就是说哪种公共塑造方式可能好,哪种公共塑造方式不好。 我们今天要说的所有的都是公共塑造,那我只是先用这些例子来说明,我们确实能看到特别强烈的公共塑造的痕迹。 重要性感受呢,确实是由这个社会塑造的,而且这个塑造出来呢,确实让参与到里面的主体至少感觉自己进行了一个颇有意义的探讨,甚至关于《战狼2》是不是一部好电影,那么参与到探讨之中的人确实感觉自己经历了一个非常有意义的探讨。 那更不用说《小丑》这个电影是不是真正呈现出了贫富的差距,参与者呢都会认为自己参与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颇具价值的探讨。

那么如果你想停留在这儿啊,很多人会觉得那不挺好的吗? 这有什么所谓? 为什么还要去分辨这是不是重要性感受? 我会不会因为参与他遗漏了更多的东西? 这确实是一个很进阶很进阶的要求了,但是如果你真的觉得重要性感受很重要的话,我觉得这个分辨还是有用的。

在我看来,为什么我们在这里要去分辨重要性感受? 我有一个唯一的至少对我自己来讲无可逃避的原因,就是说啊,我们这些,我们所有人包括听节目的人,我们参与公共领域啊,我们还是有一个很重要的结果的,就是我们觉得现在的这个社会缺乏正义,我们参与这个事呢,不仅是想进去掺和一下,我们还是希望这个正义最后能够降临,对吧? 我至少觉得绝大多数会这样想。

那么如果你真的希望这个正义最后会降临啊,那你对于你在这里面产生的感受,是不是重要性感受就应该有很高的要求? 就是因为如果我们关注了那些不够重要的东西,我们把过大的精力和讨论花在那些不够重要的地方,要么正义来不了,要么正义来得很晚啊,就会出现这样的问题啊。 那么如果你真的很在意正义降临这回事呢,那么对于重要性感受的区分呢,确实是很重要的问题。 你不能因为参与的过程实际上都很有感触,很有情绪也觉得很有意义就停留在这里,那去仔细的分辨呢就变得很重要。 当然整个翻转电台尤其是2.0的思想史书里,本质上就是在建立这样的一个判断力。

好,那我们就在这个基础之上来说说这个分辨过程。 那么这个分辨过程呢,我们就回到怀特凯的思维方式来看,来看看这个怀特凯他在思维方式里面说了些什么,对我们今天理解这个问题能够有什么帮助。

那么这个重要性只是思维方式这本书里面的一个环节,它是第一章的第一个环节。 那么我大概说说第一章是什么,来看这个第一个环节会让我们对重要性感受的价值会变得非常重要。

那么怀特凯的思维方式的第一章叫做Creative Impulse,创造性冲动。 就人啊有一种创造性的冲动,这个Creative Impulse,我们现在听到Creative Impulse,我们就会想到艺术创造,因为Creative有个词啊,创造性,可能更多的会影像艺术创造。 但是恰恰不是就怀特凯的这本书里面讲的Creative Impulse,恰恰指向我们最近面对的事情。 什么时候一个生物,一个Sentiential Beings,一个有感触力的生物生出一种Creative Impulse呢? 是这个有意识个体遭遇生存困境的时候。

也就是说当一个有意识的生命体,在遭遇生存困境的时候,当它活不下去的时候,它产生一种Creative Impulse,来对应和挑战这样的生存困境。 也就是说危机引发Creative Impulse。 这个呢就与我们最近的生活产生了非常强烈的关联。 当然淮特海的这个洞察是非常非常重要的,这个Creative Impulse,绝对不是个人主义情况之下,我们对于人的那种创造力,尤其是艺术创造力的歌颂。 恰恰在我们面临那种看上去无可解决的困境的时候呢,人真正产生一种Creative Impulse,来看看能不能以具有创造性的方式去突破这样的困境。 那么这个就是最近大家关注问题的一个核心。

好。 那么在这个情况之下呢,最后人会怎么样呢? 人会表达,人会面向环境,面向他人表达出来,以突破这样的困境。 那么这个表达基础是什么呢? 这个expression就是一个Creative Impulse的第二章。 第一章就叫做Importance,就是一个重要性。 第三章是Understanding,理解。 这就是所谓的理解之前先要表达,表达之前呢先有重要性感受。

也就是说一个个体或者一个群体,是否能突破这样的生存困境,最后在于他们有没有产生对于这个生存困境正确的理解,他们产生一个正确的理解呢? 在于他们有没有做出本正的表达,他们有没有做出本正的表达呢? 在于他们有没有抓住这个重要性感受,只有贴近这个重要性感受的才产生了本正的表达,没有贴近重要性感受呢,产生了陈词烂调的表达,产生了情绪化的表达,对就没有产生有效的表达。

那么最近呢我们都会发现啊,淮特海说的对,最近呢大家的表达欲望非常强烈,不管是一个个体还是公众号,最近针对这个问题的表达欲望呢,都变得非常非常强烈。 在微信群里,在公众号上,在朋友圈,在微博上,大家都比过去的表达欲望强烈。 原因呢,就是我们在这件事中感受到了一个生存的困境,不管是面对疾病的生存困境,还是疾病引出的政治问题所带来的困境,我们都感受到了。 在这个过程中呢,产生了creative impulse。

好。 这个冲动有了,这个冲动呢,就会由不同人的importance felt,他感受到的重要性,引发出他不同的表达。 那第一个这个felt是什么呢? 就是对于这个生存困境本身的感受,就是我们面临的是一个什么样的生存困境。

那么在最近的情况之下,我们当然可以感受到很多生存困境,对吧? 比如说如果你自己生病或者你家人生病,你就会感受很强烈的来自于身体健康的生存困境,在网上呢就会转化为求助信息啊,等等的表达。 当然医护人员,我们经过同理心,我们也知道他们很危险,他们的前线会面临这个生存困境。 那么就形成了在网络上的支援活动啊,捐赠啊,等等的。 那这是一个生存困境。

第二层呢,我们在这个过程中发现自由丧失的困境,对吧? 因为这个过程中有很多言论删除啊,等等,我们就会觉得这也是一种困境,有人更多的呢在感受这样的困境。

那有人呢,他可能不在疫区啊,但是他也在感受这种疾病扩大的困境,就感觉就由于对于一些信息的不信任啊,就会觉得这个疾病可能比实际说的要严重的多。 那么这种困境呢,比如很多时候我们的父母有时候在他们最开始可能对这个事不是很在乎,但后来过度在乎的时候呢,过度恐惧呢就是来源于这样的一个生存困境的感受。

那么当然还有很多其他的困境啊,就是由于这个节目尺度所限也不说太多。 反正呢,第一层啊就是对于这个生存困境实际上呢,我们就产生了非常非常不同的感受,而这个感受呢很可能是引发我们产生不同表达的基础。

当然这里面还有很多细节啊,就算是呃,我们感受到了一种自由丧失的困境,是什么自由的丧失? 他怎么丧失的? 实际上呢,也是不同的人会有非常不同的感受,包括其激烈程度啊,等等等等的。 那么对这个的分辨呢就变得非常重要。

那我们就来看看怀特海在这一张impotence里面,我选了几个比较重要的点,来看看能不能给我们启发啊。 启发啊,就是我们在公共领域之中采用什么样的路径和方式,更有助于训练我们的重要性感受。

那么第一个呢,怀特海讲的就是这个重要性感受是啥呢? 什么是他所讲的重要性感受? 就是这个ultimate notion在daily life里面的体现。 意思呢就是说,所有的重要性感受啊都是一些终极观念在日常生活中的呈现。 这说的是对的你会发现比如说这次,呃,我们呃,在这个事儿中啊我们回到什么观念呢? 普世价值,回到文明程度之争,回到自由,回到平等等等等等的都是一些ultimate notion,一些相当终极的观念。 为什么重要性感受会回归到这些终极观念呢? 当然也非常这个逻辑上其实蛮简单,因为在危机,我们处在一个困境和危机之中,对吧? 我们对于危机是如何理解呢? 只要你不是一个极其悲观的心态,那么我们对危机的感受都是第一危机是暂时的,第二危机是人为的人造的。 我们面临的是一个暂时的人为和人造的危机。

所以说我们在生存困境之中呢,其实是想这个creative impulse他想创造什么呢? 他想创造一个能够离开和解决危机的东西。 那什么东西可以帮助我们离开和解决危机呢? 既然危机是暂时的且人为的,那么那些持存的永恒的且自然的东西,当然这个自然就有两种方式了,第一个是自然就是可以走向科学,那么这些东西呢可能能够帮助我们解决这样的危机。 所以说这种时候在creative impulse里面,我们自然走向对于具有持存性、永恒性的和自然的或科学的性质的之物的关注。 这是我们对于危机的一个自然反应。

因此在这个情况之下呢,当然这个importance field其中有个特别重要的要素,就是一些终极观念。 就是他会走向一些相对终极的观念。 这个相对终极的观念呢,如果他是一个importance field,不是很空洞的话,我们看到的呢就是他在日常生活中的呈现。 比如说很多人会说,哎呀,经过这件事才发现言论自由的价值,他就是发现了言论自由这样的ultimate notion,在他发的求助信息被删除之后,感受到了他在日常生活的呈现。 这个呢就是一个importance field,一种重要性感受。 那他有没有那么重要呢? 这个是我们要去分辨的部分啊。

那么这些观念的感受在哪里呈现呢? 其实怀德海实际上列举了三种我们产生这种观念的领域。 这三个呢分别第一个是文本,第二个呢是社会组织,第三个呢是人自己的生理表征,可以说情绪表征吧,原文叫physical occurrence,就是一些物理性的呈现。 其实指的是人的生理表征。 呃,这听着都怪怪的,我举几个例子立马就不怪了。

我们在哪里感受到这些notion这些观念呢? 第一个在文本之中啊,这个是我们大家最熟悉的。 比如我们在网上你绝对无数只听到这句话:这次是一个言论自由的启蒙。 它就把言论自由这样的ultimate notion点出来了,比较普世价值啊。 比如说这个呃,在加油与这个古文的文本之争中,我们讲的这个文明啊,文化啊,这样的ultimate notion就与我们生活中的一个事件呢就联系起来了。 很多时候我们确实因为人跟语言的关系很亲近嘛,我们在文本之中感受它。

第二呢,我们在社会组织形式中感受它,比如说呃,小区封闭啊,复工停工啊,物资供应分配啊,尤其是如果你的小区就被封闭,或者你就遇到了物资供应分配的问题,你是一个前线的医生,你现在没有口罩,那对对你来讲呢,你就在一个实际的社会组织过程中感受到了这样的东西。

那第三个呢就生理表征就情绪感受,就比如说我们大家在经历流量那个事情的时候呢,我们感受到愤怒,我们感受到绝望,我们感受到冷漠或者其他人呢,我们觉得哎呀他们在歌颂啊,他们在这个丧事喜办啊,我们产生一种情绪和感受。 那么在这种情绪和生理表征之中呢,我们也感觉到了一种重要性。

所以说怀里海呢就会认为这个重要性啊,呈现在文本、社会组织和生理表征之中。 那么文本啊实际上是这次可能我们在非疫区的人接触最多的:朋友圈,公众号,微博啊。 那么这次主要的文本呢,来源于这种非直接盈利的信息发布,呃,文章量非常非常多。 这些文章呢都不是直接盈利的文章。 这话啥意思呢? 意思是说这些文章呢不以阅读直接付费阅读,他们看起来都是公益性的文章,他们以这个文章内部的广告啊等等来获得收益。 那么所有这些呢其实都是一种犯政治的写作,这种犯政治写作呢在这次的里面啊大家真是领教到了啊。 就是各种不同的号,各个不同的平台都能够贡献出这种犯政治写作和内容,构成了大家在朋友圈日常阅读的的最重要的内容。

那么这些内容呢构成了影响了大家对于这次信息的感受。 也就是说这些文章在讨论什么感受什么很大程度上决定了这些受众在讨论什么感受什么。 那我在这里想说的是这些文章的创作动机和创作过程实际上在影响的受众的感受。 那么我就提示一点啊,大家平时也都知道,很多时候这种文章的创作过程啊,最热点的程度相当相当高也就是说,呃,最近大家都在骂什么,在关注什么,那么他们就要对这样的事给予一篇回应式的文章,对他进行一些分析啊,这样的文章大家见的最多了。 那么就从这种创作冲动之上,我们应该就能够感受到一点点啊,这里面对重要性的分辨程度其实很弱的。 也就是说这种创作冲动基本上跟随的是热点创作冲动,跟随的是产生阅读量的可能,那在这个情况之下呢产生阅读的就是公众,产生阅读的就是公众关注的,很多时候其实未必是最重要的。 所以说我们这次通过文本产生的felt这种感受呢很大程度上啊我认为兴许不是重要的。 当然这个老生常谈了,就是我们在这个年度专题表达社会里面我们已经讲过了这个,我们讲过更细节的逻辑就为什么这些东西可能远离重要性感受就第一个。 那第二个呢,社会组织好,这是这次比较难洞察的了,因为我刚才举的社会组织的例子啊是小区封闭停工复工等等等等的,但实际上这次还有一个更加公共的social organization或者social activity,这次在大家之中就是我们把这个朋友圈里面文章的内容不看,我们将朋友圈人与人以好友关注的形式和朋友圈刷屏当作一种公共动员和公共组织方式来看待。

也就是说实际上这次大家真正经历felt是朋友圈刷屏,也就是说当你打开朋友圈或者微博你看到所有的东西都在讨论或转载一个内容的时候你从这种组织形式里面看到一个重要性感受,一个importance felt,也就是不是文本本身,而是文本的重复出现这么一种组织方式。 那当然朋友圈刷屏呢是包括微博刷屏和朋友圈刷屏是这种信息流的组织方式里面最显眼的一个现象,我们经常在名人过世啊的时候会看到这样的刷屏。

那这样的刷屏呢自然就会让一个身处其中的主体认为这玩意可能蛮重要的。 那确实如果大家回看这次这个疫情事件啊,从前到后大家实际上在关注什么信息呢,很大程度上在被朋友圈刷屏现象而影响。 也就是说我们在朋友圈看到什么东西被刷屏了,我们认为这个是一个重要的,我们产生一种感受。 那未必是我们产生一种重要性感受吧,但这个重要性感受多重要呢,那我们就要回看刷屏事件是不是总是能够很重要,当然这个我是打一个相当相当大的问号的。

那么这个呢其实也能回看这个同学问的问题,他问的问题是在问这些公共意识形态和公共议题本身,有哪些能够引导重要性,有哪些不能够引导重要性。 那我更要说呢,从淮德海的这个三种引导重要性感受的内容上,我们应该能看这个公共内容的组织形式可能对重要性会有更大的影响。 那赫然这次我们大家可能最去贴近的朋友圈刷屏呢,并不是一个能够训练重要性感受的方式,当然所有不能的都反过来能,也就是说当你对他足够觉察,足够分析的情况之下呢,他可能就能训练,但如果你跟随他的话不能。

那第三个呢,这个生理表征,那这个生理表征,我在那个看理想文章里面写的蛮多了,就是那个自省如实那部分。 也就是说这次我们能看到一种公共性的生理表征,因为这个问答是关于公共嘛,就是公共情绪和公共生理表征,在社会化媒体的时代,那比怀德海那会儿要显眼的多,我们能看到强烈的公共情绪。 那么公共情绪,它背后是不是在被重要性感受主导? 那这个我在那篇文章里面讲了蛮多的,那实际上不是。

好。 那这个是怀德海啊,我们刚才讲了啥呢? 我们刚才讲了重要性感受是什么呢? 是终极观念在日常生活中的呈现,这个被我们当作重要性感受。 那么这些感受从哪来呢? 从文本中来,从社会组织中来,从生理表征中来。 那么这些来的时候,是单一呈现的吗? 这些观念? 好这是个很重要的东西,这个东西呢就跟这个同学问的意识形态产生了很大的关联。

也就是说,这些观念,比如说我们言论自由,这次是我们就看言论自由的一个吗? 实际上不是,当重要性感受突出的时候啊,我们感受到的是一堆观念,这是我经常去说那个一数的那个概念。 那我举个简单的例子,比如说李文亮,李文亮那天晚上,应该是绝大多数人都感受最强烈的一晚,在那一晚呢,实际上我们提及和突出的观念,这个notions实际上是非常非常多的。 那天我们在提尊严,英雄,威权,正义,死亡,记忆,普通人,等等等等的,所有这些构成了我们那天的感受。

实际上很多感受啊,都在一堆观念中产生。 比如说环保,环保全球变暖这样的感受,因为这个可能欧洲人现在就对全球变暖这个事有特别强烈的重要性感受,那这里面呢其实又不光光是环境保护的一回事,那环境保护呢实际上也是由第一漠视的警觉,第二大企业的不义,第三大国的谎言等等东西捆绑在一起的,这也是一堆观念构成的。 那比如很多宗教里面notion也与,比如说死亡啊,对于世俗的抛弃啊,超越价值啊,等等一系列的notion构成。

那么也就是说,每一个意识形态,每一个路径,每一个事件,当我们产生感受的时候呢,它都不是我们去分辨,这感受之中那一个玩意儿是不是最重要的,那一个观念是不是重要的,实际上呢我们都在感受这一堆观念。 如果我们去分辨的话啊,就背后呈现出这一堆观念,对我们来讲呢是不是重要的。 那尤其在这次这个疫情的事件之中呢,呃,每一篇文章啊里面实际上都包含了诸多观念,这些观念呢在这次的事件之中,很多都与言论实际上高度相关。

那么我们就能够发现这次构建着我们感受的至少两个方面的路径,我们可以去想。 第一个呢是意识形态构成的路径,我们在何种意识形态之下在讨论这样的一个事件。 那第二个呢就是这个技术的构成,就是我们用何种技术来构筑我们的公共。 那这个技术呢说个最简单的,就是你在微信群面看到的和你在YouTube和Telegram上看到的,就是截然不同的内容。 那么为什么在Telegram和YouTube上的内容它的这个激进性就要高得多呢,那恰恰是因为这个Firewall的存在,这也是一个技术所推进的内容分化和其中背后的感受。 这也是一个很值得分辨的东西。

好。 我要停在这了。 我停在这的原因是因为,刚才讲这两部分啊,刚才讲这几部分,很可能讲到现在啊你已经有点失焦了。 就是我早在说啥啊,这个话题越说越大,我要收一下,把它收到这个重要性感受到底怎么运作的,它到底何种重要。

因为在这个同学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啊,他把重要性感受当做终点看待,好像我们参与公共最后就是为了获得重要性感受,但我说它其实是个起点,对吧? 这是话什么意思啊? 这话是说我们为什么要花时间来说重要性感受,要做刚才那些分辨? 恰恰因为人有什么样的感受,这个感受会帮他组织他的经验,不是一个客观经验在前感受在后的,而重要性感受恰恰是经验的起点。 你对一个事有什么样的经验,他被你具有什么,你这个人有什么样的重要性感受所主导?

我们还是举电影的例子啊,虽然我觉得我不该举这么多电影的例子,但电影的很直观。 就比如说小丑这个电影,很多人呢会觉得自己是一个没有受到社会和身边人关爱的一个可怜人,因此他的重要性感受呢都是他自己作为受害者这点出发的,在这一点felt上出发呢,这个电影啊构成一种很特别的,一个相当具有共鸣的经验。 而比如说我呢,我为什么这么不喜欢这个电影呢? 所以我的这个importance felt都在认为,我有一种很强烈的这个felt,就是文化作品,凡是这个文化作品想取得商业成功,实际上他迎合受众的方式是非本质的是虚假的,我总是对这种东西有强烈的感受。 那么这个感受呢在主导我对这个电影的经验。

好。 这是我们把刚才那些东西收一收,收回来要讲的啊,刚才我们其实讲了,什么是重要性感受呢? 是终极观念在日常生活的呈现,这是从感受往回说的。 我们说我们是看到文本,在社会组织中,在生理表征之中产生这个感受的,这些感受背后的观念呢不是单一呈现的,是一堆一堆呈现的。 我们在说这个重要性感受呈现出来什么样啊? 也就是说我们最后感受到了一堆观念,这些观念我们觉得超重要,就像看到小丑,我们觉得哎呦平等很重要,哇关爱很重要,对于这个精神病患者的关爱超重要,就你最后产生了一堆这样的观念。

好。 我们现在再说啊,实际上它是前置的,这些东西呢在组成人的不同经验。 所以说同一同一,不同的人经历同一个事竟然产生了截然不同的生活经验,正是因为他们重要性感受的区别。 所以说从这个角度呢重要性感受的区别啊,实际上呢也是这个社会矛盾和社会分化的一个重要原因。

因此训练重要性感受,假设重要是有统一方向的,那训练这个感受呢实际上对达成社会的共识也非常非常重要。 那么因此我们回到这个人问的问题啊,什么样的公共路径比较好训练重要性感受? 那我们确实要说不同的路径啊,确实在促使我们的同一个公共事件产生非常不同的经验。 比如说很多对于很多女性啊,对于女权的问题敏感较高的,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