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LL 哲学病和胡言15-36节(维特根斯坦02) - 翻转电台2.0

Zither Harp

没有什么比欺骗自己更难的了。
不安,证明了谁的命?
让你恐惧地闭上眼睛。
乌三,照亮那个影。
此句编织,你的艰辛。

翻电2.0 第二章 语言何以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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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希望看讲义呢,也可以在小程序直接查看带有show note的节目,就可以边听边看了。
谢谢大家。

大家,这位晚上好,我是李厚辰。
欢迎参加新一期的翻页2.0的分享,青年大院必须死。
那开始之前,先简单公告一个事情,就是翻转电台的微信公众号终于有了,稍微有点后知后觉。
就微信公众号是flipradio,也就是翻转电台那个英文名flipradio。
大家可以去关注一下,因为跟看理想的专栏以后变成约稿制了,所以说我不会那么频繁的在看理想发文章了,就发文章频率会低一点,但专栏还有,但是约稿制嘛。
所以说呢,我这个旺盛的这个创作热情啊,但其实是积累下来比较好的习惯啊,我希望我可以保持至少每周写一篇文章的这个好习惯。
那这个好习惯呢,我就在翻转电台的公众号来跟。
就是这么一个事情,稍微公告一下,然后我马上开始今天晚上内容。

那今天呢,我们进行的是哲学研究剧读的第二期。
第二期呢,我们读15到36节。
今天我们尝试一起读21节的内容,看能不能行。
因为在上次的结束之后啊,大家的那个调查问卷之中呢,大家觉得这个结束其实还OK,所以我们来试一下21节。
那今天其实里面有很多,就是内容的这个调整啊,是参考大家在那个调查之中提出的意见,所以很感谢大家参与上次结束之后的那个调查。
所以说我就不细说有哪些调整了,我们慢慢慢慢的节目里面,希望能够有更好的效果。
因为呢,这个以剧读的方式来读维特根斯坦,这个也是翻转电台的一个新尝试,我们可能需要磨合各两三期,到一个比较好的状态。
好,我尽量让这个节目变得非常的简明扼要,就是深入到这个文本内部,实现对他的理解。
我们废话少说,马上开始。

所以呢,我们简单回溯一下,我们1到14节讲了什么。
我们讲了很简单的一个东西啊,最开始我们就说呢,对语言的反思本身是非常重要的。
为什么呢?
是因为今天我们每个人,尤其在微信啊,微博等等环境之中,实际上啊,我们不是说用语言就在过自己的小生活,我们实际上呢,面对大量的公共说理,不管是面对政治的、经济的、社会正义的,等等等等。
我们每个人呢,面对大量的公共说理。
而这些公共说理过程之中呢,实际上有大量的道理相争。
那么维特根斯坦特别希望提醒的呢,就是这种大量的道理相争背后,实际上呢,是有两个东西,很可能有两个很糟糕的要素构成。
第一个呢,就是我们都有一种过度概括的冲动,也就是说,在我们论理的时候啊,我们很多时候特别想过度概括。
比如说道德就是什么什么,爱情就是多巴胺,这个丛林法则等等等等啊,我们都有一种强烈的,当然反方向也有啊,比如说善就是统一一切的,我们都属于善啊,等等等等,有一种强烈的过度概括的冲动。
那么这些过度概括呢,都会变成很多语言上的误用。
因此呢,维特根斯坦写这个哲学研究啊,他不是要把这个哲学史做一个梳理,本质之上呢,就是要来梳理这个哲学病,要来克服我们语言中蕴含的哲学病。
所以说他并不反思很多我们所讲的直接的道理,而是反思我们说理过程之中的哲学病。
那么这个哲学病呢,就应该说可以有两种构成了。
第一种呢,就是我们背后这个冲动,我们说理的时候,这种过度概括的冲动是什么样的,这个过度概括只有一种吗,还是很多种。
第二个呢,就是每一种过度概括,它所导致的语言谬误可能是什么样的。
所以这个呢,就是哲学研究里面非常重要的一个内容。

所以说呢,比如说我们关联一些社会事件,也就是说,我们反思啊,不是像在反思为什么20世纪有大屠杀,为什么我们要造原子弹,为什么现在网络上有这么多暴力和纷争,而是在反思为大屠杀的合理性捍卫的那种说法,认为原子弹合理的那种说法,我们在网络暴力和网络争端之后,大家觉得我的话最有道理的那个说法之后,所有这些说法的背后,有一种很类似于理性主义的一种合理化操作。
就每个人都不是说我就是对你就是错,而每个人都在以道理的方式,有一种理性主义的合理化的操作。
而这种合理化的操作过程之中呢,就包含了这种过度概括的冲动和这种语言的谬误。
对这个呢,就是维特根斯坦要来解决的。
而解决这个呢,这种错误啊,它不像是数学题本来该这么算,但是你中间有一部没搞对,算错了,它不是一种操作性的错误和技术性的错误。
这种错误呢,特别像笛卡尔的心物二元论那种,是一个尤其自然而然的错误。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什么,如果我们不经反思或者不注意的话,我们基本上就会往这个错误道路上走的这种根深蒂固的错误,就是这么一种错误。

所以总的来说呢,我们一起来读哲学研究呢,就是为了这么一个话题和这么一种反思。
而我们在一到十四节呢,基本上就在刚开始啊,我们就引入在所有这些错误之中啊,有一种最粗浅的错误,最基础的语言错误,就是指误的错误。
什么叫指误的错误呢?
它是一种这个语言到底怎么运行的的一种根深蒂固的认识。
这个认识是这样的,我举个特别简单的话,比如说,比如说,拿一个苹果给我。
在这种指误谬误之下就会认为,什么是拿一个苹果的意思呢?
这里面的概念基本上一一对应一个现实生活中存在的动作或者物件。
比如说,拿指的就是啊,把一个物体移动位置的一种动作,它指物体移动位置的一种动作。
个,比如说啊,它指啊,一般啊,指这个固体物体,单个存在的这么一种数量单位。
苹果啊,它指一种水果,圆形的,有瓶甜的。
给,指在人与人之间传递物品的一种动作。
我,一般指语言之中的说话者。
因此呢,拿一个苹果给我,这句话的意思啊,就是由里面所有这些概念所指的那个现实生活中的物件或者动作来保证的。
这个听上去都超级合理,对吧?
可不就是这么保证的吗?
我们怎么理解拿一个苹果给我?
可不就是这么理解的吗?

所以简单总结呢,指物的内涵啊,就是说每一个概念呢,是因为其意义起的作用,因为这个词的意义,那这个词的意义,比如苹果的意义怎么来的呢?
是它所指的那个物,实际存在的那个物所保证的。
言下之意啊,就是我们的语言是干嘛的呢?
我们的语言是要来反映世界的,反映世界的呢,才是真的。
因此我们描述的对象,都是实际存在或实际发生的,这样的语言呢,是好的。
所以在这样的语言之下呢,我们一听什么量子叠加态,我们就觉得,哦,这个量子呢,这是真实存在的,那量子的态也是一个真实存在的。
虽然如果你多知道一点,你就知道这玩意儿绝对只是从数量上计算和用一些非常间接的痕迹才去判断,我们实际上是没有看到过量子的任何现象。
但反过来呢,我们一说道德,这个道德确实啊,它不能指,它不能像量子一样指一种能量单位,这个道德好像就不能指生活中的任何东西啊,这个道德就是一个概括,很多时候呢,用来绑架他人。
真的,比如说我们一听啊,这个爱情是多巴胺,我们就觉得哎呦,这太有道理了,这爱情啊,终于指向了一个神经地质。
当然啊,这样的一些问题还只是指物谬物里面最基础的一些形态,就是物质主义。
这个指物啊,会有各式各样的问题。
那这个我就在这不重复了,就是我们上一期里面在最开始讲了很多指物的问题。

当然,语言的谬误呢,也绝对不仅仅是指物,只是一到十四节,我们主要呢在说指物的问题。
今天呢,我们就会说更多别的问题。
那么一到十四节呢,还就包括了维特根斯坦对于指物的一些反驳。
比如说最基础的一个反驳,就是语言的学习,其实很多时候是训练而非解释。
很多时候这个训练啊,就像你训练你家的狗狗去叼拖鞋、叼球、叼棍子,这个过程呢,并不包含对于语言到底指了什么东西,它就是一个命令。
它是靠这样训练过程完成,而不是靠,而不是靠解释过程完成的。
我们教小孩语言也是在很多训练之中完成的。
所以说概念的运用,很多时候并非细于意义,或者说,你怎么训练它,这个训练过程就包含了它的意义,而不是靠指物和解释。

因此呢,维特根斯坦就认为啊,这个语言的意义,就是来自于各种各样类似于训练的语言游戏。
而植物呢,只是里面很窄很窄的一种语言游戏。
植物不是说纯粹荒唐的啊,在很多时候植物是对的,我们是靠植物来认识概念的,但这只是我们在使用语言中非常非常窄的一个东西,如果我们这么来理解呢,它就会非常非常的偏颇。
那这期呢,其实也会接着讲这个问题。

对一到十四节呢,也关乎我们怎么会犯这个错误呢?
就为什么我们容易把植物当做一个这么自然而然的想象。
第一呢,就是心物二元论,就笛卡尔心物二元论,我们有一个精神,有一个物质广言世界,我们的精神呢,就是要去反映认识描述这个物质广言世界。
这种心物二元论啊,是这种错误的一个基础。
第二种呢,就是语言表象高度类似,我们说了就是因为语言嘛,写出来都是两三个,尤其汉,比如说汉语啊,都是两三个字,两三个字构成的词。
为什么都是两三个字构成的词呢?
它实际上是被我们的发生器官约束的,它并不是被书写系统约束的,也不是被物约束的。
香蕉、苹果、芒果、葡萄都是两个字。
但是因为这样比较容易既有辨识度又比较容易说。
因此呢,这种语言表象的高度类似呢,就让我们误以为这个语言的作用方式也是类似的,那其实是大不一样的。
这个上期我们也解释了很多。
所以anyway,上期呢,我们大概讲的就是这些。
我们讲了什么是植物,维特根斯坦通过奥古斯丁的例子来讲什么是植物。
我们讲了为什么语言肯定不是这么运作的,等等等等一系列的问题。

所以呢,我们现在达成了最简单来说,从语言角度对于论理进行反思和梳理啊,非常重要。
第二,植物语言反映世界,这个太粗浅,太简单的一种语言想象了。
我们就从这里继续今天的内容。
我们废话少说,马上开始。
今天呢,我们讲15到36节,这个部分呢,维特根斯坦依然在沿着植物往下继续分析,但分析的更深了。
而在今天的过程之中呢,我们就我会帮大家来总结,我们所要克服的哲学病是什么样的,可能有哪些,来让这个分辨和学习的过程能够跟我们的问题意识收得更紧,我们就能知道,哦,原来确实平时我们论理过程中的这些这些问题,其实都是一种跟语言谬误物相关的哲学病。
所以我们今天呢要完成的就是对这个章节的学习,以及从中去感受一下哲学病的一种形式。

那同样,今天呢,我们的东西啊分成四个大部分。
因为我会把维特根斯坦这个不再做细分和小标题的部分呢,帮大家来做分解。
这样呢,会更帮助大家来理解,就会发现啊,我们这次分解方式和上次已经不一样了。
就可见呢,分解方式啊,确实不是唯一的,我们会按照每一次的主题来做这个分解,其实是一个主题性的分解。
大主题呢,就是我们要做的。
可见,我们的这种语言分解和描述也绝对没有达到,我们把维特根斯坦的作品做一个具有逻辑完备性的再梳理、再分段和总结,没有这回事。
这也是个语言游戏,我们每次呢,可能比如说跟上次没讲到的这次再接着讲,它的分解和上次说的就不一样了。
不一样的原因呢,就是因为每一次我们的主题不同,我们的目的不同。
当我们的要做的事不同的时候呢,我们所使用的分解方式和分析方式也就不同了。
好,那今天的内容呢大概就分四节。

第一部分呢,是十五到十七节,这三节。
这三节呢,主要啊就是在讲啊,我们一旦有这个植物之后啊,这个植物呢也有分类。
比如这个世界上呢,有水果、有植物、有动物、有鱼,就是一旦进入植物啊,我们都觉得这些分类啊,是被这个世界上的物所规定的。
因为这个世界上的物自然而然就有这样的分出的类别,所以我们的语言呢是去救着这个世界的结构。
维特根斯坦就说这扯淡,我们几乎所有的分类都不会是物的关系而仅仅在于我们使用者,我们有啥目的,我们就会有什么样的分类,这就是打破进一步去打破语言分类,打破语言分类中的植物结构。

第二部分呢,是十八到二十四节。
十八到二十四节呢,是在讲这个完备的逻辑语言。
就像这个数学本身啊,是一个很完备的结构,我们很多时候比如说基础物理啊,就是在用数学这个工具来反映认识和描述现实。
所以说呢,也有一种方式,就是弗雷格我们会说啊,这个方式呢就觉得,如果语言本身能够形成一个完备的逻辑结构,它也能够帮助我们更好的反映现实、描述现实。
这个呢,就是一种终极归纳的哲学病,其实在大到弗雷格这种的哲学家啊,小到我们日常论理都会有这个错误,我们在这部分呢就需要去看这样的一个错误。
也就是说呢,语言不可能有一个完备的逻辑形式,用这个逻辑形式的语言就能够让我们更好的反映现实、描述现实。
这个呢,其实也是维特根斯坦对于自己早期生前唯一出版的那本书《逻辑哲学论》本身一个特别大的反思。

第三部分呢,是25到29节。
第二部分讲了没有完备的语言逻辑,那第三部分呢,维特根斯坦就接着讲啊,如果没有完备的语言逻辑,那我们语言的基础是啥呢?
就语言本身是啥呢?
诶,就在于人的目的和人的实践,就这个语言到底怎么组织起来的,它就是看人要做点什么,人要做什么,语言就围绕着人的实践和人的目的展开。

那第四部分呢,是30到36节。
也就是说,当我们要做些什么的时候呢,很多时候啊,我们也在使用一些命名,比如说你要卖水果,你一样要说卖苹果、卖香蕉、卖葡萄,一说到这呢,很多人又落回植物去了,说你看在这个里面,这不还是植物吗?
维特根斯坦就对植物做一个更深的分解和分析。
也就是说啊,其实在你能植之前,我们脑子里已经知道的背景啊远比你想象的多。
这个地方呢,维特根斯坦就在做我们何以能植物,绝对不是你想象的。
我们命一个名,这个命名本身啊,就与那个物本身产生了一种紧密牢不可破的连接来规范着这个概念的意义,完全不是这样的。
奥古斯丁的想象遗漏了巨大的一部分,可以说奥古斯丁的那个植物想象啊,基本上就把这个冰山露出水面那一小部分说出来了。
所以今天这部分呢,我们就接着往下能够对于植物的反思更深,并且能够从中呢发现一些哲学病本身的结构和它的成因。
我们马上开始第一部分。

第一部分呢,就是说啊,这个语词和语词种类,它的规范性根本跟物没有关系,而仅仅在于使用者。
这里面呢涉及很多特别有意思的东西,我们一节一节来讲。
我们先看第十五节。
第十五节,维斯特根斯坦说啊,我们认为植物真的植到物了吗?
维斯特根斯坦说,你别这么想,你换个方式想。
换个什么方式想呢?
就像是你现在身处一个工具库里面,工具库里面每一样工具上面都贴了一个小标签,标签上面呢就说明了这个工具的名字,比如说这个地方呢叫做冲击钻钻头,那个地方呢叫做木钻钻头,这个地方呢叫做这个,比如说六角改锥,这个地方叫平口改锥。
也就是说,当你的师父跟你说啊,你把那六角改锥拿过来,你这个时候不去看任何工具,这工具长啥样跟你没关系,你只去看工具上那个标记,这个叫六角改锥,你就把它拿下来递给你的师父。
如果你不敏感的话,你会觉得这个例子啥意思啊?
这个例子是这个意思。
威德根斯塔原话是这样说的,在哲学研究中,我们对自己说,给一个东西命名类似于给这个东西贴上一个标记,这种说法往往被证明是有用的。
这话什么意思啊?
有用在哪里?
有用在这儿。
我们把命名想象成贴标签会减少很多误解。
啥误解呢?
你看啊,我们说苹果指苹果,对吧?
苹果这个词概念指苹果这个物品。
在这个句话里面呢,有两个出现了两次苹果。
第一个苹果苹果这个概念,对吧?
它指的是这个语词苹果。
后一个呢,指的是苹果这个物品,似乎后一个苹果指的是苹果这个物本身,物字体。
也就是说,前一个是一个词,后一个是一个物,这本身会造成很大的问题。
什么问题啊?
我给大家举另外一个大家经常听的话,生产力反映了人与自然界的关系。
前一个词生产力是我们发明的一个概念生产力。
后面的表述人与自然的关系,在我们看来就不是一个概念表述了,它就是某种实存的人跟自然界关系的总和。
啥叫人跟自然界关系的总和?
因为我们一想苹果就会觉得哎呀这个实存物苹果是啊,就是你看到那个嘛捏在手上了,实际存在的。
但你想想真的是如此吗?
有红苹果、有青苹果、有大苹果、有小苹果,这个世界上不存在苹果概念对吧?
也就是说,当我们说苹果的时候,你就觉得啊,这一下就指到了苹果的物自身,没有物自身,没有六角改锥物自身,这个世界上有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六角改锥,去修眼镜的那个非常非常小,修汽车的那个非常非常大,有的六角改锥是木头的,有的是金属的,有的就是改锥而已,有的后面还套了发力的套件,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六角改锥物本身。
而每当我们使用苹果纸苹果的时候,好像我们就建立了词语与物的关系,这个是扯淡。
这个扯淡呢就会让我们以为生产力反映了人与自然界的关系这句话也建立了生产界与实际存在的某种世界现象的关系,根本是扯淡。
这前后两个东西都是词汇而已。
苹果指苹果,六角改锥指那个六角改锥,就是我们发明了这么一个标签,把这个标签到处贴在我们想叫的东西上面而已,它并没有构建我们跟任何实存物之间牢不可破的连接。
你今天可以拿这个标签去贴吃的苹果,明天就可以拿这个标签去贴一个企业,贴他们家的这个笔记本电脑,贴他们家的手机,贴他们家的各种各样的产品,这个是个标签而已啊。
所以第十五节呢在说这个事。
这个事里面最重要的啊,就是我们要知道它瓦解了我们以为的存在一种我们的概念与自然界的实际存在物之间有一种明确的联系,没有这么一回事。

第十六节,维特根斯坦展示的这种贴标签的实际操作是怎么来的。
就是很多语言啊,实际上呢,我们怎么贴标签呢?
就是样品,样品怎么来的呢?
维特根斯坦这句原话是这样讲的啊,A让B看的色样又是什么呢?
色样就是说红色的色样,黄色的色样,就是上面一块红一块黄它的实际颜色,它们是不是语言的一部分呢?
所以你怎么说都行,它们虽然不是一个词语,但当我对别人说出这这个词汇的时候,你就会把这看作句子的一部分。
也就是说啊,我给别人说,哎,你看看这个颜色,我拿手指着一个红色,维特根斯坦意思是说这个时候这个红色作为一个样品,已经成为了你本身语言的一部分。
我们在上一期也讲过,对吧?
就上一期我们讲过,当我们学习使用,比如说我们学习苹果这个词的时候,一旦你学会了,你以后给别人说苹果的时候,你就不用指苹果了,别人就知道。
但当我们学会这里、那里这个词的时候呢,我们以后每次使用这里、那里的时候,实际上还都要给别人指,就别人问你,这个水放哪啊,你得指着一个地方说,哎,放在那,这才是好的用法。
因此可见很多语言啊是需要可感性的这个指向去连接的,这个那个也一样。
我们学会这个那个,在实际使用的时候呢,我们必须给别人说,别人说哎哪个呀,我们说这个,你的指给别人看,是哪个,而你指的这个呢就是一个样品。
所以说苹果指苹果,并没有一种神奇的魔力,一指啊就指向了一个概念中那个真正存在的苹果,没有那个苹果存在。
我们平时能指的都只是一个样品,就真正的语用啊,看起来是这样的。
我帮大家造了一个对话很有意思。
我说一说,你带着一个小朋友,你带他进超市,他问你什么是苹果啊?
你就给他指这个,这里这是个红苹果,你说这个就是苹果。
你看你指的是一个样品,对吧?
为什么是个样品?
有什么不一样的?
不一样就这个小孩不会马上理解,他可能会指的旁边的青苹果,说那那个呢?
你就指着那个说,那个也是苹果,叫青苹果。
因此呢,你在这里面给他指的不是一种实际特别厉害的确保的实存物,而是给他指了两个样品而已。
这两个样品绝没有涵盖所有的苹果,比如苹果还没长大这一点大,他还没见过,还有那种像乒乓球一样的小苹果,他也没见过,他还以为苹果都这么大呢。
所以说当我们使用我们是怎么贴标签的呢?
我们就是指一个样品给对方看。
因此啊,奥古斯丁认为指物一口气啊就指向了那个绝对的存在物,没这回事。
我们指的时候呢从来都只指一个样品。
当我们指一个样品的时候呢,我们就把这个标签赋予这个样品之上。
所以说语言并不反映现实,语言发明一些样品,然后把它发明的标签呢就贴在这个样品上。
语言靠这种指,这里、那里、这个、那个去弄一些样品,然后把它发明的标签呢贴到这个样品之上,是这么运作的。
所以说语言并不受实际存在之物的影响和限制。
这个指样品和发明标签贴的过程都是人的行为,都是人的目的在背后操作的。

你看那最后可能要捍卫这个植物还是得说,那红苹果、青苹果,它也是受到了自然界水果苹果的限制,也受到了植物的限制。
你肯定没有什么随意性指着一块肉,指着一块牛肉说这叫苹果,对吧?
我们就认为呢,好像啊你听上去的你这个标签论啊,这个样品论,好像就显得人是随意的任意的了,不是。
自然界依然有自然界本身的道理,我们这个植物呢不是一种随意的贴标签,它其实还是在沿着自然界的道理来的。
我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最好的例子啊,就这个生物分类学,对吧?
我们过去生物分类呢根据性状分类,你还说啊,你看这是靠人的目的啊,人想命名啥就命名啥。
今天我们了解基因演化的分子测序之后,我们了解这个道理之后,我们重新梳理所有生物的分类,这套生物分类总不是随意贴标签了吧?
这总是按照自然界的规律和道理来做的吧?
就这个有什么可说的?
这个难道它的道理不在自然之中而在人之中吗?

首先啊,很多人当然会这么想。
我给大家举两个反例。
第一个反例呢,就是我们之前其实举过这个例子,就是我也模拟了一个对话,就是一个捕鲸人啊,鲸鱼的鲸啊,就叫well,捕鲸人说,哇,今天我们捕了好大的一条鱼。
然后我上去说,错,你不能说鱼,应该说今天捕了好大的一只哺乳动物,因为在分子测序之中,在这个基因演化之中,这个鲸鱼不是鱼演化来的,而是陆生哺乳动物演化的,所以你不能说它是鱼,它是个哺乳动物。
你这么说呢肯定是台杠,对吧?
因为在一个捕鱼者来看凡从海里捞上来能有长齐的都是鱼。
你要说啊,你捞上的这玩意儿实际上跟你家的狗要像一点而跟你捞的金枪鱼不像,你对他来讲就是纯台杠。
所以说基因演化分子测序的分类呢也很有用,对什么人有用呢?
第一啊对学术研究者有用,吃这口饭。
第二对于育种啊等等啊这些事儿是有用的,遗传病啊这些是有用的。
但是对于补经者等等来讲这东西没用。
因此啊,分子测序那个东西呢实际上也是一个也是一个语言游戏而已。
也就是说你是根据分子基因测序来的,它是根据在海里游背上长齐来的,这两个事儿科学决定论者认为其中具有高下之分,认为前者是有任意性的,后者是有硬的实证科学事实做确保的,因此呢后者高于前者,这个呢是一种很大的傲慢,它都是各式一种游戏而已。

这么说呢去说服很多科学主义者和物质决定论者啊实际上还不足够。
那我给大家举这个基因测序内部的例子。
也就是说大家可能不知道啊,在科学家内部按照这个基因演化的分子测序兰花属于单一的一个兰花鼠,就是那个花植物属于兰花鼠,还是不同的兰花已经发展成了各种不同的兰花鼠,这个在东方和西方有很大的争议。
其原因非常简单就西方人没那么喜欢兰花,就中国人梅兰族局是士大夫植物,所以中国人啊喜欢玩兰花,这个兰花不断杂交育种啊繁育出了各种种类庞大的兰花,我们古代从到现在兰花早已做了各种各样的分类,但西方人的兰花就是兰花,所以对他们来讲呢兰花分子测序嘛都都差不多兰花。
我们就会认为你看我们培育的这这一个种类啊可能有12个品种,那个种类啊8个品种之间是有基因区别的,所以对我们来讲它就是个鼠,然后外国人就会认为这个基因这个区别差距也没有那么大,我们觉得还是应该只有一个兰花鼠。
就是说什么算鼠什么算种。
我们以为啊这是背后靠实证科学定的,它肯定有个统计学标准啊,这个统计制性区间在多少之内算鼠多少之内算种,其实也不是,它跟研究有关啊。
当你这个农科院里面有这个兰花这个这个比如说你的这个植物花系里面兰花很强,你们当然希望不同的兰花分属不同的鼠啊,对。
所以说即便是在用基因演化的分子测序内部啊,我们认为那是严格的按照自然界的实存物的这个秩序啊,构成了一套语言秩序实际上呢也不是。
所以说就是自然主义啊,就是我们能从自然之中获得这种稳定定义,最后的这个堡垒啊我认为我们举例举到这儿呢基本上呢也把它瓦解了。
对于呢,我们从来不从物的存在上获得一种特别厉害的概念意义,我们的这个概念啊严格指向了物的本质,比如说基因,实际上呢这也是贴标签,就是你根据基因贴标签,怎么贴还是基于人的目的,就是西方人觉得我们这没那么多兰花,兰花鼠就是兰花鼠,我们认为啊中国人搞了几千年兰花,不同的兰花是不同的鼠,这还是取决于人的目的在为他贴标签。

所以说我们发现了一种哲学病基础了,就是物质决定论和科学主义。
也就是说确实有一种哲学病,它特别希望能够达到一种机械论宇宙,一种物质决定。
这个物质决定不光用力学的方式在决定的宇宙,它也在以力学的方式决定着人的语言的使用,就人的语言必须符合一种力学规范。
当然我说基因,你说力学,很多人可能觉得连不上啊,就是这个,但是我多说一句啊,这个基因演化呢就遵循这个分子动力学,所以basically基因的演化也是一套力学标准,所以我这个连上了。
所以说力学是没问题的,因此有一种哲学病呢就是特别希望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遵循一个力学的标准,因此这种哲学病的语言谬误呢就特别想捍卫,我们的语言使用的对错也要看这个语言概念是否背后有这个力学标准在为其做支撑,有的就是真概念,没有的呢就是假概念,这个呢也是一种哲学病。
所以科学主义信仰不仅仅是一种意识形态,不仅仅是一种认识论,它同样呢也是一种语言谬误,它是一种对于语言性质的理解。
好,这是一种啊。
这一种呢就是说最后它也想捍卫我们语言和概念的有效性是在世界之中的,我们只要想办法跟这个世界的本质跟这个世界的规律语言的概念和它对上,这个语言啊就是真正有用的语言,真正好的语言,真正有效的概念,其他的呢都是一些不成熟的概念,一些假概念,这个东西呢我们解除了。
这种玩意儿解除之后呢就产生了另外一个想法,就另外有人觉得好像跟这个世界的关系呢还不是,这个语言内部有一种完备性,它呢来构成语言的真正作用。

你看啊,在这儿呢,它要的还是一种终极归纳,我们把一切都归纳到力学上是一种终极归纳。
我们把一切都归纳到逻辑上也是一种终极归纳。
我们第二部分呢从第十八节讲到第二十四节就是讲没有这回事,不存在完备的语言逻辑。
任何希望把语言做终极归纳这个事都是无效的,就要讲这么一个事。
我马上一节节来讲。

第十八节啊,威利根斯坦有一个特别妙的比喻,这个比喻是这样说的,他说可以把我们的语言看作一座古老的城市,一座有小胡同和广场,新旧房屋,以及在不同时期增建的房屋组成的迷宫。
最主要是下一句啊,这座古城又被新扩建的那些街道笔直房屋整渠的郊区所包围。
这里当然言下之意啊就是新发明的科学语言,比如说分子测序的生物分类学,就是那些整齐的郊区和街道。
一旦我们发明一个理论,不管是哲学理论、科学理论、心理学理论等等等等,他就发明了一套街道笔直房屋整齐郊区所包围的街道。
而我们在公共论理啊,我们在微信微博上看到的呢大多数啊就是从这些街道从这些笔直的整齐的街道粗暴的插入我们这个老城区的这些话语。
而所有这些新话语啊,比如说科学主义,他总觉得自己是完备的,可以替代之前的语言,比如分子测序生物分类学就总觉得我们这方法洞悉了自然界的本质,过去的那种性状分类应该被我们所替代。
就是所有语言啊总觉得自己呢有一种完备性。
这个完备性从哪来的呢?
当然这个完备性早期维特根斯坦的逻辑哲学论也在尝试发明一套完备的语言。
这个呢就是弗雷格的想法。
为什么有这个想法呢?
我简单说一下,因为到19世纪之中啊经历了牛顿之后人们发现这个数学真是太厉害了。
怎么数学这么有用啊?
帮我们解答了这么多问题,发现了这么多自然道理。
然后人们呢就开始想这个数学这么有用,但是我们好好好反思过数学本身怎么回事吗?
当然大家不用担心我会讲得很深啊,因为我的数学功力非常浅,你要让我讲深我也讲不深。
反正大概意思呢就是人们开始反思这个数学,为什么数学这么有用。
典型代表呢就是布劳威尔啊弗雷格啊他们就开始去洞悉或者去分析数学的逻辑来看到数学这个完备性是怎么来的。
所以才会有那些各种各样猜想啊,包括我们也看到最后出了数学体系不完备的猜想,就哥德尔不完备定理等等的。
因此呢关于数学为什么是个这么有用的完备系统就有很多分析和理论。
在这个分析之中啊罗素啊弗雷格就开始想个别的问题,就在想啊这个数学因为其完备性这么厉害,那我们把语言搞成一个完备系统岂不是说理过程也会变得更好吗?
它就变得像是具备数学的完备性一样,岂不是很好吗?
就是这样一种想法。
那维特根斯坦早期呢就继承了这个想法。
到写哲学研究的时候啊维特根斯坦算想明白了,没有这回事,不存在完备性的语言。
当然维特根斯坦对数学本身是不是完备的也有他的意见,在哲学研究之后有,我们到那个地方呢我们再一起来看。
所以说维特根斯坦靠这个就在说啊天下没有完备性的语言,这种新的郊区街道笔直房屋整齐以为自己是完备性的,实际上不是,确实看上去比较整齐而已。

那我在这里要问个问题,不是不是不是我要澄清一个问题。
也就是说维特根斯坦的意思是在说语言是演化的嘛?
因为你听上去你看啊是一个古城小胡同广场新旧房屋不同时期搭建,现在呢又有好多扩建的街道笔直房屋整齐的郊区。
所以说维特根斯坦是在说一种语言的演化论嘛?
就语言慢慢慢慢从这个古城扩展开来变得很整齐。
No。
不是。
因为语言的演化论呢其实总是要说因为演化论嘛就是说新出现的一般来讲都更加的适存,对吧?
他才会有那么大的力量。
维特根斯坦恰恰不要说这个。
恰恰相反,维特根斯坦呢属于启发了整个这个日常语言学派。
也就是说呢我们语言的问题啊不发生在这个小胡同和这个老城区里面,我们的语言问题和哲学病就出在这个街道笔直房屋整齐的郊区之中。
所以说这些地方才是真问题。
维特根斯坦反对的呢是语言的建构主义。
这些新的自以为完备的语言才是语言病哲学病的重在区。
而通过哲学研究要澄清要去反对的呢还就是这些笔直的整齐的语言。
好,说到这儿呢我觉得大家有大家可能又开始有点涣散了,就是说哎呦这个整全的生活就是这个具有完备性的东西,我也我也不我也不学理论数学,我也不研究这些,看上去这个离我生活好远啊,就这种新的接到鼻子的郊区啊好像我并不属于这个标区。
其实呢你属于。
为什么你属于呢?
是这样的啊,维特根斯坦在这个第十九节里面啊就在讲为什么语言没有完备性呢?
他怎么证明的呢?
他没有证明啊。
他怎么阐释的呢?
这边有个非常重要的话说想象一种语言就意味着想象一种生活形式。
生活形式呢是哲学研究非常重要的一个概念。
要我现在的理解啊,我还认为这是哲学研究第一重要的概念。
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