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电问答 • 40 | Elon Musk的Neuralink将开启超人类时代吗?
大家好!
欢迎收听新一期的翻电问答。我们好久没有做翻电问答了,所以我们做一期。这期翻电问答,也是回答这两天很火的一个问题。
这两天有很多同学来问我,对 Elon Musk 这个 Neuralink 脑机接口的看法,所以我们这期就来聊聊 Elon Musk 脑机接口,和我们设想着的未来人类,这个事靠不靠谱?
当然,我不卖关子,其实如果你一直听翻电,你也知道不靠谱。因此这期节目,我就主要来说,为什么不靠谱。
那么做这期节目,肯定不单单是为了满足好奇心,主要是在我们对于 Neuralink 以及脑机接口的想象之中,呈现出我们对于人意识形成过程的一些误解。所以这期节目的能够帮助消除一些误解。
第二,这种技术意识形态,就是我们相信 Neuralink、人工智能背后的一系列神话,实际上也是我们对于现实社会的一个抵制,对现实社会的一个叛逆。这种叛逆、这种技术的意识形态的迷信,其实对于现实社会的诸多规范也具有很强的瓦解性。因此过于迷信这些东西,实际上是会有很大危害的,它会导致我们否定人的意识,否定语言,以及否定当前的文明形式。
我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假设所谓高维文明真的存在,我们存在人类作为三维文明,存在四维文明、五维文明,我们经常这样想。一旦你这样一想,比如说罗尔斯的正义论,就特别像是很狭隘视角之下的一个想法。也就是说,我们与其身钻现在政治哲学理论与正义论,不如早日实现更高意识的人类文明形式,我们就可以抛下这些一切,构建一个更高程度的文明。
因此它经常用于在这个意识形态之中,让我们贬低于否定我们现在所取得的文明成果。转换到实际生活之中,它其实就是在反抗当前的一系列文明规范,包括我们就更容易称其为政治正确等等一些意识形态的压迫、道德绑架等等的东西。
所以说这就是我们去看技术哲学对于现实社会影响的一个例子。所以我觉得,这也是我为什么很有兴趣来做今天这期节目,我觉得能够澄清诸多问题是一个很好的事情。
那今天呢,我大概会讲以下这几点:
首先呢,我回溯一下这个新闻,从这个新闻之中呢,我们到底是什么想象。
然后呢,我会回答几个问题:
第一个呢,就是脑机接口这事到底靠谱吗?怎么回事?现在发展到哪一步了?
第二部分呢,就是这个人工智能霸权,因为这是跟脑机接口高度相关的一个,怎么说呢,我叫它神话吧。这个人工智能霸权,也就是说,我们一想脑机接口啊,我们其实是一直有个说法,这个说法 Elon Musk 也在讲,尤瓦尔·赫拉利在《未来简史》里面在讲,我们就说啊,这个 AI 的霸权必然出现,因此人唯一的方法呢,就是通过脑机接口的方式主动与 AI 融合,来增强我们的意识,才可能适应这个新时代。我们就来说说这个人工智能霸权靠不靠谱,有没有这回事。
第三个呢,我们就来说说这个 Elon Musk 这个人啊,就经常算是口出狂言,这个口出狂言呢,是什么样,他可能是什么样的目的。
最后呢,我们来总结一下,大概今天就说这几部分。
好,我们一块块来说啊。首先回溯一下这个新闻。这个新闻呢,就是这周二,其实时间还相当相当近,就是 7 月 14 号的一个新闻。这个新闻之中呢,Elon Musk 发布了 Neuralink 最新的进展。这个最新进展之中呢,包括了新的柔性电极、植入的方式,新的在人脑中植入柔性电极的,这个算是这个神经缝纫机的技术,等等等等的,这个技术细节就先不讲了。总的来说呢,在时间进度之上呢,今年就要把它植入瘫痪患者的大脑。在这个发布会上呢,Elon Musk 本身非常的兴奋和激动,说这个将开启人类的新纪元。
然后呢,再加上之后很多公众号的助推啊,等等等等啊,我们就开始想象这个 Neuralink 脑机接口以及人类新纪元的具体像是。这个新纪元呢,还是有几个很细节的设想的,这几个很细节的设想的,我认为以下三个是大家最容易想到的,但其实我都认为它其实,我把它一个一个说吧。
脑机接口啊,其实现在呢,更最大的应用是在病患的身上,比如说癫痫患者啊,或者说这个运动神经受损啊,等等等等的。但 Neuralink 我们展开的想象呢,却不是用于病患的康复,而是用于普通人。在普通人身上呢,正常人或者健康的人,在健康人身上呢,有以下三种应用是我们最愿意去想象的:
第一种呢,是意识增强。这个意识增强呢,就是我们总认为啊,我们经常有一个不正确的说法,说我们大脑啊,其实只开发了 30%,也有说法 15%,也有说法的 10%,说我们大脑开发的非常少。那个《超体》电影呢,其实就是在展现这个大脑完全开发人可以有多厉害。所以说我们就认为脑机接口呢,能够帮助人大脑开发,增强意识,包括呢,但不限于啊,你的记忆力开始变得非常强,你可以过目不忘,你的逻辑思维变得非常强,你的运算速度非常快,你的注意力超级集中而不容易分散,你的恐惧感减少,你基本上会不知道何为恐惧,变得非常坚定,等等等等啊,这些是意识增强。
那有一个电影呢,专门描述这个就是那个 Bradley Cooper,他演过一个电影,叫《Limitless》,中文好像翻叫,叫《永无止境》。那个电影呢,就是他吃了个药,吃了药之后呢,他意识变得非常非常强,然后还去选美国总统,还选上了美国总统啊,等等之类的。
所以说第一个想象呢,就是 Neuralink 可以帮助我们进行意识增强。这部分有没有可能呢?在一些旁枝末节的地方,兴许是有可能的,一会儿我们会介绍一两个啊。但是这种全面的,形如《超体》一样和形如《永无止境》其中一样的超级人类的诞生啊,这个是永远没有可能的。具体为啥永远没有可能,一会儿我们说。所以说这是第一个想象,我们认为人脑因此会意识增强。这个意识增强,当然啊,你意识增强之后呢,我们就会觉得你肯定会突破现有的这个人类智慧的局限,会想出我们过去完完全全没有想到的,不管是在这个自然科学领域,还是哲学领域,还是这个社会学的领域,我们应该都能够突破现有视角啊,找到完全不同的东西。因此呢,其实是没有的,我认为是不可能的。
好,这是第一层想象,我们认为脑机接口呢,会带来意识的增强。
第二层想象呢,就是心灵感应。我们认为脑机接口呢,能够促使我们能够,这个心灵感应分两部分,第一,我们可以直接使用大脑意念的遥控周围的设备,这个是我们的第一层想象。这个想象呢,在很窄的一个层面上可能,在另外的层面之上不可能,具体为什么,我们一会儿说。
这个想象我觉得还好啊,在心灵感应的想象之中最大的一个想象,就是它替代语言,我们可以直接用脑电波进行沟通,然后这个是我今天比较着重想讲的一个事啊,因为这个事跟最近讲的维特根斯坦还大有关系,这就完全不可能,而且大家总是在渴望啊,或者想象着直接用脑电波沟通,好像可以超越语言,我一会儿给大家说说啊,你要真实现这个累死你,也不是累死你,其实都不可能,就是,而且我一会儿举完例子之后,你会发现这个语言是真好用,还是用语言最好了,最好不要搞什么脑电波直接沟通啊,它肯定不是说你把你的这个肮脏想法就完全暴露给他人啊,不是这个意思啊,一会儿我们来讲啊,这个心灵感应为什么不可能。
最后一个想象呢,就是意识永生。由于我们脑机接口嘛,你就能够促使这个脑电波信号和实际电信号之间的模充转化关系,如果最后呢,我们实际洞察了脑电波信号跟电信号的完全转化和其模式呢,那岂不是就可以把人变成一个电子档案,上载到一个地方吗?这个就是最终的一个想象,当然这个想象完全不可能啊。
那不管这三个想象哪一层,不管是意识增强,还是心灵感应,还是意识永生呢,确实啊,在这个想象之中呢,人类都会发生某种比较彻彻底底的改变。就仅仅说意识增强呢,假设这个意识增强的手术非常贵啊,那它当然会直接促进人类变成两种完全不同的阶层,就是接受了意识增强手术的超级意识人和普通人。那人类呢,就从生理和技术层面之上适时的变成了两类人,因为今天呢,实际上这个阶层呢,还是靠一些间接的社会物件,比如说金钱,比如说权力来构成的。从人的层面之上呢,它跟我们一样,有一句脆弱的身体和那样的一个意识,大概有钱人可以多招几个人为他服务,为他想一些问题,但是呢,总的来说和我们,他的大脑啊等等还是差不多。但是这个意识增强呢,就会带来这个阶层的实际差异,这个呢,是很多人非常担忧的,也是尤瓦尔·赫拉利在书中认为必然出现的,就未来的人类呢,就会变成这个后人类和普通人两种,那肯定是后人类统治和奴役普通人。
所以我想说的就是这部分啊,大家大可不必担心。当然啊,不必担心呢,不就是说,不是说我们会生活在一个平等的美好社会,我想说的是就没有后人类这个想象,我们这个社会就够糟糕,够糟心的了,不用想象有后人类我们才很糟糕,现在就够糟糕的了,当然后人类也不可能。
好,那么整个新闻回溯部分和这个新闻之中我们衍生出来的一些关于 Neuralink 的想象,我就说这些。接下来我们一个一个来说,帮大家澄清一些事实和到底这玩意儿怎么回事。
第一个呢,我们就来说脑机接口,说 Neuralink 和脑机接口,就脑机接口这事到底靠谱吗?就摆脱这些关于意识增强啊,心灵感应啊等等,实际上现在脑机接口在干些什么事呢?我给大家介绍一下,并且通过这些事来说明它运行的方式。
那脑机接口呢,其中最大的一块呢,就是运动神经的修复。在运动神经修复这部分呢,是实用性最强的,而我恰恰要说为什么像什么意识增强等等的不靠谱呢,就是运动神经这部分它的运作原理实际上和我们想象的意识增强、你的记忆力啊、消除恐惧啊、心灵感应啊这些东西完全不同,它根本是延伸不过去的。为什么延伸不过去呢?
第一,运动神经和人脑中的其他神经是不同的。运动神经呢,我们对于大脑有各种分区,对于各种分区呢,有不同的研究。首先运动神经在人类大脑中的分区明确程度啊,就显著的高于人类的其他功能,比如说人类的这个顶叶,顶叶就是运动调节神经。顶叶神经之中哪部分呢,主要在调节人类哪部分的运动,我们都知道。人手非常的灵巧,所以在顶叶之中呢,人手的调控脑区就占了很大的一部分,尤其是我们如果去观察使用小提琴的人啊,他那个顶叶部分手的部分就长得非常非常大。所以说这里面哪部分管手,哪部分管脚,哪部分管手臂啊等等等等,在顶叶里面呢,有比较明确的映射关系。
但比如说我们都知道这个海马体以及附近的部分,可能适用于管理人的记忆,因为呢,那部分发生病变呢,人类的记忆就要受损。但是他到底是 以什么方式 管理记忆的呢?其实还非常非常的难说,也非常非常的不知道。那更不用说语言,我们都知道脑子里面呢,也有两个管语言,但是这个说法肯定很不均确啊,但他到底是 怎么管语言的呢?实际上现在也非常的不知道,而这个事本身呢,其实与 我们的语言就有很大的关系。
你看啊,手、脚,为什么在大脑里面这么容易判断?就是因为手和脚啊,有非常明确的现象。因此我们在做啊,比如说这个功能性,我们要看人脑里面哪部分在管这个左手小拇指呢,你就找一千个人接上这个东西,让他动左手小拇指,然后你看脑区里面哪块在快速激活,基本上啊也就八九不离十。但是人说话,你说你找一千个人,也一样对吧,你找一千个人脑子里说话,看大脑哪部分激活,即使让他念一样的单词,这一样的单词在大脑里面形成的是 同样的意象吗?当然人说话的时候呢,大脑里面一定有个脑区在快速激活,就是人管嘴的脑区啊在顶页皮层的那块也很大。但是说一个词背后的现象,比如说你都让这个人念一个词,叫 apple,一个重apple的,一个爱吃apple的,一个不爱吃apple的,一个知道苹果电脑品牌的,一个不知道苹果电脑品牌的,那这个词在脑子里面引起的想象啊是完全不同的。所以这玩意儿真的很难去回溯,他就不像动动手指在顶页的映射这么单纯。
所以说运动神经在第一部分呢,跟其他脑区非常不同,就是如果我们用点语言概念啊,就运动神经呢几乎可以止误。好这还不是最明确的。
运动皮层还有一个是跟其他神经最不同的,也就是我们都知道现在有一些高精度的抑制,就是你就比如说我的前小臂断了,接一个新的前小臂,现在某一些呢是可以动的,可以动的这些抑制我是怎么操控它的呢?难道是直接拿一个电线接到脑子里吗?根本不是!这个电线呢就接到我这个断支的上臂,假设我前小臂全部断了,那这个新的电级呢就接到我的上臂。实际上呢我是在调动上臂的肌肉,靠这块肌肉的电信号去激活这个手的部分。
因此运动神经的脑机接口和记忆语言等等脑机接口最大的区别是啥呢?运动神经的脑机接口甚至不是脑机接口,是臂机接口,它就是把你的上臂接上,这部分其实就是调动特定肌肉。因此它完全不涉及人的理解,它就是一个熟练的过程。也就是说我们从小每个人都学过走路,甚至长大之后你从一次运动中康复,你又要重新就像重新学习走路一样。在这个过程之中你学习走路,从来不是在大脑里想,假设我学习走路卖左腿卖右腿,你不是在大脑里想,左、右、左去迈,也不是先在大脑里构筑出迈出左腿的图像,从而迈出左腿,而是用身体感受,去感受你的身体操纵那个肌肉的熟练程度,靠慢慢的熟练去完成。
而操纵一个意志呢,就很像是骑摩托车,或者你就想象骑自行车吧,因为骑摩托车在转过弯道的时候需要大幅度的倾斜,在转过弯道倾斜的时候,你肯定不是脑子里先想倾斜的图像,从而身体发生这样的动作,也不是在脑子里下一个指令向右倾斜你的身体倾斜,它就是一个肌肉的操作,是一个熟练的过程。
而我们使用语言,而我们产生记忆,等等等等,虽然也绝对不是在脑子里构想出一句话,然后把它说出来,但是这个过程呢与某种肌肉反应是特别不同的。
我立马给大家举个例子。现在脑机接口其实可以实现一个看上去还挺神奇的东西,假设我的右前臂完全失去了,假设我左前臂、右前臂都失去了,我现在不就没法用鼠标了吗,对吧?但现在有一个方式呢,就能够接一些电极接到你的上臂这个部分,然后你来控制电脑上鼠标的运动,甚至呢都还能够实现一定的精度呢。我是怎么控制鼠标的呢?我肯定不是在脑子里面想左、右,那个鼠标就跟着动,我也不是在脑子里面想象鼠标往右移动的图像,因此那个鼠标就动了,因为我们一旦这样想,我在脑子里想左、右,或者在脑子里面想象鼠标往上移、往下移的图像就跟着变化,就特别像魔法对吧,特别像心灵感应。但实际上的方式呢是那个电极接到我上臂,我就像健身的时候,因为如果你们有健身经验,你们就知道健身的需要激活和调动身上比较细节的肌群的反应。那就像健身一样,我现在尝试去调动我上臂靠前的肌肉,那块肌肉为什么比较好,是因为你的前小臂要断了的话,跟就是断肢那部分的肌肉其实没啥用,你就拿来用这个,它没有其他干扰,你就尝试去动那块,有时候呢鼠标就按照你想的方式动了,有时候呢完全相反,这就是一个像学习走路一样的熟练过程,你慢慢慢慢的呢那个鼠标就能够跟你这个肌肉产生一些对应关系,而不是任何的思考思想的关系。鼠标这个东西其实是最容易做的操纵。
为什么呢?它甚至比意志还要简单。一想我们就能知道,虽然它看起来像隔空取物,看起来像用我们的身体啊通过电信号直接操纵电脑,看起来挺复杂,但实际上它最简单,因为鼠标就是在平面上的一个二维坐标轴而已,因此你控制的就是 X 轴与 Y 轴的运动,所以它是比较容易映射到一个肌肉之上的。而我们想象一个比较高精度的意志,假设这个意志前面有手掌的部分需要做一些运动啊,实际上呢圆比鼠标要复杂的多。
那第二呢,我们就是来说说这些高精度的意志。现在确实有一些这种新的意志,这些意志呢,因为传统的意志其实就是一个手嘛,那个手就是一个完完全全弄成某个形状的手,那个手指啊手腕是不能动的。现在出现了一些手指可动的意志,但是大家可千万不要想象它可以打字弹钢琴,或者做出某种手指动作,这些还遥不可及,在我看来呢甚至也完全不可能。现在我们要做到的呢其实是握持动作,当然握持动作也已经很有用了,就是我们一只手就能够去握持不同大小的物品,抓起一瓶水啊,抓起一个苹果啊等等等等,这些已经有用很有用了。现在呢基本就是做握持。
我一说这个,其实你们通过刚才鼠标的例子,你也能想象了,握持实际上呢也是一个比较二维的动作,它包含呢这个握持的程度和速度啊等等一切的速度,其实就是握持的一个力度嘛,它基本上也是这样一个东西。所以我们现在呢也在用一些方式去做握持,但握持本身还有这个手臂的角度动作不一样,因为假设我们想象我们要抓起一瓶水,然后倒给自己喝,实际上这个整个钱币都会有一些动作在里边。因此现在高精度抑制呢基本上做的也就是握持动作,而且这部分呢都甚至还没有完完全全的成熟的商用,因为要维持这个握持的稳定程度和力度啊,它甚至需要一些 AI 的算法在里面做支持。
所以说这个呢就是现在最成熟的脑机接口了。这部分脑机接口呢实际上和人的想法没有任何的关系,这部分脑机接口完成的就是肌肉熟练程度。我们总把动作想象为我们先在脑子里想一个动作,然后我们手做一个动作,实际上完全不是如此啊。我们平时你要打篮球,先想动作再再做这么多,你根本打不了,你无法实现那么敏捷的动作,对吧?
所以说呢,我们确实有一个奇怪的定势。这个奇怪的定势呢就是我们大脑的运动啊都是脑子里先有一个想法促进一个神经活动,不管是语言运动还是记忆,似乎呢就有一个,这就笛卡尔言论嘛,似乎有一个笛卡尔小人在里边,他就像操纵这个机器一样,他呢有一个想法,然后他就拉动运动的杆我们就开始运动,他呢想说话,他先有一个想法,然后他去操纵我们的神经系统,神经系统呢把他的想法变成语词,他想记起一个东西,然后他去推动海马体,海马体给予他这样的记忆。我们总是在想我们大脑是这么运作的,我们有个想法,这个想法透过神经系统变成具体的语言运动或记忆。那脑机接口呢就是让脑子里的想法透过机器可以实现出来。
但是透过运动神经呢,我们至少就发现至少运动绝对不是脑子里有个想法,然后呢我们用神经系统把它实现出来,运动呢是一种熟练过程。绝大部分时候你脑子里没有想法。更不用说人在比如说你在登山的时候一边登山一边跟人聊天,你的眼睛其实下意识的看着路,你的脚在跟随路面的坡度进行调整,这些都不在脑子里想,你既不想我要好好走这个路,你也不想我要跟随他去做什么调整,但假设你是一个经常崴过脚的人,你在跑步或登山的时候呢,你就能感受到有想法和你平时走路慢慢走的时候没想法之间的区别,但是那样想法的注意呢也绝对不是你在脑子里面在想象你的脚怎么样会不歪,对吧,也不是那么一个想法。
所以说 basically 我们这种思维定势啊,总认为脑子里有个想法,然后神经活动把它实现出来,而脑机接口呢就要帮我们建立一个更快速的更好的这个连接,或者让我们的脑子里想法直接跟世界上的物体产生连接,像我们脑子里想法直接跟鼠标产生连接不一样,我们脑子里没这个想法,我们就是在熟练运用自己上臂的肌肉去控制鼠标上的鼠标,它就像重新学习一次走路之上。因此运动神经啊和我们其他神经的运转呢是一种完全不同的意识活动,一种完全不同的方式。
今天脑机接口在运动神经方面啊这种大踏步的进展和真的很有用,绝对不代表我们很快就可以增强感官、千里眼、顺风耳,然后可以去传星术,可以去等等等等的,这些都做不到。
那第二部分呢我们就来讲讲感官。这个感官呢就是用一些电磁锡或光刺激方式啊来帮助这个神经元激活或连接,这部分呢在脑机接口增强人感官或者补充感官这部分呢其实已经有非常好的应用了,这个应用呢就是人工耳蜗,对吧?失聪的人呢,很多人现在啊都内造一个人工耳蜗,尤其是小孩子先天失聪的,我们都内构一个人工耳蜗让他能够听到,这个人工耳蜗呢就是在这个耳朵里边有一个能够直接电刺激的芯片,这个芯片呢他自己有一个收音的装备,我们用这个电的东西呢来替代人的耳朵的构造。那么这不是挺好吗?
但我特别想说的是,那我们就做顺风耳呗,其实做不到。为什么做不到呢?也就是说现在人工耳蜗连在听觉这个事上都完全做不到。人耳朵里边神经纤维的分辨率和精细程度,现在的人工耳蜗的有效性呢还不是那么稳健的,有好多植入人工耳蜗的人啊到最后也听不懂别人说话,因为他听到的东西实在是不清楚。但确实啊,这人工耳蜗还是个蛮成熟的技术,有很多人在植入人工耳蜗之后呢,比如从小一个先天失聪,植入人工耳蜗就能够正常使用语言交流。但你说太快不行啊,那比如说有一些成年人先天失聪,植入人工耳蜗呢也能够用正常语速在正常音量情况之下与他人交流。
这个感觉是什么样呢?这个感觉当他人用正常音量和你正常语速交流的时候呢,大概植入人工耳蜗的人就像是听到了一些细微的耳语,而且这个细微的耳语是不连贯的,他无法实现高精度连贯性。所以说植入人工耳蜗的人有一个东西是绝对听不出来的,是什么呢?就是现在的人工耳蜗技术还不足以让人听出音乐的旋律,就是连续的音高音低的连续变化和侦测,现在人工耳蜗是实现不了的。但是呢 basically 能够听懂人说话,也就是说我们想象一个失聪的人,如果一个小孩先天失聪就只能用手语跟人沟通,现在能够跟人直接用语言沟通,这个已经是一个非常了不得的成就了。
所以说现在的感官方面呢我们最好的呢就是人工耳蜗,但是这个人工耳蜗呢我们也发现实际上现在的技术跟真正人的耳朵还差得非常远,这个东西跟材料工程就大有关系,如果材料工程没有科幻级的变化,我们想象人工耳蜗能跟上人的耳朵分辨率呢就不可能,更不用说变成千里耳了,那这个不可想象的事情。
那人工耳蜗我们都知道啊,在人的诸多感官之中啊,耳朵的分辨率呢其实还可以,它总比嗅觉和味觉要分辨率高,但跟眼睛比啊这个耳朵就差太多了。人的主要感官是眼睛。所以说呢这个视觉植入是不是可能呢?实际上在之前的节目和我在集合做的节目我都提过一个德国团队,直接用侵入式脑机机口的方式帮助市民的人呈现出一些图像和一些光线的感官,我今天再去搜这个项目呢非常遗憾,这个项目由于效果不好啊在 2019 年的已经结束了,就当时这个项目啊已经被大家当作最前沿最有这个希望的一个项目了,但是确实效果不太好,2019 年的结束了。所以侵入性的视觉这个东西呢现在看起来确实是还没有靠谱的例证。
但是这个视觉的疾病啊会有各种不同的形态,因为人的视觉系统啊比听觉系统复杂的可不是一心半点。比如说现在视觉的脑机接口呢倒也还有一个,这个呢就是完全非侵入式的。有一种视觉病症呢是视网膜的病变,这个也蛮多。当视网膜的病变了之后呢,实际上你的视网膜又一病变了,你的初级视觉皮层无法形成好的图像了。但是呢你视网膜下的组织还是好的,所以现在有一个方式呢就是一个眼镜,这个眼镜前面呢其实是一个小的摄像头,这个摄像头的内侧呢是一个小的投影仪,光线稍微比较强,相当于这个眼镜啊就是他拍下前面的景象并用投影仪照射的方式直接透过视网膜照到视网膜下面的视觉神经来帮助你构成图像。所以说他的模式呢就是他自己照相、投影、形成图像这样的一个方式来形成。这个呢现在是一个如果你是视网膜病变的,就这个眼镜还是一个挺不错的一个东西,它至少能够帮助你来实现日常的生活。
但是这样听起来是不是科幻感大大降低?对,科幻感就是大大降低。我相信一旦人们知道啊就是断肢者操纵电脑上的鼠标是靠上臂的这个肌肉运动的熟练程度,和视网膜病变者看到图像是靠这个眼镜一边录像一边投影给他呢,他的科幻感都大大降低。但是这就是现实,就是我们实现的就是这样,就脑机接口我们后面的一大套想象实际上呢都还不是特别的靠谱。
好,我们说了运动神经,说了感官,那我们就来说说记忆。因为记忆部分呢也是这个,第一啊记忆部分在实际商业前景之上非常大,因为有这么多老年痴呆症等等阿兹海默症的患者啊,就这部分,因为人的记忆一旦丧失啊生活是很麻烦的,所以这部分呢其实也很有价值,这部分呢也有很多研究,尤其是光遗传啊等等等等的。那么在光遗传呢我们经常拿来做老鼠的实验,这个具体光遗传的原理啊我就不给大家说了,它基本上呢是两个东西啊,第一个实验呢我们给老鼠逮进一个小迷宫里边,这个迷宫里面老鼠就走,多走几次呢那个老鼠就熟练了对吧,它就知道这个路了。我们现在呢可以用光遗传技术给老鼠照到忘掉这个事,甚至可以用光遗传技术啊把这个老鼠脑子里的记忆挪到另外一个老鼠的脑子里,这个东西我们就哇,不可以做记忆植入了吗,这个好神奇。这是这是第一个啊,我一会再说它跟人啥不一样。
第二个呢就是我们所谓的消除恐惧。也就是说呢这前面有两个按钮,一个按钮呢老鼠一摁一下就出食品,另外一个按钮呢一摁一下就垫它一下,假设就只有第二个按钮吧,老鼠一碰就垫它一下,这老鼠摁多之后吧就不敢摁了,那不问的原因呢当然是因为怕被垫了,也就形成了这么一个记忆。也就是说现在有光遗传技术呢可以照掉,老鼠就忘了这事了,就摁那个电钮就垫它自己。所以第二个,第二个实验啊其实我也一直没搞明白,你到底是消除了老鼠的记忆还是消除了老鼠的恐惧,因为如果你只是消除老鼠记忆的话实际上这个老鼠应该挺痛苦的,它每次按一下呢自己还是要被电,它真的是消除了恐惧吗?所以我觉得这是个语言学的问题啊。因此确实啊,我觉得神经科学需要跟语言学部类合作,不然很多你最后说这个实验消除了老鼠的恐惧,你就想它是消除老鼠的恐惧吗,这个说法是不是对。
Anyway,在这个实验之中呢我们发现啊这个光遗传技术呢可以植入记忆,可以消除一部分记忆等等等等的功能。因此在人身上呢也许有用。但是这个老鼠的记忆和人的记忆,我们知道这个老鼠的脑子和人的脑子的复杂程度绝对不可同日而语啊,所以说这个东西在人身上到底什么时候用得上,这还是一个相当相当遥远的事情。这个就像很多药物在老鼠身上使用,在小白鼠身上使用,然后在做人的临床试验。光遗传技术的老鼠身上使用和在人身上使用的距离啊就远远大于一个药物在小白鼠身上和人身上使用的距离,对吧?这个之间的区别大家应该能感觉吧。比如说我们有一个治疗胃炎的药,这个胃炎的副作用呢我们现在小老鼠身上试然后再来做人的临床试,以及呢我们来做记忆的东西在老鼠身上来试在人的身上来试,也就是说老鼠身上的其他脏器与人身上其他脏器的差异远远小于老鼠的大脑与人的大脑之间的差异,这个应该是蛮清楚的一个事啊。
但是呢现在我们在做记忆方面的绝对不是没有在人身上试,就美国有个华裔科学家还真在人身上试过一个,因为今天有很多癫痫患者,癫痫患者就是这个瓶子体交感神经的这个放电错误嘛。所以说现在确实有一类而且这确实也是一个比较好的脑机接口的疗法,但是这个疗法呢只是去消除一些脑子里面呃错误的电信号,就是植入这个癫痫的芯片。因此呢有很多人为了治疗癫痫呢他们脑子里面已然有芯片了。所以这个华裔科学家呢就在这里面还找了一些海马体同样位置有损伤的 20 个资源者,但也只有 20 个,因为你看这个实验条件已经非常苛刻了。就第一这个人已然有侵入性的脑机接口的芯片植入,这个才符合伦理嘛。第二他还得是海马体相应位置确实有损伤的人,因为这个才才能够达到变量一致,然后还得同意啊,最后最后呢就找了大概 20 个这样的志愿者。然后呢在海马体的相关位置呢植入了相应的芯片,是短期记忆的。最后发现的确实提高了他们的短期记忆能力,提高到什么地步呢?甚至比正常人对照组还要高,高 1%,也得没有高特别多,高出 15% 一些短期词汇颜色记忆能力。所以在海马体植入电信号刺激呢确实也许有可能提高人的短期记忆。美国呢还有一个帽子啊就是来侦测人啊就是开车驾驶的长途司机,如果你困倦时候呢给你一些电信号刺激。所以这个海马体电信号刺激啊增强人的记忆力呢可能是跟大家的这个大脑增强想象最接近的一个事了。
但这个时候呢也有一个小问题啊。第一他提高的是人的短期记忆,我们知道短期记忆一般被我们称为 working memory,这个 working memory呢这个机制呢和人形成长期记忆需要检索需要理解是相当不同的。
第二呢就这个电信号刺激呢本身也是一个类似黑箱的一个实验,它是去刺激那些受损的细胞,相当于使用电流的信号重新激活它,但为什么刺激它,就如何能增强,增强的程度与电刺激信号之间的关系,以及发生出规律性电流、随机电流等等等等的,这些都像是操纵人工智能一样啊,它不是一个机制性的理解,就是我们对这个 mechanism 本身没有理解,这是一个现象层面的连接。所以说呢它还无法实现很精确的操控。但这个呢你要说有用吗,也还有一点点用啊。
所以说这个是记忆层面现在脑机接口能够做的一些,也不是非常科幻。
好,然后我们来说一下这个语言层面心灵感应啊也是我们比较愿意说的,因为这个呢是这两天文章里面各种吹捧这个 Neuralink 文章里面说的比较多的,就说呢这个可能有一个很大的方面我们未来啊可以直接心灵沟通而突破语言的限制,因为语言呢总是词不达意的,就是我就想来说这个心灵沟通这个事啊。就心灵沟通真的那么好吗?以及心灵沟通真的可能吗?
我给大家举个简单例子啊。假设现在在一个公司里边,假设啊现在我脑子里面还没有植入这个能够发射心灵沟通的芯片,但是接受的芯片呢可以了,就别人可以直接跟我用心灵沟通了,我还得跟别人说话,这是可能的对吧?因此呢我在一个公司里面啊我现在给我同事说啥话呢?因为老板昨天布置我们要做一个报告,我就给我的同事说,哎昨天的报告我做吧,好。如果我同事现在回我话呢,他给我回五个字,这五个字是啥呢?同事回我说我已经做了,言下之意就是我不用做了对吧,就他都做了嘛。我们想象啊,如果我同事给我心灵感应,这个心灵感应的是啥?如果心灵感应的还是我已经做了,这就是脑电波发微信嘛,对吧?脑电波发微信这个事为什么不靠谱,我一会儿来说啊。
那因此呢我们都说我们摆脱语言啊摆脱语言的桎,那我同事给我回的肯定不是用心灵感应告诉我我已经做了这五个字,不管是字的形象还是字的读音。因此他直接心灵感应传给我的是啥呢?是他把他昨天做这个事的全部过程发给我呢?那我不是累死对吧?就是明明五个字能说完呢,他把他昨天做这个报告增加很多片段展示给我看,那你是不是觉得还不如发五个字?而且他光展示给我看,假设啊我这个同事就像给我播视频一样,给我播了他昨天把这个报告做完点保存的这一步,我会怎么理解啊?我可能理解哦是要我给你检查吗?是说你做了一半我把剩下一半做完吗?还是什么意思?因此我看这个图像远不如我已经做了这五个字产生的奇异性要小。他给我播了这篇我可能还要再跟着问一句,哦所以你是做完了吗?所以等等等等的问题,对吧?
所以说如果他不是把他昨天这个全部过程传给我,也不是传某个画面给我,那他拿他的心灵直接传给我啥能够让我更高效的知道我已经做了这个话呢?我们可能就要想他传给你是个感觉,是一个做完了的感觉,你只要一感受到这个感觉就十分明确的知道他已经做完了,而且毫无奇异。那我们就要问问大家,大家做完一个事是什么感觉呢?假设你感觉如释重负,你感觉很开心,好,这个时候他给你传了一个开心的感觉,你啥理解?你说我来把昨天报告做了吧?他传给你一个开心的感觉,或者如释重负的感觉,假设有这个感觉存在啊,难道这个意思不是说好好太好了是你来做,因此我就不用做了,我如释重负和开心。所以我们说那就有一种感觉,这个感觉叫我把昨天报告做完了的感觉,当他把他昨天报告做完了的感觉传给我,我就知道那是把他做完了吗?当然不是!为何不是呢?因为我们知道这个感觉其实是每个人私有的,对吧?也就是说呢我们其实永远不知道别人的痛感跟我们的痛感到底是不是一样,实际上呢是有很大差别的。在你过去的人生经历历程之中啊你做完一个工作到底产生什么样的感觉,那可不是说吃了一块糖厚甜,那个厚甜的味觉感觉一样啊,就是我们对一个事包含理解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所以说假设有直接传感觉这个事,他传给你了你也不知道。实际上呢我们很多时候会过度的不相信语言,认为语言词不达意,我们要直接心灵感应,很麻烦。就比如说我们都知道有很多很好的诗篇,那这个诗篇呢恰恰是他脑子里做了很多语言反思啊,这个心理活动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