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LL 日常语言的大用 466-507节(维特根斯坦15)-翻转电台2.0

不安,证明了谁的命?
让你恐惧地闭上眼睛。
午三,照亮那个影。
此举编织你的艰辛。

翻电2.0 第二章 语言何以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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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大家。

大家好,这位晚上好!
欢迎收听新一期的翻转电台,我是李厚辰。
那我们继续进行维特根斯坦哲学研究的讲解。
那不管是在微信群里面收听这个节目的同学,还是在这个电台里面收听的同学,大家都非常不容易。
因为这个节目你要是一路能跟下来,它确实需要的耐心和你需要投入的精力都挺大的。
但我特别希望这个节目能够带给大家很多帮助,因为对我来讲,这绝对是一次洗心革面的过程,就是对于过去的认识论和过去的想法一个特别巨大的改变。

当然很多同学在问,就讲维特根斯坦之后,你怎么继续讲论语、讲尼采、讲海德格等等的?
这个不用担心,就至少现在我认为论语、尼采、海德格,尤其是理想国,都还非常非常有帮助,非常非常有启发,就是经过维特根斯坦这个语法辨析之后,依然是很有意义的讲解。

那我们其他的就不多说,我们就马上来讲今天的内容。
因为随着这么多期讲下来,如果你一直听呢,我相信维特根斯坦给了你很多启发,但也留下了特别特别多的疑问。
今天呢,我们要来解决的就是里面一个非常非常巨大的疑问。
这个疑问就是,好,你为了跟伞说的好啊,这个日常语言、自然语言,他的有道理的地方我能理解,但他到底是怎么有用的?
他到底为什么够用?

这个问题非常非常值得去解答。
因为就前两天,我们还在群里面讨论拉康的哲学到底有没有用的问题,对吧?
关于拉康哲学呢,我以后会单做一个special来讲。
但是当时他就说到,就是维特根斯坦这些说法有道理的,确实有道理,但是似乎呢,并不能覆盖所有对我们生活非常有用的方面。
其实啊,他尤其在说,那些我们重要的困惑,所谓的自然语言和日常语言,其实无法回应我们那些特别重要的困惑,或者特别典型的社会状况。

那么我们讲解维特根斯坦之前的过程,其实就是逐步把这个哲学病展示出来的过程。
就例如在上一期,其实我们主要讲的是图画这个问题,对吧?
也就是说,我们怎么来识别哲学病,以及这些所谓被维特根斯坦成为哲学病的东西,为什么有误导性且没有用呢?
就比如上一期我们说的,很多看上去似乎属于逻辑和理论的东西,实际上呢,都在以空间隐喻和图画的方式起作用。
当然空间隐喻只是图画的一种啊。
也就是说,构成这些图画的形式呢,未必与现实社会有很强的对应关系。
其中我一直特别愿意举的例子呢,就是阶级这个例子。

阶级这个例子,即便在法国大革命时期,我们知道那会儿他们有第一阶级、第二阶级、第三阶级。
第一阶级是教士阶层,第二阶级是贵族阶层,第三阶层是…第三阶级是平民。
但实际上你说教士阶层一定高于贵族阶层吗?
也不是。
因此当时法国的状况用阶级来区分,不如说有两类人来区分,就是需要征税的人和不需要征税的人。
教士和贵族不需要征税,而平民呢,却需要征很重的税赋。
而我们大概知道,就是阶级这个词在英文class,它大概是类别的意思,而没有特别强的阶级,因为阶级这个词,在中文世界里面,它主要形容的是楼梯嘛,这个比如说是泰山啊,一共有几万阶等等等等的。
阶级,它主要说的是楼梯的隐喻。
这个隐喻呢,甚至在这个英文原文,法文我不知道啊,甚至在英文原文class里面,都不太有。
而我们今天所有人愿意讲的阶级固化呢,听上去是一个特别描述社会现实的理论词汇,但实际上呢,是一个图画词汇。
而这个图画词汇,我们社会是不是像阶级一样,有一片一片从地道高的人群组成的呢?
当然其实不是,对吧?

OK,也就是说,类似这些部分,我相信大家都能理解。
就为了跟斯坦讲,这是同于反复,我们学会知道,哦,这真是同于反复。
这种属于造句的论理,我们一看,这种确实属于造句的论理。
比如这种呢,属于图画式的理解,我们上期学完之后,哦,确实这个属于图画式的理解。
也就是说,维特根斯坦的否定那一面,其实我相信已经给予了很多启发和帮助,而且呢,大家是能够理解的,就是我们不断地剥开这个洋葱,剩下的部分是什么呢?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也就是说啊,我相信啊,大家在学的过程中都会不断地问一个问题,还能剩下什么?
就这个波法,这是哲学病,那是哲学病,这是这样的哲学病,那是那样的哲学病,最后能剩下什么呢?
我们真的能够不留下任何理论,仅仅通过日常语言和自然语言来行动、来言行吗?
对吧?
我们都能想到啊,那些被科学理论知道的实践、科学研究、高精尖生产,这些东西不借助理论吗?
包括研究人的动机、解决人的精神疾病,或者医治于人的生理疾病等等等等,不用依靠理论来构建吗?
对社会广泛的分析,能够跳出社会的表象,尤其是如果你还相信一点,不能说相信啊,如果你还偏好一点这个系统论和复杂理论,就是能够跳出单纯表象,以更大的尺度把握社会,这些东西不需要通过理论吗?
也就是说,到底我们学习维特根斯坦,是要通过维特根斯坦的分辨,留下那些真正起作用的理论,还是通过维特根斯坦分辨,我们意识到不需要理论,我们就需要日常语言和自然语言?
我相信学到现在啊,已经第十五期了,这应该是很多人都会去思考和去迷惑的一个问题。

也就是说,如果真的抛弃所有理论,我们怎么去探究比较深层事物的真假等等的问题的?
那这个问题自然就要反过来回答,那日常语言和自然语言到底是如何起作用的?
好像啊,就像我们之前某一期,很早的一期就说到,这个日常语言和自然语言起作用的方式我们明白,那好像他们起作用啊,都是一些在生活中日常起居的方面,都是一些很简单的,人与人日常沟通的简单方面。
但如果涉及到很大的学术问题、理论问题或者自我心理学问题的分辨,仅仅使用日常语言和自然语言,看上去呢,就非常不够。

所以这里面呢,就还有一个认识论的张力,就是我们到底需要什么样的知识?
有哪些知识是既重要,又严肃,又复杂到我们也许一定需要理论才能通达的问题?
这个问题呢,就是我们今天来回答的问题。
这个呢,当然对于整个维德加斯坦的学习是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我们来看看,现在我们有的这个模式啊,就是我们为什么认为需要知识?
因为啊,无论如何,我们都需要做好的事。
比如说我是一个设计和生产电动车的厂商,对吧?
我需要去设计这个电池的配套方案,它的软件,需要去计算电动车的形式里程等等等等的一系列问题。
这些问题呢,似乎都是理论在背后指导着这些生产和实践。
包括我们刚才提到的,不管是治疗人的生理疾病,还是治疗人的心理疾病,对于生理疾病和心理疾病背后的解释,就是你诊断的时候,它到底是这个病呢,还是那个病呢?
到底是什么样的病呢?
这个诊断过程啊,似乎也非常需要一些复杂的理论才可以完成。

那么所有这些背后啊,其实是被我们称为知识的东西,对吧?
也就是不管是关于疾病的知识,关于人体的知识,关于基因的知识,关于血液系统的知识,关于电力损耗的知识,关于这个电动机的知识,关于软件编程的知识等等等等,我们需要好多知识。
这些知识有一些呢,是对现实的正确描述。
比如说啊,在这个疾病问题之上,人为什么会得这个病?
或者一个药吃下去为什么会起作用?
这个药理学和生理学似乎呢,这些知识和这些理论非常重要,它是对现实社会的一个正确而准确的描述。
正是因为我们拥有这些正确和准确的描述,我们依照这些知识的指导来行动,才可以起作用,对吧?
它就像物理规律一样。
而这个呢,实际上是知识指导实践一个最典型和标准的范式。
我们就可以想象,看病诊断用药,对吧?
人来了,看病,什么病?
如何治疗等等等等,这背后看上去呢,都需要知识和理论的指导。

在这个范式之下,我们可以衍生的比喻很多事情。
例如啊,一个社会经济在下行,怎么让这个经济好起来呢?
它感觉就像是给人看病,找到这个社会经济上的病一样,似乎呢,也需要非常精深的知识才可以完成。
那么一个社会也可以生病,可以生文化的病,可以生组织的病,可以生制度的病,等等等等。
也就是说啊,话到这里啊,我们这个造句论理造到此处,似乎可以把一切人面临的问题,当我们要面对一个具体问题去解决的时候呢,似乎都需要知识作为先导。
也就是说呢,我们需要知识才能明白它是个什么问题,该如何去解决这样的问题。

所以不管维特根斯坦说的多好啊,我们都无法相信日常语言和自然语言是合用的,因为日常语言和自然语言似乎能够做日常起居,但是不能怎么样?
不能解决问题,不能对应问题。
当我们遭遇问题的时候呢,似乎我们依然需要理论,需要知识在里面来帮助我们认识这个问题或解决这个问题。

当然,这是一种认识方法。
第二种认识方法,就是我们在第一章康德的部分讲到的这个认识方法,就是我们的知识的来源呢,其实是范畴,对吧?
范畴呢,加工我们的感性显像,组成一切概念。
这些范畴呢,有感性的范畴,有知性的范畴。
所以我们的概念和经验呢,就必然包含了这些范畴,也包含了物质体对于我们刺激所产生的显像。
所以说对于这些范畴的认识,对于范畴如何组合成为知识呢,就是一个很重要的认识过程。
所以我们与现实打交道呢,要么呢,像笛卡尔那样,我们就搞一堆啊真正实证的知识,要么呢,像康德一样,我们就对于范畴有非常非常良好的理解。

刚才知识那部分,你可能会熟悉一下,因为不论如何,我们经过这么多科学教育,对于什么叫知识啊,尤其是一提到医学什么的,大家平时也跟医院系统打过交道,大概都理解。
到康德这部分呢,如果你没有听过第一章的内容,你可能会觉得,啊,什么是范畴,感性?
很重要啊,因为今天还会提到这个问题。
如果你不清楚了,你可以回去听听第一章的内容。

好,总的来说呢,我们就回溯一下,为什么我们认为知识是很必要的一个东西?
正是因为刚才这样的原因,在我们生活遭遇问题的时候,似乎啊,只有明确的知识和理论能够为我们解决问题提供一些帮助。
而自然语言跟知识相比呢,看上去就有点随意了,因为自然语言是我们之间一种约定俗成的规范和一个语言游戏嘛,对吧?
它依据于我们共有的一些认识,我们不禁会想啊,这个自然语言和日常语言万一是错的呢?
对吧?
就比如说啊,我们就会认为,在我们的日常语言和自然语言里面,包含了大量对于女性的,我们所不知的文化残留的贬低和歧视。
那么在这个情况之下,为什么还要跟随这样的自然语言和日常语言,而不对它进行改变呢?
再说了,万一我们所处的环境在极大的改变,不用万一啊,我们所处的环境当然也在极大的改变之中,那这个自然语言和日常语言怎么办呢?
第三,那么处在不同的生活形式中的人,他们的语用当然是不同的。
东方西方,甚至在全中国可能北方南方,很多东西都不太一样。
万一不同的约定俗成之间形成碰撞,他们又该怎么去沟通呢?
所以说为了解决这些问题啊,我们总会觉得自然语言本身是随意性的。
这个随意性的东西,遇到刚才这些玩意儿都还挺复杂的。
在这种情况之下,难道不需要一些知识来给予所有这些问题评断吗?
也就是说,我们如何去确证过去我们的认识是错误的?
我们如何去想象和思考环境的改变呢?
我们如何去处理不同约定俗成的碰撞呢?
难道自然语言本身还包含了对这些事情的回应方式和能力吗?
如果没有的话,这些判断力是不是需要通过知识来达成才可以?
包括这些自然语言用了这么长时间了,为什么还能和今天的生活形式相匹配?
尤其是这是一套约定俗成,万一我是一个特别各色的人呢?
那岂不是我使用自然语言的过程就会遇到重重阻碍?
那自然语言到底服务于我们生活中的哪些人呢?
他跟我们生活的和谐本身啊,有某种神秘的东西在里面主宰吗?
为什么维特根斯坦会这么强调日常语言和自然语言呢?
到底中有没有道理?
因为说到这里啊,我们对他的疑惑呢,当然会越来越多。

在我们刚才的论述过程之中啊,我们忍不住在想,这个自然语言啊,尤其我们又极端,这个格外的认为现在处于一个变动时代,处于一个不断变化中的时代。
那在这个时代之中呢,似乎更是自然语言和日常语言应该瓦解和改变的时候。
那在他瓦解和改变的过程之中呢,仿佛啊,知识和理论是有很强烈的需要的。

那说起我们日常打交道的一个问题啊,我们要去处理一些这个与人相关的问题,也要处理一些呢与物相关的问题。
如果用海德格尔他本身的区分呢,我们可以说就是操劳于物,操持于人这两部分。
那在操劳于物的这一部分呢,就比如说我们对于人的生理,就是人的病,比如环境保护对于自然,对于物理世界的操纵,比如说内燃机、电动机、火箭发射、基因、微观的物理研究等等等等。
在这些方面啊,我们都格外的觉得这个日常语言和自然语言是不起作用的,因为总的来说啊,这部分事情呢,其实都不是人与人之间的约定决定的,我们感觉呢,它是受到自然必然性决定的,对吧?

那第二部分呢,与人打架的部分啊,不管是习俗、伦理、道德判断、人与人间的命令、祈求、劝告、说服等等等等,那这些部分呢,似乎我们能更感受到那种自然语言和日常语言起作用的方式,因为呢,我们好像就是在这些约定俗称之中来向他人传达某种意思,或者来玩这个语言游戏,来完成某种说服等等的问题。

所以到这里呢,你看啊,刚才我们又把我们打交道分成两部分,语物和语人的部分。
那语物和语人的部分,哪一个要多一些呢?
这个就当然有很大的分歧了。
因为啊,如果今天是一个非常越来越重的技术社会,我们是以技术的方式和他人以及使用技术的方式与物与自然打交道,那我们就会觉得所谓日常语言和自然语言啊,在里面呢好像就没有那么重要了,因为技术系统的构成啊似乎呢是高度理论化的。

但其实我们之前呢,也讲过一位叫弗兰克·拉姆齐。
弗兰克·拉姆齐呢,对维特根斯坦前期哲学转向后期哲学提供了非常巨大的帮助。
这个巨大的帮助啊,弗兰克·拉姆齐的哪一个核心观点就对维特根斯坦给予了很大的启发呢?
就是主观预期的这么一点,也就是说事实的性质啊,并不取决于事实本身,而取决于人的目的。
也就是说下雨,对吧?
我们当时就举个例子啊,下雨对不同的人呢有完完全全不同的意思。
就比如说因为我最近养狗嘛,对于一个养狗的人呢,下雨就是一件很大的坏事,因为这个狗呢它就没法在雨天出去散步遛狗,就很不方便,地上呢也很脏。
如果你是长毛狗啊,那非常费劲,回家要一顿洗。
下雨对你呢,就是很坏的事情。
但比如说当时我们也举例啊,如果你是一个剧组要拍一场很漂亮的雨戏,而且你又觉得那种找个消防队喷水啊好像不太自然,那如果自然的天降大雨啊,那对你来讲呢就是一个非常非常好的事情。
当时我们也说啊,就拉姆齐自己的例子啊,就如果有一个人最近非常烦闷,特别想淋一场大雨,你给一般的人说啊,明天要下雨,意思是要记得带伞,你要告诉他们明天要下雨啊,他就真的可以出去淋一场。
所以说事实的性质啊,并不取决于那个似乎物的世界,而取决于人的目的。
所有对于事物理解的性质的重心在人的目的这一面。
这个在我们早期讲,为了跟散车研究啊也讲过非常非常多。

讲这点的重要性是什么呢?
讲这点重要性啊实际上是在说,如果有操劳于物,操持于人这两回事,似乎在这个视野之下,你操劳于物的部分也在极强地受到人的感受和人的目的本身很大的支配。
这就像我们之前讲过一个例子啊,就是医学就医这个事儿,除了跟人的生理相关啊,很大程度上呢也跟人就医的过程,他的情绪甚至他自己资金的支配高度相关。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能保证把人治好,但治疗过程会给他极大的痛苦,耗费他过多的资金,他依然不会认为这是一个好事。
所以说他身体的好坏,其实在很多他自己主观目的的影响之下,导致他对于身体好坏产生不同的理解。
就如果他是一个生活极其痛苦的人啊,似乎得一场大病某种程度来讲啊对他自己呢兴许还是个解脱呢,甚至呢很多人会把突然降临的大病啊当做自己过去生活很多罪恶和问题的一个赎罪方法。
他似乎觉得如果这个可以降临呢,可能是其他方式的一种好运等等等等的可能性是无穷无尽的。

在这个基础之上,是不是啊,刚才这个从这个弗兰克·拉姆齐我们又把这个已经啊严格编制到技术科学理论物的世界,看上去越来越和自然语言日常语言无关的要走向一大堆理论编制的世界,稍稍微又往回拉了一点点。
当然啊,这个呢只是正式进入今天内容之前,我们有点导论性质和回溯性质的一些说这些呢,就是让大家理解到,在我们认识和处理世界与世界打交道的过程之中,确实存在一股很强的张力。
这个张力呢,就是我们对于知识,尤其是对于物的知识、技术的知识,就是一种冲动,了解研究探索的冲动,和我们对于生活目的洞察之间存在的一股张力。
而当然我们今天所生活的社会有一个很大的问题,这个问题呢自然就是物的世界和技术的世界对于人的目的的剥夺。
这个我们在个人主义和平民社会里面已经讲过很多很多了。
当然在这里我们的重心并不是说似乎是自然语言和日常语言的凋敝带来了这样的一个东西,它是因是果现在先不去做分辨,但是我们可以把它放在一起来想。

好,那如果我们现在来回应自然语言或者日常语言效力的问题,那么有几种不同的方法,我们就来说一说,然后就进入进行的部分了。
第一个方法呢,就是我们说,我们如果能够论证,我们生活主要打交道的,就是围绕人与人的生活,而人与人的生活呢,就非常主要的依赖于人与人的约定俗称,依赖于日常语言和自然语言,这个是个方法。
如果这个路子合理的,你会觉得,确实这个日常语言自然语言可能还蛮有用的。
那第二个方法呢,就是我们去瓦解逻辑,我们说啊,我们似乎看上去需要很多知识,看上去需要很多对于物的世界和对于人的世界,对于技术的实证知识,但这个实证知识呢,并不存在。
有点像休谟的一个方法,就是这些超越自然语言和日常语言的尝试呢,都是水中捞月。
你以为你搞了一堆知识,但其实不是。
这也是一个方法,你把那个理论从根上瓦解掉。
那第三个方法呢,就是啊,你以为这个自然语言没用和日常语言没用啊,实际上啊,这个自然语言和日常语言之中已经还原了客观的知识。
当然啊,这个只是一种逻辑上的可能性,其实不会,对吧?
因为我们说了,语言不是反映现实。
在乌迪根斯坦观念之中,语言就不是为了反映现实。
所以这个路子其实没有啊,我只是把逻辑的可能性提出来。
这三种方式啊,都是可能稍微有一点这个演绎能力的同学都能够想到的方式。

第四个方式是比较特殊的方式,当然话语至此啊,那肯定第四个方式就是最主要的方式,就是我们可以论证,不管我们如何设想,不管我们在脑子里如何比划着理论知识起作用这回事,实际上真正能起作用的永远只有自然语言,而不是我们的想法,我们的知识,我们的认识。
这是一个听上去有点奇怪的事情了,我们一会就从这个角度来好好说一说。
因此啊,这里面其实也在回应你之前的一个问题。
之前我们在很多节目里面数次提到自然这个概念,尤其是政治哲学的自然法学和这个自然社会,对吧?
当时很多同学就说,这不就是个假设吗?
听着特别像个思想实验,而且大多数特别偏颇。
为什么我们在设想社会公正的时候,这个自然社会是个这么重要的假设呢?
它就有点像这第四条论证,就是说,不管你怎么设想,最后真正起作用的都是从这些地方的约定俗成和从这些问题作为出发点开始。
当然这个是我们之后可能讲到理想过,我们再好好去讲的部分,这不是我们今天关键的,但只是我把这两个问题拉到一起,让你感受到它们是有某种共通的特征的。

好,希望这部分结束之后呢,你有点明白我们今天啊所面临的一个张力的问题了,就是维尔根斯坦一直在批判哲学病。
这个批判哲学病本身呢就是面,就是我们这个过程之中呢也是很多理论的瓦解,很多本质言谈的瓦解,因为维尔根斯坦本身是反本质反理论的嘛。
但是在我们的生活形式之中呢,我们似乎啊又对于这个真正的知识,对于深刻的认识有很强的诉求。
怎么来解决中间这个矛盾的问题,就是我们今天学到这里可以去面对的一个稍微复杂点的问题了。

当然,说这个问题复杂,并不代表今天的内容很难理解。
就今天的内容肯定是蛮好理解的,就是我们我觉得最难理解的过去了。
我们之前有一节,就那个bonus level之前那一次还真是挺困难的。
那次之后呢,我觉得至少今天的内容跟那天比啊,难度是要低很多很多的。
好,那我们正式进入今天的章节。
今天我们来讲的呢就是466节到507节,我们来看日常语言的效力的问题。
今天的章节啊,我们分成三个部分。
第一个部分是466到473,第二个部分是474到486,第三个部分呢是487到507。
这三节呢,我们分别从三个方面来回应刚才那个问题,就是这个日常语言啊到底怎么起重的问题。

第一个部分,466到473呢,我们再次回到维德登斯坦讲过的一个老问题,就是是不是在我们做事之前先得靠想?
因为啊,我们一旦认为我们需要知识,需要理论,这背后是有一个假设和前提的。
我们为什么需要知识,需要理论呢?
就是因为在就像看病一样,在我们正式给这个病人治病之前,先要诊断,先要想,先要认识,先要充分把握才去做,是不是这样?
这是第一部分的问题啊。

第二部分,474到486就是在谈啊,我们这个reasoning reasoning的,就是一个论理的过程。
我们认为OK,假设我们认为我们需要知识啊,当我们探究和探索这个知识呢就是一个reasoning的过程,那这个reasoning的过程是一种对于所谓啊事物事实的探究过程吗?
维特根斯坦向我们论证啊,我们认为reasoning是一个本质探索过程,但实际上reasoning是一个语言游戏,它也是一个语言游戏,这是第二部分的内容啊,这部分很有意思。

第三部分就更有意思了,是487到507。
我们认为啊,为什么我们这么需要理论和知识呢?
因为我们生活在世界中,我们要与世界打交道。
这个世界上呢就有我们的疾病、我们的身体、我们所面临的外部自然条件、我们面临的社会中的很多机制等等等等的。
维特根斯坦想向我们说明啊,我们并不生活在这样的一个物质世界之中。
总的来说啊,我们生活在语言中,我们生活在语言的世界中。
而这些语言系统啊,我们所有的日常语言、自然语言和构成的语言游戏并不指向语言系统之外,它就是一个在语言内部,在语言游戏内部编制起来的系统。

好这个问题就更大了,对吧?
这个语言系统啊指作用和影响语言本身,为什么竟然能够在我们的生活中起作用呢?
对吧?
我们砍一棵树,这爱着语言什么事了?
对吧?
谁得了一个病,得了一个炎症,这跟语言有什么关系呢?
对吧?
或者谁甚至有一个精神疾病啊,这都是在语言和理智之外的,这个语言能起什么作用呢?
像火星打一个火星探测器,这跟语言有什么关系啊?
我们生活在语言的世界里是什么意思啊?
为什么这个日常语言编制的系统竟然对于刚才这些问题都能够起效呢?
好,这就是今天我们讲的三个方面啊,是很有意思的,而且呢,这确实涉及到一种世界观的扭转。
那我们现在开始一部分一部分来看,首先来看第一部分。
第一部分呢是466到473节,然后我们就逐节来看。

466节一上来啊,维特根斯坦就问了一个很根本的问题,他问人为什么思想?
思想有什么用?
这个问题跟我们刚才探讨的一个事很高度相关。
我们刚才说的知识、认识、理论,实际上呢都是思想的结果,对吧?
我们可以说思想产生了这些知识,思想本身呢产生了这些理论,而这些知识和理论呢是我们对于世界的一种更正确的或更精确的一种描述和认识。
如果站在那样的一个想法之上呢,人为什么思想?
思想有什么用呢?
当然思想就是为了弄清现实,为了弄清现实、了解现实运转的规律、了解现实的性质,我们呢就来思想。

好,维特根斯坦在460级的说啊,那人为什么根据计算来制造锅炉,而不听任偶然性来安排这个炉币的强度呢?
如果我们还是在刚才那个模型之中啊,我们就会说思想呢就是为了让这个锅炉与现实条件更符合,包括他的压力啊等等,包括他的材质啊,他材质与压力大气压的关系啊,思想啊就是让这个锅炉更逼近、更贴近那个真实。
因此呢因为真实的原因呢他更好用,所以在这个条件之下呢思想啊是受到一种条件约束的,也就是说思想需要通达现实,因此呢就一定有真思想和假思想的区分。
在这个条件之下呢,中西之真就可以看作是一个真思想和假思想的分别。
好,这个是一种典型的模型啊,我们就认为思想呢是来弄清现实的。
就是说我们来造锅炉啊,为什么要进行精确的计算呢?
用什么材质?
这个炉币要弄多厚?
就是要搞清楚这个现实的问题。
但维特根斯坦不这么想,维特根斯坦促使我们可以换一个角度来思考这个问题。
他接着说啊,就像我们自己一旦被火烧了,我们就怎么也不肯把手放进火里了。
然后呢我们啊,你只要算过一次,你就怎么也不肯不经计算就制造锅炉。
这两个例子感觉差的还挺多的啊,一个是被火烧,然后就再也不肯把手放进火里,一个呢一旦算过尝着好了,你就再也不肯不经计算就制造锅炉。
感觉这两件事好奇怪啊,那我说一个在他们俩中间的吧,我不知道啊,可能很多人都有这样的经验,有时候在淘宝上买衣服啊,凭感觉买觉得还差不多吧,但有时候呢你难保不起你买一次买了一个衣服啊特别贵,但是你就凭着感觉买吧,尺码差的特别多,还不能退货,或者退起货来还特别麻烦。
就在这之后你以后买衣服啊,你都基本上好好量尺寸,甚至要跟那个客服去多问问几次尺寸等等等等啊才敢来买这个衣服了。
这个例子呢就有点像被火烧不肯把手放进火堆里,和不肯不经计算就制造锅炉,不肯不经一些稍微仔细的测诺就买衣服呢就是他们之间的这个例子。
维得跟斯坦斯想说啊在这里思考的缘由,并不像要弄清现实而很像因为你凭感觉买衣服吃了亏和把手放进火里被点过一次。

为什么这么说呢?
为什么凭什么这么猜测呢?
因为在460节目的跟他说啊,那这样制造出来的锅炉会不会爆炸呢?
当然也会啊,对吧?
不光这样制造出来的锅炉会炸,这样制造出来的核电站也是会炸的啊。
包括你量了衣服,在淘宝上买衣服,它就合适吗?
那当然不是了,你及时再怎么测量,你很有可能买过来的衣服呢也有问题,但你绝对不会因为这个原因就下次就不良了,你又回到这个凭感觉,那是不可能的。
包括啊,一个人成为虚无主义者,相信了不可知论和绝对的怀疑论,身边有这种人啊,他就不思考了吗?
因为已经不可知了吗?
就不思考了吗?
也不会。
他平时该算计算计,该思考思考。

这是什么意思啊?
我们慢慢慢慢感受啊,思考呢不是为了求真,不是为了弄清现实,而是一个不得不去做的事情。
也就是说我们在思考的时候考量的事情啊,与弄清现实和思考本身如何求真没有关系。
我再举个例子啊,一个挺有意思的例子,我们假设三个人啊,一个人呢相信数学的实在论,认为啊这个数字啊是上帝建造宇宙的语法。
第二个人呢是个不可知论者,认为啊人对一切都是不可知的。
第三个人是一个康德主义者,认为这个知识呢是由范畴构成的。
然后他们三个人买家具,都仔细的量过了,然后买回来的发现,比如说他们买了个柜子啊,发现放不进去,他墙上有一个空,刚好放在柜子,买回来放不进去。
他们会怎么做呢?
对吧?
我们自己量一家具发给卖家,回来一发现放不进去,你会怎么做呢?
你当然,你会去量量那个柜子的长度和你告诉买家的,是不是一致?
你再去量一量你那个空的长度,看你之间是不是量错,对吧?
你就会去做这样的事情。
而你绝对不会也就是说那个相信数学实在论的人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去想,哎哟这个柜子放不进去,是不是这个数学实在论是错的呀?
是不是数学并非实在的?
那个不可知论者也绝对不会在脑子里去想,你看果然吧,我说世界不可知吧,我明明良好发给他,他按照我量的尺寸做回来,还是放不进这个空。
那康德主义者也不会去想,哎哟这个时候啊范畴是不是瓦解了?
是不是我对于这个数的范畴和这个空间范畴的理解出现了问题,导致这个数字不对?
你不会去思考思考本身所存在的这些条件,你就会去量一量他是不是什么做错了,我是不是量错了这样的问题。
我们把这个叫思考,也就是说我们去探索数学是不是实在,探索是不是不可知,探索范畴,我们尚管这个叫思考,但我们管去量量那个柜子的宽度对不对?
我们管这个叫思考吗?
但如果你不管它叫思考的话,你拿到就去做这又叫啥呢?
但如果这个叫思考的话思考还有那么强烈的弄清现实的意味吗?

因此接下来到467到470节呢,吴迪根斯坦接着我们说啊思考是没有那个前提条件的。
就现在467他说那么这么说起来啊人思考是因为这个思考划算吗?
因为他发现这个思考了之后啊这个锅炉不容易爆炸,是因为思考有利可图吗?
吴迪根斯坦就问,那人养孩子也是因为生孩子划算吗?
当然如果只有养儿防老这一件事,那生孩子当然是划算的了,但当然很多人生孩子不是因为生孩子划算。
那今天呢相反很多人因为生孩子不划算就不生孩子了。
从这个生孩子人养孩子养孩子划算吗?
吴迪根斯坦想说的是这么一件事,确实结婚生孩子是一个传统,至少在吴迪根斯坦的时代啊,他应该还更多表现为一个未被瓦解的传统。
人们就把这样的生活轨迹接受下来了,就这么去做了,你就生孩子了,就生孩子了,划不划算你也就生了。
思考跟这个是很类似的,思考呢就是人接受下来了就去做,没有为什么,不是为了保证,不是为了得到真知识。
这就是我们是人就要思考,在469和470两节,吴迪根斯坦说,Sometimes思考确实划算,就比如说啊我们不再根据感觉,而根据计算来确定奴迪的强度,或者我们让有两个工程师来算,第二个工程师加以检验,这个锅炉爆炸的现象呢都比过去少了,也就是说在某些事上呢多思考思考啊是有经验性的结果的。
这个经验性的结果很重要啊,也是说它不是一个鲜艳的原因,它不是因为现在的我们认为锅炉啊一定要与现实一一对应,要与现实反应,而是一个经验性的原因。
所以说人思想呢确实是因为我们觉得思想划得来,在这里呢思想是划得来,而不是思想反应现实。
是因为我们都知道,就是一个东西做得再好啊,就比如说我以前开发过这个APP,你就知道这个世界上不存在不闪退的APP,不存在不当机的网页,你怎么做它都是要闪退的,怎么做高压锅啊做得再好也是要爆炸的,我们思考不受的让它严格的符合现实,有时候呢就是因为它划算。
所以你看在这里呢,这个思想划算这点上啊至少呢思想已经有很大的扭转了,思想是为了有用,而不是为了保真的机制。

我在这里呢简单回溯了一下,我们以前怎么去思考思想的。
以前一想思想啊我们就没有想这么俗气的东西,什么有用啊之类的,都是跟真理高度相关。
在笛卡尔那地方呢思想就是为了洞察完备性,对吧?
为了解决我们的普遍怀疑,为了洞察完备性,所以思想是来保真的。
康德那里呢思想啊就是先验范畴对于这个显像的处理,把握形成经验的过程,这个呢也是一个保真的过程。
而莱布尼兹那里呢,我们之前都知道有一个前定和谐,思想为什么能真呢?
是因为上帝并不欺骗,我们的思想啊与现实世界存在一种前定的和谐,因此它不会出错。
过去我们一说思想啊,思想就是为了求真保真,而在维尔根伞这里呢思想sometimes有用,sometimes我们就就这样,人就是要思想。
这是一个被我们直接接受下来的东西。
你想想你的生活有多少事情你是先胡来后来吃了教训才知道多想一想。
比如说做菜,你就凭感觉胡做,特别难吃,之后呢才觉得,哦还是要保保它的细节啊,这个醋是怎么下,先怎么着,这个焯水是冷水下,热水下,是因为你吃了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