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观:真诚性根基与生活的整全(维特根斯坦23)-翻电2.0
不安证明了谁的命,
让你恐惧地闭上眼睛。
午三照亮那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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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大家。
大家周四晚上好,
欢迎收听翻电 2.0。
这是翻电 2.0 的最后一期了,
我是李厚辰。
那我们连续两天讲,
这个应该是很少见的,
以后我估计说不定不会有,
这个强度比较大,
确实是因为最后一期内容比较多,
昨天一期讲不完。
确实,
昨天那一期我们讲了大概两个半小时,
所以确实是讲不完,
所以我们把它分成两期。
那么其他多余铺垫的话就不说,
我们稍微承上启下一下,
马上开始。
那昨天那期呢,
我们是在介绍完了维特根斯坦第一部分,
哲学研究第一部分之后,
来讲所谓维特根斯坦的真正奥义。
真正奥义就是维特根斯坦所谓的,
不要想而要看。
这里面的关于看的部分,
而关于看与产生深入的理解,
或者深入的经验,
最重要的呢,
就是这个综观,
就是这个观相与综观的问题。
然后这个呢,
对于认识论是一个比较大的转向,
而且对于尤其是扭转整个从启蒙运动之后,
我们以思考和学习知识构成正确的理解,
这个思路截然不同的另外一个方向。
而这个方向呢,
今天大家听完之后,
我保证你会明白,
这个可能才是真正跟生活最有关系的,
那样一种认识。
所以昨天呢,
我们主要介绍了到底怎么叫看,
看这件事情在我们生活中的重要性到底是什么样的。
那么我们今天呢,
就在这个基础之上来讲观相,
综观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件事情,
尤其是什么叫综观,
综观与我们生活的密切关系究竟是如何。
好,
我们来看今天的内容。
首先啊,
我们还是来讲讲这个相与我们平时理解这个对象的关系,
因为这个事情呢,
跟我们理解什么是相其实非常相关。
昨天呢,
其实结束之后,
包括大家提问和群人里的讨论,
其实还能看出啊,
大家可能对这个问题没有完完全全认识到,
所以我们再花一点点时间来说说这个相与对象的关系。
对象非常重要,
你看啊,
人的认识呢,
就需要一个认识的对象。
所以人认识这个事确实是需要对象的,
那么什么才是真正的认识对象呢?
一直有非常非常多不同的认识对象。
那么在我们平时深入讨论之中啊,
我们经常就认识对象来进行讨论。
比如说我们经常听到这样的话,
我们说啊,
这个新闻要报道不加评论的客观事实。
所以我们会认为存在一类客观的事实,
这个客观事实本身,
它是没有任何人的主观倾向的,
所以这种呢,
我们管的叫 fact,
事实。
事实的这个对象在我们生活中应该具有非常重要的位置啊,
这是一种特别的对象,
像这个呢,
就是一种对象。
包括啊,
我们平时提到比如说一个人,
他产生了一种神经病症,
我们说这个神经病症有种情绪,
我们就说啊,
这个情绪不是他的对象,
那个神经系统里的病变,
或者某种电信号或化学信号的模式才是他的对象。
也就是我们也会用笛卡儿的方式去分辨真的对象和假的对象,
对吧?
我们会说你现在关注这个情绪就错了,
实际上这是一个生理的问题,
你要去关心那个生理的对象。
不管是通过这个客观事实这个例子啊,
还是通过这个不是情绪,
而是生理对象这个例子呢,
大家应该能够体会到啊,
我们平时确实经常在进行应该认识什么对象的探讨,
或者说你这个认识,
或者你这个谈法,
他从最根本上就搞错了,
他搞错了认识的对象。
往往我们这么说的时候呢,
我们是一个非常物理主义的想法,
比如说我们刚才说不是情绪,
而是神经系统,
实际上就是指向他的这个物理器官,
对吧?
我们所谓的客观事实大概呢,
也是很多物质性的,
比如说一个人干了什么事,
这是一个客观事实。
我们说他怎么想,
我们去阐释他的生活环境,
这个呢,
如果生活环境本身还包含了一种框架啊,
我们就说呢,
这已经是你的评价,
这已经是你的一个主观判断,
或者你的一个主观认识了,
这就不是一个客观的事实。
我们谈客观事实这个对象呢,
总是有这个物理主义在背后作祟。
就像我们可以拿出一个苹果,
我们就说这个苹果,
我们就这个才是我们生活中实实在在的对象,
不是苹果这个种类,
而是一个一个的苹果。
你看我们昨天,
我们昨天其实也举过这个例子,
对吧?
当然就有另外一个方式啊,
就是心相。
也就是说呢,
这个对象是我的一个感觉,
对吧?
我有一个看法,
我有一个目的,
我有一个意象,
我有一个感觉要表达出来,
这个东西呢,
是这个意象,
是我的这个真正可以谈的对象。
我举个例子啊,
也就是说呢,
我们把一个人能够从生活中感受到一些愉悦感,
或者一些愉快的感觉当作是他自己懂得发现生活中美感的结果。
也就是说,
我们认为两个人,
在生活中产生不同感觉的基础,
不是那个外部事物,
而是他自己的注意力方向,
和他自己有没有这种说的俗气的吧,
有没有这种活在当下的信念。
这样的一个信念本身是他产生这个感觉的基本机制。
包括类似很多瑜伽的方法,
它促使人去分辨他的,
你在那一刻的想法,
就那个想法本身的生灭,
去做一些操作分辨,
当然绝大部分的分辨就是促使他消失啊。
在这个消失的过程之中,
认为能够通过这种纯粹心相的操作,
你能从中生出很稳固的一些想法来,
或者一种很稳固的感觉,
也是呢,
这种对心相的操作。
也就是说呢,
我们相信啊,
我们可以直接对上物本身,
这个苹果,
或者我们可以直接对上某种感觉本身。
我想让自己产生某种安宁感,
我就开始去对上我的其他情绪和其他感觉,
慢慢把它排除。
包括很多心理学的说法啊,
你要不带判断的去审视自己的缺点,
不带判断的去审视自己的问题,
这也是这种想法。
我们认为我们可以把我们的一个缺点,
我们的一个问题当做一种纯粹对象来处置。
那么我们说的像是什么东西呢?
这个像一点都不神秘,
这个像啊,
指的就是我们平时构成生活的一切。
你在街上打车,
你就知道这街上是由马路和车构成的,
不是有水泥和底盘方向盘金属传动装置构成的,
你直接接触了这个界面。
我觉得这个说法非常好啊,
我们现在做个我们现在做个非常粗糙的类比,
我们都知道我们手机使用的 APP 啊,
究其本质是一行一行的代码,
不管前端后端都是代码。
就像我们认为我们生活中所有这些现象啊,
究其本质都是一个一个基本粒子的运动。
但是没办法,
你的界面就是一个图形界面,
一个可操作的图形界面。
你现在把我们的这个像就当作是这个可操作的图形界面来看待。
我们生活中的一切都是被这样划分的图形界面带来的。
你平时去吃一碗饭,
你是吃饭,
是吃面,
是吃面包,
喝饮料,
喝水,
对吧?
虽然这饮料里面全是由各种化学样式构成的,
但你一般来讲不会去管它,
对你来讲,
这是果味饮料,
碳酸饮料,
茶饮料,
而不是这是由什么柠檬酸钠构成的,
柠檬酸钠和什么什么什么什么赤藓糖醇构成的什么饮料,
这些东西呢,
绝大多数时候不在这个界面之内。
那你一旦要减肥了,
这就在这个界面之内了。
你就开始看哪个是无糖,
你会觉得可能吃赤藓糖醇比木糖醇好一点,
你就去看哪个是吃赤藓糖醇,
哪个是木糖醇。
在这个目的之下呢,
这个东西就进入你的界面。
所以我们用界面的方式来理解是一个对象本身很好的一个理解。
在这个理解之下,
这个象其实是无处不在的,
也就是我们本身啊,
就是一种面向对象的,
我们的生活形式,
我们确实可以说,
这就是描述我们生活形式的一种方式。
我们这个生活形式啊,
不是面向物质威力,
也不是面向心流的,
不是面向意识流的,
我们这个生活形式是面向对象的,
就是面向一个一个的像构成的。
我们可以假设啊,
我们四周构成的一切,
包括我现在身边这些屏幕啊,
这些 iPad 话筒啊,
实际上都是基本粒子。
我周围其实是这种基本粒子的海洋,
它们都不是像现在这样静止不动的,
实际上它们都在按照某种频率在震动,
在波动。
我们也可以设想啊,
我们心中的感觉意念啊,
根本不是像我们说出来,
像我现在说出来的话一样,
它不像我说出来的话这样这么清晰明显。
实际上啊,
就像所谓丹尼尔丹尼特的那个解释啊,
所谓的多重文本解释,
实际上我这个脑子里啊,
一直有很多不同的东西在持续并行运算着,
很多很多东西在交叉运算着。
我现在说出来的话,
不过是其中浮现出来的一点点而已。
这些东西啊,
都是一些文学修辞和图像的比喻。
我们在上期节目讲过啊,
维特根斯坦不是一个唯语言论者。
也就是说,
我们不能说世界除了语言之外一无所有,
世界都在语言之中,
确实不是如此啊。
就是我们说了说过很多,
比如说你确实可以看到一些给你看一幅画,
你什么也没认出来,
他对来讲就是线条和点而已。
除了一幅画之外,
画里的东西,
他不过就是一些线条啊,
点啊非常凌乱。
那对这个对你来讲确实没有进入任何的语言,
就如果你不使用线条和点描说他的话,
你就这么看,
你是可以看到一些纯视觉信号的。
但是他是不是什么震动的粒子海洋,
或川流不息的意念生命?
没有,
不用说的这么神秘。
我们怎么概括这两种区别,
就是像与非像的区别呢?
就是成形的与不成形的。
我们生活中确实很多时候我们会面对一些不成形的东西,
最简单来说,
大雾茫茫,
前面就是一个影子,
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
自然这个时候你说一个影子是什么像,
影子不是什么像也不是。
一个高度近视的人脱下眼镜来,
视觉看到的一切不成形的,
没看出来啥,
他呢也就没有成像。
那凭说我们脑子也一样啊,
很多时候我们脑子胡思乱想涌出很多东西,
这些东西是各种各样像丹尼尔丹尼特所言,
是不同的文本在编辑吗?
不用这么假设,
这就是一些还未成形的念头就行了,
一旦成形就变成了像,
一旦成形呢,
也就进入了语言。
凡是成形的、可使用的都有像。
我马上举个例子,
这个意思就变得更清楚了。
什么叫做成形的、可使用的都有像?
这个用是怎么个用法呢?
我举两幅图的例子,
上幅图呢,
是一个抽象画,
就是很多凌乱的线条和色块。
下一幅画呢,
是塞尚的一幅画,
就是用塞尚很标准的塞尚的近物。
我们设想,
你们应该都玩过一个游戏叫大家一起来找茬。
这个大家一起来找茬呢,
就是我们拿两幅画,
把两幅画的不同之处找出来,
对吧?
我们设想把这两幅画改成大家一起来找茬,
哪一个更好使用?
是抽象画更好用,
还是塞尚的画更好用?
当然是塞尚的画更好用,
对吧?
也就是说,
我们非常明白我们平时玩大家一起来找茬这个游戏的时候呢,
就是在用画面里面的像在找,
对吧?
昨天我们其实举过这个例子啊,
房顶房顶,
衣服衣服,
花花像塞尚的一个画。
我们看这个面包和右边的面包是不是一样?
这边有瓶酒,
酒瓶的瓶盖和右边瓶盖的颜色是不是一样?
也就是说,
为什么生活中的东西要成型啊?
为什么我们的生活形式是以对象来操作的?
因为我们平时是要去当把他们当作工具去用的,
所以他们呢最好要被切分成一个一个独立清晰可分的要素,
这个的至少我们这种生活形式。
你说为什么我们是个生活形式解答不了啊,
那我们这个生活形式呢这样才可用。
那么像一幅抽象画一样,
里面没有一个明确的像,
其实把它做成大家一起来找茬,
你的眼睛啊都不知从何处下手,
你可能只能想来看看这个曲线,
那个曲线,
这个两个线段三条线交叉出来的区域。
但这样的区域在这个画上太多了,
你可能立马就放弃对这个游戏的兴趣,
你说这游戏我玩不了,
因为这个游戏根本没有可玩的空间。
为什么这个游戏没有可玩的空间呢?
因为里面没有有限而清晰的像。
我们也说了语言本身是个语言游戏,
而语言游戏并不是语言与语言在搏斗。
比如说我们还记得啊在哲学研究第一部分举到举出的第一个语言游戏,
那个不依靠意义的语言游戏纯依靠熟练的,
就是两个建筑工人,
有三种不同的石头,
方石,
条石,
板石,
每说出这个名字,
那个人就把对应的石头递给对方。
那么我们的对象形成的像就是方石,
条石,
板石,
必须有这样的像,
我们才玩得了这个游戏,
就是因为我们要玩语言游戏,
也就是说因为语言游戏,
语言建制构成我们的生活,
我们的生活呢就必须变成像才是一个可操作的生活。
当然我这话听上去特别像指物论,
对吧?
那是不是说我们的语言必须给生活中的每一个事件命名呢?
不是,
我们昨天其实说到像不仅仅是像这种食物,
对吧?
也就是说我们发明自尊,
为什么有自尊这个词?
它虽然不止我们有一种心理机制,
有一种叫 self-estimate 的这种可评估的心理机制,
但自尊这个词呢本身也有一种像,
我们的表情啊等等很多抽象之物,
像国家这样一个词汇在很多的不同句子里面呢都有它不同的像。
也就是说像啊,
我并没有在指指物论,
也并没有在指我们在分析性的分析每一个像的作用。
我们昨天讲了像当然要起作用,
但是呢它也是在语用中起作用,
没有语用呢谈不上像的作用。
就像它得先有那个句子,
一会儿我们还会举另外一个例子,
得先有那个句子。
它的意思都是在说你现在要听听这位老师的话,
只是呢你现在要听听这老师的话变成不同的说法,
比如说你的自尊心太强了吧,
比如说你在做这个表情试试,
比如说老师是在害你吗,
这些话都在说你要多听听这个老师的话,
但其实呢它有不同的像。
像呢依附于这个第一个意义来起作用。
好,
我相信讲到这里啊,
你对于什么是像以及像如何起作用应该有比昨天更容易理解了。
就像当然不是任何神秘的东西啊,
在我们生活中的像无处不在。
我们就从一个例子来看我们是怎么获得这些像的。
我们昨天说了这个像本身呢当然有这个粗细之分。
比如说城市人啊就基本上知道城市有很多树,
但是具体这些树是什么树啊好多人其实说不出来。
但我们说一个农村里的人或者一个果农,
他就是养果树的,
他养了很多种果树,
这些果树呢就如数家珍。
但我们可以设想,
我第一啊我认为没有外星人,
假设我们设想有个外星人,
他们在全宇宙很高级的文明啊在全宇宙筛选各个行星,
他们只筛选有生物的还是没生物的。
那对于他们来讲呢,
他们这个像啊就粗得很,
地球有生物,
拿个比如火星没生物。
那这个有生物里面是不是树,
是不是什么,
他们都没有管,
生物就是他们所操作的这么一个像。
当然啊我们现在要去知道的就是在一个具体的过程之中,
我们是怎么把一个像变得细化的。
这我举的是两个生活中同样的例子啊,
就是这个图里的两个树,
大家可以先看看这个图。
但如果你是听电台你没看到图,
你听下去也没有问题。
第一个问题啊,
你看这两个图,
你觉得这是一种树还是两种树?
对,
你这个时候完全能知道是两种树,
你看叶子都能分得出来,
对吧?
你看叶子和枝条的粗细你也能看得出来,
这当然是两种不同的树。
这个地方呢,
是我们在复习一点点昨天的一个问题啊。
也就是说你没有形成像,
不代表你看不出差异。
你当然可以看出两者的差异,
但是呢也就是说现在的差异是以完全不成型的方式构成的,
你只能看出差异而并不知道该怎么理解这个差异。
你可能有点奇怪了,
什么叫理解这个差异?
差异就是差异呗,
差异怎么被理解呢?
好,
你看这是第二个问题,
这两种树啊哪个树对你而言更好?
这个时候所谓理解这个差异就变得很重要了。
也就是说如果啊我不是以外形看哪个树长得更讨喜哪个树更好,
就得我知道它是什么树,
我才知道哪个更好。
如果我这个像不能形成,
这个像背后的那些东西勾连、联系没有呈现,
我怎么知道哪个更好?
这就是我刚才说的我们要理解一个像就得知道它是啥。
好问题来了,
它是什么呢?
这两种树啊,
都是我在生活中从不知道到知道的树。
第一个树呢,
就是我现在住的地方旁边就有这么一棵树。
我刚搬来的时候呢,
这棵树就是长满了叶子,
我当时也不会注意,
我根本没有看到看出来,
我也认识不了它是什么树。
但过了一段时间呢,
上面就开始结出这种绿色的果子,
这个果子啊我一看这应该就是没熟的柚子。
果然最后随着时间的推移啊这些果子变黄了,
很明显这是柚子树了。
所以说呢,
我是通过它的果实知道这个像就变得更细了,
它是一棵柚子树。
那我怎么会知道呢?
当然是因为我吃过柚子买过柚子啊,
是因为我见过这个水果柚子,
是因为人是一种吃水果的动物。
也就是我们设想啊我们就是今天会有很多设想啊,
我们设想我们是一群狮子,
我们也不上树,
我们也从不吃水果,
估计啊它们很难产生这样的区分,
通过看这个看出这是柚子树。
这就是说生活形式的区别会导致像的根本区别。
那第二个树我是怎么知道这是什么树的?
第二个树也不结果,
这是我以前在北京住四合院的时候院子里的一棵树。
这个院子到春天这个树发出一种很浓的味道,
这个味道你一闻你就知道了,
哦这是香椿炒鸡蛋里面的那个香椿芽的味道。
我们开始就认为这是香椿树,
但旁边的人才说这不是香椿树,
这是臭椿树。
你看这个像你还搞错了,
但 anyway 你至少对了一点啊,
这是香椿类的树。
但说实话我直到今天你让我去靠闻味道分辨香椿和臭椿我依然分不出来。
为什么呢?
因为我其实虽然知道这是香椿树有香椿芽,
但其实我真的没有真正去摘过,
也没有摘下来细细品尝过。
但是呢那个味道,
因为你以前吃过那盘菜,
你一闻这个味道你知道这是香椿。
因为我知道这种菜北方比较多,
因此一个广东人来北京,
如果他没有吃过这个菜他当然能闻到这个树的味道,
你能分出如果你问他这两棵树哪棵树味道更重,
他当然能说这棵树。
但如果你问他这是什么树,
或者这个树好不好,
他可能只能判这个味道好不好闻之类的。
因此只有你通过什么呢?
过去经验的勾连,
你过去吃过柚子见过柚子,
你过去吃过香椿炒鸡蛋,
这个是你过去饮食经验和餐饮经验的勾连,
导致你认出了这个树的,
这个树与其他树的区别之处的成形,
成形在你过去的经验之中。
那这个时候呢,
我可以开始回答这个问题了,
因为我可能比较喜欢吃柚子一点,
那么柚子树对我来讲更好。
因此你看这就是经验在我们生活中的作用。
经验呢既带来了相与相的区分,
也带来了判断好与坏的判断。
请问这个好与坏的判断里面相的色彩多还是看的色彩多?
思辨推理的色彩多还是直观的色彩多?
当然呢就是直观的色彩多。
但如果一个人并不具备这样的经验,
这里的相就没有获得细化,
进而呢也就没有获得这样的判断。
因此我们是怎么认识相的?
怎么把一个一个相凝结出来的?
就是靠我们的经验认识的,
而且这些经验呢可不是说我过去认过柚子树今天就会认柚子树,
它不是靠这样的经验构成的。
因此呢我们说它是个相,
因为如果我们就是靠柚子树认柚子树靠植物学研究认识植物的话,
你管它叫相干嘛,
你管它叫科学分类不好吗,
对吧?
好,
我们慢慢慢慢,
我们现在知道我们是怎么获得相的了。
我们再往下就要走入今天真正真正关键的问题了,
就是这个相的深度是什么。
现在我们就要开始知道相的深度是什么了。
首先啊从树到各种不同的树当然它的丰富性就在大大的增加了,
这个本身就是一种深度的呈现。
但这点太简单了,
任何人一接触这样的例子你就能知道,
当你能知道更多的树种并且这个树种跟你的生活功能有勾连这当然产生了一种深度,
但这是一种最简单的深度。
接下来呢我们就来看今天我们最要讨论的中观的真正的深度在相的问题上是什么样的。
首先我们还是往回退一步来看对象的分别,
因为从对象的分别到下一步我们要看出中观的作用。
什么是对象?
我举了三个例子,
这三个例子你都能很清晰地看出对象。
我们还是先回到树,
假设就是一个城里人根本不认识任何树,
你把它你们想你们现在一起走进一个树林啊,
框定一遍区域你就问他这片区域有几种树啊?
他不知道树的名字从来也没见过,
他能分出来吗?
当然能分,
像我们刚才说的他通过树叶,
对吧?
最容易通过树叶的形状来分,
他很可能就能告诉你啊这里有几种树呢有五种树。
然后你就问他哪五种树呢?
他也能跟你说啊,
对吧?
他虽然不能命名但他可以说,
他可以拿手指嘛这种还有这种。
因此对象在这里是出现的。
同样,
我们给人播放六段音乐,
其中三段大调音乐,
三段小调音乐。
假设这个人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大调小调音乐啊,
我猜群里听听这个可能可能有人不知道。
但如果你告诉他这里面有两类音乐,
请按照从前后顺序分出来哪一段对于哪一类,
我相信啊一个人听完也能知道。
如果分两类的话呢,
前三段听起来像是一类,
后三段听起来像是一类。
也就是说不知道这个不知道大调小调的知识,
你其实也能听出它的区别。
第三种,
我们换一个母语与第二语言,
你更能看出这里面的差别。
也就是说下面这些颜色的点一共有十个颜色点,
一个外国人绝对可以问你 how many colors are there。
你只知道什么叫 color 但是 color 的词你还没学,
你靠数都能数给它这里面有几种颜色,
比如说这十个点啊有六种颜色,
你都可以告诉它有六种颜色。
虽然如果它在问你哪六种由于由于你还不知道颜色的单词,
你没有办法描述给它 blue white 但你一样可以拿手指这种,
你一样可以拿手把它指出来。
所以很明显在这里对象是存在的。
好,
对象呢假设你学会了词汇啊,
你学会了蓝色绿色白色黄色,
你也能够叫出它的名字了。
这就叫象真正形成了吗?
这是一种象形成了,
但是呢跟那个深度无关。
好,
接下来我们就要从这个例子我们现在知道什么是对象了,
我们知道无论如何你都能分出对象,
现在我们看这个所谓的深度在哪里。
这个深度在于我们分辨两个词,
色盲和面相盲。
面相盲是维特根斯坦发明的一个词,
也不是我发明的一个词。
我们知道有色盲,
色盲就是刚才那个例子中分不出对象的那个人。
也就是说他可能红绿色盲,
刚才那图里面的红色和绿色在他看起来是一个颜色。
因此这里面有几个颜色这个词他会答错,
这个叫色盲。
因此啊我们说到象的问题,
我们也说呢我们以对象就是以象为对象进行操作。
那难道我们所讲这个面相的盲是指就是指色盲吗?
色盲就是一种对于象本身的分辨不清吗?
不是,
面相盲指的是另外一个,
它和色盲是不同的。
在这里面我们就能看出兔鸭头这个问题和这个例子的重要之处了。
也就是说如果一个人能看出这个兔鸭头啊是兔子或者是鸭子,
说明他就有这个分辨对象的能力。
但如果他不能把它看作兔鸭头,
这个是为了跟三相说的在颜色上呢这个问题变得更清晰。
面相盲是什么呢?
我们我相信啊今天我群里听课的同学应该可能会有色盲,
按这个比例但应该不多,
绝大部分人分辨这些颜色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我们很难回答这个问题,
请问上面这些颜色哪些可以互相构成。
也就是说我们再问哪些颜色具有更强烈的清源性。
就比如说其实在我上网搜之前我也不知道紫色是红色和蓝色构成,
我猜群里有很多同学都应该知道你学过一点点画画,
你可能都知道但我是真的不通画画其实我就分不出来我就不知道红色和蓝色构成紫色。
这个呢就是面相盲,
你不能够知道颜色之间的清源性和关系,
在此种意义之上呢你就没有对于颜色的一种综观。
因此你就看不出颜色之间的转变,
这个呢就是一种面相盲。
好,
我知道这是大家初次接触面相盲这个概念,
这概念还没有在经验中被充实起来我们慢慢来。
第一我要问这个颜色与颜色之间的清源性是靠道理学会的还是看会的?
靠道理学会啊就是你知道了他们的这个光的波长和频率,
因此你靠算都能算得出来绝对是能算出来的。
但绝大多数学是怎么学的?
当然是看会的,
是在学画画调色的时候调绘的。
好这个面相盲有啥用呢?
我就拿我自己举例子啊,
我相信群里绝大多数人也没有经过比较系统的油画啊水彩啊这种调色的训练。
我们这些人能分清颜色吗?
能啊,
对吧?
我们绝对能分清颜色我们不是色盲。
第二我们能认出相似的颜色吗?
比如说有各种深浅不同的蓝色,
旁边是紫色绿色,
有人问了找出这些所有颜色中最相似的五个,
我们绝对能够很好地找出那五个蓝色,
对吧?
我们把那个深浅不一的五个蓝色找出来,
我们说他们五个是最像的,
对吧?
这种技术或者这种能力我们也会。
但是比如说现在有块红别人给你一些色版,
说你把这块红改成紫我们能做到吗?
我们做不到,
对吧?
你就不知道往里面填两个颜色它就变成了紫色。
比如你可能往里掺绿色它就完全变成别的颜色好像变成黄色吧应该是对吧?
因此呢我们能分清颜色我们能认出相似的颜色,
但是呢我们不能改色,
我们没有对颜色的综观我们就不能改色。
你可能听到这你觉得这能不能改色是个什么多大的问题,
对吧?
好,
我下面我们从这步我们先明白啊这个呢就叫面向盲。
面向盲与色盲是不一样的,
色盲就是指我们普通人都有了那种分清他们之间差异的能力。
也就是说我们上一页说的我们任何人普通人,
不经过任何训练没有任何门槛我们与生俱来的生活形式,
人能够分清对象的差异这个东西啊,
甚至不用经过训练就你的生活能活得下去,
你一定能分清这个差异,
这个是没有门槛的有经验门槛啊。
你看不是有理论门槛有知识门槛啊,
有看与经验门槛的是什么呢?
是知道他们的关系,
知道与颜色与颜色的关系获得一种对颜色的综观,
这个虽然也是看出来的,
但是这也不是有门槛的,
没有获得这个能力的呢被称为面向盲。
从现在开始我们逐渐来理解面向盲的一种深度。
刚才我们说呢面向盲的人有什么事做不到呢?
改色做不到。
你可能会觉得改色我们在生活中经常需要改色吗?
不经常需要改色但我举个别的例子啊,
就这幅画这幅画呢是梵高的星空下的咖啡厅,
算是他比较早期的一个作品啊。
我们经常我相信大多数人都听说过啊,
梵高非常厉害的就是他对颜色的把握,
我非常真诚的面对自己其实我并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当我拿到这句话我对着梵高的一幅画,
我顶多能知道哦这画挺 colorful 的。
但什么叫做梵高对颜色的把握是出神入化的?
拿梵高的一幅画和另一幅画对比,
怎么出神入化了?
我真的不知道。
为什么不知道呢?
就是因为刚才那个问题我不具备对颜色的综观,
我不知道怎么改色。
所以梵高画面上这些颜色的渐变这些颜色的搭配在颜色色彩体系里面的关系我并不知道。
因此我就不知道什么叫做梵高对颜色的把握是出神入化,
因此我其实不具备审美这种油画的能力。
如果我没有经验过颜色的综观我就不知道该怎么样理解这句话。
所以说我们会发现啊综观改色其实是什么呢?
是相变,
就像兔头变鸭头鸭头变兔头。
而这种相变之中有一种非常深的深度,
正是在这种相变的深度之中我们真正理解到一些重要的东西。
你看现在还是审美啊一会儿我们就会说到跟良好生活相关的事情上来了。
我们刚才至少分出两种啊一个呢是一个完全不具备颜色综观能力的人呢,
看梵高的画一个呢是一个已经画了 20 年油画啊 20 年水彩画的人去看梵高的画,
他们对这幅画的感受啊感知能力是完全不同的。
普通人呢像我这样的人看不出颜色的相变,
而一个有丰富绘画经验的人呢能看出来。
好我们在这个例子上来理解一个非常关键的词汇,
也是一直以来范瑞丁他一直在提的一个词汇。
这个词汇呢以前有一些神秘主义的色彩,
今天呢我们把它完全拿掉就是直观,
因为一个油画画家在观看梵高的画作获得对颜色之出神入化的判断是依靠一种说理和一种理论吗?
还是就是靠看?
当然就是靠看了。
因此我们就明白什么叫直观,
这就叫直观。
但是直观绝对不是神秘的无门槛的,
只要是人都可以得到的那个东西。
当然有这样的直观啊直观是此数而非比数,
是这样的直观任何人都能看得出来这两个叶子,
直观这两个叶子不一样。
直观这里面有五种叶子,
挑出里面一样和不一样的,
这个大家都能看得出来啊直观一个树是柚子树,
需要一点经验了需要你以前至少吃过柚子也看过这棵树结柚子。
直观梵高的画我需要的门槛就高多了,
但这个门槛呢一点不神秘,
它依然是一种经验,
而这种经验呢代表一种深度,
一种相变的经验。
我们以前提直观很多时候直观这个词变得有点难理解有点神秘的原因,
就是我们总是没有看到你看我还是忍不住看到我们没有找出没有理解看的深度。
我们总体的看是一个特别表浅的东西是一个特别没有深度的东西,
我们才会认为那直观应该指的是只要是人都可以看到的东西吧。
但我们现在知道这东西不是直观,
如果有这种想法这种想法是浪漫主义它不是直观。
因此在昨天的节目和今天的节目我们明白了看本身的深度之后呢,
我们才更好地理解了直观这个词的含义。
所以直观绝对不是无门槛的,
而且这个直观呢根本无法通过道理和话语来给予。
比如说一幅梵高的画现在一个很会颜色的人就告诉你告诉你说,
理解梵高对颜色出神入化的使用就是要看这幅画说的色彩是如何细微的取得了灰度的,
这是我直接抄下来一句话因为我真的并不理解。
就如果你并没有那种调色经验你听这句话也没用,
你不明白什么叫做颜色如何细微的取得了灰度。
其实我还是有很丰富的这个平面设计经验的人,
我知道 Photoshop 那个灰度在哪,
我也知道调整灰度是对画面会起什么作用,
我明白什么叫灰度。
但我不明白颜色如何细微的取得灰度,
也就是我从来没有我只会调数据的灰度,
我从来没有配色,
我从来没有在两个颜色去用油画棒去调出灰度来。
所以这种深度直到现在我也不具备。
如果有人告诉我这就是梵高画的精妙之处其实我也不明白,
我也不明白这里面灰度怎么来的你光听这句话就是靠话语单靠话语给予不了这个,
因为至少我现在对颜色依然处于面向盲的状态,
因为没有取得这种深度的视角没有取得颜色与颜色相变的视角我其实并不懂得如何审美这个话。
所以在这里我们再次发现维特根斯坦并不是唯语言论者,
并不是说世界就是语言。
世界是什么呢?
人的生活形式是什么呢?
人的生活形式是语言共识,
但这个语言共识你也可以没有,
因为这个语言共识背后是生活形式,
但你也得先活过先有这个经验才能够得到这个共识。
经验啊我们无法想象脱离语言存在的经验,
也就是说这些画家学习这些东西老师教他也是在灰度颜色变化红蓝紫,
这些词汇中学会的也就是说确实没有一些经验能够脱离语言 naked 的存在,
但是呢也绝不代表这些经验仅靠语言就可以传达,
靠说注意这幅画中颜色如何细微的取得的灰度你就突然产生了一个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