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LL 五霸：理与礼的巨人之争（孔子03）-翻电2.0

中国人学习中国史，不是纯粹的知识，而是一种带着身体和血液的经历。因此，历史的灰暗与光明，对我们并非比喻，而是实际的光与暗，乐与苦。但身体需要百般感触，失去风雨，植物亦无法生长。因此，沐浴历史中的光与暗，才让我们今日的苦乐，得以接入巨大的历史身体，流入历史的血液。这会给我们全新的事件，和全新的理解，与全新的道路。

翻天二点零，第三章，中国历史与思想史综观，接入历史的身体。

因为我们说，对于礼崩乐坏，这个概念本身的理解，很大程度上会影响你对于儒家的理解。因为儒家就是在面对礼崩乐坏这么一个问题。那么上次提到，我们说不要把礼崩乐坏当做一种简单的失德，当做坏人，当做淫乱，当做暴力来看待，而要把礼崩乐坏当做一个合理性的对抗。也就是说，礼崩乐坏是道理与道理对抗，坏与好的对抗，甚至很多时候呢，是好与好的对抗。所以第三节呢，我们名字也叫《礼与礼的巨人之争》。

也就是说，儒家想守的那个礼，丧失之后啊，不是我们就走入了混乱，不是说我们就走入了疯狂，当然也会有点混乱和疯狂，但更多时候呢，是别的道理，比如说理性，比如说利益等等等等的，都是我们能够接受的道理。比如说今天早上，其实我就看到一个新闻，这个新闻呢，就联大，联合国啊，联大会议啊，就这个废除死刑，有一个决议，然后我们呢，投了反对票。

我们投反对票呢，饭店以前也讲过一次废死的问题啊。比如说废死问题，反对废死啊，希望保留死刑的人呢，有很多的道理。比如说啊，杀人偿命。比如说呢，必须拥有这个急刑，才可以震慑犯罪分子。比如说呢，最大恶极的人，为什么还要花纳税人的钱在监狱养着他们，等等等等的。你不能说这些是假的，这些都有道理。而且对于很多坚持废死人来讲呢，这些已经足够，这里面的任意一条都足够支撑死刑的留存了。

这个呢，就更像是春秋时期的礼崩乐坏。也就是说，各个诸侯，都有一套自己的道理，而这个道理真的是非常非常的强。这样的问题啊，饭店在之前的节目和专栏文章之中，都多次有所提及，就是恶生恶的问题。就如果现在有一个人啊，我们大家已经在心里面决定了，他就是一个坏人，他十恶不赦，那在这个情况之下，各种各样的必要之恶啊，残忍啊，都变得可以接受，甚至不仅变得可以接受，他还变得非常非常的必要。在这个情况之下呢，善的基础就丧失掉了。

因此啊，当我们理解儒家面对礼崩乐坏问题的时候，儒家面对的不是一些失德的表象，儒家面对的正是善的基础丧失，善的土壤丧失，如何能够让善的土壤重归的这么一个重要的问题。也就是说，在善的土壤丧失的情况之下，这些恶的发生和存在并不是radical evil，也就是他不是呈现为他就是恶的，他是没有道理的，他就是纯粹的恶，不是。很多时候呢，我们就是以恶制恶，就是报复，就是公平，就是利益的计算，平等等等等等东西，都可以导致我们做出恶行。当我们社会上的所有道理，最后都是来支撑某种恶行发生的时候，这个就是真正的礼崩乐坏，这就是所谓的合理性对抗。因为每一种合理性都能够找到在他的事欲之下合理的某种暴力和恶。

所以说在这里呢，就进入一个善的基础不存的问题，而儒家绝对不是要去说我们觉得善的道理是什么，这个道理太浅了，这个道理不需要儒家，儒家是在一个善的基础丧失的时代去提出我们如何可以复兴一个善的基础，这样的一个重要的问题。

OK，这是说说我们的问题意识啊。因此在我们正式来进入春秋末期，中国思想的开端，儒家之前，我们要进一步深刻的理解儒家面对的问题是什么。因此呢，我们才可能正更深刻的去理解儒家的主张。在这个情况之间呢，儒家的主张才不会变成是一种教条，不会变成是一种纯粹的保守等等的呢，我们才明白他在说啥。

那么今天呢，我们依然不会进入儒家的思想，而是进一步把这个礼崩乐坏变成实际的例子告诉大家。所以今天这期呢，其实我觉得听起来会很容易，因为今天这期其实就是听故事，听的呢，就是来自于《左传》之中春秋五霸的故事。所以今天这期其实听起来是没有什么难度的啊，而且应该他们的故事啊，都是跌宕起伏，饶有趣味，应该呢，也蛮有意思的。在这个基础之上呢，我们慢慢慢慢为之后来接触儒家的道理来进行很多事实的铺垫，因为我觉得这很重要，如果我们没有这些事实的理解和了解的话，我们可能缺乏一个语境。

好，我们就正式来进入今天的内容，我们来讲五伯，我们就不叫五霸了，我就叫五伯，因为霸跟伯那个时候是个通假字啊，五伯的德语诗，道德的德，诗却的诗。那么图上这张地图呢，就是春秋初期，比较春秋初期的一个诸侯国的地图。可见春秋初期啊，国家是很多的。但是实际上啊，这张图所画出来的呢，依然不是春秋时期的状况。春秋时期的状况呢，并没有领土国家的概念。也就是说，那个时候的国家，各个诸侯国，并不是说像今天的国家一样有国界，有界碑，在国界与国界之上，有边界驻守的士兵。这个呢，都是后来的事情了。实际上那个时候的国家就是城市国家，一个一个的城，就是一个国家。比较大的国家，秦国，晋国，齐国，可能有很多城。很多小的国家，什么湖国呀，书国呀，等等的，可能就是一座城，这个城呢，就是这个国家。

我们可以想象啊，人类在比较早期的时间，在没有国界，没有足够多的人口填充国与国之间的空白地带的时候，是没有可能形成这个边界的国家概念的。内侯的国家，一定是城市国家。到欧洲的中世纪，欧洲依然是强烈的城市国家的概念。比如说圣殿骑士，从这个东征之后回到欧洲，那么他们在欧洲的诸多封地呢，就是一个一个城堡，一个城堡呢，就是他们的一个势力范围，就是他们的一个国家。

那么在中文也是一样啊，就是“和”这个词，城郭的郭，其实就是指了一座城。那么地域范围啊，什么叫“域”，“欧”呢，这个词其实就是一个城市国家的势力范围。也就是说，一个城市和城市旁边的土地就是这个城市国家的势力范围，就叫地域的“欧”。那什么是“国”呢？它其实也是个像型文字，就是一个城，这个城市周边啊，势力范围给它围上了，就是你看中间是一个“货”，周围呢，是四边，是一个框框的框在中间的。也就是说如果一个地方啊，它四周都是其他人的势力范围把它全部框在中间了，它与四周接壤呢，这就变成了一个国，就是最早城市国家跟势力范围跟国的概念。

那其实我们知道啊，至少到春秋时期为止呢，是没有大一统国家概念的。也就是说，呃，我们之前就提到了，周朝与商朝，甚至都不应用朝代来说，周这个国家与商这个国家是有并立关系的，他们是同时存在过，只是后来周这个国家灭了商这个国家。那么在周这个国家呢，叫做天下共主。也就是说，周与商的时代，实际上是有各种各样很多的国家当时存在的。也就是说，一个很有势力的，或者几个很有势力的，很大的城市在统领着周围很多很多的小城市，就是这样的一个概念。

那么到春秋的时期呢，依然是如此。得到战国中期啊，可能这个地域国家的概念才替代城市国家开始出现。那么今天我们介绍这些国家，春秋五伯的国家呢，也都是这样的城市国家，但他们的势力范围啊，可能旗下不止一座城市，他们有几座城市。所以经常我们看到诸侯会盟的时候啊，献给你几座城市，攻下了几座城市，等等等等。也就是说假设啊，如果一个奇异国，可能旗下有三十个城市，你拿他的五座城市，拿他的十个城市，拿下他的都城，这些域，这些城市就被你占领，你呢，也就拥有了他的势力范围。

那么在这个基础之上呢，我们就要知道啊，这些所有的诸侯国呢，很多呢，是接受了周王朝的分封的。也就是我们知道周王朝呢，是这个封建公爵制，就是爵位制度。这爵位制度呢，一共分为五等：公、侯、伯、子、男。这个大家是知道的。那我大概说说这些国家的爵位和他们的来源，因为最初的爵位啊，一定与他们的权力与他们的势力大小是高度直接相关的。爵位较低的国家，在一个宗法制度和一个分封制度之上，你的权力，你跟其他诸侯的关系，你完全可以想象为一个家族里面的亲疏关系。一个家族里面的大哥对于二哥，以及对于最小的弟弟啊，那大哥的权力和权威是要大很多的。这个呢，就很像诸侯国分封之后，公侯伯子男的次序。

那比如说，周王朝呢，确实分分了很多公爵国家，就是最高的国家。这个公爵国家呢，好像一共有八个。如果我们有记错的话，今天我们主要提其中的两个，一个是宋国。宋国呢，还是经常会出现的，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国家。而这个国家的重要性呢，不光与他公爵的地位有关，而且与之后我们会提到啊，很多春秋战国国家都要想办法跟宋国攀上关系，因为一旦跟宋国攀上了关系啊，他自己统治的合法性呢，就能够获得一定的保证。原因呢，就非常非常简单，因为宋国是殷商后裔被分封的国家。也就是说我们知道周灭了商，但灭了商，这个商人和商的贵族你不可能把他们全部坑杀啊。至少周不是一个暴虐的城市国家，周这个城市国家呢，还是以德政之理天下。因此啊，这些殷商后裔啊，就被分封到了宋这样一个地区，宋这个地区呢，大概在今天安徽啊左右的这样的一个位置。

那另外一个呢，就是一个很小小的国家，叫齐国。这个齐国呢，就是夏禹的后裔所分封的一个国家。但夏朝毕竟啊，就是离这个商周时期很远了，所以齐国的地位呢，当然是比不上这个宋国的。所以公爵国家呢，很多啊都是很大很大的贵族，前朝贵族的封国啊，其中可能最重要的呢，就是这个宋国，我们会一再提到他。

那么侯爵国家啊，就有很多非常非常重要的国家了。比如说齐国啊，就是我们《春秋五霸》中齐桓公这个国家。齐国呢，是姜姓后裔，而且就是姜太公的后裔的封国。所以齐国呢，当然是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国家。那姜太公呢，是这个周朝的开国功臣，所以说他的地位也很高，因此呢，能非分为侯爵国家。

那鲁国呢，直接是周天子的兄弟，所以是姬姓后裔。我们知道周王氏啊姓姬。因此鲁国，魏国，晋国，都是姬姓后裔的国家。而这里面除了跟周王氏关系最近的两个姓氏，一个是姬姓，就是周王氏自己的姓氏，一个是姜姓，是周王氏开国功臣的姓氏，还有一些怪怪的姓氏，因为姓姬的今天已经比较不多见了，姓姜的可能也许姓姬的还有一点点，姓姜的其实还是蛮多，但还有一些上古姓氏啊，今天基本是见不到了。姓“氏”，就是一个女字旁，一个蚁后的蚁，或者姓“妫”，就是一个女字旁，一个为什么的“为”，这样的两个姓氏其实今天已经非常非常少了。但他们比如说姓“妫”呢，应该是舜，相传啊是舜的后裔，就是尧舜的舜的后裔。姓“氏”的呢，就是这个夏王朝的后代，是这个大禹的后裔。所以经常会出现的一个国家，老是今天被这个打，明天被那个打的一个成国呢，就是这个妫姓的后裔，就是这个舜的后裔国家。

那这些国家，你看姜姓，姬姓，妫姓，等等等等，都是侯爵国家。那再往下呢，是一些伯爵国家，就第三等的国家，比如说很重要的郑国，虽然是姬姓国家，但是是比较外戚的士族了，就是不是核心的姬氏，比较外戚的姬氏呢，因此就被封为郑国，是个伯爵国家。那比如说很晚才被封为诸侯地位的日后统一天下的秦国，因为秦国最早其实是周天子的养马人，他并不具有诸侯地位，但是在这个我们上次提到的周幽王被这个平王弑父杀死，拥立平王地过这种有功，因此呢，被赐成为诸侯，但是他地位就不会太高，因此呢，他是一个伯爵国家，是嬴姓的国家，就是嬴政的那个嬴，就是胜利的那个嬴，嬴姓国家。

那么还有呢，楚国，就今天的湖北一带，金楚之地的楚国，是子爵国家，地位呢，要再低一等。这个楚国呢，也是一个上古姓氏，芈姓。这个芈字怪怪的，就是之前有一个这个古传电视剧《芈月传》那个芈。楚国呢，是一个芈姓的国家，比如屈原大夫，就应该姓芈，因为屈原呢，是楚国的贵族。

所以这个呢，就是周王朝本身的分封体系：公、侯、伯、子、男。男爵国家还有啊，但是没有特别重要的，我这里就不多讲。

那么这些国家呢，我们会发现为什么要梳理它们？并不是要知道一些边缘历史冷知识，而是梳理这些姓氏关系其实很重要，就是姓姜的，姓姬的，姓妫的，姓妫的，在他们自己构成自己合法性论证的过程之中，和他们这个世系其实是有很大的关系。他们本身的出生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他们诉求合法性的不同观念。

比如说最简单的，我们知道西周消灭商朝呢，叫做汤武革命。也就是说，这是一个下克上的概念，因为商当时是天下共主，但天下无道，以下克上。但以下克上啊，对于封建国家总是一个有点危险的东西啊。因此呢，这里面有些国家是非常非常接受下克上，有些国家就极其不接受下克上。你都可以想到啊，像楚国这样的大国，非常具有霸业的基础，幅原辽阔，但是只是子爵，那么对于下克上的观念一定是非常非常赞同的。

那有些国家呢，就非常在意延续关系。我们也知道我们上次其实提到，就是商这个城市国家，大城市国家其实是在今天的真正中原地带，而周更像是从今天秦朝的地方入主中原来的。因此呢，很多传统的中原国家对于周朝还是有点把他们当做尤其这个姬姓啊有点把他们当做外来人口看待。而真正的其他的古姓氏啊，像妫姓或者妫姓呢，在他们看来才是真正的具有统治正统性的姓氏。

因此啊，为什么要去看一看他们的姓氏和公和伯斯兰关系啊，就是要看这些不同的春秋城市国家其实对于自己的合法性来源是有不一样的论述的。

好，我马上就举个例子来说明这个问题。这个呢，就是齐国田氏。我们知道在春秋战国这个改换时代的时候啊，有两个是士庆大夫穿夺了诸侯的地位，一个呢，是三家分晋，晋国是个大国，第二个重要呢，就是田氏代齐，齐国本身也是一个大国。而田氏代齐跟我们要说的内容有非常非常大的相关性和重要性，因为相传春秋和左传就是齐国田氏所作。因此啊，这个是我们接近春秋史时非常非常重要的一个文本，但这个文本本身啊，可不是一个公正的文本。但历史上存不存在完全公正的历史文本啊？这是一个非常非常就挑战性的问题。但至少啊，我们现在看到的春秋书籍并不是周天子命人所作。不管是春秋，左传，公羊传，古良传，都不是周天子命人所作，而是里面某一个诸侯国写的，而这个诸侯国呢，就有自己的姓氏来源，有自己的爵位，有自己对自己合法性的一整套理解。因此他在撰写这本史书的时候，对于里面其他人，对于里面其他的国家，与他同性吗？拥有什么姓氏？来源于哪里？就会有非常多不同的操作在其中。而这个呢，恰恰是我们阅读这些书的时候要了解非常重要的。

我们就用齐国田氏来举个例子。田氏，我们知道姓氏不同，田氏的“氏”呢，只是他们的地域而已，田氏其实姓陈。因此田氏其实是陈国的妫姓姓氏，这个妫姓氏我们知道是这个舜的后裔，因为是舜的后裔啊，也就是说田氏的后裔祭祀关系实际上是早于周天子，早于姬姓的。也就是说与皇帝的关系要更近，在传说上与皇帝的关系要更近。因此田氏诉求自己的合理性呢，就是他们是舜的后裔。由于皇帝啊在这个中国的传统神话之中啊拥有最高的合法性来源，因此他们非常强调自己是一个舜后裔，对于中原地区合法性的这一点。因此这个合法性呢，会比周天子比周朝比姬姓更老。

第二，中原地方呢，都是殷商故地。殷商故地呢，其实就是宋国的封地，对吧？刚好这个田氏啊，田辰子的母亲是宋国的贵族。因此啊，田辰子也是子以母贵，就是诉求自己的血脉血缘之中是有殷商后裔这一点。因此田氏齐国入主中原拥有殷商故地，在这个殷商血脉上呢，也拥有了他的合法性来源。

而与成国妫姓针锋相对的啊，就是因为他是齐国田氏带齐嘛。齐鲁两家都是姬姓，呃齐鲁两家是姬姓与妫姓，而妫姓与妫姓呢，都是与周朝关系最近的，对吧？一个是周朝的开国皇帝周文王周武王都是姬姓，那姜太公呢是周文王的开国功臣，周朝的开国功臣也是姜姓。而齐鲁两国呢，姜姓与姬姓，这个呢就是跟周的关系最近的。因此呢在齐国田氏的视角之下，如何去证明姜姓与姬姓已经失德是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东西。而这个呢齐襄公与文姜私通这个事情在里面占据了非常重要的一个位置，一会我们讲到齐桓公会细讲。而讲到齐桓公在左传里面撰写呢，我们其实更有理由，你能看到很多细节来看到左传啊几乎肯定是齐国田氏所作。因为左传里面花了很大的篇幅来讲为什么齐国田氏统治齐国以及拥有殷商故地是合法的。

所以啊我们在阅读春秋左传和公养古良的时候呢，我们就要意识到啊孔子所处的时代是一个还有很多很多种不同叙事的时代，而这些不同叙事之间的对抗呢就是我们上次讲的一个合法性对抗，每一个不同的叙事都能找到自己叙事之下合法性的来源。因此我们需要怎么来看待儒家的这个基础？儒家想要的不是简单表象上的合法与合理。所以儒家要的是善的基础。

在这么一个情况之下，儒家想去探究导致善所不存的原因是什么，或者道所不存人所不存的原因是什么。因此我们能看到他们要复兴周礼，这个周礼礼法为什么对于善是一个这么这么重要的事情。在所有这些合法性对抗的故事之上，我们就更多了解。

我们花了一点点时间来介绍周朝的分封制度，姓氏以及我们以齐国田氏作为代表的例子来说了一下为什么左传我们别把他想象成是一个四平八稳的史书，实际上史记本人也不是对吧，他都是站在齐国田氏的视角在论述一个故事。那公养古良呢也会有很多理论认为他们是站在其他祝贺国的视角在论述一个故事。我们就要来看在这个故事之中这个合法性的视角是什么样的，以及儒家怎么调和这么一个问题。

好，我们就用这个思路啊来看一看，我们以佐传为主，公扬为辅来看一看春秋五伯的故事。那春秋五伯呢实际上有各种各样不同的说法和版本，我们能看到各种版本在诉求不同的人是春秋五伯。比如说有的版本呢就是齐桓公，秦穆公，宋襄公，晋文公和楚庄王。有的版本呢会把这个吴王和吕和岳王勾建这个比较靠春秋后期的人拿进来。而山调里面的宋襄公和秦穆公等等等等啊都有不同的版本。那么我们也知道而且还有啊就是在齐桓公之前郑庄公也成为这个小霸，就春秋初年的小霸。所以说这个春秋五霸其实或者春秋五伯是一个很重要的概念，它可不像三国五虎上将是一个为了把故事讲得漂亮创造出来这么一个概念。五伯或者五霸在这个春秋的政治学论述之中合法性在他的论述中就是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问题。

所以春秋五伯呢可以说就是五种不同的合法性尝试。这个合法性尝试呢有的成功有的失败。所以说从最开始啊战国时期但春秋时期不会有人说啊我是齐桓公春秋五伯，他当然不会这么说，因为在他的年代他是首霸嘛，他都不知道之后会不会有继任者，继任者当然也不会认为啊我在继承齐桓公的一霸，没有人会这么想，都会认为我才是最厉害的那个。所以春秋五伯呢是一个战国末年的概念。当然啊这个春秋左传公养骨粮也都是战国书籍，我们现在是在站在战国人的视角在看春秋，这个视角很重要啊。 anyway 好，这是今天所有理论化的内容了。

接下来呢就是听故事，我们今天来讲三个故事，我们讲郑庄公，齐桓公和秦穆公公的故事，下周呢我们来讲另外三个，宋襄公，晋文公和楚庄王的故事。那下周呢我们除了讲宋襄公，晋文公，楚庄王啊还要讲讲啊这个左传里面的真正的男主角就左传男主角呢是子产和左传中提到的孔子一般在里面被称为仲尼，就是左传是怎么描述这个真正的男主角子产和仲尼的。当然主要呢我们还是再来看这个春秋的五伯。但是让我讲六个，我讲了郑庄公，齐桓公，秦穆公，宋襄公，晋文公和楚庄王这六位来看看他们的故事。

好，我们现在就先来看看郑庄公的故事，我们下期待的电视频在电视频上期待的电视频我们下期待的电视频。因此第一个故事作为主人公郑庄公也是郑伯，说明郑国的国家是伯爵。公侯伯子男，其实爵位并不高是伯爵位。虽然爵位不高，但是在春秋东周西周交界的时候非常重要。郑庄公的父亲郑武公是周朝的亲士，也就是说在周幽王时期就在幽王的宫殿里做事。所以说地位很显赫，在容人攻破浩金的时候他的父亲郑武公也一同死去，而且周平王我们说平王东迁只有两个国家的支持，靖与郑。所以说与周天子关系非常非常近，虽然是一个伯爵国家，在地图上我们其实也看到为什么靖与郑支持周天子是因为我们发现因为周天子离他们很近，就是他们跟周天子的关系可以很密切。秦朝在那个时候还没有被封为诸侯，之后呢之后才被封为诸侯的，我们发现真正与周天子就是最后到洛邑接壤的这个城市国家就是秦，靖和郑。那郑呢在这里面就是这么一个伯爵国家。这个伯爵国家呢是平王东迁的时候唯二支持的诸侯国，就是靖和郑。

刚好啊我们也去讲讲这个嗜好系统，这个嗜好系统呢就是一个诸侯啊和后来的王死了之后人们对他的这个评价。郑庄公呢就是这个“庄”。我们会发现这个鲁庄公，对吧？鲁庄公郑庄公，其他国家我猜肯定很有宋庄公什么宋襄公鲁庄公秦襄公，对吧？襄，庄，文，武，幽，利，这些呢就是嗜好。那个嗜好呢对他的评价就自然跟这个人是有关系的啊。这个评价系统呢相传啊是这个《逸周书·谥法解》里面详细的记载了什么样的经历什么样的德性配什么样的字。相传啊这个《逸周书》也很重要，又是我们上期介绍的那位厉害的西周大人物周公旦所做。所以这个周公旦真的很厉害。但是后后代的这个史学家考证啊这个《逸周书·谥法解》应该是一本伪书，就它绝对不是西周时候的文本，它是之后什么附会的文本。但不管是不是附会嘛总能让我们理解那个时代的人如何理解“庄”这个字。“庄”这个字在里边还挺特别，因为啊一般来讲一个嗜好大概有两到三种可能性去解释它，“庄”这个字的可能性跟我六种。兵甲真作约张，瑞维克福约张，圣敌至强约张，死于原也约张。所以“庄”呢看上去啊跟他的跟我们今天所讲的不一样。今天我们主词“庄”啊大概是庄重庄严，看出去“庄”呢是跟一个人气概相关，但很明显在那个时候啊“庄”跟打仗相关，就是“庄”啊六个意思都与打仗或好或坏都与打仗关系。所以一个人啊很爱打仗，经常打仗能被称为“庄”。所以正庄公看上去啊他的一身经历应该容骂生涯打了很多的仗。

好，我们就来看看他的经历啊或选了一些重要的事情。而且我发现将来读左传挺有意思啊，因为我也是总就是在去准备这个节目的时候才用这种方式读左传。过去读左传我很多时候我还挺喜欢左传的都是在那个古文官职里面读，但古文官职呢相当于选了左传里面一些文学性比较强写的很好的文章来展示。但这种展示呢它没有前后关系你总是不知道这件事的前后到底发生了啥，你有时候看就会觉得这里面人好傻，对吧？包括我们上来讲的朝规论战啊什么一股作气再而散而解你都觉得那会儿呢智商挺低才会相信这么简单的道理。但如果你把左传啊就比如说我们看这个郑庄公那就一直要从这个隐公的元年一直看到比较后面的时期，要一直看到还公十一年。所以说整个这个时期郑伯和郑国发生了什么事前前后后看起来其实你才慢慢对这个脉络更理解。

好，我马上进入这个故事啊从第一个上来就非常精彩的故事谈起。郑伯刻断于烟，什么叫郑伯刻断于烟？这话都很奇怪，如果你不知道这句话讲的是啥就用我们的古文的基础你很可能认为这讲的是郑伯在燕这地方打败了一个叫断的国家，对吧？它听上去特别不像它实际的那个故事。它实际什么故事呢？是郑伯杀了自己的弟弟在燕地杀了自己的弟弟断。那么不，为什么不写郑伯杀弟，要写郑伯刻断，把它用作这个国家与国家之间的这个词汇，这本身啊在春秋之中这么写就是有这么写的深意。

比如说左传隐功元年啊讲的就是为什么要这么写呢？断不帝，顾不延帝。也就是说就是因为他的弟弟断就不像弟弟，他就没有当这个弟弟的本分，因此不说郑伯杀弟而说郑伯刻断。那为什么叫刻断呢？如二军故约刻。也就是说郑伯与断啊已经像两个君王一样了，因此就不像是哥哥杀弟弟而像是一个君王打败另一个君王，所以叫刻。而且为什么叫他郑伯不叫他庄公呢？因为一般啊就是我们上次讲过有各种各样的关系什么样的称号是最高的，但是称这个爵位啊不是一个很高的称呼。比如说我们会看到我们会看到左传里面称楚国称楚庄王不称庄王叫楚子，就把他子爵这点点出来实际上是灭称。而郑伯也是一样我们叫他郑伯不叫他郑庄公啊就是因为要积齐施教也，就是这是因为他没有教好他的弟弟所以我们在这里不叫他庄公而叫他郑伯，他郑伯。

那么这是左传讲的，公羊讲的更多。公羊里面讲克之者和杀之也，杀之则何为为之克。也就是说克是啥意思呢？就是杀。为什么把杀他叫克呢？因为大郑伯之恶也，这地方是要夸大郑伯的坏处。为什么要在这里故意用这个说法来夸大郑伯的坏处呢？就是因为母欲立之以杀之如物语而移矣。也就是说他的妈妈想立这个断公输断为王。为什么郑伯非要杀他呢？为什么不如不给他就行了？你不用把这个国军让给他吗？你杀他干嘛呢？等等等等的原因啊，所以说这个庄公啊上台立即面对的就是兄弟夺权。这本身呢就是一个礼法丧失的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条件。但这件礼法丧失虽然有一个礼法丧失的开始，但具体怎么个丧失法我们要知道才能明白儒家所面对的问题是什么。也就是说如果我们只听这个故事的背景啊就是郑伯杀了自己想夺权的弟弟，我们会觉得这没啥问题啊对吧？就是是我弟弟的犯错在先嘛，我弟弟他本来没有资格当这个诸侯的但他非要杀了我当他非要代替我当诸侯所以在在这个情况之下我不得已把他杀掉，这有什么问题吗？如果事情真是这么简单啊没有什么问题啊，这就像死刑从某些角度来看也没有什么问题。

但左传确实揭示出了这背后的问题是什么，我们来看为什么这个郑伯郑庄公的母亲啊想立他的弟弟为诸侯？就是因为他母亲生他的时候难产，就是这个原因。因为他母亲生他时候难产啊所以有点记恨他，就很爱他这个弟弟公书段。这个还好啊，但是中间具体出了什么别的事呢？也就是说他的母亲啊总是劝郑伯要给公书段很多的封赏和称号，包括啊跟这个孔父子舵三都一样，要给他的弟弟公书段啊修的城墙是不合于礼法的，不合于诸侯与诸侯士亲之间的关系。

所以说在左传引公元年就讲到这个郑伯的谋成啊，郑伯的城市去告诉他金金不渡，非智也，君将不堪。就记重就给他说啊现在啊都城的城墙已经不合制度了，这个不该有，如果城墙真修成这样你绝对受不了。你看庄公解释呢就说这个江氏欲职，燕辟害。江氏就是他母亲嘛，就说母亲要这样我有啥办法。记重啊就给他说啊江氏何燕之有，不如早为之所，无始自慢，慢难途也，慢草由不可除，有不可除，旷君之宠地乎。他就说你妈妈江氏怎么溃能有满足的一天呢？你就该早做打算不要再让他们俩滋生事端了，因为一旦这个事端滋生起来就挺难对付了，就是这个慢草啊长起来都挺难除掉的何况是你自己宠爱的弟弟呢。因此这个时候谋成给他的建议是这玩意不合理法你就应该现在制止他们。你看啊这时候庄公啊说了一句非常著名的话，他说多行不义必自毙，子孤待之。也就是说多行不义必自毙啊这个话就是来源于左转引公元年。因此他不是说我敬重我的母亲和弟弟我溺爱我的弟弟我觉得他们虽然不合理法也行，这个庄公啊等着自己弟弟完蛋，只是他有点像那种遇先使其灭亡遇先使其疯狂的感觉，就是说我现在纵容他们啊就是为了日后让他们灭亡。因此在这里庄公非但没有让这个恶行制止下来，他还想用更大的恶行去达到更大消灭的效果。

之后呢又有更麻烦的事情，继而大叔命西比北比二于己。也就是说啊这个供书段啊就让这个郑国旗下另外两个城市呢同时听命于他和郑庄公。公子吕啊就郑公子吕啊公子吕就跟他说国不堪二，均将若之河，欲与大叔臣请示之，若服雨则请除之，无声民心。也就是说啊国家是不能够容忍也不能够再听命于两位诸侯，这会起乱子的，你该怎么处理啊，就如果你真的要让位给公书段你就说，如果你不要让位给公书段你就除掉他或者你就制止他，你不要让人民在这里伸出事端，不要让这个国人啊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你看这个时候庄公又不是在说我要善待他或者怎么样，庄公说无庸将自及就说没事他绝对会自作自受会自生自灭的。包括之后啊还有这个大臣要弹劾他，就是上书说这个公书段右手二以己为己四，这个你真的很严重了你现在就要去制止他。然后这时候庄公还说就是后将崩不易不逆，就是说还没到时候呢现在还没到他做出最坏的事情的时候。也就是说他的策略啊就是要逼他弟弟做出最糟的事，他好啊对他弟弟施以急刑。

最后终于逼到他弟弟起兵造反了，大叔玩具擅甲兵具足胜将席震夫人将起职公文齐齐曰可以。也就是说当这个公书段啊已经起兵造反的时候，哎这个时候庄公来精神了。庄公兴奋的说哎现在到时候了。然后刻断于烟就在这个时候呢在燕地杀掉了自己的弟弟。

所以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啊不管公羊传还是左传都没有在郑伯刻断于烟这个故事中啊给这个郑庄公有什么好脸色有什么好评价，就是因为啊他很早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的，他完全没有必要等到这个问题大到他自己的弟弟犯出这么大的问题把他杀掉。他之前群臣早给了他各种各样的建议让他不要这么做，但他非要一再的把自己的弟弟用这种纵容的方式逼他做出大错以在大错之下好给予他真正的报复。

所以可见虽然听上去弟弟要夺权杀掉弟弟听上去挺正常的很应该是弟弟错在先，实际上去看这个问题的背后并不是真正这样。而这个郑伯刻断于烟里面有一个真正合于理发者是撰写左撰的人真正看重的符合这个撰写者的这种儒家价值倾向的，是因为这个郑庄公杀掉自己弟弟之后啊虽然是个母亲判的地理夺权但他还不至于弑母。因此呢他就把母亲僵士安置在尹城并发下毒誓啊说不到黄泉不相见，就是不到死就不再见你了，就打算不见母亲。

好，这时候出现了一个关键的人啊叫尹考书。尹考书呢他的封地就在尹谷，他听说这个故事啊就听说庄公将母亲啊就是关在这个尹城而且决定啊不到黄泉不再见。尹考书做了一件事他献了一些礼物给庄公，庄公呢就赐东西给他，公赐之食食舍肉。就是这个尹考书啊他就没有吃肉把肉都留下了，庄公就问他那为什么你要把这个肉留下来不吃呢？尹考书说啊小人有母皆长小人之食矣，未长君之根，请以宜之。也就是说我的妈妈啊我平时吃的东西呢她都吃过但从来没有吃过您赏赐的肉根所以说呢请您答应我啊能够带给她吃。庄公听到这个故事啊想起自己的母亲公约儿游母仪凡我独无。也就是说你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