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电Special 俄乌的撕裂及因此国内舆论的再次撕裂 VOL.82

大家好，欢迎收听新一期的翻电Special，我是李厚辰。

现在录音时间是基辅时间早晨的七点半，又一个清晨到来，基辅又艰难地撑过了一个晚上。到现在基辅并没有陷落，所以我觉得所有听众听到这里，我们可以静默一分钟，以你的方式不管向谁祷告，希望这场战争能够尽快结束，也希望乌克兰能够守住他们的家园。

真的希望今天可以有停火谈判，或任何东西。不过，俄罗斯可能不打算停在这里。如果停在这里开始谈判的话，俄罗斯看上去可能没有任何的谈判筹码和优势，毕竟什么战果到现在都没有取得。

我还记得这个战争刚发生的第一天早上，网上铺天盖地的都是在说俄罗斯多厉害多厉害，半天解决战斗等等的。现在三天过去了，其实也还没有什么像样的战果。网民口中奚落的这个戏子误国的泽连斯基没有离开，虽然北约和美国数次向他提供给予几条件和支持，能够帮助他离开基辅，但是都还没有离开，而且每天都还在积极地呼吁全世界各方面的帮助，维持住军队鼓舞民众的士气。在如此高压之下，能够做到这一步啊，我觉得政治家里面能够做到的其实不多，但实事造英雄啊！

就是泽连斯基之前的政绩，我们现在先不做评判，但至少从战争开始到现在，我觉得没有人能说他现在做的不好。确实非常希望今天可以有停货谈判啊！停货也是全世界人的这个主要诉求和共识，包括在俄罗斯国内，之前就150名议员啊，写这个联署反对战争。今天呢，有2000名科学家记者学者，要联署来反对这场战争，希望能快速停下来啊！

但是确实全世界有一个非常特殊的地方啊，对这场战争持非常欢迎、鼓励和叫好的态度。你点开微博啊，微博已经成为了战争贩子和亲俄派的游乐场和狂欢之地啊！在远处发生了战争，在我们这边呢，成为了一种狂欢，而且这个狂欢呢，也再一次撕裂了国内的舆论场。

所以今天，其实我没有想要讲太多关于俄乌战争的部分啊，这部分网上有铺天盖地的很多内容，但我也不得不说，大多数内容其实过于简单。今天在中间我们会提一提啊，但我今天更多想关注的还是我们本身的撕裂，就是另外两个国家的一场战争啊，在此撕裂了我们的舆论，在我们的舆论之中分成了，比如说支持乌克兰的与支持俄罗斯的两边。当然一会儿我们还会说，还会有人表示，这两者他都不支持，他只是反战等等等等的立场啊！

所以我们真的会发现，每一次公共事件都会促使社会陷入撕裂，不管是小到，也不能说小到，当然跟俄乌战争比它相对较小，小到类似于江歌案这样的一个民事纠纷，然后再到小花梅事件这样的一个非常严重的刑事案件，大到一场战争，包括还有各种各样的事情啊！包括，连谷爱凌，实际上也是促使了社会的某种撕裂和纷争。基本上我们这边能够发现，任何一次公共事件啊，好事坏事大事小事，社会呢都会在舆论之上陷入极大的撕裂。

在这个撕裂之中啊，我们过去有两种方式来安慰，实际上我之前也用这种方式安慰过自己啊！第一呢，我们说啊，网络言论而已啊，其实不会产生什么影响，他们在网上说啊，爱说他们的，对现实生活影响不大。但昨天今天我们其实发现啊，是有影响的，就国内不管是亲俄的态度，还是针对乌克兰女性不负责任的言论啊，实质上影响了在乌克兰的国人的安全。这个呢，可以说是某种蝴蝶效应。我们这边网上不负责任的言论，中文的言论，在外文世界之中啊，开始影响了乌克兰人如何看待中国人这样一个问题。在现在这个战争当前情况之下，这确实很令人担忧。

当然我也发现有人评价说啊，不是说这个人的错，因为国内也有很多反对战争的言论啊，他们怎么不发到外网上去？是谁把这些东西发到外网上去的？是他们的问题。我面对我每次面对这样的反驳，我都是想啊，就是就像很多对女性很不客气啊，对女性有这种性骚扰的人啊，都在说啊，这不是我发的问题，是他把这个聊天记录公开的问题，我只是发给他一个人的，我没有要拿给大家看。我觉得这个，这种反驳是很无力的一种反驳啊！

因此呢，第一种安慰啊，是说这个网络言论而已，其实没啥影响，我觉得是有影响的，而且一种蝴蝶效应式的影响，竟然影响到了在乌克兰的中国人人身安全。而且啊，即使面对国内这种不同的看法，不同的观念，导致社会本身的撕裂，在小到一个家庭组合中，如果夫妻双方或者男女朋友双方对这些问题看法不同，子女与父母之间，其实平时我们能看到啊，在生活中带来的实际问题是很多的。啊，如果有一个人，你很不敢在你的朋友圈发这些信息，认为发了之后，在你的不管是你的工作圈子或其他地方，它会带来麻烦或困境，这本来就是一个很大的撕裂和一个麻烦了。所以说，确实啊，这个公共事件在不断的撕裂我们的社会。

第一个方法，认为这种撕裂是不会产生影响的，我觉得，嗯，Depend，很多时候它是会产生很严重影响的。

第二种安慰的方法是说，你现在看到的撕裂啊，只是因为这个言论场比较单向度，实际上沉默的大多数人啊，都是拥有常识的，少部分人这么发言而已啊！其实真的也很容易这样想，或者另外的发言只是被压制了，被删除了等等的问题，确实很容易这样想。在有些问题之上可能也是，但其实之前我们也经常发现，问题不是如此啊！比如说之前有一次调查，就饭店听众之中，都有多达19%的人啊，来支持激进的社会财富再分配，就代表之前那种挂电灯之类的，其实真的不是少顺的想法。前几天的那个关于小花梅的调查，关于第五份通告，在饭店听众之中呢，有34.4%是不相信通告内容的，有33.31%觉得这是很难判断，有26.85%选择相信通告内容。这已经在，已经绝对是一个远远高于普通公众的数量了。之前有篇文章后来被删了嘛，那文章里面其实提到了这个调查，那文章里面是压倒多数，一边倒的不相信通告内容的。

所以说啊，我们总是想象有一个沉默的大多数，他们实际上依然维持的基本盘，维持的有常识的正确的判断，在很多问题之上，未必是这样。

所以说回头来看，我们这边的社会确实高度撕裂，这个我觉得应该非常明显。而且是社会撕裂的原因啊，有一个很主要的原因，我们也知道，包括这个社会撕裂本身就是有强烈导向的，而且是有意为之的，而且正是因为啊，背后这个原因，我也只能就说这么多。所以社会撕裂有各种原因啊，而且很大部分原因，就是因为有一部分人，他们本身的愚蠢和轻率，是真实存在的，我没有愿意要为他们做任何开拓，有一部分人面对公共问题，就是完全不负责任愚蠢且轻率的，这当然是存在的。

所以说各式各样的原因，导致社会高度撕裂，但我觉得现在我们面对的问题意识啊，是个什么样的问题？我觉得基辛格面对战争，有一个论断是对的，刚好也对于俄乌冲突和战争，有很好的启示，就是基辛格会认为 the problem is how to end a war。也就是说，基辛格认为这个打起仗，为什么打仗原因太多了，就是人类有无数可能性，能打几个仗来，对吧！包括这次也是，我们一说打仗，我们总是假设这个战争啊，甚至挑起战争的人，本身是理性的，我觉得还真不是。就你回看人类社会啊，就因为单纯野心的方式，挑起战争太多了，所以我们要遏制，挑起战争真的很困难。所以基辛格认为，关键在于如何终止战争，the art is how to end a war。就如果我们有很熟练的方式，终止战争的话，也许呢，我们就没有那么害怕有些战争会发生。

所以这次呢，又是全世界的一次练习，就全世界看能不能找到一种终止战争的方式，能够越快终止战争越好。如果这次我们真的能有快速终止战争的方式，我相信，比如说如果战争真的能在今天啊，获得一个停火的缓冲期，即便只是一个停火的缓冲窗口，我觉得也是一件非常非常好的事情。在这个情况之下，我们也能够对人类社会有所期待。

所以对我们自己也一样，也就是我们这边啊，每次一出事，大事小事，社会就开始撕裂，社会怎么会撕裂呢？这个你甚至不用去太多的研究它，在现在这个互联网情况之下，这个社会当然会撕裂了。所以对我们来讲啊，关键在于如何能够制止社会的撕裂，而且要产生社会的弥合，这个对我们来讲才是重要的问题啊！这个社会为什么会撕裂呢？原因太多了，社会在各种情况下都要撕裂，所以如何弥合这个撕裂，很有关。

但这个问题啊，说出来对大多数听众来讲，都会觉得问题太巨大了，就是这个如何弥合社会撕裂，难道竟然和我们还有关系吗？能够能跟我们自己是有什么关系呢？如果我们相信啊，很多人是不能对话，也不能沟通的，实际上我们会发现，这次很多亲俄啊，喜欢普京的人就这么想，他们认为啊，一切问题都是利益问题，利益问题的解决，是一个力量的问题，所以谁力量大，谁厉害，谁果断，谁坚决，谁力量大，所以说崇拜强人嘛！

所以说我们会发现，崇拜强人本身不是一个共识，崇拜强人啊，就是共识丧失之后，人们唯一能选的那个信念，就是当我们认为这个沟通不可能，弥合撕裂不可能，那剩下的就是崇拜强人啊！是那或者说剩下的理性的能够自立的立场，就是崇拜强人。所以我们就如果我们也认为啊，这个弥合是没有办法撕裂的，有一部分人就是足够愚蠢轻率，而且他们改变不了，那实际上我们也只剩下要么身不逢时，自怨自毅，要么崇拜强人，也只有一个方法。包括今天很多女性主义啊，走向这个崇拜强人，崇拜暴力，我觉得就是这个原因啊！这个原因当然是不对的啊！这个原因只会让你跟他们，其实说来说去，是站在一个立场上，是一样的方法。

而且啊，这个人当然是在对话中啊，在撕裂中学会弥合撕裂的，我们就是在这个沟通丧失的时候啊，不得不学着沟通，我觉得这根本就是个人的本能。也就是说在这次，我们就拿这个俄乌战争来看啊，在俄乌战争中，有很多人就本能的在使用一种弥合撕裂的方式来沟通。比如说啊，这次有一个经常你能看到的说法，说啊，我不支持俄罗斯，我也不会支持北约，甚至我都不会支持乌克兰政府，我支持乌克兰人民。你看，这就是一个弥合撕裂的尝试，因为撕裂双方呢，要么支持乌克兰，要么支持俄罗斯，所以说呢，我就有人啊，本能试着采取一种新的姿态，就是双方我都不支持，我连组织的乌克兰政府都不支持，我是乌克兰人民，看起来站在反正的角度之上，这是不是一个有能力弥合撕裂的说法呢？我认为不能啊！但是它绝对是一个方向，而且这个方向啊，很多人在说这个话的时候，他可能脑子里没有想着我要弥合撕裂。

因此啊，我就说啊，一种调和的道路，绝对是可能的，而且对于很多人来讲啊，这简直就是本能，在一个撕裂的场合之中啊，来做一个调和，是一种本能，但调和本身很困难啊！所以什么是有意义的调和？什么是有效的调和？是我们今天着重要来讨论这个问题。

但继续讲这样，我必须多说一句啊，因为我在网上看到很多人主张，我不支持俄罗斯，也不支持北约，也不支持乌克兰政府，我支持乌克兰人民。但很多人就在三四天之前，还在说啊，就是我上次节目讲到的，三四天之前还在讲，李中客最虚伪，在大的危机面前，保持中立就是帮凶。三四天之后，面对他没有那么关心的新问题，他又开始说 don't take sides 这样的话，我觉得人还是要融贯一点。

OK，那我们就来说说啊，这个谜和撕裂，这样一个重要的问题。谜和撕裂啊，这个是，我们说大点啊，是人的历史上，在学习的一个问题。欧洲人也不是从古希腊开始，就学会谜和撕裂，之后就从来没有反复了，之后这个撕裂啊，大到这个宗教战争，好几百年，一战二战撕裂也很大，这个撕裂的弥合，就是在过程中逐渐学会的。

在这个过程中，有两个东西是，最值得我们关注，一个是相对主义，一个是罗尔斯，这两个呢，或者我会认为啊，某种程度上，这两个是一个硬币的一体两面。所以我们今天就来说说这个东西啊，我们今天就借这期节目，来重提一下，这个相对主义跟罗尔斯的价值，也是帮助我们打开一个思路，如果要弥合撕裂，该怎么想这个问题，要重拾这条道路才可以啊！

我们先说相对主义啊，就相对主义，某种程度上，跟英国经验主义，实用主义，有很直接的关联。这种关联呢，虽然我们平时会批判某种相对主义，但是比如说讲到维特根斯坦啊，我们也不得不说，就维特根斯坦的理论，跟相对主义是有张力的。也就是说，你得先走到相对主义，然后再找到那个更高的视角才可以。所以相对主义，无论如何，是里面非常重要的一战。

但在此之前，我必须说啊，今天很多人的说法，是很相对主义的，但是这是一种无根据的语义上的相对主义，它虽然它的动机啊，可能是要去弥合那个争议，抛弃立场之争，但是没有用。比如说啊，就是这就是这次了，我不支持俄罗斯，不支持北约，不支持乌克兰政府，我我只关心和支持乌克兰人民，对吧！你包你抛弃了这里面对立的立场，好像可以实现避免争端的目的，但关键在于啊，谁是乌克兰人民啊？对吧！那乌克兰人民里面也有乌东的分立主义者啊！还有特别反对分立主义那帮人啊！就什么亚苏营他们，这里面有亲俄的，有亲西方的，所以你支持的是谁呢？对吧！

我们也经常听说啊，在我们的新闻里面啊，听说谁谁谁要 on behalf of all Chinese people，对吧！我们经常说，你别代表我。也就是说，乌克兰人民啊，或者谁谁谁谁人民，这个只是啊，意识形态创造出来的一种这个绝对正确的课题，就它是绝对正确的，人民嘛！人民当然正确了，谁都不能站在人民的对立面，但是谁是人民啊？对吧！所以说这种啊，我觉得是简单的语意上对于立场的抛弃，这个立场抛弃呢，其实是要把一切政治的复杂性啊，全部抹杀掉，抹杀掉一切这个政治的复杂问题，所以我管这个玩意叫政治虚无主义的相对主义，但这种政治虚无主义相对主义，其实没有用，对吧！没有用就是说，你根本没有触碰到任何关键的问题，因为你没有触碰到任何关键的问题，也就是说，对于持有立场的人来讲啊，这种东西没有任何说服力，你不能因为你提出了一个叉叉叉人民，然后好像支持普京的人就啊，我被你说服了，你这个确实是更好的视角，或者支持乌克兰，或者反对这个俄罗斯的人，就会说啊，那我被你说服了，对我也觉得北约跟俄罗斯一样坏，我们来支持乌克兰人民，不可能嘛！对吧！

也就是说啊，我们要明白，一个立场背后，是有强烈的道理和情绪在支撑的，这个道理和情绪的碰撞啊，它的dynamic就是政治，所以你强行取消这个政治的面向啊，你就是提出一种就是语义上的构建一个绝对正确的课题，是我们依附于它，这个是不可能的。所以说啊，真正的相对主义，可能并不是这样运作的，相对主义不是一种你好，我好，大家好，我们个性个的啊，就搁置争议，它很大程度上不是这么一回事。

所以我们回到欧洲相对主义啊，来看这个相对主义是怎么搞的。也就是说，最开始的欧洲相对主义啊，当然与英国的经验主义运动大有关系。如果我们要找到一个比较典型的人物来代表这种相对主义立场啊，当然就是洛克了。洛克写过一本他的书信嘛，论宽容嘛，这个呢，应该是相对主义最典型的一个。但是啊，为什么我们马上就把相对主义在那个时候跟宽容联系到了一起，我们就会发现啊，他虽然在说相对，但实际上呢，要的是一个绝对的东西，要的什么？要的就是宽容。其实在洛克这里还更实在，这里说的宽容当然指的就是宗教宽容，指的就是如何停止欧洲新教与天主教纷争的宗教战争的宗教宽容。洛克进一步说的更直接，就是当时的欧洲国家是否有权力强制宗教信仰这么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所以当时确实是有一种相对主义，从唯名论而来的一种相对主义，但这种相对主义，要的不是一个相对主义，要的是背后这个宽容，或者更直接的说，要的是当时国家与这个宗教信仰的强制力脱钩这么一个重要的问题。所以说我们会发现，洛克走向论宽容，你直接说我们应该宽容，我们直接说国家不应该强制，没有用。整本人类理解论，以及洛克的这个宗教非自由意志论，其实今天很多人理解不了，这个宗教非自由意志论，就是为什么这个非自由意志性是什么呢？对非自由意志论，很大程度上是在讲宗教宽容，因为非自由意志吧，你信这个派或那个派，这根本不是你可以决定的，这是某种先行预定，或者受到了你从小生活环境像白板一样，是被这个决定的。所以说你没有办法让他突然那么改，所以说你强迫要求他也没有道理。也就是人类理解论里面的那种从感觉直接上升到观念和宗教非自由意志论都在说明和奠基这个宽容的基础。

所以说很多问题啊，我们今天认为那当然不应该了。比如说国家是否有权力强制宗教信仰，当然不应该了，社会音频道宽容，当然应该宽容了，但为什么宽容背后是有深刻的原因的。如果我们今天不了解背后的深刻原因，觉得宽容是直觉，宽容是没有道理可讲的常识，那我们就丢掉了宽容背后的原理，这个呢就会变成一种根基非常不牢靠的东西。宽容是不是常识？是，但常识很多时候也不完全代表背后无道理可讲的东西，有时候我们讲常识吧，有点想说这个常识是没啥道理可讲，每个人每个人靠直觉都可以把握的，从某些方面来讲它是，但是我们发现啊，当这个常识瓦解，或者说有的人竟然没有这个常识，你也不能直接说他傻，你不能说那是因为你那个直觉受创了，所以你没有那个常识。也就是说如果我们说不出常识背后的道理，那只能说明我们丢掉了最重要的东西，丢掉了构成这个常识的基础。也就是说这个常识啊，是在历史过程中被人提出，并且fight，并且主张，并且经过一个过程才获得的，它不是那种我们靠直觉把握的东西。所以很多我们希望是常识的，比如说我们认为反战是常识，反战好像背后没什么道理，那当然有的是道理，在反战背后，就像宽容背后是常识，当然有的是道理。

对，也就是说我们在这里发现，为什么说这个相对主义跟罗尔斯的那个东西啊，以及他们对于弥合矛盾和纷争可能是一体两面，也就是说这个相对主义，要的呢背后是一个绝对的共识，而且这个东西背后是有很多原理原因和有的是认识的，有的是社会学，有的是政治学的东西在背后作为基础的，我们不能够太过于强调什么直觉啊，情感啊，在背后作为一个支撑，我们丢掉背后这些重要的论证过程和思路啊，把它付诸于直觉和情绪，很可能是我们丢掉这种东西真正说服力的原因。我们就觉得为什么就是说服不了？当然你把后面的东西都丢掉了，你就是说服不了。所以今天啊，我不得不说啊，我们很多人掌握的这个常识和直觉，对不对？绝对是对的，但是呢，它是缺乏根基的，它是根基不老的，因为其实你没有想过为什么，你没有想过为什么，但我们能说你的判断挺好的，但是呢，它缺乏穿透性，缺乏真正的说服力，这是个很大的问题啊！

好，我们看啊，所以说我们就说到这个相对主义啊，相对主义本身是一个很有张力的东西啊！这个世界好的时候呢，确实不是非黑即白的，这个非黑即白的道德论断啊，比如说这个俄乌战争里面，是不是有绝对邪恶的一方？俄国在里面是不是绝对邪恶？乌克兰是不是一点错误都没犯？不是的，但或是不是就是完全是这个北约东扩啊，这个俄国是不得不，当然也绝对不是啊！但是这种世界的复杂性啊，并不代表我们在这里就是霍悉尼的态度，比如说你看洛克那个最后要的不是霍悉尼，最后会走到一个如何强烈的立场之上来。

那么相对主义其实是一个问题的起点，不是一个问题的终点。那种就是那种把相对主义作为终点的就是，哎呀你有你的看法，我有我的看法，他们有他们的看法，这个当然只会让人陷入虚无和犬如。比如说网上很多人认为哎呀真什么真啊，一切纷争啊立场都毫无意义等等等等的，这种说法没有任何价值啊！这种说法只会陷入犬如和虚无而已。所以相对主义是起点而不是终点，相对主义啊，最开始，当然就是要跳出最简单的框架和模式。比如说，对于这件事最简单的框架侵略可耻，就是如果你支持乌克兰侵略可耻，你支持俄罗斯北约可恶，这俩你都不支持，国际问题一切都是利益，对，相对主义是拿来干嘛的？相对主义是拿来打破这个玩意儿的。

比如说侵略可耻，那相对主义促使你去examine一下，这俄罗斯人为什么？为什么普京不觉得是侵略呢？完全他说的完全没道理吗？比如说老说啊，这个乌克兰有纳粹，乌克兰有纳粹吗？就网上说那个亚苏营啊等等的，是什么怎么回事啊？他们在乌东真的有纳粹行为吗？这样去看。第二啊，有人说北约可恶，都是北约把这个枪怼到家门口了，有有有这么简单的问题吗？就如果北约这么可恶，这东欧国家纷纷要加入北约，连这个芬兰啊，现在跟北约都好像产生了点关系，这是为什么呢？就他们加入北约是因为这些国家全是战争贩子，这些国家每个都想侵略俄罗斯，怎么进入二十一后半也从来没有看这些国家有一个侵略俄罗斯呢？还说他们够强了就会真的侵略俄罗斯，有吗？他们之前后半期跟苏联打过仗吗？对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就是相对主义是让你跳出这个简单，最简单这个所谓框架的，这些框架是最没有意义的。侵略可持北约可无，一些都是利益，对吧！

就比如说我们说过之前讲过的，让大家更理解这是什么意思，比如在小花梅这个事件之中啊，我们也有一个相对主义，对吧！你看最开始绝对主义，你我们会认为这是一个对抗犯罪的和这个反人权的斗争，对吧！你加刑，加刑就是对抗这个犯罪和这个反人权的行动，你要是反对加刑，你就是姑息派，你就是觉得这个农村啊，老光棍非常可怜，在网上形成了这样的一个对立。你看这是为什么？我特别不喜欢罗翔那句话，就那句话里面所构成这个对立，是没有意义的。所以说就是我们跳出这个相对主义啊，是发现哦，最后这个事情啊，真正折射出来是发展不平衡，信息不流通，就会导致地区之间呈现这种侵诈，以及啊，我们发现啊，这个基层因为这为什么不是发展的问题和发展解决啊？因为发展需要时间啊，难道现在什么都不做吗？对吧！比如现在基层最弱势群体，就是受到侵诈最严重的群体，比如基层的精神病人，那这个就是需要跳出发展的耐心，现在就需要去介入做的事情，对吧！

所以说这个相对主义啊，只是开始，你瓦解了那个之后呢，你还是要走到某些地方去的，所以相对主义不是结果，是开始啊！就是这么一个意思。

好，我们就从这次大家另外一个支点，来谈谈这个问题啊，也就是说啊，很容易谈这个问题。你看很多人会认为我是相对主义，我有个支点啊，我的支点是反战，对吧！你说我不支持俄罗斯，我也不支持乌克兰，我也不支持北约，我也不说我支持乌克兰人民，我就反战。反战是不是我们这个相对主义的支点？不是。也就是说，你不可能跳出一些简单的模式，就陷入另外一个简单的模式。比如说怎么个反法？一切战争的反吗？反侵略战争你也反吗？你不可能对吧！你撑死了说，我们反对的是侵略战争，反侵略战争，我们是不反的。但你要看俄国这次的说辞啊，俄国他们自己这个战争，在他们看来，才是真正的反侵略战争，他们有两个条件，两个原因，第一反对北约的侵略和压力，第二他们还反纳粹，他们还制止乌西屠杀和侵略乌东地区。所以说从俄国的视角来看，如果你只反侵略战争，而你还支持那种压迫侵略的战争，你就应该支持俄罗斯这次的行动，在微博上很多人就是这么想的。

所以说关键就是这个北约啊，无限东扩是这么回事吗？这是个问题吗？包括我们讲这个乌克兰的纳粹怎么回事呢？包括很多人会跟你说，你反战争，他说美国也打仗啊，你怎么不反？从没见过。也就是说，你如果要获得反俄罗斯战争的入场券，你先把美国和以色列骂一遍，你才可以来反，对吧！所以说反战真的没有那么简单，我们就会发现，你反战这个立场，你依然会遇到到底是不是侵略战争这么一个问题。那如果你你只反侵略战争，而你还要去支持反侵略战争，那他们就会说这就是最典型的反侵略战争，对吧！

所以世界上是没有轻巧的反战的，但关键就在于，所以我们必须跳出我们是反战这么一个简单的事。所以我们反的到底是什么呢？就拿刚才一个点来说，很多人说，你看你们这帮双标狗，俄罗斯打乌克兰你就反，那美国打阿富汗打伊拉克，你们怎么没反？你们怎么没反过呢？你看很多人面对这种主张和咄咄逼人的姿势，他就只能用一个融贯性来为自己辩护，说我反啊，当年打伊拉克我也不认可，你知道吗？这是一个简单的过于简单的方法，就是我们可以想一想，这个方法真的能够为你争取到共识或争取到让其他人接受的这个根基吗？不能。也就是说，我们必须认可，必须认识到战争跟战争之间是不一样的，战争与战争之间是可比的，就是这个世界上一切战争我的谴责，美国我也谴责，以色列我也谴责，那我们近代使得战争，这不是这个问题好的回答方式。

我们就从1900年往后看，美国打过的仗和苏联建立前后直到现在俄罗斯打过的仗，他们打了些什么仗，这些仗是什么性质，如果你做个列表，网上有人做个列表，我一会还会说，这个列表列出来，对比是明显的。所以反战反的是什么战？你这个就必须有一个超出北约非北约或者俄乌就是这个侵略反侵略以外的视角，才能看到这个问题了。也就是说你反的侵略战争，这就不好，因为没有现代政权会认为自己在俩侵略战争，所有人都能够找到一种描述自己战争合理性的方式，它要么是反侵略，要么是别的原因，各种各样的原因。而且我给你举个别的例子，你可以想象，如果有个西方人说这个中国跟日本之间矛盾恩恩怨怎么来的？如果有人回答说，你看中国跟日本矛盾就是因为甲午战争和二战，两战之后这两个国家之间就很难在水火相容了，那你作为一个中国人，你会知道这个说法太简单了。

第一中国跟日本的恩怨在两个民族的内部，难道是一种共性的没有任何分歧的恩怨吗？对吧！我们这边有多少反制的人，也有多少对日本比较温和的人。第二二战之后，中日蜜月期怎么来的呢？而且中间钓鱼岛这个地方总是触发两边的矛盾，钓鱼岛怎么来的呢？对他其实是个很复杂的事情。也就是说，如果作为一个中国人，你说如果有人对中日之间这个矛盾和中日之间这个张力的解释就是甲午战争和二战，那你也可以反过来想象，当我们高谈阔论说这个俄乌之间要么是北越东阔，要么是苏联之间的事情，那也是一个绝对绝对过于简单的事情。就如果有人这么简单的总结我们，他有多简单，离事实有多遥远，或者解释有多弱，那我们使用那个足够简单的方式去解释乌克兰，他解释力就有多弱。

所以我也觉得在开头啊，我为什么说今天网上有很多描述俄乌关系的内容，实际上我觉得太大略略了，就是那个东西就像如果有人在网上告诉你啊，二十分钟让你知道中国跟日本在二十世纪恩恩怨怨，你大概率也知道里面很有可能会错过好多真正重要的东西和重要的区分啊！就好多东西不是用那么短的时间可以说的明白的。所以我也会当然不是说网上所有东西都不值一看，有好的东西，我觉得大家多看看，其实对这个问题有更好的认识，但我觉得可能一定要摆脱那种过于简单的模式来思考这个问题。

尤其这个问题啊，我觉得可能最值得去看的是要么是国内研究乌克兰与苏联的学者，包括其实这两条网上还有好的就是乌克兰学者讲这个问题的一些角度，我觉得这个角度是我们之前很难去接触到的，但由最近这个俄乌战争的事情，这些东西被翻译成中文的文章写出来了，我觉得站在乌克兰乌克兰历史学家的角度看待这个问题，其实应该是最容易接近这个事实的问题。就像一个研究中日关系的问题，可能最好看的或者最有启发性的要么是看中国学者的，要么是看日本学者写的文章，这里面这两条网上有很多乌克兰学者的相关的文章，我觉得大家也可以去搜索来看一看，可能对了解这个问题，比较全面的全面的了解这个问题是最有帮助的。

所以我们聚集这种简单化的方式啊，所以说如果你在这里面真的要反战的话，反正这两个字是没有意义的，反侵略的三个字是没有意义的，你必须能够回答支持战争者的那些疑问和他们视角的问题，这就说明啊，你通过这个相对主义进程，你真的必须获得一个更高的视角，高于什么北约东扩，高于什么国家之间都是利益，高于什么世界都给都打仗，你怎么不反的一个更高的视角。你必须能够直面这些问题，而不认为提出这些问题的人是因为他们的道德水平或者愚蠢才提出这样的问题。

但是确实啊，到达这样一个位置来回应那些问题，需要很多的了解，很多很多的了解。就比如刚刚我们说啊，这个战争与战争之间当然是可以对比的，从1900年以来，美国打过的仗和苏联俄罗斯打的仗是不一样的，比如说最简单的方法，维基百科就有两个页面，一个是list of wars involving the United States，一个是list of wars involving Russia，你可以看1900年之后，第一他们谁打的多？第二都在打谁？因为什么原因打？如果你对近代历史比较了解，你就光看这两个页面都能够产生很多认识，如果你不了解，你点开这个页面里面的其他链接，你也能够对这个事情产生了解。但是全英文页面这么多，很多人啊，比如说一些对战争还不太感兴趣的人，说那我干嘛要了解这个呢？对，这种能力门槛是很高的。

到这一步啊，会让很多人望而却步，认为啊，第一我真的没那么多时间，我可能也没有足够的知识储备去了解这些问题，我最好还是等谁，要么要么你再做一些节目，把你的这个分析讲一讲，我呢停在一个普通的位置之上，我看上去啊，是不能够主动的为这个社会撕裂的弥合啊，提供什么价值了，如果比别人能够来促使这个社会的弥合呢，我愿意帮他一把，我可以转发转发他这个东西啊，但我自己可能做不到。

但这个问题我又要回到这个乌克兰战争上来看了，其实很多乌克兰人之前也这么想啊，很多乌克兰人都在说啊，就是在一周之前，我完全想象不到我的生活会变成这样，在一周之前，我想不到我会变成一个拿这个卡拉什尼科夫步枪走上街的一个人。所以说当一个人啊，被迫拿起一把卡拉什尼科夫走到街头保卫一座桥梁的时候，他还是一个普通人嘛？对吧！所以经常我们会认为啊，哦这个门口太高了，这我做不了，但是当你的生活处于危机的时候，你才发现你之前想保持那个比较被动的比较passive的可以等着别人来做，我稍微退一把的那个普通人的位置啊，是立不住的，就普通的幻象啊，会在你生活处于危机的时候，你发现没有那么一个位置，那个位置其实是很脆弱很脆弱的一个位置。我觉得这次这场战争能够让很多人意识到的，就是他生活中那个普通人的位置，其实真的是很脆弱很脆弱的。

所以说对于我们来讲啊，对我明白啊，说到这一步，如果我们真的能够透过这个相对主义，其实是瓦解一些过于简单的视角，在过于简单的视角之上获得一个更高的视角，因而我们甚至可以去拿出数据拿出例子来反驳支持战争人的各种问题的话，这个不是一个容易的事，这需要很多的了解，这个过程呢也容易让人望而却步。但我想说的是啊，没有简单的事情，这个很可能是在有互联网的时代之后，我们可能需要绝大多数人都有这个意识去做了一件事。

当然啊，也不得不说，在我们这个过去教育的过程中啊，我们的战争教育是极其缺乏的，在我们的教育之中啊，战争总是被描述的非常正义化和浪漫化，就是我们历史中的战争啊，总是描述的灰红巍峨，吹库拉朽，要么就是非常惨烈悲壮而浪漫，全是正义的。所以说我们在这样的结果之下，我们很难让一个人不去歌颂拥抱战争，不去认为战争是一个手段，战争是一种特别好的塑造秩序与获得东西的手段，我们很容易正义化和浪漫化战争。

所以反过来啊，上期的FF30 Special，我们说库布里克的电影啊跟这个真实生活的勾连比较少，哎你看一下就把真实勾连弄出来了吧？对库布里克很多电影呢，它就是来呈现战争本身的荒谬的电影，像这个全金属外壳，这个Dr. Strange Love，就是那个奇埃博士，包括光荣之路等等等等的，实际上都是表现战争的荒谬的电影，也就是说反战争的浪漫化和正义化的电影。

我们今天有一个挺错误的认识啊，因为反战电影呢就是要描述战争的残酷，好像拍的血腥一点就是反战电影，或者死的人多一点就是反战电影，不是啊！这个战争这玩意儿可以越残酷越悲壮啊，可以越残酷越悲壮越高尚，甚至越残酷啊，那个主人公的英雄主义的浪漫化那里面就会更那么更英雄主义。所以战争的残酷啊，跟反战一点关系也没有，其实反战更多来源于战争的荒唐，荒唐本身才反战，荒唐可笑本身很反战。就如果有人能够拍出来类似于像比如战争，一个看上去超级正义的战争，被完全是野心推动的，这个东西挺反战的，是这个虚伪和野心推动的是挺反战的一个东西啊！就是残酷本身并不反战。

回来就是说啊，就我们这边对于战争的教育是很缺乏的，最近这个FF2.0第三章啊，就是我觉得我在补一些信息，包括我们在补之前的战争，比如西波战争，你不要把它看作是正义对抗邪恶，比如亚历沙拉东正，你不要把它看作是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