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电Special 十大哉问，回答韩非压住我们千年的十个问题 VOL.91
《解析度高点耳机》 来了。
《解析度高点耳机》。
韩非子这套东西呢，虽然听上去很可怕，但接受起来非常简单。为什么接受起来这么简单呢？就是因为韩非子的前提假设，我们在今天丝毫也不陌生，不仅不陌生，我们还可以说，这些前提假设绝对是很多人都可以接受的前提假设。
所以今天的十大灾问呢，就是十个重要的前提假设，我们必须一个一个来过这些问题，看我们能够给予这些问题什么样的回答和回应，我们可能才能够跳出今天啊，我们对于社会生活、对于政治、对于生活、对于人际关系的诸多想象。
也就是说，我再说的是，实际上构成韩非子这套非常可怕的社会视野背后的十个前提假设，对于今天来讲，我们依然相信，依然是非常主流的信念。所以说这种基本信念呢，我们就需要一个一个去分析，一个一个能够给它，能够给他一个比较 Hardcore 的一个分辨才可以。
所以今天这个十大灾问，我们当然不可能去回答里面的任何一个。今天呢，我们就来讲这十个问题，那之后呢，我们会分别做十七节目，一个一个来回答。这十个问题呢，我把它分成了三类问题。
第一类问题呢，是关于人的问题，关于人性的基础理解，这个就是当然跟从荀子一直到韩非子的性恶论有很大的关系。
第二个领域的问题，我管它叫惩罚的优势。因为我们知道法家以及辩法改革，是一个非常依赖惩罚和残酷的东西，所以我们之前讲法家那期叫做把痛苦作为方法。为什么把痛苦作为方法？不是因为他们残酷，而是因为他们相信惩罚这个手段本身有它很强烈的优势，这个相信和基础信念是我们今天也相信的。所以第二部分，我们所接触的问题是惩罚的优势。
第三个部分呢，我们是三个和 Meta 的问题，三个关于基本的对于可实现秩序想象的问题。
好，我们就来看这十个问题，所谓的我们跨越千年对答韩非子的十大灾问。
好，第一部分，我们先来讲这个跟人性有关的问题。这里面韩非子的第一个前提假设就是说，人对于名誉的追求都是虚伪的，实际上人追求的就是利益，这么一个问题。如果你记得的话，它其实来自于韩非子的税男，税男部分韩非子是说，这些君王你看，他表面上说，他喜欢这个名誉，喜欢人正人义，背后呢，却只喜欢利益。在这个情况之下呢，说服他们几乎就会变得不可能。这个论证关系，你就回韩非子那句去听，今天我们不可能完全复述一遍。但基本上这里说的就是呢，人对于生育的追求啊，名誉的追求都是虚伪的，实际上人要的就是利益。
好，请注意啊，这里呢就发生了两个可以追求的东西，一个是利益，一个是道德价值仁义等等。在韩非子这个地方的论述之中，他想说的不是说我们追求很多声誉，名誉道德也是某种情绪价值。你看今天啊我们有时候做这种造句论证，我们会说助人为乐也是自私的。为什么助人为乐者也是自私的呢？因为助人为乐让他自己开心，他其实啊是为了取悦自己帮助别人之后那种快乐的情绪，让自己感觉不错。所以我们有时候会说从这个角度上来看，助人为乐也是自私的。
韩非子在这个前提假设所讲的还完全不是这个问题，完全不是这个问题。韩非子的这个假设更像我们今天说的什么问题呢？我一说出来绝大多数人，很多人其实面对公共问题的时候，你都能够接受这个简体假设，很像我们今天的一句俗语，叫做嘴上都是主义，背后全是生意。
韩非子当时说这句话主要对应的对象就是儒家，对应儒家在朝堂之上给君王兜售和贩卖的那套人真道理，韩非子就说他们嘴上讲这套人真道理，实际上在背后他们要的就是做官而已。
好，你看啊，所以说这里面我们会接触到一个很重要的分辨。在今天啊去听这些韩非子前提假设的过程之中，第一啊这里面其实有的东西挺精微的，你要去听出里面精微的部分。第二呢你其实啊也要去自己尝试，第一你去判断你相不相信韩非子的这个推论，这个前提假设。第二如果你不相信或者你不愿意相信，其实你可以尝试啊来去回应他，他说的对不对？
好，你看啊嘴上都是主义，背后呢全是生意。为什么这属于一个人性的问题？韩非在这里辨别的对象，并不是道德和价值本身。也就是说请注意哦，韩非子在这里想说的不是道德仁义和价值不可能，而是在说人追求道德仁义和价值不可能。实际上韩非子所要完成的论证啊比这个更加宽泛，他要完成的是什么呢？是说大多数人不可能，大多数人在追求所谓主义的时候实际上都在追求利益。
你看你能不能认可这个前提假设？你可能现在遇到这种比较抽象的问题啊，你脑子里面根本就是模糊的，你其实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认可这个前提假设。所以我举一些例子来给你啊。为什么说韩非子的这些假设，我们今天很大程度上可以认可呢？因为与我们今天的判断高度类似。
比如说马克思就论证过啊，在商业中追求道德和价值不可能，为什么呢？因为利润太大了，人是没有办法抵挡利润的诱惑的。就像我们之前啊提到那个可持续的时尚消费的时候，很多人对于这个领域就有一个很大的质疑，质疑就是说从事这个领域的人，他是真在意环保吗？还是他仅仅因为现在是潮流，他要拿他来做生意而已？这是一个 Marketing，是一个营销的手段啊。你看我们在说啊，这些人啊做这种什么时尚消费的可持续，最可持续不就是不消费吗？你一般消费一般推进可持续，你嘴上说的是环保主义，背后呢其实是生意。这个暗含了马克思，对于商业道德不兼容啊，尤其是高利润与道德不兼容的这一点。
而我们你看我们今天遇到很多啊，可能比商业利润更高的部类和领域，像金融。金融里面的道德与价值是否可能呢？你看你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你能够举出一个恰如其分的例子吗？我们在什么地方在判断金融之中，道德与价值是否可能？我举个例子啊，比如说区块链对吧。区块链这个技术尤其是区块链衍生的去中心化货币的技术，很多人认为啊区块链和去中心化货币本身蕴含了社会与政治的价值，但更多人会去审视观看他们的这种商业投机和这种就是投资衍生金融衍生米的炒作行为，会认为这里面有什么道德和价值啊？你们嘴上说着去中心化，嘴上说着与法逼抗衡，实际上背后全是生意，你们就是要卖，就是要拿它当一种新的炒作物，跟郁金香啊，半点狗一样去炒它而已，对吧？你看这是又是另外一个领域，我们跟韩非持有类似的看法，认为在这个情况之下，这里面的人啊，他实际上追求的都是利益。
政治也是一样，你看我们一提到政治，我们就想说啊，没有永恒的敌人，也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实际上李永乐最近出了一个新的关于博弈论的节目，就在提出这样的观点，他在用博弈论去论证这样的观点，他在论证没有永恒的朋友，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所以我们就是说在政治领域，在国与国之间，价值追求这些嘴上都是主义，其实背后呢全是生意。其实我真的觉得很多数学的，KOL 或者是这种科学类的 KOL，价值观还可以稍微强一点啊，对于这么巨大的问题啊，就是国际政治领域是否有道义存在，这么 Fundamental 的信念啊，还是可以稍微谨慎一点啊，就不要对这种问题信口开河，可能会好一点。但你看我们其实有时候面对政治问题我们也会认为，我们跟韩非想法一样，这里面所有的声誉和仁义的追求，都是虚伪的，实际背后都是利益。
社交媒体也一样，因为社交媒体里面啊，这个流量是一个很显著的指标，而流量这个显著指标，就蕴含着影响力，本身呢也蕴含着盈利的可能。所以说通过社交媒体这个手段，想推系某种价值的人，我们都会有时候会认为啊，你所说这个价值都是假的，背后呢其实都是利益，你在这背后要的实际上是你的利益。
好，你看刚刚我们举了这么多例子啊，我们举了商业的例子，我们举了区块链的例子，我们举了政治的例子，我们举了跟社交媒体相关的例子。在所有这些例子之中，我们看上去都很认可韩非的这个前提假设，就人对于价值，人意生育的追求都是虚伪的，他们实际上追求的呢，其实是利益。
请注意这个地方确实挺精微的，精微呢就在于，他和我们有时候论述一般的一些虚伪的状况，其实不太一样。就比如说啊，你看今天有时候人们拿这种错误的方式去批评女性主义，女性主义，会说女性主义实际上是女力主义。但是呢，这与韩非想说的这个前提假设是不同的。前者是什么呢？虽然前者其实在我看来完全是错误的，他们绝对不是女力主义，但在前者看来啊，就是女性的主张，它本身是出于利益。在他们的论述中，女性是不自知的，就是女性以为他们在追求平均和平等，但实际上他们不知不觉就追求了一种在收益啊和这个分配上的优越感，追求了一种利益上的优先性。他们不会认为他们是蓄意包含着阴谋一样来做这个事情的。
但韩非这里讲的，韩非想批判的儒家的这一点，以及刚才我们在说比如说商业去追求环保，比如说区块链追求去融化价值，政治与社交媒体等等的，韩非在这里想说的是，去做这个事情的人，拿仁义作为幌子，追求利益这个事儿是完全自知的。也就是说这本身是他的一个阴谋，这个他自己是知道的。
我们经常用这个来拒绝运用道德的话语，与其他人展开对话，比如刚才我们说的任何一种啊，像商业的环保主义，我们拒绝就环保问题，与他们展开讨论，我们不想和他们讨论环保问题。我们的方式呢就是指出，他其实呢是生意。包括社交媒体一样，我们不想和他们讨论他们所提出的那个议程，我们只想一针见血的指出，他那个背后全是生意。所以这本身是一个瓦解性很强的逻辑。
但这个瓦解性很强的逻辑，我们为什么可以相信呢？你看在马克思的视野之中，这是对人性的一个拷问和探索，或者对于大多数人，人性的一个拷问和探索。在这个视角之中，会认为大多数人啊，在他的体系和他的这个生活经验之中，利润对他的刺激作用会远远大于道德和价值对他的刺激作用。这个在区块链中也是一样，我们会认为面对这种巨额的涨幅跌幅啊，你们根本不可能能够去考虑别的问题。社交媒体也是一样，我们会认为面对如此巨大的流量，背后的影响力和利益，你根本不可能去考虑别的问题。
所以你看这是我们对基本人性的一种思考和一种假设吧。如果我们真的如此来假设基础人性的话，那势必我们对于比如说整个商业社会啊，对于国际政治啊等等啊都会产生一些偏见。当然今天我们无法来回答这个问题，我们之后会一起一起来回答，会去做很详细的论证。论证什么呢？你看对于这个问题我们叫论证，对于大多数人而言，他们是否有超越利益的刺激去追求价值的可能，追求价值或追求道德的可能性？这是很重要的问题啊。因为尤其是我再提示一下，尤其是你看今天呢，我们面对的是移动互联网，在移动互联网情况之下，这个社会从基本结构之上已经脱离了一个精英主义的范围。因此在这个精英主义的范围之外，我们实际上面对的是什么样的人？之后在韩非子的另一个假设之中，我们还会再次触及这个问题。所以这种假设是很有当下的价值的。
好，这是第一个问题啊，人性部分的第二个问题。韩非子想认证的是，人与人的关系，只要在不对称的情况之下，都会变糟。这同样来自税男。这里韩非子想说的是什么呢？韩非子在原文里讲的是，因为君王与臣子之间是一种完全不对称的情况，所以说在你与君王打架的过程之中，所有好处都会被他拿走，所有坏处都会堆到臣子的身上，因此说服君王非常困难。
非对称的关系一定会变糟，在我们今天很多时候我们也这样想，比如说劳动者与雇佣者之间的关系，我们就会认为这种关系经常构成，只要有成就都是老板的，只要出了问题都是员工的问题，靠开掉员工就可以解决这种不对称的情况，我们就会认为问题会变糟。那包括与父母的关系一样，我们认为东亚父母与子女之间，还是有一种家庭本位，这个家庭本位呢在赋予父母过高的权利，所以我们会认为因为这个情况，与父母的关系一定会变糟，因为父母总是会把这个关系中的所有问题全部推到子女之上，而父母本身没有责任。
那同样在今天的两性关系也是一样，如果持有某种父权制的观点，我们就会认为因为父权制社会的存在，男女之间也是这么一种非常不对称的情况。在这个不对称的情况之下，关系肯定会变糟，因为它并不具备维持一个良好关系的这种对等特征。也就是说他假设一个关系如果能够出的好，如果能够稳定运转，必须这个关系中的双方是对等的。听上去好对啊，对吧，听上去有没有道理啊？
如果我们回想的话，他想针对的是儒家，因为儒家比较擅长什么呢？儒家为什么要引入周理？就是想用理智去维系一个不对称关系，君臣父子对吧？儒家认为在君臣父子之间，依靠正名正理就可以以双向交换的关系来维持住。那么一个不对称的情况，韩非想打消这个幻想想说不可能，你们那套东西没有用，只要是不对称的关系，它一定都会变得糟糕。
但这个可怕在哪里啊？可怕就在就像我们说啊，只要有人类社会人类社会互相依存，互相依存和依赖啊，它基本不可能是平等的。整个不平等啊，从出生禀赋的不平等，到他所继承的社会关系和财富的不平等，到地区地区之间的不平等，必然会出现在我们的社会之中。我们很难想象一个绝对平等的社会。同样我们也很难想象一个真正对称的人际关系。一个人际关系在一起啊，发生碰撞，多多少少啊都会产生地位不对等的情况，不管是夫妻的关系，男女朋友的关系，雇佣关系，学校里的关系，社会上的其他关系。友谊在里面是一个非常特殊的，能够维持相对平等的状况。事实上很多人会认为，听众与像我这样一个 Podcaster 的关系，都是一个不对等的关系。就是这样不对等的关系，所以说讨论必然不可能发生，我会利用这样的优势去操纵，比如说我就会去评论去删掉他的发言啊，禁言他等等的方式啊，导致这个关系是不可能变好的。
OK，所以在这个基础之上，如果我们论证关系必然变糟，这里面就产生两种可能啊。第一种可能呢，就是不对等的关系必须在平等的情况之下才可以变好，这是莫子的假设。第二种呢，就是荀子的假设，由于阶级和等级社会必然存在，所以我们必须服从于等级社会。韩非子的理论就是在这个基础之下展开的。韩非子就认为啊，人与人的关系因为不对称必然变糟，而且是不可能像莫子一样走向一个奸相爱交相力的社会了。所以在这个情况之下，我们不得不接受一个等级社会，所以等级社会本身的很多不平等就被抹平了。
请注意，这里与儒家要的是非常不同的。儒家希望借由理智去缓解不对称关系之中的问题，而韩非子站在一个很现实主义的立场之上，似乎想要论证对于一个等级社会之中的这种不平等，你只能接受，要么你接受，要么你反抗它等等等等。
好，这是第二个假设啊，就是假设人在不对，人际关系在不对称的情况之下必然会变糟。这个对我们今天的现实价值，就是在今天的现实生活之中，不管是对父母、对于雇佣者、男女朋友关系、夫妻关系，总存在或多或少的不对称，我们该怎么去思考？你看今天很多人具有这种嫉妒生主义，与家庭切割的倾向，在这种倾向之中啊，作为这么一个孤独者的角色，很大程度上他与韩非在这个问题之上的前提假设判断是高度类似的。
这是第二个我们需要去考虑的问题，在人际部分方面啊，第三个我们要去考虑的问题。韩非的假设呢，是一个你看前两个基本上是在个体角度去做的假设，或者说人性角度去做的一个假设。第三个方面呢，韩非只做了一个社会学意义上的假设，就是整个社会啊是由中等人构成的，而道德教化等等只能针对上等人，所以说社会因为由中等人构成只能依赖惩罚。甚至儒家都有这样的话，子曰中人以上可以与上也，中人以下不可以与上也，就是说真正道德理智教化那一套，不是人人都听得懂的，不是对人人都适用的。
中人啊在今天其实有另外一个方向的隐身，你看管仲有一句话我们今天特别认，而且确实有道理，就是韩非只的所有这些啊，我们没有一个能够简单的说啊，你看他有个很明显的错误啊，等等等等啊，他既然能够成为跨越千年的一种信念，他里面就是有合理的成分。
好我们引另外一个话啊来把刚才这个社会是由中等人构成，所以道德教化没有办法对中等以下人去施行，这一点扩展开来啊，就是管仲的一句话，他说苍领时而知礼节，因此啊我们今天把刚才那个问题引申，引申为什么呢？引申对于不够富裕的人和组织，甚至都不应该对他们有道德要求。
请问有什么例子能够来佐证这句话呢？大家可以一边听一边想啊。第一个例子呢就是知识产权，你看对于中国的企业有抄袭行为啊，是对于中国商业和营商环境本身的一个批判，但经常我们说啊，日本之前不抄吗？美国之前不抄吗？国家发展过程中必然依赖抄袭。所以说我们认为当一个国家一个组织发展处于中人以下状态的时候，不仅道德教化对它可不可能，甚至我们认为就不应该对它有道德要求。
包括环保问题啊，我们不就认为嘛，整个环保这一套没有资格要求后进发展中国家，因为污染根本就是这些发达国家构成的，你们现在富了你们要搞环保，这对我们的经济发展是一个压抑，对于我们这种国家，我们不去背负环保的负担，不应该没有资格对我们有环保的要求。你看在这个隐身之中，我们从中人无法使用道德约束，道中人不应该对他们进行道德的约束，道德对他们的约束反而成为对他们的一个枷锁。
其实很多女性主义者也只有这样的看法，对吧，女性主义不要去太暴力或者不要太对立，她们就会认为这其实是在跟女性主义缴械，她们处于优势的地位，她们来宣扬这套什么平等的观念，体面的观念。为什么要平等和体面？平等和体面都是对我们的一个限制。你看这里依然回到了韩非的这个论证之中，从道德排除的实然，到道德排除的应然问题。
今天我们经常啊说到这个问题，我们也会这么去讲，我们说互联网为什么会这样呢？我们就说啊，你看互联网上学历构成，互联网上本科率只有多少多少，所以说互联网上是不可能有理性的对话的，不可能有理性沟通的，就是在说对于社会主要由中等以下人构成，所以道德教化根本不可能，只能依靠惩罚。
所以你看到我们说中人的时候啊，我们在说什么呢？我们在说规模，就是大规模的人，大规模的人，大规模的社会，我们似乎必须接受一个现实状况，就是它不是由精英构成的，它不是有，不管对于知识和道理的掌握，还是它的闲暇时间，还是它的安全感，它在财富上的安全感，都充足的人构成。所以这个情况之下，对于这样的社会，它既没有道德价值讨论理性立足的空间，从另外一角度来讲，我们也不应该用道德理性来限制他们，因为看上去这个时候道德理性对他们来讲根本就是个枷锁。
所以说我们在假设，有很大一部分人无法且也不应该承担价值和道德，所以韩非要论断的呢，就是对于这部分人来讲啊，必须让讲诚的逻辑，用实际利益的逻辑在这里面呢进行独占。当然从韩非角度呢更多说的就是惩罚。
所以说在这里，什么是中人，以及中人与道德的关联到底是什么，就成为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大家可以想象啊，至少儒家会认为任何人都有道德的可能性，因为他从他的自然状态出来就有家庭和家庭亲情的四端，在孟子兰里这根本就是个本能来的嘛。但法家呢不这样想，我们今天很多时候也不这样想。
好，所以这是第三个问题，第三个问题呢在讨论社会的构成，以及构成社会的主要人群，主要人群是不可能使用道德和教化的。所以你看前三个问题啊，人性问题。第一，人们对于道德、生育、仁义的追求都是虚伪的，实际上他们要的就是利益。第二，在人与人的关系之中啊，只要是不对称的关系都会必然变糟。第三，整个社会整体是由中人构成的，道德和教化是针对上人的，对于中人来讲是没有理性价值所立足的空间，所以只能依靠实力，奖励和惩罚。
因此整个第一部分我们要总结啊，韩非子这三个前提假设构成了什么呢？构成了我们对他人的想象。就像我们刚才讲啊，我们一说他人，比如说互联网，网民啊是我们今天平时生活中接触可能最频繁也是最大的一个抽象群体，我们一想象网民啊，我们想象的就是啊，网民的收入构成，网民的年龄，都是中学生、小学生，学历都很低，完完全全完完全全就是一个中人以下无法沟通的想象，对吧？所以说可见这个东西之根深蒂固。
那第二对我们自己的生活也是一样啊，不对等的关系必然糟糕，父母之间、老板之间、性别之间，在既有不对等的情况之下，对于这种关系我们只能抛弃和放弃，不然呢我们就会必然处于被压迫的状态。所以整个前三个问题啊主宰了我们对于他人的想象，以及我们对待他人的方式。如果前三个问题我们都认可韩非的假设，就是说绝大多数人是不可能追求名誉和道德的，他们摆脱不了的就是对利益的追求。第二，人与人的关系啊在不对等的情况之下会变遭，第三社会由中的人构成，道德教化不应该也不能够针对中人，只能够给予实力，如果我们接受这样的假设，我们几乎会对所有人际关系和人际沟通交往持有悲观的态度，当然就是现在社会现实的状况就是这样。
好这是第一部分，我们将去回答的三个问题和三个前提假设。
好我们进入第二部分啊，叫做惩罚的优势，法家嘛，法家跟惩罚的关系是很重的。来看韩非对于惩罚有哪四个前提假设。第一个关于惩罚的问题啊，其实也在说道德，但不是从人性上来说，在说道德与惩罚的某种对比。在韩非看来他有一个前提假设，认为啊道德这个东西啊是受到情感倾诉的影响的，他非常不稳定还容易犯错，因此讲诚体系就比道德体系更加的稳定，这就是讲诚体系的优势了。
你看韩非当时举了很多例子啊，讲的就是道德的偏私性。之前啊在中人那个问题之上，你看韩非的假设是啥？韩非假设的仁义道德是有的，但是啊仁义道德这些东西啊只有这个很少数的人能够掌握，绝大多数人你不能对他们有这个要求。但在这个部分呢韩非已经从根本上在质疑道德了，在韩非看来啊道德不过就是一种偏私而已。你看他举的一些例子呢就是这个魏国的国君啊在喜欢一个妃子的时候呢，这个妃子做什么他都能找到道德的理由对他进行辩护，他失宠之后呢他做什么这个国君都能在道德上指出啊他是大逆不道的。所以韩非在讲，在看啊这个地方道德不就是他偏不偏爱他吗？
我们也有很多来证明道德啊其实是根基于立场和偏爱的道理，我们要说马克思了，马克思确实讲过这个问题，就是资产阶级道德和无产阶级道德的区别，对吧？在马斯看来道德的基础是一个阶级属性，因为阶级属性啊资产阶级道德就是在维护资产阶级体制，所以这套道德从根本上讲对于无产阶级是压迫性的。这个形成了很多左翼构想道德的一种基础，比如说环保、动物保护问题和两性就是性别的问题，种族的问题都会产生这种想法，既有的那套道德观念，这套道德观念是为了维护这个压迫体制而存在的，因此在这个角度之上与韩非的想象是很像的。
请注意啊我们今天会在很多地方发现韩非这个想法当然不是他自己独有的想法，而是和其他的这个意识形态和思想体系中也很共通之处，在实际回答的时候我们要去思考这个问题，他们为什么有共通之处？一定不是巧合，中间是有一些其他的对象同样存在一个亲缘体系之中才会这样去想的，我们一会儿还会接触到一个关于实力主义的问题。
好我们回到这里啊，韩非在假设道德都是有偏思性有立场的属性的，而且呢道德和情感本身是善变的，人会经常变化，这会导致他很不稳定，而规则呢是刚性的，是不变的。所以在这角度之上啊道德本身有两重狭隘之处，第一呢道德本身具有强烈的压迫性，因为呢它是基于偏思存在的。第二呢道德本身有强烈的圈子的属性，一个圈子和一类人就会产生他们自己的道德，在这里呢并不存在任何道德的普遍主义。
韩非这个假设我们可以做一个隐身，这个隐身呢我们就能看到啊道德与情感这个东西啊其实呢适合于一个很小规模的熟人社会，而走出熟人社会啊道德与情感这些呢就会失灵，大型社会一定需要制度和讲诚作为根基而不是以道德和情感作为根基。听上去是不是很有道理对吧？所以我就说嘛韩非这些前提假设听上去都很容易接受。在这个情况之间呢大型社会需要制度讲诚啊，如果是一个公平的社会呢我们就要靠社会契约，在非公平的情况之下呢我们就必须接受它是一个等级社会。为什么？请注意啊你看因为我们不可能使用道德和情感在不公平的对象之间所协调。这与第一部分人性的问题产生的关联啊就是那个非对称的人际关系是不是一定变坏，在这里呢引入进来我们就能知道在非公平条件之下的等级社会一定不可能使用道德和情感因素在里面调和。
所以说生活在一个非公平的社会怎么办呢？道德情感不能作为沟通要素啊，所以很多人呢才会产生这种鱼死网破的想法，这又找到了我们今天另外一种非常弥漫在网上这种鱼死网破倾向的一个基础的来源。
好，所以韩非这里所说的问题呢就是道德不过是一种偏思和立场，而且很善变，不比规则和讲诚体系刚性，因此面对一个大型的社会我们一定需要依靠制度规则和讲诚才可以。这是制度讲诚的第一重优势啊，制度讲诚的第二重优势呢都是关于惩罚的优势了。第一个问题呢就是轻罪重罚的必要性，轻罪重罚非常必要。韩非给了一个论证，为什么呢？因为犯轻罪的人多，犯重罪的人少，而且很多人啊就是从先犯轻罪开始慢慢去犯重罪的，所以说轻罪每一个看上去挺轻，但是呢囊括起来啊对社会的影响却很大。因此你看从韩非看来他可能会觉得这个盗窃罪其实比杀人罪对社会秩序的影响要大得多，因为杀人的案件全社会每天能有几件，但盗窃案件都会很多，而且他今天肯盗窃明天可能就肯抢劫，他就会沿着这个犯罪的阶级往上攀。所以说为了遏止大面积的轻罪所以一定要轻罪重罚。轻罪重罚既遏止了大面积的罪行，又阻止了这些罪行本身的升级。所以轻罪重罚会有很好的社会效益。
今天其实有很多人在问这个问题啊，之前翻点很多节目，对有人在下面不理解的说明明这些人犯错在先，对他们重罚到底有什么问题啊？既然犯错在先除了那种最抽象的公正之外，轻罪重罚到底有什么坏处？这是一个其实是个不好回答的问题啊，大家可以想如果你，当然很多人会支持轻罪重罚的，如果你不支持轻罪重罚你能够有什么样的理由呢？到时候我会给大家介绍法理学生的理由，而且我要说法理学生的很多理由在真实的社会之中其实都有点站不住脚，你很难去相信法理学所指出的那套方法。
好，所以你看这是惩罚的第二个优势，就是我们需要轻罪重罚，而轻罪重罚对于社会来讲是非常必要的。
韩非的第三个关于惩罚的优势的假设，就是惩罚才是真正的教育。所以说从这个呢才会走向以利为师的假设嘛，用讲诚的教育比起仁义道德的教育要好得多得多，讲诚即教育。在韩非这里啊道德是一个很模糊很间接的弱刺激，而惩罚是真正有力度的强刺激。其实在我们的生活中我们也能举出例子来支撑韩非这个想法，比如说酒驾入行的问题对吧？你看酒驾不好啊不管是从道德上还是道理上其实大家都知道，但大家就是有那种侥幸心理要去酒驾，只有把酒驾进入刑法变成一个罪人们呢酒驾的比例就大幅增加了。所以你看是不是以利为师啊？对吧？这地方是不是真正执行惩罚的利才是社会的教育者？整个社会这些恶行的消除可不就是靠惩罚吗？不靠道理啊，不靠宣传啊。禁烟也一样，禁了那么久也禁不掉，抽烟不健康谁都知道，在室内抽烟对他人不好谁都明白，但是如果这个事不匹配重罚人们就是要在室内抽烟，只有重罚之后随着重罚和举报电话的出现人们就不抽烟了。你说这是不是以利为师呢？对吧？从这个角度我们就会认为啊道理的作用是有限的，那种生活惩罚所提供的实感其实才是构成人真正转变和教育的重要因素。
所以这是一种教育规范跟行为主义的关系啊，从某种论迹不论心的角度来看，如果我们要规范的是人类的行为，韩非主张啊惩罚对人的行为才有真正的规范作用。你可以现在去想想有没有什么东西是不可以通过惩罚来塑造的。节约可不可以通过惩罚来实现这样一个美德？可以对吧？比如说如果餐厅真的能够严格执行啊如果圣菜过多罚款的制度，孝顺可不可以通过惩罚塑造？当然可以啊赡养义务的监督和实际强力的执行。无私可不可以通过惩罚塑造？在很多就是相对体制内的单位啊就是整个员工的高额且高渗透率的捐款是怎么实现的对吧？背后推动的机制是什么？自律可不可以通过惩罚塑造？包括很多自律你看不管是读书会啊还是健身房啊为什么让人能够自律都是以罚款的形式来实现的对吧？公共领域是怎么通过惩罚来塑造品格道德的对吧？你想如果这么多道德行为都可以通过惩罚来塑造，那为什么不呢？
所以用惩罚塑造道德行为有什么坏处吗？如果没有坏处的话为什么不呢？当然韩非就认为能有什么坏处没有什么坏处，所以以利为师是个非常重要的东西。惩罚来规范人的行为才是真正具有规范力的方式，惩罚比起儒家自以为师的那套教育啊对于社会秩序的塑造它的优势要大得多。
这是第三个惩罚的优势，第四个惩罚的优势。你看前三个都在讲惩罚本身，第四个呢韩非子继续引入了一个社会学的视角。这里呢讲的是鲁国救火的例子，当时鲁国救火啊孔子就给这个鲁国的国君说啊你看为什么这个国都失火却无人来救呢？就是因为大家都去打猎去了，你根本就没有让人来救啊，人们难道因为你的爱戴来救吗？所以国君就说那怎么样？那我们是不是要建立一个奖励的制度啊？让这个来参加救火的人有奖励。孔子就说啊如果来参加救火的人都有奖励啊你把国库搬空了也不够钱给他们奖啊对吧？所以奖励是要花成本的，所以我们反过来我们惩罚那些不做的人，凡是不来救火的人我们就说这跟在战场上逃兵的惩罚是一样的。所以说韩非就写啊这个政令还没有传遍鲁国全境这个火就已经救灭了。
因此啊在这里韩非想说的呢奖励的成本太高了惩罚的成本小。我们去想象奖励的人数和惩罚的人数，如果有一个社会规范一个道德行为啊你希望大家来做，如果做了就奖励你没那么多钱，但如果不做就惩罚你相反能够让绝大多数人都做，你惩罚少数人成本小，所以惩罚是一个更好的治理社会的方式。
所以你看我们对这个问题也可以有个隐身啊，我们可以奖励啊我们直接来奖励惩罚人的好不好？我们直接谁啊负责惩罚人，比如说一个刀比例他只要能惩罚一个人我们给他奖励，整个惩罚系统是不是更有效率啊？就变成我们今天的社会啊整个 Report 制度其实也是这样的。
这个问题是非常现实主义的，我们不对这个问题做价值的判断，也就是说我们不对问题我们不对这个问题来做，这本身公平吗？这本身符合民众的利益和幸福吗？我们不做这样的价值判断，我们就做效率的判断。韩非子这个效率的论断对不对？是不是惩罚是更有效的成本更低的社会治理方法？这个问题对于我们今天的社会很重要，对不对是很重要吧？这是个现实主义的问题啊，我们就来到时候我们就来论证这个逻辑这个想法本身是对是错。
好这是韩非子在这个惩罚的优势部分提出的第四个问题。我们总结一下，在惩罚的优势部分呢韩非子一共有四个前提假设。
第一个前提假设，道德本身不靠谱。第一啊它受到情感情书立场的影响，第二它是善变的经常变动，而讲诚体系是刚性的，所以说维持一个大规模的社会我们不能依靠这种容易受到亲疏偏爱立场和变动影响的道德与情感体系，我们要依赖的就是很刚性的不变的稳定的惩罚。
第二呢轻罪重罚非常必要，轻罪重罚对于在社会上数量更多且很可能会变得严重的案件呢才会得到抑制的作用，所以轻罪重罚维持安全啊也是惩罚本身的一个优势。
第三用惩罚来规劝人的行为啊比道德要好得多，就像那个酒家入行的例子啊，所以说什么是好的教育，惩罚是最好的教育是最有效的教育。
第四从一种很现实角度来讲啊奖励的成本太高而惩罚的成本较小，所以如果我们要设想一个有效率的社会治理和形成社会秩序的方式惩罚是明显比奖励更好的一个方法。这是韩非子的一个想法啊。
你看以上四个前提假设构成了我们对于什么的想象呢？第一部分人性问题啊构成了我们对他人的想象。第二部分这四个问题呢构成了我们对于社会问题解决的想象。因此这些前提假设构成了我们认为出现了一个社会问题，这个社会问题可以如何解决的想象。而在这四种前提假设的视野之下，社会问题的解决全是靠惩罚解决的，问题越严重惩罚越重，所以说重型主义社会就是这样构成的。如果以上四个问题不能得到很好的回答，我们的信念与韩非保持一致，那我们遭遇任何公共问题我们的唯一想法就是严惩，不可能有别的方式。所以这个对于今天的社会构成也很重要。
好这是第二部分，惩罚的优势问题。
第三部分呢是三个比较零散的比较 Meta 的问题。
第一个问题是韩非提出的公共利益与私人利益相悖的问题。你看我们今天的一个想法是认为什么是社会的公共利益呢？社会的公共利益是私人利益的家总，很明显这个想法太简单了。即便我们从今天的公利主义角度这个想法都简单对吧？实际上韩非都批驳过了。韩非当时批驳的是什么呢？批驳的是儒家的这种私德效。当时鲁国有个逃兵孔子又抓住他说你为什么要逃？那个人说我家父亲岁数大了而且我家就我这一个孩子我要回家尽孝，所以在战场上当逃兵孔子奖励这样的行为，哇鲁国逃兵成片成片的出现，这个国家很快就被灭亡了。这就是韩非所设想的某种对立，私德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