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LL 个人与大型社会关系的初始方案（尼采05）-翻电2.0
第四章的整个名字叫做《现代精神危机》。
但为什么我们一点没有聊“现代”，也没有聊“精神”，而在聊18世纪的美国政治和美国革命呢？这些到底与解决现代精神危机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不直接跳入尼采的哲学呢？
那么，这期节目就当对这个问题进行一个深入的探讨，而且到底这件事情对于解决现代精神危机有没有什么帮助，这期节目也会进行一个很有趣的探索。
精神，一种莫大的诱惑，好像我们失去一切，依然可以靠其寻回本源自我；也好像我们失去一切，凭借精神，就可反戈一击。一场两千年来不倦的希望。
精神，一场心理，主体性，自我，谈得越多，现代自我却越是收缩，直到收回我们的小空间，收回皮囊之中，再想象的世界。
在想象的世界，操弄概念，把玩感觉，对空辨证，保全自我。
尼采在《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中讲道：“我爱那个人，他不保留精神的任何一部分给自己，而却整个的成为他的道德的精神。这样，他精神上便跨过桥梁。”
翻电2.0第四章，将精神引回世界，跨过桥梁。
每一期2.0主体节目都配有讲义，讲义可以在flipradio.3adisc.com下载。然后，如果你听到节目之中听到一声钟声的话，就代表讲义需要翻页了，跟讲义一起看更加方便。
大家晚上好！欢迎收听新一期的翻电2.0节目，我是李厚辰。
今天是我们2.0第四章的第五期节目。那么，这期节目呢，我们紧急的上一期讲美国立宪会议啊，现在呢，来讲《联邦党人文集》这样一部著名的著作。
当然啊，上一期其实很多同学就发生了疑问，就觉得：“啊？不是讲这个现代精神危机吗？怎么老是在讲美国政治啊？感觉有点奇怪啊。”
呃，我们中间的有一期问答节目，那个问答节目呢，是关于信念选择的，对吧？这个信念选择呢，呃，至少对于每一个现代个体来讲啊，它都应该是个很重要的问题。那么这个信念选择，其实不仅在个人身上啊，对于政治体来讲也非常重要。
《联邦党人文集》第一篇的开篇，汉密尔顿写了这么一句话啊。汉密尔顿说：“人类社会是否真正能够通过深思熟虑和自由选择来建立一个良好的政府，还是他们永远注定要靠机遇和强力来决定他们的政治组织？”他问了这么一个问题啊。
这个问题是不是特别像那个同学在翻电问答里问那个问题啊？他问：“人能够自己选择自己的信念吗？还是只能靠运气，靠过去的生活经历，在生活中呢，才能够遇到这样的生活信念，会不会让你变得狭隘啊？”之类的。
其实你会发现呢，这个问题意识是非常类似的，而这两个问题啊，其实你要想想的话，在其决策机制之上依然是类似的，尤其是对于《联邦党人文集》这样一本书。
因为《联邦党人文集》啊，并不是写给少数精英看的，而是写给广大的纽约市民看的。这其实这个问题就是在问纽约市民：我们所有人是能够通过深思熟虑来选择，还是我们注定要靠机遇和强力来决定？
这里还有个挺重要的事啊，就是因为今天大家处于比较无望的环境啊，所以讲这种内容呢，其实大家兴趣不大。这个我特别特别能够理解啊，因为你会觉得这玩意儿在其他的地区啊，在其他的国家可行，跟和我自己的生活没有关系，对吧？我现在的生活中，我了解这个没有任何意义。不如说啊，这个也是现代精神危机，就是这样的想法本身，虽然呢足够可以理解，但本就是现代精神危机一个特别重要的方向和一个展示。我们就从这里开始啊。
所以，为什么要从19世纪开始谈起，而不是直接从尼采的文本开始谈起，而不是直接从所谓的个人精神危机开始谈起啊？我们谈一些特别个人的话题，一些有点类似于心理学的话题。
为什么不这样谈的原因就是因为啊，我相信绝大多数的听众20多岁30多岁，在你过去的生活经历中，你其实遇到过大量的，也听到过，看到过大量的对你的人生啊，有启迪意义的各种各样的金句，或者各种各样的段落和文本吧。当然也有很多呢，尤其是这个法国后现代批判啊，韩炳哲啊，法兰克夫学派第三代第四代这些作品啊，包括那个狗屁工作啊，等等的，你看到都觉得心有戚戚焉，对吧？这就是我现在所经历的这一切啊。
这里面要了解一个事啊，呃，当你看到别人在为你发声的时候，这里面是给你一种公平的感觉的。这这不是真的，而这这不是假的，这当然是真的。透过看到哦，原来有人在关注我的问题，原来有人在描述我的问题。不管对于你的问题最后的实际解决起不起作用，它至少都让人感觉到一种这种公平的感觉，就是你看，我的痛苦有人言说，就是我的困境啊，有人能关注到。这个呢，往好了说吧，令人宽慰；往坏点说吧，令人快乐。
所以说呢，我们饭店其实也经常去讲这样的东西啊，或者批判这样的一种思潮，尤其是，尤其是啊，我老觉得这玩意儿可能也得等大家自己对那种内容感到厌倦，就是对于这种仿佛能够启迪和点亮人生的神奇经验啊，本身感到某种厌倦，但能够意识到那玩意儿其实帮助不大之后，可能呢，才能够比较，可能会更有耐心吧，来面对一些更长的信息啊，了解一些看上去好像并不直指那个问题根源啊，直接去解决那个问题的一些言语和内容。
所以说，那样的内容呢，我就管它叫这个“Words as Porn”，就是它其实是一种Pornography啊，但这种Pornography呢，就是现代精神的一种探讨的方式。我们觉得，如果我们对于一个内容叫做现代精神危机啊，如果有预期的话，我们就会预期我们听到的是呢，是一些“Words Pornography”，这种东西呢，感觉爽一点。这种批判的话就不多说。
我开篇还是说啊，就是对于翻转电台的视角来讲啊，第四章我们讲的真正个人精神危机是什么呢？通过这几期啊，它已经很明显的可以表述一句话了，就是以下这两个东西啊，第一，对于我想啊，今天听这个节目的任何人，以下两个主张，你都会非常容易接受它，认为它是不言自明的正当。
第一个是公民社会与公民精神，对吧？你会认为公民社会与公民精神对于一个现代个体来讲，必然是非常重要，起码是应该非常重要的东西。
第二个，个体自由、财产、权利和幸福。这个个体自由呢，可能更多指消极自由，就是消极自由、财产、权利和幸福，这些呢，对于现代个体也非常重要。而这两个东西呢，是现代个人的基石。这个东西呢，我猜啊，听的人也会认为，这当然是对的，对吧？这不仅是对的，而且也是应该的。
所以什么是现代精神危机呢？两层。第一层呢，就是这两个玩意儿本身的矛盾。也就是说，公民社会、公民精神与个人消极自由、财产和幸福的矛盾。这两个事儿啊，这两个你认为非常重要，甚至我觉得对于很多人来讲啊，你应该挺难判断哪个更重要的。
其实我想问一问啊，就大家也就打出来，然后彼此看看就行啊。如果你真的认为这两者有高下之分，有这个重要和次要之分，如果你认为公民精神更重要呢，你就打一；你认为这个消极自由啊，财产和幸福更重要呢，你就打二；如果你认为这两个东西啊，你很难讲哪个更重要，你觉得都很一样重要呢，你就打三。不管大家在任何渠道收听啊，你打一下，你是觉得哪个更重要，或者有没有彼此更重要的分别。据此，你就可以发现啊，这两个东西呢，听上去都真的特别重要，而且就是现在生活的基石，但这两个本身彼此就有很大的矛盾。这个矛盾呢，我们在《马加利时刻》和《自然权力及其历史》里面，不如说啊，这两本书呢，就是对这两者之间矛盾的一个展开和一个特别特别深度的分析，对吧？大家应该能够看到这样的趋向的啊。如果你有兴趣，你也可以去听那四期节目。
这是第一层的个人精神危机啊，就是这两个东西呢，在你身上彼此征战。当然啊，有的人也会认为，这两玩意儿冲突吗？我一边追求我个人的幸福，一边去积极的响应公民社会，公民就是，你总觉得你想到的模式是白天努力赚钱，晚上兼顾社会，听让人挺不冲突的。但其实这两者从根本上是有非常巨大冲突的，尤其是当一个个体的生活需要抉择的时候。这就是我们在节目里讲到，就现代公民的范式，从积极行动的公民到商人社会，这两者的巨大分歧啊，就是你觉得马云爸爸有没有资格在机场的电视里面为你的人生启迪啊，来教你该怎么活你的一生？还是你期望教的人是另外的一个人啊？这其实是有很大的这个冲突的。
当然啊，这只是一个表层的冲突。更底层的所谓现代个人危机呢，就是大家，当然我刚才忘说一个事啊，就是有没有人认为这两个都不重要的？就有没有人认为不管是公民社会是公民精神，或者消极自由财产和幸福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别的？我想是没有啊，所以我刚才也没有人这么问。
那么第二层的现代个人精神的危机呢，就是这两个人如此重要，但是呢，你却觉得这两者对你都不可遇，就在你的身上，这两个事你都做不到。第一公民社会公民精神，你没有办法，因为各式各样的原因啊，这还不只是我们的原因啊，有时候就是因为现在个体的渺小与共同体的庞大，尤其是进入这个扁平化的世界之后啊，这个世界之庞大，之间的尺度差异，你就觉得根本说不上，这根本我不可能啊，就我这么一个普通人，我根本对于什么公民社会公民精神说不上。那么第二个呢，就是消极自由财产和幸福，因为贫富差距的拉大啊，等等等等的原因啊，包括现在行政权力的暴涨啊，等等的，你会认为我也没有什么消极自由啊，我也说不上，有真正的财产的权力的保全啊，这都说不上。那么当这两个都没有的时候，你要点啥呢？对吧？
这就构成了第二重的危机。第一重危机呢，就是我们至少知道啊，有两个可遇的目标，但这两个目标本身就矛盾打架啊。第二重危机呢，就是现代社会构成之中啊，让对于现代社会如此之重要的这两个目标本身看上去呢，难以为继。这个呢，当然就非常麻烦了。
所以说啊，至少啊，我们用这个方式来呈现它，我会觉得呢，这个所谓的精神危机啊，一点都不虚，就比起什么爱欲丧失啊，这些玩意来讲，我现在尤其是听多了之后，我现在再听什么爱欲啊，这那这那的，我觉得这东西特别虚。我就觉得这样的描述现在精神危机呢，这事不虚，挺实在的，就是能够比较快速的，不用通过太多的理论阐释，连接到我们每个人的日常生活之中。
那么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啊，你就会发现，如果从这个角度来审视所谓的现代精神危机的话，那这个东西呢，跟十九世纪的历史啊，等等当然就有很大的关系。这个关系我也不认为，我就解释了这么一点，它就变得非常明确了，它当然是需要再阐释的，但至少呢，我们尝试啊，把这个问题连到一起了。这算是集中去回应一下过去四期节目下来很多同学的一个疑问，因为有不同的人在不同的渠道问我啊，说什么时候才能进入尼采的文本啊，为什么还要讲这么多的历史啊？那确实还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进尼采的文本啊，就是，就是我们还需要花挺长的时间来讲十九世纪历史的，我们现在甚至没有讲进十九世纪的，我们现在还在讲这个十八世纪的东西，对吧？我们讲到十八世纪末，还没开始讲十九世纪。但我当然会在未来的节目中啊，更注意去关联这个东西跟个体精神啊，这期里面就会有一些。
好，我们接着我们开始说啊。那么如果这样的精神危机啊，我们能够多说两句啊，尤其是把它跟十九世纪的连接点啊，说得更明白一点，也同时纳入到我们所讲的尼采来讲啊，我们就要说呢，现代精神危机是一种卢梭式的危机。我接下来引的话呢，都是来自于尼采的《权力意志》。《权力意志》里面有两段，有很多段啊，我接了两段关于卢梭的评价。
第一段啊，尼采是这样讲的，他说卢梭：“他集第一个现代人、理想主义者和Kennady与一生。Kennady是这个流氓的意思啊，就他集第一个现代主义，现代人，理想主义者和流氓与一生。他为了能忍受他自己的观点，必须拥有道德的尊严，由于无限的虚荣心和无限的自卑感而生了病。连这个躺在新时代门槛上的畸形胎儿也想复归自然。”我再问一次，卢梭究竟想回到哪里呢？我知证悟卢梭还在于大革命，他是这个理想主义者兼流氓的双料，或者世界性的历史表现，这场大革命所表演的流血闹剧，他的不道德均与我无关，我所证悟的是他的卢梭式道德，大革命中的所谓真理，他借此而始终仍在发生作用，把一切平庸的东西都劝诱过来。这是第一点啊。
这第一点很明确的在讲呢，卢梭作为现代个体的开端和这个开端本身的问题。我们之前啊，讲施特劳斯其实讲到过，施特劳斯受到尼采非常大的影响，所以尼采在《权力意志》里面的这一段描述啊，跟我们所讲的，就是我们那个Philip Reed节目的第四期，就是《自然权力及其历史》，讲到卢梭那一期的很多内容呢，其实是非常的相和。
我可以简单回溯一下，这个现代性危机的卢梭样式是什么？跟我们刚才讲的一个其实一模一样。卢梭的根本假设就是现代社会的不可能，社会与自然的不可能，就卢梭认为啊，只要是社会这个东西啊，他对人呢，就只有坏的没有好的，社会的一切东西啊，他本身的规范，他本身的准则等等呢，对人都只是限制而已，都只能成为限制。这是一种呢，对社会极其的悲观。
所以就在这个意义之上啊，你要问卢梭，这个什么公民社会可能吗？卢梭当然认为不可能。你要问卢梭，这个个人的消极自由啊，这保全个人基于财产的幸福可能吗？卢梭也会认为这不可能。
那么卢梭的这种悲观呢，对于今天的社会来讲呢，很大程度上被大部分人的生活经验所验证，就比如说啊，这个贫富差距。贫富差距当然站在这个相对来讲经济不那么富裕的呢，是这个社会的一大部分。在这个权力结构里面呢，相对没有权力的呢，在社会中呢，是绝大的部分。所以很多人很容易去欣赏和接受卢梭的这个看法，不管他知不知道卢梭，不管他有没有听说卢梭的哲学，但他的想法呢，是来源于卢梭，就大家其实知道啊，这个Maxism其实受到了卢梭非常巨大的影响啊，从这里边也能看到很多的影子。
所以说这种现代性危机是一种卢梭的危机呢，第一部分就来源于卢梭对于社会本身的悲观和绝望。
那我马上就要联系今天的节目啊。卢梭对于社会的构成呢，是非常悲观和绝望的。那么撰写《联邦党人文集》的汉密尔顿、Jefferson这些人，他们对于社会有悲观和绝望吗？那是没有。不仅没有呢，他们对于社会啊，拥有极大的信念，而且《联邦党人文集》这部著作的在人类历史上有一个很特殊的支点，就在于啊，这本书是实践了的，而且这个实践是成功的。
比如说孔子的著作，孔子也尝试实践了，但是春秋战国的结果大家也知道，那失败了。理想国或亚里斯多德的政治学，亚里斯多德有没有影响亚里山大？应该有。但从亚里山大的实践之上，他有没有受到亚里斯多德政治学的影响？看上去是不太有，对吧？包括西塞罗的那些政治学著作，虽然更多的是以这个支言片语的方式留下来啊，那个罗马呢，也很快从共和国进入了帝国，等等等等的。所以过去有很多非常经典的政治学著作，我们不能说他们不重要，甚至要说这些都非常非常的重要，包括洛克和霍布斯的这些都非常重要，托克维尔的，非常重要。
但第一，这些作品有的也是由直接政治家撰写的，托克维尔就是一个议员，对吧？但是如此重要的政治家集体撰写的比较少。其次啊，写完直接执行，而且成功的呢，更少。对《联邦党人文集》啊，作为直接由政治家撰写，而且马上投出实践，而且实践呢，可以说是非常成功，当然啊，里面是有很也是有很多颠簸的，比如说南北战争就是一次非常巨大的颠簸，但其实很成功的。所以说基于这个《联邦党人文集》的信念是一个被历史证明过的信念。
所以面对卢梭这样的悲观主义呢，这种被证明的信念呢，是很重要的。这也是为什么这本书如此重要的原因。我不知道多少人真的读过《联邦党人文集》啊，如果你读的话呢，如果你抛除这些重要性不谈啊，我觉得初读起来你的基本感觉还是偏失望，因为他探索问题的深度啊，其实比起跟理想国啊这些人那是没有办法比啊，毕竟这些人并不是，第一啊，这些人不是专业的学者。第二，这是一个刊载上报纸上文章的集合，它不是一个花十年啊十年磨一剑精心打磨的一部作品，它就是一个快速要在报纸上的连载文章的集合，这种文章本身的精细的程度啊，还能 delicate的打磨程度啊，比起那种哲学家的大作呢，肯定是比较不及的，它更多的是一种政治的动员文章，或者不叫动员文章啊，它是一个说服论辩的文章，因此对情进行咀嚼和阐释呢，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啊。有可能这样的观念，我，我不想说它直接可以解决现在精神危机，我也根本不认为它可以，是因为它不是完美的，它如果是完美的，我们今天就我们社会就获得真理了，就没有必要再进行别的讨论了，但至少啊，它是一个说实话我们绝大多数人都没有的一个起点。
即便一个人过去啊对美国非常向往，觉得他真是灯塔一切都好，但他究竟好在哪里，其实呢，你也不知道，对吧？对今天呢，我们就是要说啊，我们先不说他今天American今天好不好，我们先说他作为起点，作为联邦党人文集这里他们所选择的这样一种现代信念，我们就希望呢能够在制宪会议这部分之后啊，我们能够进一步把里面的重要之处展开，跳出大家都知道的，这玩意就三权分立呗，这玩意就权力制衡呗，就是没有这么简单啊，就算是制衡，你要知道他到底制衡啥，是一种什么样的制衡，对吧？你才能明白这些乐观到底来自于哪里啊？而这些东西呢，就能超出啊卢梭带给我们的那个观念，是哪个观念呢？就是我们之前也经常写文章来讲啊，什么公正制恶之类的啊，就卢梭带给我们的观念呢，就是在对一切都非常悲观的情况之下，把平等啊作为社会最核心的观念。这个平等可不仅仅包括社会啊财富啊等等的平等，有一个平等是里面最可怕的平等啊，而这个平等呢，我猜现在全世界我们最能够理解卢梭这个平等的可怕。我们要求平等的纪律，我们要求平等的枷锁，说实话，这个我们应该最懂了。我们对于财富的不平等还没有那么恐惧，我们最恐惧的就是枷锁的不平等。我们希望通过把枷锁施加在他人身上让我们能感受哦原来每个人都是平等的被压制的，原来每个人都是在平等的经历这种恐惧啊，这是我们非常关注的一个，这exactly就是卢梭要的。
我们之前已经讲到过了，在卢梭的《社会契约论》之中，人与人之间的同情被人与人之间的前置所替代，对吧？因为卢梭要求的，就是一种平等的威权状态。所以说如果能够真的超越这个，那是必须要我们对某些东西拥有信念才可以。
那么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就不得不去想啊，这个卢梭这个问题是不可避免的吧？因为到今天为止啊，不管是在这个民粹市的福利政府背后，南美洲的历史，我们讲过那么多，包括现代社会的极右翼的转向啊，背后你都能看到卢梭的幽灵和影子在那里向大家挥手致意，为什么这玩意这么普遍？为什么这个东西这么有吸引力？那首先代表啊，卢梭肯定不是傻的，也不是因为卢梭这个人邪恶，我们一再说啊，卢梭并没有发明任何东西啊，卢梭是很敏锐的发现了一些东西啊，卢梭所做揭示的事情是真的呀，那不是假的呀。
因此就要问：卢梭这个东西是不是不可避免？也就是说每个人是不是非得先经过卢梭这一步才可以往下？甚至啊，我们就要问第一个问题啊，卢梭所讲这个社会契约是有问题的吗？还是说卢梭真正揭示了美好的现实或者唯一可能的现实啊？任何期望去克服和超越卢梭视野的呢？都不过是痴人说梦，或者说过于乐观，或者说过于理想主义而已啊，就卢梭这个想法是现代社会的宿命。很多人持有这个想法，那依然像我说的，很多人持有这个想法不代表他们真的读过卢梭的《社会契约论》，就他们现在那种悲观的，纯粹自我关注的，纯粹个人主义的想法就已经与卢梭结合了。
所以卢梭是一个你很容易在现代社会中找到与他共鸣现象的一个哲学家，但这本身也是他本身的伟大之处。
那么起点问题啊，就是卢梭的这个形式到底有没有问题？因为如果没有的话，整个第四章所谓现代精神危机都不成立。这就是现代个人的唯一状态，没有什么精神危机不精神危机的，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用卢梭的方式啊，采用沉思艺术哲学的方法，打造一个纯粹的个体的精神世界，那就不用听法兰电台了，那有各种各样的讲这个冥想的，讲神秘主义的，讲浪漫主义的，讲艺术的，就是我们唯一的需要就是这些，当然啊，这些东西本来现在就是社会上最火的东西嘛，对吧？也就是说明这你根本不需要劝大家，就大家自己就奔这东西去了。那么那样的一种生活有没有问题？我这个我不在今天的节目里进一步做阐述了。如果大家现在脑子里对这个问题觉得，哎呦对啊，那个生活有问题吗？有什么问题啊？那我希望大家可以回头想想过去的一年，你来看看那样的状态对一个个体的生活有没有问题啊？希望大家不要忘掉那些东西啊。
好，现在假设啊，或者说就算不假设啊，大家就容我本着这个卢梭这个想法就是有问题，诚如斯大老师所说啊，这是一种现代性危机，我们把它当危机看，我们接着往下来看这个问题啊。那就第一个问题，19世纪所凝结的商业共和社会，是不是像卢梭所认为的那么糟糕和不可行啊？当然啊，不管是《马加利时刻》还是《自然权力及其历史》啊，都没有说19世纪凝结的商业共和制社会是完美的。但是呢，这两本书啊，大家如果跟着我们一起读完，都能感觉到里面有一种隐隐约约的东西都在说这个东西啊是现代社会唯一可想象的方式，就是商业共和社会以及其中的自然权利，这东西特别重要。而我们对于它究竟是什么样，其实是不够了解的，就是我们对于19世纪凝结的商业共和社会其实是不了解的，我们必须对它有足够了解之后才能够更多的什么呢？不是让它变得完美，更多的克服里面的这些问题，让人们对于商业共和社会的信念能够更加强烈。这是第一种可能性啊。
第二种可能性就是我们是否能够构想另外一种方式来解决现代社会的问题？就是我们能构想一个方式，它就不是商业共和制的社会，它是一种非商业非共和的社会，而这种社会呢，恰恰克服了商业共和制社会的一些麻烦和问题，导致我们能够活在一个更好的社会之中，能够克服卢梭所带来的一些问题。Maxism本身就是这样一种承诺，认为这种方式是可以克服这个商业共和制用一种新的社会形态来的，在20世纪呢，做了非常多的实验，很多政治实体呢，进行了尝试，然后这个尝试的结果大家自然是知道的。当然啊，我们也不能说这一次尝试我们是否就穷尽了所有可能，那还有没有别的可能呢？那就是之后的问题了。这是第二种克服卢梭的方法。
第三个就是卢梭问题啊，有没有纯粹脱俗的解决方法？就是说你看卢梭本人提供了一个对吧，就是那种沉思的哲学的艺术的，那这也只是一种而已嘛，有没有一种方式啊解决现代精神危机，根本与共同体无关，是在接受卢梭的，这个就是在接受卢梭的现代社会前提条件之下，就是社会不可能，我们就认可这个社会不可能，有没有一种自我修炼的个人纯粹精神的方式来解决现代精神危机？那这个问题我有十足的把握回答，就是绝对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原因呢，我觉得是在第二章维特根斯坦里面我们得到了最完整的解答。我还是，我还真有这个把握说，那是一个很完整的解答。因为我们既论证了理解与语言的不可分割性，又论证了语言与公共的不可分割性，在这两个基础之上，有没有另外一种理解或许不靠语言，或许纯靠私有语言的方式达成一种很深的信服和理解？我现在比较有把握的时候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因此我们可以把现在精神危机看作好的社会不可能，作为其基础前提条件，其他的复杂问题，爱欲啊，这那这那其实都是他的一个子问题，或者对他的一种二次阐述而已啊。
因此第四章我们要去讲的问题就是一个好的社会可不可能的问题。当然啊，这个问题在一种现象学的条件之下呢，有一个二重的复杂性，我在今天也把它点出来啊，毕竟我们都是个体对吧，我们对于社会的感受呢，不仅是当下我们所接触的这个物质社会，同样也包括我们对于过去社会的记忆，未来社会，未来社会的设想。也就是说社会被给予我们的从来不是一种纯粹的物质社会，也不是一种纯粹的感觉，而是完全被包含在我们的语言和理解之中的一个现象。也就是说同样一个社会现象，生活在其中的每个人可能对他的理解都完全不同，因此感受也完全不同，这个大家应该都能理解，对吧？
你说在我们讲一个好的社会可不可能，我们里面有50%在讲对于公共来讲啊，一个好的社会可不可能，另外50%其实也在说当他作为一个现象被给予到每个人的时候，在这样的一种被凝结下来的理解、感觉和感知之中，一个好的社会可不可能。因此他就没有再讲明天是不是就要有一个好的社会的问题啊，它是一种就是个人有主动理解的一个过程。所以我们没有在讨论客观的什么是完美的社会制度等等的问题，当然理想国也没有在讨论这个问题啊，理想国在讨论也是被感知的这个社会好的社会有没有可能的问题。
所以说第四章当然记载从政治学社会学的角度去回答什么是好的社会，同时也在回答什么是个体的好的社会理解，我这么讲够明白了，对吧？整个第四章就是这两个东西。第一，说在公共的意义上什么是好的社会；在个体的意义上什么是好的，对社会的理解方式，这两者的综合形成对于现代精神危机的理解和克服。
那么既然话说到这里呢，我们就从这个理解开始说，因为理解呢，是每个人能感受到的，也与我们这期讲的这个信念问题有关系，我们就来说一下在卢梭这个背景之下有哪些坏理解，有哪些需要克服的？这不是说社会好不好，而是我们对社会的坏的理解，这个理解本身挺严重的。严重就在于呢，我说啊，这个卢梭式的世界是一个自我强化的，也就是说啊，你可以把卢梭想成一副哈哈镜，或者啊具有哈哈镜效果的眼镜。卢梭啊就像告诉你说，你看啊这个世界多惨，然后递给你一副眼镜，这眼镜呢是有滤镜的，你只要一戴上就觉得哇靠太惨了，越看越惨，越看越相信世界是惨的。这卢梭是有一种自我强化的。这种自我强化呢包含在以下三个理解上，但你看当我说理解的时候啊，这三个句子的每一个的结尾都是可感，我这里的理解呢说的不是一种理智，而是一种感知。这里呢我在尝试回答卢梭的这个思路，这套东西为什么这么受到大家欢迎或者共鸣的原因，就是因为其实啊卢梭并没有对问题有任何边皮路里的分析，卢梭在描述一种感觉就像尼采所说卢梭把他自己的自愿自意和他的那种复仇心态描述了出来，这种感觉在社会上是共通的，但有这种感觉不代表这种感觉的阐释是真的。
这话啥意思？这话的意思是说呢比如说啊我们在个体生活中都会经历各种各样的身体的疼痛，就比如说长跑吧，你长跑呢你会感到很大的疲倦，肌肉疼痛和疲惫，对吧？长跑啊登山啊各种各样大的运动啊都有这样的东西。那卢梭就像在说呢这个运动啊在人生中是个最坏的东西，你看他多苦，你看他多痛，你看他多危险，有多少人是运动死的，有多少人是运动受伤的，人为什么会运动啊，因为人有一些不切实际的期望，我就不往下演绎了，他就像是这样一套东西，在那个感觉的层面之上，在可感的层面之上他描述的这些你都能感觉到，你都觉得对啊危险啊伤病啊疼痛啊都有感觉，据此呢你觉得哦他对于感觉之上那套的理解描述应该是真的吧。
对于社会呢，卢梭就是这么一套可感的东西啊，但这些呢都是坏的。我认为呢有三个可感是最重要的，第一个呢就是我们每个人自己的特殊性在公共中根本没有意义，太渺小了。就是因此，因此是什么呢？你看啊我不是说这种渺小性可感啊，这种渺小性可感不重要，重要的是因此，因此集体的诉求和感受比我个人的诉求和感受更加可感。这什么意思啊？就这事儿是不是伤害到了我的尊严？就是很多人其实有点不知道，但这事儿是不是伤害到了集体的尊严？它比个体的尊严更加可感。明白这个，大家我不知道能不能明白这个意思啊，就是卢梭所讲的那个common will公共意志啊听上去是个很虚的东西，但是，在现代社会之下它其实不虚，不虚的一个前提就是我们个体的个书性啊在这个巨大的公共中看上去微不足道。而尤其是拜现代传媒所赐啊，在卢梭那个时代还只有报纸和这个印刷物，我们今天这个时代你更感觉靠我的尊严好像是个特虚的东西，这个集体的尊严才是个特实的每天都能感觉到的东西，对吧？我们就会产生这样的感觉啊，但这是错的。
第二，第二个可感啊就是同情心是个坏的东西。同情心为什么坏呢？你听这个你就觉得，啊这话我觉得不会认可。我跟你说你绝对认可。同情心为什么坏呢？是因为同情心啊瓦解了整体纪律的刚性，让整体纪律更难实施。在这个实然的社会环境中啊，无论如何加强限制本身基本都没有什么坏处，惩罚和强制与秩序的形成更加可感。就对于社会秩序这个事啊惩罚与强制比同情心要强烈可感的多。因为一讲同情心同理心啊大家都觉得好重要，我要成为一个同情心的人，这个翻面很多节目都在指出啊，真的未必，因为你只是对你喜欢的东西有同情心，你对于你恨的东西啊，你看很多人啊平时对他跟他自己相似的对象那极有同情心，对他觉得不好的东西啊那恨不得用最严酷的铁拳招呼，对吧？这就是你才讲的，因为我们讲同情心，那自然讲的不是你对你家人的同情心，那么废话嘛，对吧？我们都可以说这种同情心近乎于利益，所谓的empathy很大程度上就是要对你不喜欢的对象那才有意义，你的同情心都是对和你相似的人那算是同情心，对吧？当然卢梭说的这个也是有现在有很多事实的基础的，就确实啊就像我刚才讲的，现在社会呢大家对整体基础的刚性这事很强调很在乎，而且你说有个社会问题，你说我们大家都彼此理解能让这个社会秩序变好没有人相信通过加强惩罚让社会变好大家都相信，就说明惩罚和强制比empathy更加可感。
这事啊很麻烦，麻烦在哪呢？你看啊就偏自由主义的那些人啊从斯密到洛克到哈耶克到休谟这些人人性论里面偏好的那玩意儿啊都是同情，就是要构成那么一个世界啊同情特重要。而卢梭这个世界啊对于纪律的刚性的要求特重要，所以说如果你真的是一个更在乎纪律刚性觉得纪律刚性更可感的人呢那现在很多现象也就不奇怪，对吧？
好，这是第二个更加可感的。
第三个更加可感的，就是建立在快感基础之上的自我，不管是经济个人主义通过消费所取得的快感，还是极端精神个人主义通过刚才我们所讲的那个words as porn就那样的一种，就那样的一种 pornography所产生的快感，这种快感下的自我比公共自我更加可感。就当我们说自我的时候啊，我们更容易感受到的是这种受到快感刺激的自我，而不是公共中的自我，这种自我更加可感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卢梭问题的症结。
所以你看卢梭问题就有这三个症结啊。第一集体的感受比我的感受更加全面可感；第二刚性整体的纪律比同理心与秩序的关系更加可感；第三极端快感中的消费快感中的和精神快感中的自我比公共中的自我更加可感。
这三个东西呢会对于卢梭的这个世界观啊，就是这个社会不可能社会是必要之恶社会的一切都是限制和纪律对这个东西呢会不断的形成一种强化。所以就是说啊一旦接受这种卢梭式的世界啊它是自我强化的。
OK，所以我们就要问怎么对这个才能有所松动的可能呢？就像我们一直在问的，这是个先要鸡先要蛋的问题了，那是不是要中了彩票？是不是要选上市长？这时候才能有改变啊？还是靠理解产生改变？哎呀，你看啊这不就是汉米尔都问那个问题吗？人类社会是否真正能够通过深思熟虑和自由来选择建立一个良好的政府？还是他们永远注定要靠机遇和强力来决定他们的政治组织？这里再问的就是：人类个体是否真正能够通过深思熟虑和自由来选择一个建立良好的自我理解？还是他们的自我理解永远注定要靠机遇和强力来决定？就是，就是这么一个问题啊。
对我们之前讲啊如果尼采的思想有个核心词呢这是颓废，那尼采这个颓废呢就是一种卢梭式的颓废，这种颓废是什么呢？就是对于现代社会彻底失望的这种颓废，就是这么一个问题。如果现代精神危机是什么呢？现代精神危机啊就是对现代社会形势彻底的失望，大概是这样吧。
所以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了解历史，了解现代社会的具体构成过程啊我觉得是个很重要的问题。
好我们就一点万人都不绕啊直切联邦共和制是否可遇这么一个问题我会想要不要再来的事可遇呢？刚才我们也说了这个不是历史上这么多政治学著作由政治家撰写写完马上实施实施还有好效果的不多这个联邦党人文字就是一个嘛那好像就从这个来讲已经可遇了对吧？但你要说可遇呢反过来好多人也能举出很多反例，比如你看现在美国多糟糕啊包括现在社会其他国家这是不是一些很特殊的情况才可以实现啊？这是不是必须靠这个殖民地的掠夺啊印第安屠杀啊跟这有没有关系？是不是其实跟这个联邦共和制没啥关系啊主要是能复了啊其实主要是复起来什么都行啊等等等等就是大家有很多别的想法所以导致这个问题呢虽然啊这是一个有点实证基础的问题啊但还是值得进一步讨论。
我们现在讲这个现在精神危机与这个联邦共和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