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LL 被动员的普通人(尼采06)-翻电2.0
今天很多人喜欢自我标榜为普通人,那么大家可以想想,这个普通人是一个被发明出来的、自我蒙蔽的概念,还是实际上背后是有一点点实质的呢?我认为它背后是有一点实质的,而且这个实质与所谓的现代精神危机其实关系非常大。而这个关系就被蕴藏在普通人首次登上历史舞台,或者说普通人首次被历史无情卷入的过程之中,而这个过程就是19世纪之初。
我们这期就一起来探讨一下,当历史进展到19世纪之初的时候,普通人是以什么样的方式被卷入历史并且被动员的?直到今天呢,我们依然在延续着这样的道路。
一场两千年来不倦的希望,精神、意识、心理、主体性、自我,谈得越多,现代自我却越是收缩,直到收回我们的小空间,收回皮囊之中,在想象的世界操弄概念,把玩感觉,对空辨证,保全自我。
尼采在《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中讲到:“我爱那个人,他不保留精神的任何一部分给自己,而却整个的成为他的道德的精神。这样他精神上便跨过桥梁。”
翻电2.0第四章,将精神引回世界,跨过桥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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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周永长,欢迎收听新一期的翻天2.0节目,这是翻天2.0第四章的第六期节目。好,我们马上开始。
之前我们讲到的是,介绍了整个这个系列的开篇。开篇之后呢,我们介绍了第一个东西,就是我们所谓这个漫长19世纪的开始——美国革命。所以我们讲了美国独立战争的历程啊,制限会议啊,联邦党人文集啊,是为了勾勒出啊,现代世界里面最重要的这个途径,就是这个共和制混合政体这么一个样貌。
好,那这一期呢,我们终于把这个历史时间啊,往前推进,准备呢,走进19世纪。那么我呢,也在一再练习我啊,起这个标题党题目的这个能力,所以这期题目上呢,就有这个“普通人”,因为大家现在特别受这个词汇的触动啊。然后像,我记得翻电节目里面,只要标题沾普通人的流量都不错,所以 anyway,这期我们也可以讲普通人,当然这个也并不标题党啊,我们是讲的呢,还就是普通人。
虽然饭店一再这个驳斥啊和反对今时今日的这个普通人叙事,但反过来要说呢,这个事本身呢,却不是假的。并不是说啊,大家认为自己普通这件事呢,是个假的事情,是一个骗术,大家明明不普通,却认为自己普通。实际情况呢,是大家真的可以非常的普通,就是,而且一个普通人啊,在19世纪的政治历史历程之中,是有特别独特的地位的,是有特别独特的功能的。这个功能呢,就是被动员。
这件事呢,恰恰是从19世纪初开始,不仅在19世纪,普通人被动员啊,直到今天的普通人依然被动员。而普通人被动员呢,就是他们初次站上世界舞台的基本样貌。也就是说,19世纪普通人第一次站上世界的舞台,他们在世界舞台上的角色呢,就是被动员。那么直到今天呢,他们的主要角色,我也要说啊,依然是被动员。
当然啊,既然我们驳斥和反对所谓的普通人叙事呢,就是说普通人可以不只是被动员,但是如果要走入这个不被动的状态呢,其实还挺困难的,大家应该都能感觉到这种困难的特征啊。因此这种困难本身啊,就是成为普通人不被动员的困难,这应该是现代性精神危机的一个大部分啊。尤其是呢,越到20世纪之后啊,这个被动员可能会隐藏的越深,它越展现为一种啊真正的骗术了,就是觉得你好像挺,挺主动的啊,但其实是特别被动的一个状态。
OK,我越说越绕了, anyway,这种普通的无力感、被动员,以及对这种动员本身的抵抗呢,也是现代人生活中非常重要的一点。
好,但是今天讲这之前呢,我们还是要花一点点时间啊,把过去五期的讲过的东西稍微给大家回溯一下,因为时间也蛮长了,怕大家稍微忘了,我们稍微回溯一下,对这个事有一定的好处。
好,我们稍微回溯一下前面我们讲过的内容啊,就前五期的一个回溯。
第一期呢,我们就讲这个精神危机啊,以及我们回答了为什么精神危机非要讲19世纪。原因呢,就是因为两个重要的原因啊:第一,精神危机呢,不是我们自己内心的危机啊,而是精神客体秩序与人之间关系的危机。精神客体呢,就是被人的精神所演发出来的一系列实存物,包括国家、护照、货币、银行、互联网,我们能看到的言论,你身边的消费品,等等等等的一切。这个世界上的一切呢,并不是树、石油、石头等等,就算是石油,都已经被包装成了各种不同的品牌,加油站、标号啊,等等的系统啊,被你所感知。所以整个自然世界呢,已经被人的精神再造了一次啊。这也是我们之前一直强调的啊,所谓一切想象中的共同体啊,也并没有那么想象。实际上,这些想象之物啊,都已经完全变成了各种各样的精神客体和精神对象啊。那么我们现在精神危机呢,就是我们没有办法在这一整套这个精神客体的秩序之中啊,有一个良好的,你没法把自己放进去的这么一个状态啊。所以说,当我们谈今天的精神危机的时候呢,我们不能够以佛教的方式谈它,不能够以心理学的方式谈它,不能够以精神分析的方式来谈它。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呢,就是真正的病根,或者也不说病根吧,就是说问题的源起啊,更大来源于这个外部的秩序。所以说,我们可以把这个精神危机啊当作一口在迷宫中的迷失感。既然我们是在迷宫中迷失啊,那其实了解这个迷宫本身就会重要的多。
好,所以说第四章呢,虽然啊有这个尼采的 title,我们最后也会花长的时间来讲尼采,但我们可能会花更长的时间来讲真实世界的情况,尤其是十九世纪。那为什么非要讲十九世纪,而不去直接讲今天的状态呢?为什么不直接讲今天的经济状况,这个货量的状况等等,我们要讲个十九世纪状况?就是所谓的漫长十九世纪这个概念,我们今时今日的政治制度、经济制度、文化等等等等啊,来自于十九世纪的塑造。我相信啊,从前几期你应该能感受到的,就是美国革命这么一场,甚至是十八世纪末,当然属于漫长十九世纪开端的革命,对我们今天事业的影响到底有多大。
所以总结一下呢,现代精神危机啊,就在于现代精神客体秩序,这个秩序本身的危机。然后呢,当然啊,这个秩序的危机,你看有人这个适应的挺好,不是说他适应的好,因为他运气好,特别富裕,适应的挺好,他可能没有那么富裕,但他一样适应的挺好,对吧?在即便今天的环境之下,有人特别悲观,有人呢比较乐观,还能够做一些事情啊,所以适应的是不一样的。所以说啊,这个现代精神危机,不仅是客体危机,那同样呢也是主体怎么去理解的危机,对吧?你可以把它理解的特别糟糕,然后呢就很难去突破,你也可以产生一种更好的理解啊。所以我们不光要去讲这个客体秩序的危机,也要讲理解的危机。同样啊,更要讲啊,这个产生错误应对方式的危机。就当我们认为这个现代精神出现危机之后啊,难免呢有时候采取一些错误的应对,就比如说啊,我们现在不是被困于这个迷宫之中吗?然后就有人告诉你啊,被困在迷宫中不要害怕,我教大家这个穿墙术,然后你可以口念口诀啊,就可以从迷宫中一直穿墙而出。我这个穿墙术的比喻,我觉得还挺挺精妙的啊,就是对于现在很多承诺可以解决精神危机的心法和这个法门,其实这个穿墙术是挺好的一个比喻啊。当然如果你认为自己真的有穿墙术啊,你就往墙那走啊,那当然是挺痛苦的一件事情。对现在精神危机呢,既是精神客体秩序的危机,也有个人理解上述问题的危机,也包括产生错误应对方式的危机。当然这个错误应对方式不只是穿墙术啊,我们之前讲到卢梭的那种悲观主义,同样也是一种错误的应对方式,也因此成为现代性的危机。
所以说第一期我们主要就是在开题啊,在介绍为什么非要讲这个十九世纪啊。所以我们不深刻的理解现在精神客体的秩序,也不深刻的理解十九世纪呢,就谈不上对这个问题的深刻理解。
第二期呢,我们讲啊,既然第一期啊,这里面最能动的呢,是各位的理解,对吧?因为十九世纪历史什么样,这是我们说了也不算。现在世界怎么样,我们说了算一点点吧,就是如果你这个用力用在正确的位置啊,算一点点,但基本上说的也是不算的,就说了最算的就是我们自己的理解了。理解问题呢,在里面是个特别重要的过程。所以我们就讲啊,这个理解尤其啊与十九世纪相关,也与我们今天高度相关的一个理解:启蒙运动,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东西啊?所以我们这里呢,并没有把启蒙运动描述成某种理性至上主义,这是好多人对启蒙运动一个比较错误的认识方式啊。实际上启蒙运动呢,应该包含了一整套互相矛盾的东西啊,这是我们那期的一个重点。那期我们就说呢,接受启蒙运动不是接受某一个想法,而是接受启蒙运动这整一套矛盾的世界图景。所以启蒙运动有的不是一个想法,而是一整套复杂的、彼此互相矛盾的、但都还有一定道理的,或者从他的自己的视角上来看,有一定道理的想法。我们要做的不是从里面选一个,因为一旦要选一个,大家就会产生侥幸心理啊,说哎,反正都挺牛逼的,随便拿一个吧,看就我反正这一辈子我也学不完了,就学这个吧,就装我就钻研这一个看行不行啊?那你就把这个启蒙运动当武术了,对吧?各种矛盾方法,反正你练一门,练金了一招先吃遍天,看能不能去处累旁通啊?但可惜启蒙运动并不是武术,启蒙运动呢,你没有办法从里面选一个,好像学金的就能怎么样了,从来没有这么一回事。那真正理解启蒙运动呢,就要理解这一套,但这一套呢,其实没那么复杂了,能有多复杂了,对吧?这启蒙运动呢,整体是一大堆的矛盾,这个矛盾呢,我就只举两个人,但其实更多更多啊,但我就只举这两个,我们都能看出这个矛盾本身的张力和重要性,但我今天肯定没有办法把这个矛盾的双方啊,个词什么样的想法再讲出来了。这个地方呢,就像是一个复习题啊,我问这个问题,你看你们能答出来,答得出来那就不错,要是你完全不知道我在说啥,也完全不知从何打起,那还真是挺需要把前几期尤其是第三期之后再重新听一遍。
好,第一个问题呢,就是启蒙里面有一个很大的矛盾啊,就是启蒙最初对于整个社会是持特别乐观的态度的,这可以从早期乌托邦小说可以看到啊,到启蒙的末尾呢,已经对社会持非常悲观的态度啊,从尼采的哲学中其实都能看到一点啊。从启蒙初期认为未来啊在这个技术与科技的加持之下,人类社会会得到长足的发展啊,到启蒙末期已经走入末人时代了,这个呢就是从极度的乐观到对社会极度悲观的影响。我的问题就是呢,这个极度的乐观所以从洛克身上看出来,这个极度的悲观可以从卢梭身上看出来,如果有人问你啊,就是你能够用卢梭和洛克这一组对者来举例来说明启蒙一动初期的乐观与启蒙一动末期悲观的区别吧,你能不能说得出来这么一点啊?
那么启蒙一动第二个比较显著的矛盾呢,就是从理性到反理性的矛盾。从启蒙一动早期啊是特别乐观的理性主义,到洛克呢其实已经不完全是理性主义了,但到卢梭呢已经彻底成为了一种反理性主义。那么从洛克到卢梭啊,这个理性是怎么一步一步下降,在洛克那里经历了什么样的下降,在卢梭这里呢又再次经历了什么样的下降,这么一个过程啊,对于这个问题不知道你还能不能记得,还能不能说出来。尤其是这里涉及到一个衍生问题啊,就是理性这个事儿为什么这么重要,就是反理性这事儿与悲观啊与危机的关系是什么,理性对这个事儿的重要性是什么啊?这是我们之前讲的一个很特别重要的话题。
好,第三个从自然到反自然,这也是一个从洛克到卢梭特别经典的一个过程啊,就是从自然社会能够符合自然法的社会到完全与自然无关的社会。这是一个怎么样论证过程,而自然这个事儿在这个过程中为什么又重要,这也是我们讲过的一个问题啊。这其实是一个与理解可能最近的问题,这应该就是一个可知与不可知的一个问题啊。这个问题如果有人问你啊,用洛克和卢梭来描述这个理性不断下坠的过程,你能够描述得出来吗?
第四点啊,从启蒙理性用于支撑个体到启蒙理性反个体的这个过程啊。就启蒙理性最开始呢是使用理性和自由啊,让个体能够立得住的,在现代性的情况之下。但所谓一个现代性危机啊,就是这个启蒙理性之后变成啊这个或者启蒙思想最后变成一个反对个体的过程啊,它就是用来证明个体不行,用来证明个体各种的问题,证明你就好不了这么一个过程啊,就是关于个体的描述,它是怎么从行到你就不行的这么一个过程,从洛克到卢梭你能够说得出来吗?
如果以上四个问题你都能说得出来啊,那这是前五期你就学的里面至少80%重要的内容,你都已经非常了解了啊。对大家可以试一下,大家可以在心里莫答,也可以打在各个群里和评论区啊,大家可以边听边互相检查一下。当然我还是接着往下讲啊。
那么上面几句话如果要构成理解呢,就涉及到三个层面理解的一个贯通,这三个层面理解的贯通呢,就是2.0第四章主要要实现的,就是要对启蒙哲学有一定的了解,对启蒙时期的政治学有一定的了解,以及对漫长19世纪的史实拥有一定的了解。这三个了解呢,就是最重要的部分了。
那么启蒙哲学啊以前其实饭店各种各样的节目讲了很多了,所以第四章的主要任务就是对于启蒙时期政治学的了解和漫长19世纪的了解。那哲学的了解重心呢,我们就会放在尼采的身上主要来讲。那在讲到尼采之前的主要过程呢,就是对启蒙时期以及19世纪政治学的了解和19世纪历史史实的了解。
那么历史在这个过程中啊真的特别重要,历史呢是了解这个过程啊最好的一个媒介,因为历史进程呢就是政治思想与历史本身发展的一个交汇啊。尤其啊我们通过讲美国革命你就能看出来,尤其我们讲直线国这个联邦党人文集啊,就是对于这么一场这个实际执行者——就是政客,写作者也是政客,他们还把他们的这个所有写作的目标啊,实现出来的这群人,这是非常重要,这事重要性不光是我讲啊,我们下期就会讲这个托克维尔的这个旧制度与大革命。在旧制度与大革命呢,托克维尔就认为法国的问题啊和美国不同,美国所有真正影响普通民众的思考者全是政客。而法国影响普通民众的思考者全是臭知识分子,不是臭知识分子啊,全是没有实际政治经验的文人。这个文人啊真是,就,如果你用这个托克维尔的话来讲,文人误国,文人真的是误国,对,他是这么一个想法。至少在美国这边呢,我们就能看到这个思想史与历史进程啊深度的融合与交汇关系。
第三期呢,我们主要讲的是什么东西呢?主要讲的就是现代共和制这么一个玩意儿。我们也讲这个现代共和制,就是我们今天生活这个世界上最主要的政治制度,所有国家都是共和国,几乎啊都是共和国。那第一个就是,那现代共和制是必然出现的吗?它是这个马克思主义啊这个历史进程中啊,这个志那个志不断上发展之中必然的一个环节?我们人类一定会走到这里来吗?不是,对吧?甚至它不是一个进步的产物啊,它还是西方复古的产物,就是它是这个人文主义运动啊,从这个中世纪以及更早的历史中发掘出来的一个玩意儿。我们之前讲到的呢,更多的是讲这个现代共和制啊与古罗马和古希腊体制的关系,这个关系呢重点就来源于这个《马加尾里时刻》这本书。而托克威尔在就是对于大革命中面呢主要讲的是共和制与混合政体中世纪的关系,就是很有意思我们下期再会去细讲。所以说呢,这个共和制啊混合政体可能并不是一个全新的东西啊,也没有任何的必然性,因为啊就与它同时期在争夺而且明显占据上风呢就是君主制,这个君主制生命力其实非常顽强啊,到现在呢也不能说完全从历史中就消失掉了。
那我们当时也讲啊,这个现代的出现呢,它既是现代政治的出现,也是现代个体的出现,与这个共和制对应出现的现代个体呢就是积极行动的公民。当然啊这两者都是理想混合政体,与混合政体之中积极行动的公民,包括我们今天也讲公民社会这样的呀,就构成了现代性社会之中的两大理想——公民社会和公民。当然啊这是理想啊,在现实中呢都有很多的问题啊,今天我们讲的就是其中的一个问题啊,他说起来呢是公民,实际上呢是被动员的普通人,对吧?这里面有巨大的张力在其中啊。
好,这个共和制混合政体啊就是到现在为止从1910到现在,最后胜出的这么一种社会组织和政治形式,甚至呢在20世纪啊他一度被看作历史终结的形式。我们之前也讲这个历史终结,虽然在我们这边已经被批凑了,但是呢你越读越就觉得你虽然越读也不会就完全认可他吧,但你就会觉得这话真的不是白说的,就是历史终结论,历史会终结于这个共和制混合政体,就民主共和制政体啊这事儿,比如说最最简单的问题,那之后可还可能是什么呢?其实很难想象之后可能是什么这么一个问题啊。当然啊它作为终结也是代表矛盾的终结,而不代表矛盾的化解,那么民主共和制之中呢也是有巨大的矛盾的,我们之前讲过不少了。第一啊这个民主共和制本身就有很强的周期性运转,需要不断的周期性重启和摇摆。第二呢,其中也会有富人政治的倾向,也就是说啊这个积极行动的公民变成经济能力较强的公民这么一个过程,这是蕴含在洛克的政治思想和政治思想实践之中的。第三呢,就是这个政体本身依靠美德也有很强的脆弱性啊,失衡的有时候非常的严重,比如说 Donald Trump 带来的这个政治危机啊就是他起脆弱性的一个表现。
那么第四期呢,我们讲的是美国制限,就是现代国家制度的形成这点啊,上一期我们讲的还是政体,这一期呢讲的是国家制度本身。这期啊如果要凝结一下的一个问题啊就是 Why we need a nation,就是国家为何被需要这么一个重要的问题啊。那通过美国制限过程呢,我们回答的就是国家为什么需要,有一个重要的视角啊,就是现代财政债务型国家的诞生,这个诞生的前身不知道同学们还记不记得啊,为什么他管他叫现代财政债务型国家,是因为在现代财政债务型国家之前是什么呢,对吧?在这之前呢是现代财政军事型国家啊,他就是从现代财政军事型国家走向现代财政债务型国家的。现代财政型国家就是封建制走向地制的过程,中国作为一个早熟文明啊这公元前就完成了,其他地方呢纷纷在中世纪之后啊海上争霸渐渐才完成这个过程啊,形成这个财政财政军事型国家。那财政军事国往前一步呢形成这个财政债务型国家就是现代,直到现在为止也是一样,这两天美国刚刚通过这个债务上限啊,当然啊之前我们有很多人有很多国人啊在网上殷切的期盼美国这个债务违约啊就要从从此经济崩溃,那我也不认为现在美国经济崩溃对我们国家的经济有什么好处啊,所以我之前在世界股查里面也讲这怎么可能呢,那肯定是最后通过。虽然啊在我们的视角之下我们把它总结现在财政债务型国家,但里面也有个很重要的内容啊,就是我们把美国制限过程啊能够从至少五个视角来理解它,而且绝不仅仅是这五个。
第一个的视角呢就是卢梭那种视角啊,就神圣的 law giver,这些国父们嘛就代表了 law giver 的重要性,正是因为他们的这个睿智啊能够让这个国家的政治制度成形,因此啊其他国家等的,就是这么一批国父,等的就是这么一批神人,他们这个机械将尘 ex machina 带来这样的一个这么一本这个神兽的这个宪法,这种神兽的制度都行怎么样都行,这个神圣 law giver 塑造秩序的这么一个视角。
第二个呢,浪漫主义的民族共同体啊,就认为这个国家 why we need a nation,美国为什么需要一个 nation 呢,就是它的宗教文化呀,它跟英国的这个对应关系啊,在北美这块大陆之上啊形成了这么一个民族共同体,民族共同体但形成啊他们就呼唤着要建立一个他们自己的政治体。
第三个资本功能,资本功能就是我们讲这个现代财政债务型国家。
第四个呢就是时代精神,这是用时代精神的体现啊,什么时代精神呢,就是十八十九世纪,就是我们最熟的那套啊,十八十九世纪资本主义发展导致资本主义和商业社会产生权力诉求,而资本主义与商业社会的权力诉求形成对于王权和贵族制的反叛,最终形成这个一个具有资本主义性质国家的过程啊,这种黑格尔式的时代精神的说法也是一个视角。
第五个视角呢就是马嘉尤里时刻里面的视角啊,就是用共和的复兴这是这是偶然的,这是因为有人文主义运动,人们从罗马历史中重新找出了这个共和制混合政体啊,要把共和制的混合政体进行实践的这么一个场。
以上五个东西都有道理,而且这五个呢恰恰就是现代性的矛盾,现代性在公共领域的矛盾啊,恰恰就来自于以上这些矛盾的互相决力与争斗的过程。那么我们呢自然要做的就是同时理解这五大想法,并且从中呢能够摸清这个现代社会的脉络,主要做的就是这么一个努力的尝试。
那今天这期节目如果有一个思考题啊,这个思考题就是当我们提到被动员的普通人,那么被动员的普通人这么一个题目,如何与这五个国家产生的这个必要性和视角来进行连接。在这五个视野之下,被动员的普通人分别在里面占据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和地位,这个大家是以后可以想的。比如说啊,这个就是民族共同体,因为19世纪对普通人动员方式民族主义就是一个可能最重要的一个方式吧,那民族主义方式与这个浪漫主义民族共同体啊就有很大的关联。
好,所以当时啊我们总结这个美国限制啊就是一种复杂的技术性的制衡,通过这个呢既避免民主的暴民政治,因为我们讲了美国制限里面讲的最多的就是共和而不是民主,它其实呢我仍然是反民主的,它既避免了暴民政治也避免了 noble light 的必要性,是一种既适合平民政治形式,适合财政负债型的现在需要,也适合现代技术发展的一个政治形态,因此呢它能够具有很强的生命力,就这个生命力之强啊这个不是开玩笑的,今天在节目中我们也会再次提及啊这个美国政治在之后的发展来看它的生命力是怎么体现出来的。所以说啊这个共和制混合政体成为现代政治的范本啊还是有很大的道理啊在其中的。
好,我们讲了这个现代政体的构成啊这个共和制和共和制的内涵,然后再下一期我们讲的是什么呢?我们讲的就是个人面对这个方案是什么样的一个问题了。个人怎么面对此种现代方案,尤其是啊不是说很好吗?不是说很有道理吗?怎么最后走啊走啊走走到这种绝望的卢梭式的政治去了吗?按理说那么好啊就应该应该没什么问题对吧?为什么最后会变成卢梭这个方式呢?所以这里面也是一个需要去回答的问题啊。我们通过对于联邦党人文集的讲述啊我们把美国的这个形式啊更多的理解为 this deliberative democracy 就是审议式民主,所以我们核心看的呢就是审议式民主与个体的关系。这个 deliberative democracy 就是把它和这个 elective democracy 选举之民主做分割啊,就是破除大家一提 democracy 就是普选总统这个事啊。democracy 当然不是普选,不仅是啊远不仅仅是普选总统这个事啊,它主要是建立一个审议制的程序和一个审议制的环境,这是从一个审议制环境里面呢我们更容易把现在个体放置于其中,如果从这个如果从这个普选总统这事儿架设定在美国啊几亿分之一那就完全无足轻重,没有任何意义这个过程对你来讲。尤其是比如说我是一个生活在德克萨斯的然后又喜欢这个民主党的人,如果这个国家所谓的 elective democracy 就是所有人普选总统,那我去没有任何意义啊这个事儿对吧?那只有在这个 deliberative democracy 里面呢这事儿才有意义。所以这里面呢解决三个问题啊,第一就是我们刚才说的问题:个人与超大共同体规模本身的矛盾。第二个呢,就是我们讲这个共和制啊其中非常重要就是制衡权力制衡权力约束对吧?那我们就这个权力制衡啊三权分立跟我有啥关系啊,我既不是行政权的领导更不是这个上下议院的议员,也不是罪官的大法官,这个三权分立跟我有什么关系啊?我们讲的呢就是除了这个权力约束之外啊这个联邦啊共和制对个体到底有啥意义。第三个呢,我们尤其在讲这个司法权啊就是他既不像立法权拥有财政,也不像暴力权一样拥有这个暴力啊行政权一样拥有暴力,他靠这个道理,这个道理怎么会有权力呢?我们今天多多少少都有点这种现实主义啊或者社会达文主义啊,我们觉得这个什么大炮在真理射程之内啊屁股觉得脑袋啊,这两个话呢差不多就是在说啊只有这个暴力和金钱是有权力的。那这个司法权啊最与道理相关与这个 deliberative 的过程相关我们更要问这个到底与个体有什么关系呢?这个与个体的关系啊我都觉得这个节目没有说权,我单做了一期那个 special 节目,就是法律到底如何塑造社会法治如何塑造社会秩序那一期啊单独来讲这个问题,大家感兴趣可以去听那一期。所以说啊在整个这个体制之中与个体的关系啊,你看为什么与个体的关系用联邦党人文集来讲呢?因为联邦党人就是一个说服全纽约州的个人支持联邦制的一本书,所以里面讲的东西呢就是与个体相关的,对于个体相关呢起码包含了权力的去中心化、多元主义、审议性民主啊等等等等很多的话题,就希望大家通过这个了解之后呢慢慢能够把握个人与现代政治可能出现的关系。当然啊这可能出现不代表在你的生活环境中就可以出现,可能在你的生活环境中呢它还就是离得非常远,都是非常有可能的,甚至不是说有可能的,就是现实。
好,那我们就就要问了,那那凭什么对吧?凭什么?那在问凭什么之前呢更重要的问题是:怎么才能?为了解释怎么才能,那么呢我们就要走出美国啊就要看另外两个问题了。第一,其他国家与共和制混合政体的关系是什么?因为我们今天已经看到历史结局了,对吧?绝大多数国家包括我们包括我们一样都走入了这个混合制的共和政体的环境,问题就是过程是什么?他们是怎么从十九世纪初他们的状态像我们这边啊十九世纪初就是亲中业,如何从这个而亲的中后业如何从这个状态走进混合制共和政体的?这个过程发生了什么?有什么矛盾?产生什么张力?带来什么影响?他们的这个混合制共和政体啊与美国有什么不同?这都是急需回答的问题啊。所以说我们走出美国,第一个问题就看其他国家怎么最后走进混合制共和政体的。
第二个就混合制共和政体本身啊从美国建国之初其实也在一步一步的变化,今天我们就会讲到它往前一步的变化,这一变化里面尤其是比如说十九世纪莫明显的帝国化、平民主义化、技术化都是里面非常壮的变化。我们就要看到的变化本身,那我们在前几期塑造的这个起点就是共和制的混合政体之后,我们接下来就要看怎么变化的这个过程了。
好,那么这个总结过去五期节目内容的部分就结束了,希望这个线索梳理呢也让大家能够对这个事有一个更清晰的脉络把握。我们接下来就要来说其他国家与这个方案的关系是什么呢,我们就进入今天的部分啊,就是这个被动员的普通人,我们就要来说一下这个方案的部分啊,我们就要来说一下方案的部分啊。那被动员这个事呢自然很不好听,那说大家是被动员的呢很多人都会觉得我不是啊,我不是被动员的,我是自己决定自己的行为这个事啊。当然啊实际上呢现在政治的起点就不是被动员的模式。
好,我们就从这个起点模式开始讲啊,这个起点模式呢也是很多人想要的模式,那个起点模式啊不被动员的模式呢就是洛克的模式。洛克的模式是什么呢?我管他给他起了个名字啊,我管他叫民众的自立者联盟。你看洛克、亚当斯密啊就是休谟啊这帮因果经验主义者,这个我很快会开一个小专题啊,叫这个苏格兰启蒙运动,这个专题很重要啊,等我把这个十大灾问这个专题弄完我就开这个苏格兰启蒙运动这个专题啊,大家可以期待一下。就这几个深受苏格兰启蒙运动影响啊有两位就是苏格兰人的这帮人,他们所采用这个方法就是构建了一个自立者联盟,就是每一个人呢他都是自私自立的,自私自立在他们这里面是一个中性词啊,他们不需要被谁驱动,我们也不需要一个大的动员模式去动员他们,他们每个人啊就本着自己的财产权和本着自己自立的念头去做事,这个市场竞争机制自然就会形成社会秩序,对吧?所以每个人呢在这个情况之下有最好的理由来保持自由,就是苏格去论证的也是有一定道理的。所以只要自保就 OK 了,就我们不用动员人自保对吧?自保有啥可动员呢?那自保呢自然就不需要动员。所以很多人呢就也希望自己现在生活在这么一个可以有足够的权力和自由啊,这个就是那个所讲的消极自由嘛,柏林所讲的消极自由,我们觉得呢这个是一个比较好的秩序,这个秩序呢我们完全可以把它当做现代社会的目标来看的。就像我以前有篇文章,那篇文章我就写呢,我们不要去批评这个岁月静好啊,因为岁月静好压根就终极目标,什么是岁月静好的?就是这个,就是自立者联盟啊。岁月静好就是说每个人都有自由去维护他自己的生活,去过好他自己想过的部分,他不需要天天苦大仇深啊,为了其他人啊同理心啊世界的苦难啊远方的哭声啊,就他没有必要每天背负这么重的担子,就这些问题都有各种各样的社会保障体系或者更自然的方法去解决,他不必在社会中变成一个压力。当然啊我也说这个岁月静好啊根本是最后的目标,就我们认为的好的社会当然不是大家现在苦大仇深的社会啊,当然是一个大家活的比较,一个稍微轻松一点的社会。但问题就是这个不行对吧?不行有多种各样的原因,一个很显著的原因啊就是经济上的原因,因为这个经济的基础是稀缺,就是这个 scarcity,没有稀缺就没有经济,一旦有稀缺啊这个自立者联盟呢其实说白了就有胜利者就失败者。那胜利者啊自然可以觉得挺好啊消极自由啊每天过好自己的生活啊,城市人大多数都算是胜利组了。那这失败者每天在城市里面住着办地下室啊出去送外卖的人你告诉他,我们要搞这个自立者联盟他不答应啊,他不乐意和你进行这个行程这个自立者联盟啊,包括更多失业的人啊你要遭受财政上的负担,财政上的负担你肯定不愿意这个自立者联盟啊。所以说个人的唯一动机就是自我保全是很难形成真正的社会秩序的啊。你看啊一旦有人啊就是由于这个贫富差距这么大,那么呢他们就进入到一个可能被动员的状态,我们就跟他们说啊我们现在要搞一个激进的财富再分配,我们把他们掉路灯啊啥的不就来了嘛,经常有人这么讲的对吧?就被动员了嘛。所以被动员这个事呢你会发现哦也就是说什么呢?只要这个洛克的模式啊这个完全不被动员这个自立者联盟的模式,他没实现,那么呢社会上就有各种各样被动员的可能。
因此啊这就像说这个现代精神危机是精神课题危机一样,你盯着自己啊紧看自己的精神你解决不了这个危机。那同样被动员这个事一样,我们都觉得啊这个柏林讲的消极自由好重要这个权力好重要,洛克讲的一个东西啊是一个可遇的目标,但你一直讲这个可遇的目标,盯着这个可遇的目标,讲现实状况如何不是这个可遇的目标呢,却离它越来越远,就像我们讨论健康啊我们讨论更多的是怎么样去健康的饮食,怎么样去运动,怎么样解决各种疾病,而不是去描述健康和抱怨不健康,描述何谓健康已经抱怨不健康本身呢离健康就会越来越远。那么同样这个岁月静好的过程是一样啊你就天天谈岁月静好讲岁月静好讲岁月不好怎么个不好法,那只会离这个越来越远。所以我们呢就来讲讲这个被动员这个事,这个事为什么重要。所以我们在这里呢管十九世纪呢叫做动员的时代,确实啊进入十九世纪之中民众集中的体现为一种动员民众的状态。而这个动员民众呢他一个名字叫就是尤其是我们在取个怪怪的名字叫被动员的时代,实际上呢更多的时候啊管这个时代叫革命的时代,那我在这里就要讲讲这个革命时代为什么我们把这个叫被动员的时代而不叫革命年代?因为叫革命年代容易掉入革命浪漫主义叙事,就觉得革命过程中啊这个所有参与革命的人本身啊都是知道自己在干嘛,是心甘情愿的,都是独立自主的去参与的,那不是啊。法国大革命呢无套裤汉是吗,对吧?你上去之后非但没有要到你要的最后呢好多人啊你要是雅各宾判你还被杀了头,最后呢还要被马克思骂是这个流氓无产阶级,对吧?所以你之后他当然没有要到你要的东西了。在其他各个革命之中啊都一样大大小小啊,这里面可能最接近自主的是希腊革命,这个希腊革命的自主性在里面是个特别重要的事情,之后会细讲。所以说啊不把这个过程叫做革命年代而叫被动员年代呢,恰恰是站在普通个体的视角啊在描述这个风起云云的年代很有可能与他们的本人的生活啊并没有那么强的符合性。确实啊这个19世纪的上半叶产生了非常多的各种各样的革命和被动员,其开端呢就是1789年的法国大革命,然后到19世纪初啊有整个美洲的独立战争像什么墨西哥啊阿根廷啊巴西啊都在这个时候独立的。那个时候美洲航就是两个国家还在西班牙的统治之下主要是从西班牙独立出来,然后1820年的这个西班牙本身也爆发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