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电Special 功利主义侵蚀了道德，造成一个精致利己主义的社会吗？ 十大哉问•拾（完结）

你是否听过这样的说法，就是过于公立主义的教育，会把人变成所谓的精致的利己主义者，这个对社会是特别有害的？ 最近关于这个高校专业选择的话题，又把这个问题引发出来了。 我们又开始批判教育的公立主义化。

但从这个事上你也知道，当我们批判教育公立主义化的时候，实际上是在把很多的道德压力放在人的身上，而且这种道德压力，很多都是权力去主导的，这未必是一个好的事情。 公立主义是一个特别坏的东西吗？ 而且在刚才那句话里面，他说公立主义教育，让人成为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什么是公立主义教育呢？ 所以这种教育就是让人认为道德不存在，不重要，让人一心搞钱，这个叫做公立主义教育？

所以到底什么是公立主义？ 这个概念其实是现代社会立足的根基。 而现代社会立足的根基，绝对不是说道德不存在，不重要，让人一心搞钱。 所以实际上我们讲公立主义教育的时候，是这个词汇一个特别大的误用。 如果你要理解现代社会的构成，那理解公立主义这个概念，就应该是站在一个非常核心的位置之上。 那我们这期节目呢，就来好好讲一讲公立主义，作为十大灾问节目的最后一期和他的结尾。

大家好啊，欢迎收听新一期的十大灾问节目，我是李厚辰。 这个呢，是我们十大灾问的最后一期节目了。 那十大灾问节目第一期呢，是从2022年6月7号开始的，现在是2023年的7月啊，大概有一年多的时间，这十期节目。 这一年呢，相信啊，大家都经历了很多很多的事情啊。 我们探讨十大灾问节目这十期呢，我觉得是恰逢其时。

十大灾问节目啊，我们叫跨越千年克服法家思维。 法家思维对中国的影响非常非常深。 我们这十期节目呢，是脱胎于翻电2.0第三章，关于中国历史和思想史的探讨啊，从里面抓出了十个法家思想中特别核心的观点啊，尤其是对今天的社会影响依然很深的十个观点，做了一些辩析。 当然啊，这些观念呢，也不仅仅至于法家相关，在其他文化之中，或者其他观点之中呢，你也能看到这样的观念。 而且从中你也能发现啊，法家当然远不仅仅指言行训法这四个字这么简单。 法家也包含了其他一整套对于社会啊，对于人啊，对于人性的看法啊，这些都存在于我们这个大的思想观点之中，也主导了今天很多人对于社会和他人的看法。 我敢保证啊，十大灾问节目的每一期每一个都是跟大家生活关系很近的话题。

那么在今天讲最后一个话题之前呢，我先花一点点时间啊，把前九期节目稍微回溯一下，让大家能够对十大灾问这个专题啊，有一个全貌的理解。

我们第一期啊，叫做道德皆伪是一切皆利益。 这个是法家观点之中啊，对于道德怀疑论特别重了一点啊，就认为呢，儒家所强调的所有道德生育追求都是虚伪的，实际上人在其中追寻的呢，都是利益。 今天这个想法其实也很流行啊，在网上有很多人如果有一个道德方面的说法的时候呢，很多人就会说啊，他虽然这么讲，但实际上呢，他是在里面牟利，我们把他的利益拿出来啊，好像他的道德呢，就完全瓦解掉了。 只要有利益在其中，道德呢就可以瓦解。 这个是我们今天很多时候在网上驳斥他人啊，尤其是驳斥他人的道德本身是虚伪的一个方法，这个大家应该见得很多了。 这一期呢，我们主要就讲的是为何利益在实际生活中与道德并不矛盾啊，就是我们要追求道德的神粹性，必须远离所有利益的东西才道德，这是一个错误的观点啊，所以这是第一期，我们分辨道德与利益的关系，就跟大家生活关系够近吧。

第二期啊，我们叫做这个POA，煤气灯讨好性人格的东亚解释啊。 这个法家的观点，为什么能跟这些比较流行的心理学观念成长的关系呢？ 法家的观点认为啊，人与人的关系啊，只要不是纯粹的平等关系，这就一定不可能是一个好的关系。 他在驳斥儒家的那种，那种军臣父子关系的那种观点啊，认为军臣父子关系之中具有那种秩序。 在法家看来呢，我们就是要接受啊，这个人与人的关系就是一种权力关系。 所以所有之一关系，根本上就是等级和权力关系。 所以这些企业的标题啊，就发现今天我们确实有把一切非平等关系全部因为我们生活中的压力啊，解释为权力关系的倾向，对吧？ 所以我们就倾向于认为啊，不管是企业里的关系啊，父子的关系啊，或者家庭的关系啊等等等等啊，由于它是权力关系，由于它不是一种平等的关系啊，所以当中根本上就是坏的。 所有关系不是权力之利益，对吧？ 我们就认为呢，纯粹利益的关系啊，甚至有时候比权力的关系还要更加单纯一点啊。 所以这期节目呢，就是来讲不是这样的啊。 什么叫做这一种意的东亚解释呢？ 就是来说法家这个观念是错误的啊，这也是主导我们今天很多人想法的一点啊。 这是第二期。

第三期啊，我们叫做现代与古典政治的区别，从中人社会到多元社会。 这个呢来源于法家观点啊。 法家观点认为呢，儒家特别强调道德等等的，在理论上没有问题，但在实际上呢不可行。 原因就是因为啊，这个社会上是有很多普通人构成的，普通人呢，他没有那么强的能力，也没有那么强的自制力，所以普通人并没有很强烈的道德能力，自然呢很容易作恶。 所以说限制和惩罚啊，才是维系社会很好的一个方法。 今天呢我们同样有这个看法。 如果今天你要问一个人，为什么互联网乱象这么多呢？ 很多人就会认为啊，是因为大家学历水平低，这个中人和普通人太多了。 所以这背后的价值啊，依然是一种绝对道德权威的价值啊。 我们认为要塑造道德秩序呢，就必须有绝对的道德权威和对于绝对道德权威的认可才可以。 如果不存在这样的一个绝对道德权威呢，我们社会就只能靠这个惩罚来实现。 所以这个呢我们这期讲的啊，就是从中人社会到多元社会，这就是现代与古典政治的区别。 古典政治不管东方西方啊，都认为这个绝对的道德权威是存在的，所以道德很多时候呢也会纪律化。 但现代社会呢是一个道德多元化的社会。 在一个道德多元化的时代，其实并不存在中人这个问题。 这个其实与我们今天这期讲功利主义关系也蛮大的。 好，这是第三期。

第四期呢，我们叫做喜欢的就是道德的，不喜欢的就是不道德的。 法家这个观点呢引用的是一个明子侠的故事啊，就明子侠在国君那里得宠的时候呢，他做什么事，国君都有一套夸他道德的犯法。 当他失宠的时候呢，他做什么事，国君都有一套说他不道德的方法。 所以法家会认为啊，你看这个道德不就是一种语言游戏吗？ 道德的根基啊根本就是立场和偏爱。 只要立场和偏爱存在，论证他道德不道德啊，都可以是很容易的一个事情啊。 对啊我们今天也会认为啊，那些所谓的道德价值的观点啊，说白了就是立场和利益而已啊。 所以道德呢不过就是一个立场和利益上面的一套包装而已啊。 这个呢跟法家的观点呢是一脉相成。 这期我们反驳的方法呢，就是来看喜欢这个词和道德的关系比大家想象的要大得多。 有时候我们确实可以说喜欢就是道德，不喜欢就是不道德。 但这并不代表道德就变成立场，因为喜欢这个东西啊，跟道德的关系其实联系是非常紧密的。 所以这其实是一个篇语言学的方面的一个论述。

第五期我们叫做陷入轻罪社会，我们与惩罚的距离。 这来源于一个法家的观点啊，就是法家认为呢，其实犯下重罪的人比较少，这个社会上主要的罪行呢都是轻罪。 所以你主要要遏制的不是重罪，如果要诉求社会秩序啊，你主要遏制的是轻罪。 而且轻罪跟重罪之间啊，是有逻辑关系的，很多人呢也是先犯一个小错误啊，如果不惩罚他，他再去犯一个大错误。 而且啊，你重罚轻罪，也可以对重罪起到阻贺的效果。 重罪者就会说，这个轻罪的罚这么重，那重罪起别人罚的更重。 但如果你仅仅重罚这个重罪，轻罪的人呢，就会有侥幸心理，就会认为没关系啊，反正罚轻罪应该罚的比较少。 所以依据于这些观点啊，法家认为呢，重罪轻罚是非常有好处的。 我猜啊，如果你没有听过那期节目，或者你听过那期节目已经忘了，我以上三点，你依然认为我好有道理啊，所以轻罪重罚真的有好处，对吧？ 所以今天这个观念我觉得依然统治的绝大多数中国人的心灵啊。 你看网上很多这个民调，你就能看得出来啊。 那么这期节目呢，是非常好的一期节目啊，这是很实证的一期节目。 因为今天的社会其实就是一个轻罪社会。 今天社会因为这个治理技术啊，监控技术的发达，其实重罪的比例要小很多，但轻罪的比例是相当高的。 所以实际上轻罪重罚，法家社会中是什么样的，跟大家想象这种，只要轻罪重罚，这个轻罪就可以得到解决，这个轻罪者都是简单的罪人啊，有很大的不通。 所以轻罪这期社会呢，是一个很实证的一期节目。 好，这是第五期轻罪社会。

第六期呢，我们探讨了啊，就是我们反感以利为师，还是我们非常依赖以利为师。 首先来源于一个法家的观点啊，法家认为呢，我们其实不需要儒家那种意义上的老师，因为道德啊和道理啊是根本没有办法改变人的，真正能改变人的呢就是惩罚，惩罚才可以真正教化人。 所以真正老师呢就是掌握惩罚权的官吏，他们用法和惩罚就可以实现对于社会的教化。 今天我们依然持有这个观点啊，我们也改变他人是不可能的，教化和改变是不可能的，所以只有惩罚能改变人啊，比如说酒驾入行，你看这个酒驾问题一直解决不了，一入行包之百病，对吧？ 所以很多问题，只要你想遏制他，只要一入行就能解决。 这期我们就认为啊，这个惩罚多好用啊，对吧？ 那在整个这期节目呢，我们探讨了一个特别关键的问题啊，就是搭便车效应的问题。 当我们每个人都认为啊，改变他人不可能，最后呢就要靠这个以利为师，成为一个社会秩序的唯一想象的时候，其实我们社会呢就陷入了一个搭便车效应的困局。 在这个搭便车效应的困局之中呢，我们最后发现你失去的啊，就比你想象中要多的多的多。 所以搭便车效应啊，尤其对于这种超大型的共同体啊，是一个特别重要的概念。 而搭便车效应呢，跟社会秩序的形成啊，中间有很深的关联。 所以第六期，我们主要探讨的是这个问题。

第七期啊，探讨的依然是与惩罚相的问题啊。 第七期呢，我们叫做网报用惩罚来遏制吗？ 进步价值如何用惩罚和剧率塑造的探讨。 这是法家的观点啊。 法家原始观点会认为呢，比如现在有一个地方要救火，这个救火啊，如果你希望让人们来救火，你就不能奖励前来救火的人，因为啊他们人数太多，你要奖也奖不过来太贵了。 所以你最好就处罚那些不来救火的人，只要你处罚，人们不就都来救火了吗？ 所以说啊，如果你要塑造社会秩序啊，处罚其实比奖励好用，啊，奖励很贵，而且效果也不好，处罚是更好的塑造社会秩序的方法。 今日呢当然也有这样的观点啊，当然主要就是标题的讨论，网报跟处罚的问题。 这期呢主要思路啊，就是这个社会秩序呢有两种，就是权力边界性和增添义务性。 我们就看什么是权力边界，什么是增添义务，以及最关键的啊，如果是增添义务的话，我们是否可以用惩罚让人增添义务，这个事效果好不好，这么一个问题。 当然啊，我这么简单一两句话，你肯定想不下那期节目实际说的是啥，我只是说一个大概的方向。 如果你没听过了，你可以去听，如果你听过了呢，如果你听过，就我这么提一两个关键词，你就能想起来那些论述过程啊，那你真的是用心在听，非常感谢你啊。 好，这是第七期。

第八期呢，我们讲的是现代个体的两种基本恐惧图景和其中的矛盾。 它基本上来源于一个法家观点啊，法家认为儒家所强调的那套个人品德，比如说孝德，比如父母死去要守孝三年，对吧？ 法家认为如果每个人都这么去坚持执行的话，就没有人愿意为国家来服务和打仗了，这国家不就灭亡了吗？ 所以法家认为啊，这个私人品德与公共利益啊根本就是相悖的。 现代观点也一样啊，在现代观点我们认为啊，人如果自由太多，他就会去损害他人利益，进而有可能去损害集体的利益。 所以你看，人很多时候啊，他就是被其他人剥削，被其他人压迫和迫害的。 所以说强调这种私人的自由和他私人品德的追求啊，对于其他人呢是一个很大的害处。 所以一个小个体啊，他如何去应对其他更强大的个体，应对更强大的组织企业，抗衡别有用心的他人呢，对吧？ 这里面强调个人私得没有用，个人呢就必须依靠权力才可以。 这里面引申的呢就是少部分人啊，如果对大部分人有害怎么办呢？ 包括啊，这个可能人性本恶，恶的人性啊，如果总对公共利益有害，这个怎么办呢，对吧？ 也就是说个人的利益和公共利益啊是有很大矛盾的，这是一种现在的图景啊。 这里我分辨的呢就像标题所讲啊，我就讲的这是一种世界图景的选择。 既然是世界图景的选择呢，就是说这只是一种视角而已。 我们还有很多别的视角来看这个问题。 如果你被这种法家视角占据了心智啊，你就很有可能去支持一种法家的秩序，这是很麻烦的问题啊。 所以第八期呢，八九十三期呢，我们都管它们的meta问题啊，就是一些比较根本的大问题。 所以第八期讲的这个问题呢，是根本世界图景选择的这么一个问题。

第九期就是上一期啊，我们讲的是婚姻和私有之永恒的吗？ 面对AI和心机殖民是否可能想象完全不同的社会形式。 这个基本的法家观点呢就是这个儒家很多美德啊，它都是过时的。 儒家这些美德啊，比如节俭啊，都是因为过去这个社会太匮乏了，节俭才是美德，现在的节俭不是美德。 所以一切都是可以过时的，会变化的啊，这个社会规范的都是会随着社会的变化本身而变化的，并不存在永恒的秩序。 现代观点呢这种想法也很多啊，比如说我们就说没有universal value，这个value这本身啊就是随着不同的年代，不同的这个时期，不同的国家发生变化的，就是历史主义和相对主义嘛，那是非常非常大的问题啊。 所以这期呢我们就讲的到底有没有自然秩序和自然权利这个事，我们也讲了一种符合现代学术和现代思想路径的论证自然权利的方法。 所以第九期呢是关于自然权利这么一个非常重要的话题。

好，今天第十期，最后一期就来讲啊，是不是功利主义侵蚀了道德？ 功利主义是导致社会唯利是图的原因吗？ 最后一期呢，我们就来讨论功利主义这个关键的问题了。 好，所以从第一期到第十期呢，我们分别探讨的就是这些话题。 我觉得这些话题每一个你听上去都应该很熟悉啊，这是我们平时在生活中经常会遭遇到的一些说法。 这些说法背后呢跟法家思想原理有很大的关系。 我不知道大家对这些话题是不是感兴趣啊？ 感兴趣是说那种说说的感兴趣，就是啊挺感兴趣的啊，挺有意思的，然后就忘记了，还是真的可以用的那种感兴趣，就是我挺感兴趣的，我很想知道可能我反驳这样的观点，所以我听这个节目，或者我自己带出去思考，我真的把握出了这个观点，或者说我经过它的启发，衍生了我自己的一套想法和观点，都可以啊。

但这里还是有个很麻烦的问题啊，就是我干嘛要画功夫到这个地步？ 就所有这些问题，我承认它跟我们生活关系很近的，但是我知道它有什么用的？ 难道我知道它受益，就可以因为我知道而改变的？ 你这个节目我看听了，反正就几万人听，这几万人听最后我们社会这么多人，就算翻十倍听，好像也改变不了这个社会的方向，对吧？ 所以说我画功夫，或任何人画功夫，这都背水车薪的事情嘛，对吧？ 这些说法都很有道理啊。 那我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说画功夫这个事啊。 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遇到一个情况，我猜每个人都遇到过。 就是一个你挺欣赏的人啊，或者在真实生活中你实际认识，你知道这个人其实还不错的的一个人，在发表对于公共问题看法的时候，在你看来啊，完全荒腔走板，完完全全不是他平时生活中的那个人。 为什么呢？ 就是他肯定不是一个坏人。 那他会发表这些观点呢，很大程度上是一个认知的问题，对吧？ 是错误的，偏狭的认知啊，导致在对公共问题发表看法的时候彻底的荒腔走板。 那么我们就要想，我们自己会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呢？ 因为啊我认为今天的人是不太可能把自己和公共表达完全隔绝的。 因为我认识非常多平时经常表示自己对这些问题不感兴趣，我根本不是个政治无色的人，不操心这些问题，但其实啊经常忍不住对公共问题会发表看法。 而越是这样的，越容易发表那种荒腔走板的看法。 所以我觉得今天我们的人啊要把自己和公共表达完全隔绝是不太可能的。 如果你愿意为自己的公共表达负责的话，我觉得下功夫根本是个不可避免的事情。 这里还没有说最后能带来什么实际效用的问题啊，这不是个功利主义的问题啊，这相反是个道德律理的问题啊，就是你愿不愿意为自己负责，对吧？ 当然啊，就这么一个例子啊，我觉得是不足以让人对此真正负责的，那我也认为没有任何一个道理啊，只要讲出来，只要听这个道理的人啊，就会为此付出时间和精力，有的话呢，人就没有自由了。 哎呀，所以说在任务问题上下功夫这个事啊，还是个实践理性的对象。 对，我忍不住多说一句啊，我确实忍不住多说一句，我觉得大家还是要去避免一个事啊，就是活个感觉这个事。 你也知道啊活个感觉这个事啊，这个感觉不光是快感，不光是你吃东西啊娱乐时候的快感，很多时候活个感觉也可以活个道德感，活个爽感，对吧？ 网上那么多社会爽文，政治爽文啊，给的都不是那种普通的快感，给的就是那种爽感。 陷入那种玩意儿容易的多。 有时候你在网上啊天天关注的都是公正的话题，最后就是爽感，得到的就是一些爽感而已，这个是挺容易出现的一个问题啊，对。 所以我就觉得避免这样啊，我就希望大家对于不管是翻转电台还是其他一些很严肃的东西啊，真正严肃的东西啊，就是还是下功夫，我觉得还是要下功夫。 你看我最近一直在说这个事啊，就是我觉得如果你不愿意下功夫，就不如直接完全投身娱乐，没必要搞这些，对吧？

好，我们就进入最后一期啊，关于公立主义问题的讨论。 首先啊这个公立主义问题呢，其实与法家也大有关系。 如果与法家没关系，我们就不用讲，因为法家在论述的时候呢，他们反对儒家对于道德的论述，他们认为呢就没有什么道德不道德啊，道德呢都是那些骗自己而已。 所以说真正一概塑造的秩序啊就是以讲诚塑造秩序，我们就是以利益塑造秩序。 所以当时我们不是说吗，这叫实力主义。 怎么意思呢？ 就是利益实在论，只有利益是真的，道德那根本就是假的，是这么一回事。 所以实力主义和公立主义相似吗？ 有不同吗？ 等等的，这就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啊。 如果我们先去总结法家的思想特征啊，我们要总结的话呢，我们就说啊这种法家思想呢，它不完全像公立主义。 如果要我来概括啊，它其实更像现实主义，就这个realism。 现实主义呢就认为啊现实一点，实际能对社会起作用的就是利益权力，暴力力量，对吧？ 所以现实主义，你说这个人挺现实主义的，我们就说呢他比较关注利益奖程，关注权力，权力，比如说啊跟法家思想啊具有强烈清源性的这种现实主义啊，就有点像社会达尔文主义，对吧？ 我们就认为呢他就是对道德领域一种现实性的退却，就认为道德啊价值啊都只是浮在特别表面上的东西啊。 你看现实主义强调一种表面和深层的关系，道德价值都是表面的东西，深层的东西是有用的东西，深层的东西是力量财富利益。 在今天社会上的隐身呢就比如说文科无用论，对吧？ 文科无用论，文科就是那种浮在表面上的东西，真正深层的东西就是经济技术科技等等的东西啊。 个体身上呢当然也可以体现出一种现实主义，对吧？ 就是我对什么道德啊价值这些事不关心，比如说饭店那种节目啊我没有用，有用的就是搞钱，搞权，这是有用的啊，不相信价值道德德性这些东西啊，对社会或自己有任何用处，就认为他们都是一些许佳的东西，我们就可以管这个叫现实主义啊。 确实现实主义呢和法家那套想法会更近，就反而那些儒家道德的批判很大程度上就在说那些虚的东西嘛。

那么公立主义是这个意思吗？ 这是个很有意思的问题啊。 我觉得公立主义呢就不是这个意思。 所以你看我们开始讲啊公立主义教育，让人成为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什么是公立主义？ 公立主义跟利己主义是完全一回事吗？ 这就很有意思了。 所以我们看现在有一些一系列的词汇啊，现实主义，公立主义，利己主义，对吧？ 首先现实主义者一定是利己主义者了，那不一定。 比如说一个现实主义社说啊一个现实主义的说法，真理呢在大炮设成之内，他可以以非常现实的状态关心公共关心政治外交，对吧？ 他一定要是个利己主义吗？ 不一定。 现实主义者也可以考虑公共，只是他在考虑公共的时候呢他一样认为啊什么价值道德都没用。 那么现实主义者当然也可以有一种现实主义。 比如他说啊人都是自私的，人都不可能有真诚的道德，作为一种现实，这可不可以？ 这是可以的，是有这样的倾向的。

那么我们来看公立主义啊，公立主义呢看上去也挺反对道德的，对吧？ 公立主义确实有跟道德相对应的一部分。 而且呢公立主义强我强调利己的，公立主义其实也强调利己的，公立主义特别强调人是自利的这一点。 但是到底差别在哪里啊？ 比如说公立主义思想是否有现实主义的想法，认为有这个表身之分，就是道德价值都是一个特别表象的东西，深层次呢都是利益和权利，只有利益和权利重要。 公立主义有没有这个想法，就完全没有。 这个呢就是什么区别呢？ 这是公立主义与现实主义的区别。 进一步我要说什么呢？ 这就是实用主义和现实主义的区别。 词汇有点多啊，大家要去知道这些词汇发明出来都是有用的，这不是发明出来绕人用的，这发明出来都是有很明确的表意。 实用主义公立主义是不同的词汇，它表达的是不同的意思。 我们今天呢主要说公立主义，但这里我们要引入实用主义，因为实用主义和现实主义是不同的。 现实主义呢realism，比如说马基亚维里的现实主义，大概就是说呢在政治领域啊古罗马古希腊那套美德伦理观啊等等等等是没有用的，真正其中的是权某实力等等等等。 但实用主义这个pragmatic，实用主义者认为道德没有用吗？ 认为道德表浅吗？ 不是。 实用主义者不会强调道德无用论。 比如说维特根斯坦，典型的实用主义者，不强调道德无用吧？ 维特根斯坦至多强调道德是一个不容易取得共识的东西，是一个困难的话题。 所以实用主义认为道德是一个不容易说清楚的事情而已。 这是特别特别大的区别啊。

首先呢我就来讲啊这个功利主义者是实用主义者而不是现实主义者。 我举几个特别实际的例子啊。 第一呢就是功利主义哲学的先导在边庆穆尔他们之前呢是休谟。 休谟本人呢是个实用主义者吧？ 当然是。 休谟哲学的核心啊就是概念啊观念啊是比较虚的，感觉啊苦乐啊是比较实在的，这是典型实用主义哲学的最先的先导，对吧？ 但休谟因此变成一个漠视道德追求权力和金钱什么完全不是。 相反休谟是一个私德非常好的人。 就休谟的私德尤其是他在对待朋友和友人这一点上是一个私德非常非常好的人。 跟他形成鲜明对比的啊就是相反特别好谈这个道德美德的卢梭，对吧？ 卢梭去英国的时候啊休谟带他特别厚道，甚至卢梭后来啊跟休谟完全反目成仇的时候，休谟对卢梭都没有特别大的敌意和恶意，卢梭后来再次找他帮忙，休谟都还帮了忙。 所以休谟本身是一个私德非常好的人啊。 所以实用主义者不是现实主义者，这是一个私人的例子啊。 我们再举个时代的例子。 我们刚在2.0第四章节目里面讲到英国维多利亚时代，就从19世纪上半页到中下页的维多利亚时代。 这个呢维多利亚时代的英国就是公立主义的时代。 因为维多利亚时代英国政治和社会的主流思潮就是边庆和穆尔所引领的公立主义思潮。 那么既然在这个时期主要思潮是公立主义思潮，那英国变成一个强调利益暴力实际权利的国家吗？ 与其相反，正是在维多利亚时代，英国建立了福利国家，完成了19世纪可能最成功的社会改良，对吧？ 包括边庆本人，边庆本人不仅仅是一个思想家，边庆本人就是一个社会改良家。 可见宣扬公立主义的这些人并不立即主义，也并不现实主义。 相反的他们是一群充满同情的人。

所以你看公立主义在我们看来，在我们比较庸俗的语境看来，公立主义等于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但不管是修谋还是提出公立主义哲学这些人，都不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那我们怎么理解公立主义呈现这种矛盾呢？ 公立主义强调利己吗？ 强调。 公立主义反对道德话语吗？ 反对。 但为什么这些人本身是有道德的人，本身也不是利己主义者呢？ 怎么看这个矛盾呢？ 这个来源于我们之前提到的一个特别重要的问题，就是尺度的问题。 翻电special 1017就是我们要对于尺度的熟练。 当时我们区分了四个象限，分别是社会，个人，特定和普世。 这期节目对于讨论公共问题非常重要，建议大家回去再听。 好，我在这里就不完全重塑了，但我举个例子来说明啊。

你是否可以想象我们有这样的说法。 我们说对于社会底层群体啊比起给他们唱那种道德的高调，不如给予他们真金白银的支持。 这个论点能接受啊？ 能接受对吧？ 但这个论点能不能推出在对于底层帮扶的过程中啊不需要考虑他们的尊严，尊严太虚了，钱给到位就行。 或者说啊有一个人去底层啊捐钱捐物给的特别到位，但对他们特别粗暴。 当然这个不是贾力甚至成功标就这样啊。 上面这个观点啊就是对于底层群体比起唱道德高调，不如给真金白银支持，能不能成为他行为的完整辩护？ 不能成为对吧？ 也就是说我们对于这个群体一个普遍性的价值导向和对于其中的每个个人的对待是两回事。 你还可以想象啊被帮扶的人里面有一个人出来说，我不在乎啊，我没感觉自己被粗暴对待啊，但有另外一个人出来说，我觉得自己被深深的冒犯了。 就你完全的理解他们俩有可能对这个问题有不一样的看法，对吧？ 而且就因为第二个人的看法，他认为他被深深冒犯了，这个人的行为是不对的，没有顾及到他们的尊严是不对的。 就是这些事情为什么不矛盾呢？ 就是让他尺度不一样。 你看啊在比较公共的尺度之上我们能够想象啊就是他们对于什么是尊严有不同的看法，我们能想象呢比起唱道德高调，真金白银更重要。 但我们比较难想象其中突然跳出来一个人说，我不需要这个支持啊，我特别喜欢挨饿，喜欢挨动，你看这就很难想象。 但我们容易想象一个人说，我好像没觉得自己被粗暴对待，是有可能的。 这个呢就是公利主义者或者休谟他们的一个主要的观点。 这个观点呢当然我们之前讲过来源于这个加利略对于第一性质和第二性质的区分，就认为啊这就是实用主义。 如果我要举一个实用主义的例子啊就这个例子，人们在挨饿受动方面容易达成共识，而在何谓尊严方面不容易达成共识。 所以说当我们要对社会进行一个政策性的改变的时候，我们最好找那种能达成共识的去做，而不要在不容易达成共识的事情之上去强行推行。 为什么呢？ 因为能达成共识的社会政策不容易让人感觉到是压制和纪律，而不容易达成的强退的社会共识很有可能对于绝大多数人都是一种压迫。 就是道理并不复杂，道理呢就这么简单。

所以说啊公利主义如何理解公利主义本身的矛盾性啊？ 就是基于公共政策谈论人human和突然啊我们也来就普遍的人性谈论人是完全不同的事情。 所以说就公共政策啊我们说我们假设啊人都是私利的，绝不代表我们否定人具有道德的能力和道德本身的重要性。 功利主义在探讨公共政策和公共共识中的人，公利主义并不在意或者不强调基于普遍人性的个人，就是这个原因。 所以说你可以想象啊一个公利主义者如果他去大学里面讲课，他完全可以谈谈个什么话题呢？ 他谈对于公利主义这个事儿本身的探讨如何促进人更道德的行动，不就是这一节目讲的事情吗，对吧？ 所以公利主义在这个领域之上公利主义是一种对于公共个人的看法，它能够促使一个个体本身更道德的言行，这两个事一点矛盾都没有，因为教育呢是针对特定个人的事儿，而公共政策的探讨呢是针对普遍个人的事儿。 所以公利主义在探讨基于公共政策的人的问题之上是有特别独特的语境的。

我们这里就要说到公利主义反对道德这个事儿。 公利主义反道德嘛？ 反，但是呢这个反道德有一个很大的语境。 语境是什么呢？ 公利主义反对的是18、19世纪残留的神学教条意义上的道德实在论。 公利主义希望通过推动一种可经验的利益实在论去替代公共领域教条的道德实在论。 好，你可能还不知道什么意思啊，我举个例子。 比如说啊一个国家的国君说，我们国家是一个道德的国度，我们这个国家和这个民族的特性就是受苦，通过受苦啊可以让全民获得真正的救赎，甚至呢成为这个堕落世界的救赎。 以上这话可不是我信口编的，也不是18、19世纪人的想法，而是21世纪实际仍然存在的言语。 公利主义者反对的就是这样的道德独断论。 比如编信要评价这个话就认为这都是扯淡，就这里面有什么救赎啊实在是太虚幻了。 一个可遇的公共政策的唯一导向是一个实用主义的目标，就是一种福利，这是Utile，就是一种有效用的东西啊，而不是救赎这样虚幻的东西。 这个是公利主义运行的语境。 公利主义绝对不会在哪个语境之下出现呢？ 绝对不会出现在比如说现在两个人之间的讨论啊，一个人说啊我特别不想追求金钱和财富，我想追求我自己的救赎，公利主义者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说，哎呀太虚了还是一心搞钱吧。 现实主义者会这么说。 公利主义者不仅不会这么说，公利主义者还会绝对反对这么说。 为什么呢？ 因为公利主义者强调self interest，也就是说公利主义者完全能想象一个人认为救赎就是他生活中最重要的事情，他就要去追求救赎。 公利主义者会支持这样的目标。 如果有一群人要去追求救赎数量足够多啊公利主义者可能还会给他们搞点什么免税的政策，都是有可能的啊。 所以公利主义者是绝对不会在一个人他自己追求的语境和尺度上讨论这个问题的，他讨论的是一个公共的尺度。 所以公利主义者反对的是什么道德？ 公利主义者反对在全社会假设存在一个超越经验或相悖的道德目标，就是修谋的哲学嘛。 修谋认为观念是比较虚的，感觉是比较实的。 所以公利主义反对我们认为全社会有一个基于观念的共识，我们社会的政策建立在这个观念共识之上，这是公利主义者反对的。 因此他们的实用主义就在于呢公共问题啊基于可经验的对象，基于那些实用主义的对象会更有效，更有效用，所以公利主义也被翻用为效用主义。 所以公利主义绝对不会给个人树立生活和价值的纪律。 这就是为什么边庆这些人啊都是积极的社会改良家。 比如说什么监狱的重新设计和改造啊，工人改造啊，这个废奴运动啊，选举权扩大呀，就整个社会福利系统啊并没有在某种抽象的价值之上提升他们的道德水平，提升他们尊严水平，给予的呢都是实际可经验的东西啊。 这是19世纪英国政治文化的氛围和社会改良氛围的形成。

好，通过以上这些啊大家应该大概的明白公利主义者的语境是什么样的了。 他们反对道德嘛？ 是反对的。 他们强调私利嘛？ 他们绝对强调私利，但这个私利和道德是在什么语境之下的？ 我们反过来看法家要什么？ 韩非要什么呢？ 韩非反对道德嘛？ 反对道德。 他从什么意义上反对道德嘛？ 他要否定道德的话语。 我对比一下。 你看啊公利主义者是什么呢？ 公利主义者是道德多元主义者，就公利主义者能够接受不同的人在道德上有不同的优先级排序，甚至呢在统一个问题之上有截然不同的看法，这都是非常有可能的。 但法家不是道德多元主义者。 法家是道德怀疑论和道德虚无主义者。 法家想建立的是一个只受到讲诚驱动的社会而不受到道德影响的社会。 法家把道德视作对于讲诚这个纯粹秩序的一个干扰。 这像啥呢？ 这像今天的啥？ 这像今天的工业党和文科无用论者，对吧？ 他们认为啊发展的问题靠发展解决。 你们今天啊把这些问题讲成是权力问题啊是这个什么制度问题啊，这都是干扰我们现在的社会进程，对吧？ 现在社会进程就是一心去发展技术等等等等。 你看这就是法家在今天的遗留。 法家约束的是话语，约束的是想法和社会的思想，他要的呢不是改良，他要的是每个人都可以感受到的绝对的秩序。

所以说，法家怎么看待自立这个事呢？ 法家绝对不会强调也不会支持self interest自立，因此我讲法家是实力主义，绝对不是自立主义。 实际的理只有利益，实在。 而且法家反对自立，我们之前讲到过对吧？ 法家认为这个税收收到多少合适呢？ 收到农民刚刚虎口合适，因为把税啊收到他刚可以虎口，你对他的奖励编辑效益才大，对吧？ 如果这个税收的太低啊这个农民特别富有，那你再奖励他都更无所谓，你惩罚他他也无所谓，所以说把税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