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电Special 什么是有用的“情绪价值”，如何“从情绪跨出一步” VOL.132

情绪价值是最近非常实心的一个词汇，不管是我们在说亲密关系之中，还是社会商品服务体验，企业对员工，很多时候我们都强调这个情绪价值。

刚好在上一期这个问答节目之中，我们也强调过情绪对于个体的道德抉择非常重要，因为情绪是真正提供紧迫性并导致行动的一点。那么情绪价值与上次所提到的这个情绪和紧迫性有没有关系呢？我们该如何理解今天铺天盖地的情绪价值和我们自己的情绪问题呢？

在我不是写了一个新年的寄语吗？那个寄语大家好像还蛮喜欢的。在寄语里面呢，我就提到啊，希望大家新年能够产生或者能够觉察到感知到新的情绪。那我们今天就来聊聊这个情绪的问题啊，感觉呢，这也是大家很关心的方面，来聊聊这个情绪和情绪价值。

但好啊，今天依然在新年假期之中，首先呢，祝大家新年愉快，也希望大家在新的一年呢，真正能够找到和感知到一种新的情绪。那我是李厚辰，欢迎收听这一期的翻电special。这期special呢，我们接着情绪价值往下聊。

OK，我们就先来说这个词啊。今天在很多语境之中呢，我们再提到情绪价值，我们需要给他人提供情绪价值，或者需要他人给我们提供情绪价值，但一般这种时候，这个情绪价值的是什么呢？我觉得我有一个蛮好的总结啊，就这种情绪价值要的是什么？这种情绪价值呢，其实他在这个语境之中说的，就是把积极心理学那一套用到别人身上，而不是我们自己身上。

什么是积极心理学呢？就是今时今日庸俗心理学之中非常重要的一个主张。这个主张呢，认为人对自己啊，要去照顾自己的情绪，包括爱自己啊，接纳自己啊，接纳自己的错误啊，认识到自己的优点啊，等等等等一系列吧。这种所谓的积极心理学的主张啊，之前我们在很多节目里提到过，这个是今时今日庸俗心理学领域一个特别大的一个障眼法，和特别大的一个坑，大家要避开这一坑。

没想到呢，现在这个坑啊，不仅在自己身上用，还开始向外蔓延。所谓情绪价值啊，在我看来，其实就是主张要把这一套用在别人身上。比如说啊，我们说一个人在感情中要为他人提供情绪价值，那这种情绪价值呢，指的当然就是对他人的肯定，对他人的认可，对他人的安慰等等的。那这种肯定认可安慰的方式，其实比如说啊，这种情绪价值，会不会只要帮助他人提升，其实就比较少对吧？如果你真的要指出他人的问题，帮助他人提升呢，很可能会被视为跌位过重啊，或怎么样。在这里呢，我们在感情中为他人提供的情绪价值啊，其实就是就像他对自已可以提供的积极心理学一样，你现在呢，把这一套再用到他的身上去，这个呢，就叫情绪价值。

所以说，比如说一个商业服务，如何为他的消费者提供情绪价值？那自然呢，也是这一套，就像他认可自己，他爱自己，他接纳自己一样，你去认可他，鼓励他，去接纳他，这个呢，就叫情绪价值。

这个情绪价值呢，其实和大家平时很反对的另外的东西几乎是一样的，这个东西呢，就是正能量。然后在我们今时今年的这个公共语境之中，一直有一个纪律啊，就是正能量。正能量呢，自然就是对公共领域之中，尤其对于权力啊，你要认可他，要赞扬他，要接纳他，现在的问题要去理解他，包括最近的畅想，什么什么光明论，其实说的呢，也是这样的事情。所以说所谓的情绪价值啊，阶级心理学啊，其实背后都是一整套的很类似的一种意识形态，这个呢，当然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我今天在节目中呢，也不打算对这个多做批判，相信呢，如果你听过不少翻转电台，这已经不是一个新鲜的事情了。当然对其他人来讲，这可能挺新鲜的，会觉得啊，积极心理学居然有问题，因为好多人最近几年整个社会在炒足这个概念嘛，所有的庸俗心理学畅销书都是这样啊，所以可能还蛮新鲜的，如果你感兴趣，可以听听过去的一些节目啊，这里面已经很多了，我就不说了。好，我们今天就focus到我们来说的问题之上。

最近的问答节目之中呢，我们提到了，公共领域我们谈公理主义，个人领域呢，情绪非常重要。因为个人领域，其实从理性上，你可以认可非常非常多的美德价值等等的共识。但是呢，这种认可基本上就是语言上的，对吧？真正要让你去做什么，或者真正对你的抉择产生影响是很难的。我就说啊，要对抉择产生影响，真正提供紧迫性，迫切性的呢，并不是理性，并不是比如说康德讲的道德律令在这里就具有一定的问题，其实普通人很难给自己下一个道德律令，在理性上认可就可以真的做到，这个确实不太像是人能够驱动自己的方式。更多能驱动自己的方式呢，都是基于某种强烈的感知和这种感知背后的情绪。

这个呢，其实就是后启蒙哲学路线上一个很重要的内容，就启蒙哲学呢，从笛卡尔到康德啊，都是延续一个理性主义的进路。在这个理性主义的进路之上呢，会认为一个人做抉择，一个人做选择，内外其实是一致的，都是依据理性来进行的。但后启蒙主义呢，比如从卢梭开始啊，就已经开始很强调人的情绪，人的情感在里面的价值了。这种价值呢，一般有两种思路，大家在这里可以促使你的大脑的这个运转功率开挡啊，稍微难一点点，只是一点点而已啊。

一般的又有两种思路，后启蒙哲学如何来理解理性？第一种呢，是认为理性掩盖了我们本有的很好的情绪，这是一种思路。这种思路中呢，比较重要的人物呢，是卢梭。比如说卢梭认为啊，人其实已经有了自己自足的高贵的天性，这种原初的情绪，纯真，不被整个社会习俗打扰的是最宝贵的，最珍贵的东西。这个呢，有点像我们认为啊，小孩的天性是纯洁美好的，而人长大之后呢，其实是一个人性不断跌落的过程。所以说整个理性啊，尤其是与社会相关的理性呢，正在掩盖和破坏我们天性中这个纯真良好的情绪。好，这是一种，这是一种对于后启蒙时代对于情绪的理解方式。

第二种理解方式，后启蒙时代认为理性啊，其实能力没有那么强，我们人呢，有很多原初的情绪，甚至有时候我们直接说情欲，就这种desire啊，比理性强得多，理性呢，其实不过是这些情绪和desire的奴隶。所以我们不管怎么使用理性，都逃不过我们最初的这些desire等等等等的。好，这是第二种对于情绪的后启蒙时代的解释方式。

好，这两种方式呢，在我们今天论述中呢，其实某种程度上呢，会更倾向于第二种。我呢，也认为在个体的认知和抉择的领域啊，第二种呢，比较重要。也就是说呢，因为理性本身具有二律背反的性质，所以理性其实就像我们之前讲的，人相信他愿意相信的。什么是他愿意相信的呢？当然就是他有这个emotional attachment，他有情感去链接的这些东西。

好，所以说我们如何去理解情绪，如何理解一个人该怎么去理解情绪这件事呢？而不是仅仅简简单单的接受情绪啊，我用佛教来做一个例子来说明是什么东西啊。佛教本身呢，就是针对情绪讲的非常多的一门宗教，他就不像启蒙哲学啊，主要是呢，在探究人的理性。佛教呢，很大程度上就在探究人的情绪。佛教认为人需要关注情绪，他呢，是站在一种反情绪的立场来关注情绪，对吧？佛教认为起心动念呢，其实都是虚妄，所以最重要的状态要去通达的状态，就是一种比较无情绪的宁静寂静的状态，所以这是佛教对于情绪的看法。佛教认为呢，人自然就会产生非常多的情绪，而且呢，这些情绪繁杂而强烈，需要通过修习的方式，包括对于佛理的仔细分辨的方式，认清这些情绪的本质，进而超越这些情绪，达到一种寂静的状态，这是佛教的基本观念。所以怎么样去达到这种状态呢？很多都是不仅是道理，又修炼，冥想，打坐等等等等，都是佛教来处理个人情绪的一个想法。好，这只是其中的一个想法，只是一个方法。

在后启梦哲学之中呢，有大量对于这种情绪的分辨。比如说啊，我们在上期问答节目中简单提到过的齐克果和海德格尔，就齐克果所讲的恐惧和海德格尔的畏，他们直接呢，启发了后面的存在主义哲学。这套哲学呢，也是以一种重要的情绪作为原发点的。比如说齐克果的恐惧啊，在那里人在恐惧些什么呢？齐克果认为啊，人有一种非常本真的情感，这种情感呢，就是对于虚无的恐惧。正是人对于虚无的恐惧啊，如果你能够正视这样的一个恐惧，这个恐惧呢，就可以促使你到达某种本真的生活。海德格尔呢，延续了齐克果的思路，海德格尔提出这个畏的概念，在这里畏一畏的是什么呢？人畏的是死亡。

在这个体系里面呢，海德格尔其实有一整套的逻辑在其中啊，因为我们好这里你可以把这个大脑的功率再稍微开一档啊，对开一小档就行了。海德格尔认为什么呢？海德格尔认为每个人处于一个此在嘛，人都是一种存在意义上来讲，他是一种此在。此在的典型状态呢，就是与他人共在，我们在事业上呢，是与他人共同存在的。在与他人共同存在的过程之中呢，我们就会形成一种概念，就是他人代袍的概念啊，就实际上我们的存在的部分呢，就被他人拿走了，这就称为存在的一种沉沦。也就是说呢，我们总认为啊，我们的存在是可以借由他人来共同承担，借由他人来共同分辨，所以说我们自己就不需要去完完整整的拥有我们自己的存在了，所以这个东西呢，就叫做此在的一种沉沦状态。那此在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这个沉沦状态是假的呢？就此在在面对畏，胖死他的时候。畏为的是什么？主要为的是死亡，因为在海德格尔看来这个死亡是不能由他人来承担的，他人不能够帮助你承担你的死亡，所以说你面向死亡的时候你才发现啊，哎呦，这个此在的存在状态其实是无所承担，无所有他人代袍，因此呢，你在这个胖死他的催逼之下，能够回到一种本正的状态，海德格尔呢，称其为向死而生，大概是这样啊。

上期其实我们也提到了，听上去呢，都特别好，还挺有意思的，但是呢，我们这么讲出来啊，终究是道理。我其实非常不认为在日常生活之中，尤其在日常城市生活之中，我们可以经常面对齐克国的恐惧和海德格尔的畏，尤其是年轻人来讲啊，就你的死亡啊，仍然离你相当的遥远。对于虚无的那种恐惧感啊，今天早就被对于虚无接纳的犬儒主义感觉所填补和填充了，我们有无数的方法促使人接受虚无，对吧？不管是所谓的普通人哲学，还是犬儒主义的哲学，还是宇宙论虚无主义啊，甚至佛教，让我们可以非常轻松的接受虚无，那根本就不是问题，根本没有恐惧，我也远得很的，所以这两个东西呢，只是说确实的后启蒙世代有这样的方法和想法，是通过情绪作为起点的，但我却不认为这是我们每个人都很容易接受的一点。

那么与齐克果和海德格尔相关的存在主义呢，其实也是以情绪作为根本的。比如说加缪的这个荒谬，加缪或者是个疏离感吧，就是在这个局外人这本书里面所体现出来的。所以说存在主义在加缪那里的核心的人啊，首先体会到自己其实并不再是的某种感觉啊，包括因为死亡在前方，跟海德格尔比较有关系啊，因为在死亡在前方所存在那种存在的荒谬感，反正最后一切都要成空，正是在以这样的荒谬感作为基础来通达。那在萨特那里呢，可能被体现为这个恶心，就他的那个剧本恶心里面所体会出的那种人对于世间情况的某种情绪，当然啊，这个与二战的状况高度相关。那么到今时今日的社会呢，这种恶心感实际上就要小一点点了，荒谬感可能会稍微重一点点。

这种呢，我认为说实话，一会儿我们讲到后面，你会发现啊，我这么一说，你都会认为啊，对啊对啊对啊，有这个荒谬啊，对啊对啊对啊，有这个海德格尔的畏啊，嗨，说到后面你就会发现啊，面对今时今日啊，人们教育大家希望你所呈现的恨意，我们刚才讲这些情绪啊，无足轻重，根本就跟恨意所对人带来的能量相比啊，这些情绪简直比不上啊，恨意才是今时今日最庞大的一个情绪家族啊，我们一会儿去细说。

那么除了存在主义之外，其实非常非常多的思想式的体系啊，都是以情绪作为一个根本的出发点的，比如说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都是与这个信欲啊利比多这样的冲动作为一种impostory出发点的。到之后的这个精神分析的学派呢，也是以此为他的一个基本的前提假设，对吧？所以可见啊，我们现在所熟悉的一些思想流派或者被庸俗化之后被我们更所接受的思想流派，其实是特别特别强调情绪这个事情啊，这确实是一个值得好好去讲的问题。

好，比如说尼采啊，其实我们在讲啊，尼采呢，也是要一个情绪。尼采在这一点上呢，比较像卢梭和舒本华。你看啊，刚才说有两种路线对吧？第二种啊，是说这个人有很多情绪，这情绪非常强，强到理性只是他们的奴仆而已。第一种呢，是说人有很多情绪，但是通过理性呢，我们压抑了这种情绪。尼采呢，更像在这么一个路线之上，就尼采的这个权力意志啊，讲的就是这样的一种事情。他与卢梭和舒本华的延续关系相对要近一点，但只是一种很淡淡的延续关系啊，总的来说尼采这还是一个比较全新的一个状态。

尼采呢，认为人啊，要去认可接受权力意志，因为权力意志本身是不可逃避的。那言下之意，当然就是整个现代性的过程中，我们在逃避自己的权力意志嘛。所以说尼采更接近第一种想法，认为我们需要去解放这个被我们充分的理性所压抑的这个权力意志。好，但是呢，尼采同样也认为啊，就通过这个权力意志呢，我们也千万不要认为我们可以真正达到什么，所以你要接受无尽轮回嘛。所以总的来讲，从这个角度你应该更理解尼采，尼采这个权力意志和无尽轮回是在说啥？就做一个个体来讲，你都要施展你的权力意志，很大程度上呢，它不仅不能起到立竿见影的效果啊，很多重要的价值重塑是需要反反复复反复复去完成的，所以说无尽轮回的搭配对于权力意志来讲至关重要，大概是这么个问题。

好，说到这里啊，我们先做个小结，你就会发现啊，这个后启蒙时代的哲学和思想里面呢，有大量人关于如何接受自己情绪的观念。我们刚才说有两个路径，一个路径呢，是认为有一种本真的情绪被理性压抑，第二种呢，是认为有一种情绪，有一种本原性的情绪非常强大，理性只是他的奴隶。在这两个不同的路线上呢，又有各种各样的说法，前者呢，有的人认为那是信欲，那他尼采这里认为是权力意志，那后者呢，又有各种各样的这个比较原处的情绪可以被呈现出来等等等等的。这里面呢，我不会主张有哪一个是最根本的，有哪一个呢，是最本质的，没有这个东西啊，从不同的角度去看而已啊。我个人呢，也不觉得里面哪一个，我可能最倾向，对吧？我觉得很多呢，都能给我们一些启发。

但这里面有个挺关键的东西啊，我觉得对你来讲就是什么东西是有，是你有感的。你看从道理上，你把里面每一个的道理展出来讲的，都能够感觉到言之成理的部分，这是肯定的。尤其是相对比较好的这个哲学思想啊，那肯定还是讲原了有一套言之成理的部分的啊。但关键的就是哪一个让你比较有感。好，我们就从比较有感这个地方出发，因为哪个有感呢？说起来，要么绝望让人最有感，说起来，荒谬让人最有感，要么呢，痛苦让人最有感，对吧？我们的平时什么情绪最多？彷徨，痛苦，绝望，这些情绪在今时今日可能是最多的啊。那么既然有感，我们怎么从这些更有感的出发呢？

比如说海德格尔那个我们对死亡的恐惧，其实不是特别有感啊，其实不是很有感的一个东西。好，我来给大家说啊，一个还不是这个知识分子去倾向的一个体系啊，我从这个基督教开始讲。基督教内部呢，有很多情绪，甚至有很多纪律性的情绪，我们能看到呢，他与我们所讲这个有感之物的关联啊。

大家可以想象，今时今日的人都有这么痛苦，中世纪的人啊，面对饥荒，战争，疾病，痛苦远胜千倍万倍，对吧？所以总的来说呢，中世纪不管东方西方，应该从普通民间来讲啊，都是一个对痛苦感知肯定比今天更甚，逃离的方法比今天更少的一个社会环境。在这个情况之下呢，这个基督教却并没有以痛苦为底色，而本身呢，以喜乐作为情绪的一个纪律。什么意思呢？就基督教尤其里面一些流派啊，比如说美国的福音派等等，是要求信徒感受到喜乐的情绪基底的，包括在这个宗教仪式之上啊，就是要求啊，乐乐呵呵的，肯定不是那种苦大仇生性的，也有苦大仇生性的，但他们肯定不是苦大仇生性的，要展现出这个喜乐。就如果你哭了，你不是因为委屈而流泪，你是因为欣喜而流泪，每个人都要发自内心的带着满怀的这个喜悦啊，来去吟唱歌曲啊，等等等等，大概是这样的一套。这一套呢，你看啊，当然啊，也就是说这里背后是有道理的，明明生活这么痛苦，乐啥呢？对吧？在乐啥，那乐的当然是，因为在生活这个痛苦之中啊，每个人都得到了救赎。想到这个救赎，如果你真的相信救赎存在，你想到救赎存在，你怎么不会从中产生巨大的快乐呢？所以你会发现，他虽然不是痛苦，但他确实在回应那个痛苦，对吧？他在回应里面那个痛苦的情绪，正是因为这个痛苦啊，映照着这个永恒的喜乐是个多么值得快乐的事情啊，当我们克服这个短暂的痛苦之后，我们所得到的是比它多千倍万倍的东西，所以这个是一种喜乐。

那另外一种呢，是这个说实话，这个喜乐我倒不是特别有感啊，另外一种是我比较有感的，就是这个罪感，对吧？这个罪感也是这个人怎么会很自然的产生罪感也有了，就是复旧感，但人的复旧感其实总的来说是比较少的啊。这个人产生罪感的基本原因呢，还是在对他人的失望和问题之中。我们最容易产生的或者我们很容易产生一种情绪啊，就是在与他人的交往过程之中啊，对他人产生这个失望的情绪，觉得他人错了，对吧？这个他也就不用举例子，平凡的无以复加。那在这种时候他要的是啥呢？他要的是对，正是因为我们总在生活中觉得他人这儿不好，那儿不好，他人这儿不对，那儿不对，我们才需要在这种时候产生一种不对，问题不出在他人身上，问题出在我身上，是我有错在先，他人呢，才出现这个问题的，是有这么一种想法在了，这就是一种罪感的观念。这种罪感的观念呢，当然也是一种不是被知识分子所拥有的，而是一种很广泛的在这个宗教之中的情绪。

好，你会发现他们呢，都来源于某种很初始的情感，痛苦，对他人的失望，但是呢，都希望能够对他进行某种处理，达到一种新的认知。

好，我再举个例子啊，我再举个儒家的例子。儒家呢，其实非常强调情绪，对吧？但儒家强调情绪呢，他也认为有一种人比较原初的情绪，比如说哀愁啊，比如说极度的快乐，这都是人容易达到的情绪。但儒家特强调啥呢？儒家特别强调君子要学会适度，对吧？君子态而不骄，小人骄而不态，所以态然处置在这里就比骄纵的情绪要好。伦约讲哀而不伤，悦而不赢，对吧？这些呢，都是讲情绪有度这么一点。所以儒家认为呢，这个情绪对于所谓成为一个君子非常重要啊，那成为一个君子呢，我们就是要比我们原来这个情绪啊，相对来讲要学会去控制他，让他适度。

类似的观念在亚里士多德的尼格玛可伦理学之中依然存在。在尼格玛丽伦理学之中呢，认为什么是道德？什么是道德呢？道德就是这种中道状态。什么是中道呢？其实就是理性去调和两种情绪。其实啊，在尼格玛可伦理学之中啊，每个人就像一个画家一样，你去调和两种对立的不利情绪产生的那个玩意呢，就是道德。比如说勇敢，对吧？勇敢不是一个情绪，但勇敢本身呢，其实是一个美德，但这个美德是怎么来的呢？是调和了鲁莽和懦弱。鲁莽和懦弱的调和呢，就是勇气。那么节制是什么呢？节制在调和纵欲与麻木，就是节制。宽容这种美德调和什么呢？在调和愤怒与冷漠，调和起来呢，就是宽容，等等等等的。在尼格玛丽伦理学之中这种例子非常多。所以你看在儒家那里呢，主要是适度，在尼格玛丽伦理学这里呢，主要是要在于一种调和的状态，这些呢，都是认为人的道德实践呢，在于对于情绪的某种操作，等等等等的情况。

好，在这里啊，我们举了基督教，儒家和尼格玛丽伦理学的例子。为什么要举这些例子呢？因为刚才我们在讲啊，刚才我们讲了这么多不同各种各样的情绪，包括什么畏呀，恐惧呀，权力意志呀，这个荒谬啊，等等等等的。我就说这里面关键啊，要从大家有感的部分出发。情绪情绪嘛，如果它最后还是变成一个存理性对象的话，岂不是不就是理性本身吗？你不感觉到对吧？所以要从有感的地方出发。那为什么要有感的地方出发呢？就因为有感本身啊，其实是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啊。

我来讲讲有感为什么重要啊，就是从我们刚才这个恨意来讲。恨意啊，真的是人特别特别有感的一种情绪，恨是一种非常强大的情绪，压抑恨才难了，恨起来啊，真是人不可能不感觉到，甚至很多进步价值观都是由恨意驱动的。就比如说有很多特别坚定的环保主义者，像绿色和平组织，佩塔等等等等的，他们呢，在他们的论述中你都能感觉到对于人类浓浓的恨意，对于人类如何作为地球之癌带来地球问题的浓浓的恨意和贬低，这种环保呢，就是建立在这样的恨意和贬低之上的。其实呢，被这样的恨意所驱动的进步主义价值观还不少，还更不用说那些非进步主义的价值观了，种族主义仇爱等等等等全是建立在恨意的基础之上的。包括现在听这个节目的你们啊，肯定问你们爱什么群体，我觉得蛮难回答的，问你们恨哪个群体啊，每个人应该都能列出三五个。

恨意为什么这么强呢？是因为就有很多道理可以去解释。我们就用一个生理学的方式来解释，就是恨意在大脑中被各种器官驱动，其中有一个部分是蚊状体，就蚊状体为什么这么重要呢？因为蚊状体其实是一种奖赏型的，就是分泌多般的奖赏型的大脑神经结构。所以恨意其实跟快感非常类似，恨意是一种具有奖赏性的情绪，所以说才有快意恩仇这样的话嘛。也就是说有人说啊，这个复仇是甜蜜的美妙的啊，所以恨这个事啊，是很有快意的，或者说很有快感的。恨意驱动的模式和快感非常相似，这就是我们之前所讲的那个受辱和报复叙事，对吧？因此受辱和报复叙事是很多人能够想象实现价值的方式，很多价值都嫁接在受辱和报复之上，因为呢，它是让人最可感，最有感觉的，就因为呢，它本身就像是一种快感。

所以因为这样的原因啊，在公共领域之上克服当今各行各业各个领域各个国家以恨意主导的公共环境，我认为几乎很难，要解决也需要特别长期的教育和社会环境和过程去完成。我们现在呢，就是存在于一个完全被恨意主导的公共环境之中。很多价值，好价值，坏价值，思想，意识形态都嫁接在恨意之上，包括请这个节目的各位，你们有很多人，或者我相信有绝大部分人，你们最根本的信念也是嫁接在恨意之上的，这需要很长的时间。在公共领域之上but，在个人身上我就觉得我们立足于个体这个尺度，它却未必需要，比如说需要你三十年时间去克服，我觉得倒不是了。所以我觉得每个人意识到自己身上恨意的问题是一个蛮重要的事情。

好，恨这个东西呢，不光强烈，在社会上也有很多人在推进恨意，虚辱耻辱等等告诉你千万不要忘记这样的耻辱，要牢记这样的耻辱，玩味这样的耻辱，它是在用这样的快感促使你接受某种价值。

好，这里就提到我们上次讲的一个问题。上次我们讲到这个人能够接受很多多元的价值，什么叫接受呢？就是他从理性上的认可很多多元的价值，但光认可其实没有用。我可以认可很多价值，就像上次我讲啊，这个环保价值我认不认可？我当然认可，我还做过一些节目呢。但是呢，为什么我还在吃肉呢？甚至我还在吃牛肉，我根本就没有停止吃牛肉，就是因为我从道理上认可这些价值，但在生活中并不认为它具有紧迫性。所以说呢，我还是该吃吃，但我当然会认为很多其他问题具有紧迫性，所以我在生活当中会做得更多，对吧？

所以我们经常听说一个词啊，就是价值排序，我们认为我们确实认可好的价值啊，但我们好像脑子里对它有个排序一样，但是我用我想用另外一个视角来替换它。其实啊，我觉得我们脑子里对价值呢，并不是一个排序。比如说现在我要列举一系列的这个价值啊，比如说环保，比如说平权，比如说贫富差距，比如说等等等等的问题啊，我就列好多，种族等等，我让你来排序，我觉得你其实挺难排的，尤其越往后越难排。你说哪个第八名，哪个第九名，你没有任何依据来把它排八或者排九啊。所以我认为价值并不是一个排序。我认为啊，我们对价值其实我觉得就两种，有感和无感。有一些价值啊，我们明显知道是对的，但是呢，我们对它没什么感觉。有很多价值啊，我们不仅知道它是对的，而且呢，我们对它很非常有感，因此有感的价值呢，才是我们觉得有紧迫性能够去做的价值。

大家可以想想啊，在我们有感的价值中，恨构成了多少有感价值？这个感知的基础啊，应该可以说是非常非常多的啊。当然啊，恨意就是一个我们刚才讲的一个特别基础的一个情绪，很容易产生的某种情感。我们呢，有很多很基础的情绪能够与价值关联。比如说啊，我们经常感觉到快乐，我们经常呢，感觉到快感。这种快乐和快感呢，就产生了一种享乐主义的价值观。今天有很多人呢，认为是享乐主义的，他们可能不会用这个词，你让他说啊，你是个享乐主义者吗？哎呦，他觉得这个词好像是骂人的，对吧？这个贬义词来的，所以他不会说他享乐主义者。那你换个词，他马上就能接受了，就是感觉主义者。什么叫感觉主义者呢？就是啊，其实每个人活啊，就活一个他自己的感觉，他只要觉得好的，那就是好的，他只要觉得坏的，别人不能强加给他。这个呢，我们可以管的叫主观主义或者叫感觉主义。其实主观主义和感觉主义的可感基础是什么呢？就是快乐呗，对吧？就是对于快感和快乐的追求。所以导致很多人呢，可以接受感觉主义和主观主义。

今天呢，还有一些很基础的情绪啊，比如说绝望。绝望是矜持，禁止人民的公共性一种特别强大的情绪。那在绝望之下呢，也很容易产生一些价值啊，比如说犬儒主义，对吧？犬儒主义呢，就是绝望之下人们最容易产生的价值，认为其实所有东西都一样坏，世界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啊，接受这种想法的人呢，大致都是因为绝望所产生的问题。

那第三种呢，就是刚刚我们刚讲的，恨意和受辱，这个就多了啊，民族主义就是这种典型的。民族主义呢，大概都是在恨意和受辱的情况之下产生的。

好，第四种呢，有一种成就感，就是一种飘飘然的成就感的感觉，也是很多时候我们会产生的一种感觉。这种感觉呢，跟快感有点不同，我觉得成就感和快感是不一样的，但成就感是一种会让人特别有感的一种东西，对吧？如果成就感不是一个让人这么有感的，电子游戏可能就不会这么上瘾，很多人呢，都会受到这个成就感系统本身的挟持。这个成就感呢，就会产生也会产生一些想法，比如说唯一意志主义。什么叫唯一意志主义呢？就是认为啊，这个人只要想事情都能做成，只要够努力，要得够强烈，事情都能够做成。一些很成功的商人啊，在栽根头之前都能体现出这种唯一意志主义的想法，并且希望使用这种唯一意志主义啊去关系他的企业，他的党派，他的国家都会有这样的东西啊。另外一种唯一意志主义呢，就是浪漫主义的借到超能力，像类似于金钱冥想啊，积极心理学啊，背后都有这种唯一意志主义的点。你会发现臭名昭著的金钱冥想是怎么样去蛊惑人的呢？就是用成就感系统去蛊惑人的，用各种各样的成就感去对人完成这样的蛊惑。所以成就感的那种飘飘然呢，这种非常可感的一种东西啊，也会产生唯一意志主义。

好，傲慢啊，也是人经常会产生一种感觉，人经常容易有非常傲慢的感觉，觉得自己啊无所不能，这种傲慢呢，也会产生比如科学主义，比如说工业党等等等等，这背后呢，都有这个傲慢极深极深的影子。

所以我们我就说啊，我们一些很基础的情绪其实呢，最后都会跟我们的一些价值观上的信念产生特别近的关系。如果总结起来啊，可能今时今日最容易所产生的三种情绪在一个人身上呢，要么是快乐，或者说呢，逃避痛苦，对痛苦的逃避，这两个东西可能是某种有一定程度上等价的一个事物啊，快乐和逃避痛苦，是我们今天最容易拥有的一种情绪，它就体现了积极心理学。第二个就是恨意，第三个就是绝望，这三个方向啊，可能就是我们最容易产生的一个情绪。

好，我们就要说了，那么说到这里啊，我们就提出一个特别重要的概念啊。刚才我们所讲的不管是齐克果海德哥存在主义，佛教，基督教，儒家，亚里士多德尼克马克伦理学，所有这些价值的体系也都在强调情绪，但他们与民族主义感觉主义科学主义工业党等等有什么不一样呢？他们都不是从这些我们所容易产生的情绪之上简单推出来的，而强调什么呢？强调啊，人不要完全接受自己的情绪，强调啊，要从情绪对外跨出一步，就是要从情绪往前迈一步来解决这个问题。

比如说，刚刚我们讲的一个基督教的一个喜乐，对吧？就是从人从日常的痛苦中向前跨出一步，基于对于痛苦这个情绪的理解，就是我们痛苦的价值是获得永福，所以在对痛苦这个二阶的理解之中产生喜乐这个情绪。你看佛教的那种寂静也是对吧？我们有日常的七情六欲的情绪，佛教呢，对七情六欲的情绪有一种理解，就是七情六欲的情绪呢，都是虚妄，都是真正的无尽的苦难的来源，所以我们跨出一步，达到这种反情绪和无情绪的状态。那尼采的这个无尽轮回也是一样，对吧？我们基本的感觉呢，是无聊，重复和无望，我们的生活，你就是对这种无聊，无望产生一种理解，这个理解呢，就是一个无聊，无望啊，是每个人在现在社会中必须尤其是你要施展你的权力，一直必然面临的一个状态。所以你必须接受它，就超人嘛，无尽轮回嘛，所以说接受它之后呢，你变成了一个可以承担这种无聊和无望的状态，所以进入到无尽轮回，对吧？

儒家和亚利斯多德的尼格环伦理学呢，其实要的也是这个啊。比如说他其实是更像这种谨慎，他们都认为呢，人有很多基本的情绪，但是呢，他们都有一个理解，就这个基本的情绪本身啊，都是无度的，都是失聚的，所以必须拥有一种很谨慎的情绪去调和这些基本的情绪，去控制这些基本的情绪，才能到达一个好的状态。那基督教也是一样啊，失望是我们经常会有的一个想法啊，但我们需要对失望有一种理解，这个失望呢，就是你觉得是他人的问题，但实际上呢，很大程度上你要去想其实是你自己的问题，而且是你根深蒂固的难以隔出的那些问题，导致情况的变糟的，所以你要产生罪感，就是这样的一种理解的产物。

所以这里我提出的关键概念就是从情绪跨出一步，把你最原始有的那个情绪啊，对它进行一个理解的操作，在理解的操作之上产生一个新的情绪，这个是非常重要的。比如说我们经常产生一个恨意，对吧？我们需要对这个恨意进行一个理解，你可以这理解方式多元的，你可以从罪感的角度去理解，你可以从等等等等，你可以从他的失聚的角度去理解，等等等等，跨出一步产生一个理解。

好，你这里可能是要想了，你可能想问，那这个积极心理学何尝不是跨出一步呢？你看啊，我觉得埋怨我自己有事没做好，我觉得哎呀，我真是糟糕啊，哎，不要这个时候呢，他促使你产生一种理解啊，他说你看，你觉得你糟糕对吧？哎呀，你怎么能觉得你糟糕呢？你要越觉得你糟糕啊，你就真的会糟糕下去了。所以说你要用积极的方式来引导自己，要鼓励自己，因为这个积极的引导和鼓励才能让你真的进入很好的状态，所以你不要觉得自己糟糕，你要觉得自己蛮好，你要看到他积极的一面才可以，这何尝又不是从情绪跨出一步呢？对吧？从造句上当然蛮像的啊，但这里为什么我讲这个是造句，我觉得你还是要对这个维特根斯坦的语言哲学有点理解，你可能才能比较快速的理解为什么这只是刚才那个一个造句的样式啊。为什么我就在这里直接说，我就不做细节分析了，就这里面它的操作其实同于反复似的，对吧？它其实同于反复似的，就是你现在产生一个情绪，这个情绪是觉得自已不好，所以不好的东西影响不好，好的东西影响好，所以你要接受自己有一个好的情绪，所以整个积极心理学最可怕的原因啊，就是积极心理学压根就是建立在同于反复基础之上的，就是不好影响不好，好影响好，就没有道理啊。为什么没有道理呢？我们有时候不就是意识到不好才去努力，努力之后才好的吗？绝大部分事情都是这样啊。比如你炒菜，你尝了一口，我靠难吃，盐巴不够，淡而无味，你才知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