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LL 俾斯麦主义内政(尼采22)-翻电2.0
德国在20世纪初接连发动了一战和二战,这样的一个国家是非常特殊的。
其原因绝对不仅仅在阿道夫·希特勒的身上,其实俾斯麦就为德国未来的军国主义打下了基础。
什么是军国主义?
为什么一个国家会进入军国主义?
这其实是一个比想象中复杂得多的问题,这绝对不仅仅是一种穷兵黩武的文化。
在任何社会之中,社会的主流人士都希望能够过一个普通的商业生活,那这样的国家商业生活如何被压抑?
市民生活如何转向对于军事的狂热追求?
其实都是值得去回答和解决的问题。
而这一切都与我们讲到俾斯麦绝对的现实主义政治有关。
所以什么是现实主义政治?
政治是如何摆脱和失去共识的?
这个与我们想象中好像很远,但其实却非常接近。
所以这一期我们就通过审视俾斯麦现实主义政治,不仅在外交和在国内的影响,来看看德国是怎么样变成一个纯粹军国主义国家的。
这一期你会讨计判了一期你会讨计判了一期你会讨计判了一期你会讨计判了一期你会讨计判了一期你会讨计判了一期你的风筛,我会讨计判了一期你会讨计判了一期你会讨计判了一期你会讨计判的音乐,我会讨计判了一期你会讨计判的音乐,我会讨计判了一期你会讨计判了一期你会讨计判了一期你会讨计判的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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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如果你听到节目之中听到一声钟声的话,就代表讲义需要翻页了,跟讲义一起看更加方便。
大家好,欢迎收听新一期的翻页2.0节目。
这是我们翻页2.0第四章的第22期,我是李游诚,大家晚上好。
首先要向大家道个歉,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做翻页2.0了,这个其实是有很大问题的。
就是因为我们第四章讲得特别细,你要讲这么细的话,你就最好比较频繁的讲,大家还记得住。
你讲这么细,你有两个月不讲,你现在开始讲,我觉得之前大家都快忘干净了。
如果忘干净了来听今天,其实就很难进得去,所以我就是真的要为这个事道歉,就是如果你要讲这么细,你就要讲得频繁一点。
所以说这个是我必须要完成的一件事情。
当然我最近没有跟,也不是辜负大家,也不是说我在摸鱼,不仅没有摸鱼,还加了很多新的工作量。
这新的工作量我认为是非常重要的内容,但这些内容同样都是可以免费获得的,但这些内容我就不在这多说了。
如果你对你感兴趣的,你可以去我的朋友圈的置顶,或者去这个下载讲义的网站里面,看到所有的服务清单,你就可以看到最近我们又有什么新的东西。
好,anyway,我们说回来,我们继续来进行19世纪欧洲历史的阐述,并且借此进入尼采哲学。
就是我们说借此进入尼采哲学,说了已经22期了,就是很多人都已经放弃了。
我也看到了很多关于2.0第四章节目的差评,说不是说要讲尼采吗?
讲的是啥?
我听到这么多期没有听到任何尼采内容,很伤心啊!
但这个我可以理解。
当然我每期也在尝试说,你看这个跟尼采是不是有关系啊?
你看那个跟尼采是不是有关系啊?
但大家听了半天觉得,没有听出来跟尼采有什么关系啊!
那我保证这一期,虽然我们讲的全是政治和社会史实,但你肯定能听出来点和尼采有关系这东西,如果听不出来,那肯定是我的责任啊!
好,所以说在这章最开始啊,我们要来讲俾斯麦的,就这期我们要来讲俾斯麦的政治主张,怎么影响了德意志帝国建立之后德国的内政这个问题。
并且通过这一期,我希望向你论证,我刚才讲的一个问题啊,就是俾斯麦是如何完成德意志内政的?
和如何更加爱自己?
这两个话题对比啊,前者和你的实际生活要接近的多的多。
那我希望通过讲一个一百多年前的很细节的事情,来向你证明,听这么一个玩意儿,比去关注一个如何更爱自己啊等等的内容啊,离你的这个实际生活要近的多的多。
好,我们就不废话了,我们开始啊!
好,既然这期叫做俾斯麦主义的内政,我们就来讲讲俾斯麦是个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想法。
简单回溯一下之前的内容啊,之前呢,我们更多讲了俾斯麦的外交的思路,讲了俾斯麦如何引导普鲁士进入了三场战争,就是普鲁士与丹麦的战争,普鲁士与奥地利的战争,以及普鲁士与法国的战争。
在这里面呢,我们对比了俾斯麦与以前比如说梅特涅,和当时欧洲其他国家外交家,像英国他们的差异。
我们就知道了,俾斯麦的外交呢,我们可以说是一种绝对现实主义的外交,俾斯麦不会受到任何共识和条约的限制,不受任何承诺的限制。
以前普鲁士签订的条约,以及俾斯麦本人给他人许下的承诺,在他这里其实一概都不作数,不会对他新的情况的判断施加任何的影响。
而俾斯麦本人对他人,如何迫使他人实际做出决策,都是靠短期的利益和短期的压力来构成。
他要短期拉拢一个国家,就会对你承诺要给你领土,给你这个给你那个,短期要给另外一个政治实体施压,就会直接用军事的方式,用其他的方式进行恫吓。
所以说呢,这是一种纯粹的现实主义。
通过这个呢,确实起到了一个效果,一个非常重要的效果,就是俾斯麦以及他所领导的普鲁士,不受任何限制,可以获得最灵活的最大的外交空间。
就不管要从一个激烈的竞争中抽身而出,明明自己有这个条约需要履行,但是就不履行,或者可以突破原来的很多共识,来进行武力的武装恫吓,等等等等这些。
就是普鲁士在当时,可以完全超出其他国家的预期进行任何的行动。
因此当时这种纯现实主义的外交,唯一的边界,就俾斯麦唯一行动的边界,就是利益和惩罚,就是普鲁士实力的边界。
普鲁士如果实力足够大,可以把全世界完全统治了都没有问题,他不会受到任何价值和共识的影响。
好,听到这里啊,我觉得有人甚至开始会想,而且我觉得想是正常的,就是听上去好像没什么不好,对吧?
听上去我们会感觉肯定不对,从应然的角度肯定不太对,但从实然的角度好像也没啥。
我们今天都有一种观念会认为,其实说实话,这个社会啊,国际政治,一切都是利益嘛。
甚至啊,我们走的比一切都是利益要远的多的多,比如说如果你看最近《三体》又火了,如果你熟悉《三体》的话啊,《三体》所谓的宇宙社会学第一法则是什么?
根本连利益都不是,一切都是生存,那可比利益要fundamental多了!
所以一切都是生存的话,什么价值、共识、条约、承诺,和生存比,无足轻重。
因此只要绝对犬儒之后,人面对这种纯粹现实主义的立场是很容易接受的。
所以俾斯麦绝对不是一个特例啊,就俾斯麦为什么值得一讲再讲,讲他的外交,讲他的内政,就是这个思路和这个想法并不是特例。
很多人听到这种能够不受任何限制,得到最大的行动空间,不会觉得他有什么问题的。
但是他有没有问题?
我们就要回到历史现实里面去看,才能看得出来他有没有问题这回事了。
因此这个实现的方式是什么?
我帮大家回溯一下,因为确实比较久了,可能大家不记得了。
其实呢,就是一种合纵连横,就很像中国的合纵连横,用短期利益来吸引其他的欧洲国家进入到俾斯麦的这个普鲁士方案之中。
比如说啊,当时呢普鲁士要与丹麦开战,与丹麦开战,怎么让其他国家接受呢?
就给拿破仑三世说啊,我们要把莱茵区割让给你,你看我们打丹麦,你未来还可以打比利时跟卢森堡呢,只要你今天支持我们打丹麦,明天我就支持你打比利时跟卢森堡。
用这个方式来让法国支持他。
德意志呢,因为当时跟这个奥地利的关系已经不好了,在这个事情里面,那普鲁士就告诉奥地利啊,说你看如果我们一起打丹麦,是不是能够帮助我们巩固德意志联邦呢?
我们能够再回到德意志联邦,在与法国战争的时期,那种兄弟之邦一起开战的这个状态。
但奥地利呢,又是这个德意志联邦的永久主席国啊,特别喜欢这个东西。
而且呢,跟奥地利说啊,你看我们现在打丹麦,丹麦这个东西,未来有吞并的可能是真的,但是意大利的北部伦巴蒂地地区,我们未来也可以帮你去吞并,我们普鲁士也可以支持你们吞并伦巴蒂。
所以用这种方式赤裸裸的方式了,来吸引其他大国支持进攻丹麦。
刚刚支持完丹麦啊,转过来就要跟奥地利开战,跟奥地利开战怎么说呢?
就跟奥地利说啊,你看就去找意大利,给意大利说啊,你看只要你支持我们,我帮你解决威尼斯问题。
请注意喔,伦巴蒂就是刚刚承诺要帮奥地利吞并意大利的伦巴蒂,现在就反过来给意大利说,我要帮你解决和奥地利的威尼斯问题。
跟法国呢,再提割让莱茵的地区,就是我们要割让莱茵。
而且呢,还给法国说啊,你们法国不是喜欢建立一个民族主义基础之上的欧洲吗?
你看我们奥地利,奥地利不就是现在多民族帝国最大的一个象征吗?
奥地利能够帮助实现一个纯粹民族主义构想上的欧洲。
你看就是这种方法,不断地以这个方法吸引其他国家,用利益来进行吸引。
而且奇怪就是啊,这两次都在给法国说,要割让莱茵地区给你,要帮助你去吞并卢森堡和比利时,甚至说要帮助你实现你梦想中的民族主义的欧洲。
这两仗下来啊,马上就再跟法国打一仗,你说这个神奇不神奇?
所以在这里我们都不禁要问啊,就是俾斯麦尔多聪明,我们都不想问了,我们特别想问的是,这个法国是不是就不吃教训啊?
这欧洲国家在几年之内遇到这种事情就不吃教训吗?
欧洲吃,欧洲还真的吃了教训。
就在这个普奥战争结束之后,法国、奥地利、意大利,其实已经开始出现了共同的利益,就是要遏止这个普鲁士的势力啊,向美因河以南推进。
因为在普奥战争结束之后啊,普鲁士已经建立了北德意志联邦,就南德意志就是像巴伐利亚这些国家,所有其他国家都不希望普鲁士把他的自己的力量再延伸到巴伐利亚国家。
因此当时欧洲对普鲁士已经足够警觉了。
所以说当俾斯麦再次使用这个西班牙王位继承问题向法国施压的时候,其实欧洲并没有站在普鲁士的一边。
当时这个西班牙不是王位出现真空吗?
然后普鲁士这边就希望让普鲁士王室前去继承。
如果普鲁士王室前去继承,那法国又要面临之前哈布斯堡王朝时期的窘境,就是西边是西班牙,东边是神圣罗马帝国,两边夹击法国。
那现在呢,西边东边都会变成霍亨索伦王朝来夹击法国,所以法国是不愿意的。
不仅法国不愿意,俾斯麦希望让霍亨索伦王朝去继承西班牙王室,欧洲其他国家也不愿意。
所以这件事情上,其实他的外交公式是失败的。
西班牙的王位继承的问题,当时英国啊,主要国家都不愿意霍亨索伦王朝的人去继承,所以俾斯麦的如意算盘是落空了的。
那我们就要再问问题了,既然这个事,法国的外交目的达成了,是怎么跟普鲁士在很快的时间又打了一仗呢?
而且打这一仗甚至不是俾斯麦挑起的,是法国主动宣战的。
就是因为法国主动宣战,其他国家甚至都很难有支持法国的决定,除非你跟法国结盟,因为法国并不是面临一个防守性的战争,而是一个进攻性的战争。
其他国家介入的可能性就更少了。
这个大家要知道,就是在这个外交上结成防御性联盟,比结成进攻性联盟要容易的多的多的多。
今天的世界上主要军事联盟,比如说北约,其实也是防御性联盟,就是说如果缔约国的哪个国家被侵略,其他国家有共同防守的义务。
但很难有进攻性联盟,就是如果哪个国家挑起跟其他国家战争,我们有加入他的战争的义务,这种是很难的。
所以当时欧洲也一样,就是因为法国先开战,所以其实失去了很多支持的可能。
那我们就要问了,既然在这个情况之下,是怎么开战的?
这次开战可以说有非常大的偶然性,也跟俾斯麦本人的这个计谋有关。
这个就不是什么大计谋了,是一个小的计谋。
当时啊,法国在这个外交胜利之下比较冒进,冒进之后呢,法国就派他驻普鲁士的大使,去找普鲁士的皇帝威廉一世,要告诉他,要求他,OK你们现在退出了,行,未来如果霍亨索伦家族的人,再要去夺得西班牙王位,你们必须承诺永远不答应,就要求威廉一世做出永不承诺,就是永远不同意霍亨索伦家族继承西班牙这个事。
这个当然我在我现在听来,也是比较这个严重的,或者很高估自己的一个要求啊。
当然威廉一世很不高兴就拒绝了。
拒绝之后呢,威廉一世就让自己的随从,给俾斯麦打了一份电报。
打这个电报之后呢,俾斯麦成功使用这份电报,挑起了于法国的战争。
怎么挑起了?
是这样的,我还愿意把这个电报这个事给大家仔细讲讲,挺有意思的。
电报员内容这么说的,国王陛下告诉我,贝内德蒂伯爵在走廊遇见我,这个贝内德蒂伯爵就是驻普鲁士大使啊,法国驻普鲁士大使,以一种纠缠不休的态度,要求我授权他立即发用电报,内容是我永远不会让霍亨索伦家族的成员继承西班牙王位。
我严肃地拒绝了他,因为这种永远的承诺既不正确也不可能,不过我告诉他我还没有收到任何消息,而他从巴黎和马德里得知的消息比我还早,所以他应该知道我国政府已经不再参与此事了。
在那之后,国王陛下收到了亲王的信,鉴于陛下已经告诉贝内德蒂伯爵,他正在等待亲王的消息,这个亲王指的就是要去继承皇位的利奥波德亲王,在咨询了什么什么伯爵和伯爵之后,陛下决定无需再为此事接见贝内德蒂伯爵,而是由值日副官代为通知如下,国王陛下已经收到了利奥波德亲王的拒绝信,而巴黎在此前已经知道这件事,并通知了贝内德蒂伯爵,因此国王陛下没有再多的话要告诉大使了。
大使就是这个贝内德蒂伯爵,法国驻普鲁士大大使。
然后这事就问俾斯麦,国王陛下希望由您决定,是否把这些事情通知我们的大使和媒体。
所以你看威廉一世的想法很简单,我肯定不会答应这个事,但是呢我们现在息事宁人,我国已经不参与此事了,我也收到了利奥波德亲王的信了,而这个事呢跟你们知道的一样,所以我就不打算再见这个贝内德蒂伯爵了,我就让我的副官代我传达了这个消息。
好,这事结束了就让俾斯麦来定夺。
俾斯麦呢把这个电报拿到删删删删删删删,删了特别短。
最后呢俾斯麦就拿这个发到了媒体之上,是怎么说的呢?
这个霍亨索伦亲王放弃消息通报法国政府之后,法国驻这个普鲁士的大使进一步要求国王陛下授权他发电报巴黎,表示国王陛下承诺如果霍亨索伦家族再次参加候选,他就永远不再表示同意。
国王陛下因此拒绝再次接见大使,并让副官当天告知大使,国王陛下和大使没有进一步可谈的了。
你看他把中间的所有细节全部省略,把前后的事情积到一起,而且省力里面最关键的一句,就是所以他应该知道我国政府已经不再参与此事了。
就是原来啊,威廉一世的电报是有明显息事宁人的态度的,但在他删改之后啊,已经完全变成了冒犯和反击。
有法国大使进一步要求,国王陛下因此拒绝再次接连他,并让副官告知他,国王陛下和他没有什么可谈的了。
但原来电报说得很清楚,没有可谈的原因是什么呢?
没有可谈的原因是说,你比我知道的还早,我现在也受到利奥波德的这个拒绝信了,既然事儿没有新的进展,我就没有更多话跟你说,所以派人去讲了。
但俾斯麦这个版本就是说,是因为国王生气,所以说没有进一步可谈的了。
再加上这件事里面,还有法国翻译的一个失误,就是在这个电报里面,不是说由这个值日副官代为告知吗?
在德国和法国体系里面,这个副官的意义非常不同。
在德国这边啊,这个副官其实是个军事高级将领,当时去传达消息,这个副官其实是一位亲王。
但在法国体系之中啊,这个副官是一个最初级的,连军官都不算的,军队里面的跑腿的人。
所以说法国人认为,威廉一世直接派了一个跑腿的人,都去见了那个贝内德蒂伯爵,告诉他这个事情,就感觉更侮辱。
当然翻译错误这个不是俾斯麦自己计划的,但删改这个事是俾斯麦计划的。
俾斯麦成功利用这个事情,让法国人震怒。
在这个电报登报之后啊,两天之内,法国议会就完成了战争拨款,直接挑起了普法战争,并且在普法战争中大败。
当然普法战争前后,还有很多细节啊,为什么打这一仗,以及威廉一世为什么就是拒绝打这一仗,威廉一世就是不想跟法国打仗,才让利奥波德这个亲王不去参加西班牙选地的,等等的事情,这个我们就不说,今天我们focus在这个内政之上。
我们最开始讲外交的部分呢,就让大家再回忆回忆,俾斯麦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俾斯麦是一个如何纯粹现实主义手段,无所不用其极的一个人。
那我们今天要关注的是,他把这一套用在国内上,长什么样。
他把这一套用在国内上转的核心里,再把这一套用在国内下来,他把这一套用在国内下来,把这一套用在国内下来,把这一套用在国内下来。
首先我们就知道,国内问题与外交问题的复杂程度是特别特别不同的。
我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就是我们刚才举了一个错误的电报,国内的矛盾几乎不可能使用一条被篡改的错误电报就来推动。
就是因为你可以想象,国与国之间,不管在那个时代,还是在我们今天这个时代,国与国之间的沟通频次和沟通的渠道是相对较少的。
少到直到今天,韩国跟朝鲜都可以断联系,我们跟美国倒花费很大的精力,才可以让经济和军事的领域建立联系。
在信息足够少的时候,产生误解的可能性是很大的,到今天都是如此,19世纪的欧洲就更是如此。
但是国内问题,因为参与的人数之众多,再加上国内媒体起到了等等等等作用。
在当时的19世纪,国内的问题甚至都不可能篡改一条电报来推动什么东西了。
因此外交上的问题,像法国和普鲁士之间的问题,可以让俾斯麦完全把它做成一个敌我的矛盾,以敌我的方式来推动,最后反正以战争的方式来解决就行。
国与国之间要么签条约,要么打一仗,但国内的方式以战争的解决,那是最极端最极端的状态才可以,像英国内战那样状态,其他情况之下,国内的事情都是非常复杂的。
因此国内事务很难直接用敌我方式来解决。
当然难归难啊,俾斯麦有没有这么做呢?
有。
对我们今天讲到最后,讲到他和中央党,他就是第一次直接把中央党称为国家的敌人来解决问题,但是呢最后适得其反,对吧?
因此国内比国际上就是要复杂很多。
你可能心里会想啊,依据你的个人的实际经验,你会认为,国内问题不能用敌我方式解决吗?
好像可以啊,而且蛮多的。
那我就要说,国内问题必须,这个人数足够足够少啊,以及要花特别特别大的成本,才可能使用敌我的方式来解决,不然是很难的。
我提示大家一个东西啊,就是在我们的知识分子,当然可以别当做敌人,甚至都很难。
那我再说另外一个,在前两年啊,也有很多人希望把这个企业家来塑造成一个敌我的冲突,而且是有很多人花了很大的功夫来,可不是一两人这么想啊,很多人都在这么想。
但大家都可以回忆回忆啊,就算那个时候花了这么大的功夫,其实塑造这个都要难得多。
因此你可以想象,塑造一个内部的敌我关系,但你想想我们最近塑造了外部的敌我关系,这事有多简单,对吧?
实际上真的要简单多。
因此俾斯麦这个方法,在外部之上,所在此的造成的影响和在国内所造成的影响的复杂程度,也完全不一样。
比如说俾斯麦这个思路啊,在外交之上造成的影响,我们可以想象对吧?
他这个方法呢,其实掏空了国与国家的信任,掏空了梅特涅协调体系所带来的那种平衡的态势。
因为这个态势的打破啊,全欧洲成为了一个巨大的兵营,最后走向了一战和二战,我们可以这么简单的说,而且这么简单的说呢,其实差的不是太远。
我们可以知道这样的一个国家,这样一个纯现实主义的国家,对于当时的欧洲举世造成影响是这样的,不会太难。
但是俾斯麦的思路,在国内造成的影响,就很难用这一两句话能说清楚,在国内造成了什么什么样的影响。
因此我依然会讲得很细,我会非常细节地来讲,俾斯麦的思路在国内,到底以什么方式构成了什么样的影响,我们才能明白现实主义的,纯现实主义政策在一个国家的社会上会形成什么东西。
所以说这里我可以提示一句,这里我们在聊什么呢?
我们其实就在聊政治社会与价值的关系,我们在讲政治是否可以彻底的去价值化,公共领域的政治化,包括在一国之内的,是否可以彻底的去价值化,变成一个纯粹的强弱问题,或者变成一个纯粹的实力高低的问题。
我觉得这个对于我们现在的社会是一个很现实的话题。
这并不是一个奇怪的事,就是因为在我们现在的环境之中,价值已经纯粹个体化了,就是我们有点失去了价值问题在公共生活中的向度。
我甚至这么说,大家还不觉得有啥,对吧?
那我就说一些具体的例子,就是我也觉得现在有一种认知失调,就是谈到价值,绝大多数人,尤其翻电听众,我猜对价值还是非常青睐的,也是非常喜欢讨论价值问题的,尤其是讨论到自己支持的价值,电影、文学、政治、社会上的事物,都会有一种近乎浪漫主义的姿态和心态,就把这些价值无限往上提升。
但是一谈到自己反对的不喜欢的东西,完全像我就是重刑主义,包括最近有一个虐猫的学生,之前有那三个未成年人,这个例子太多,我不必举,这个例子非常非常多。
一旦碰到这些问题,全是重刑主义的想法。
我不是说这些不应该惩罚,但是不是我们现在要的这个重刑主义的想法?
因为如果一旦你遇到价值跟你不一样的,你的想法就是重刑主义的话,这就是很俾斯麦式的,这就是政治生活的去价值化。
你就认为面对这种冲突问题,没有任何价值共识程序妥协可言,遇到这种政治领域的冲突,唯一的方法就是消灭,这就是纯俾斯麦式的。
一会儿我们还会再碰到这个问题。
所以我给大家勾勒出一个基本的框架,就在马基雅维利之前,政治完全就是价值,政治就是美德,政治跟美德几乎有,就是美德如果有一个呈现的地方,从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来,就是在政治里面,我想象不出来美德在什么其他地方呈现。
那么从马基雅维利之后,政治可以是去美德化的了,但马基雅维利和圭恰尔迪尼他们的方式,还是希望让他赋予一种新的美德,才会有共和主义的复兴嘛,就是所谓公民社会,就一种新的美德去替代传统的古罗马政治式的美德。
但是德性政治学呢,确实战战退潮,但这不代表一切价值的退潮。
因此从马基雅维利之后,到霍布斯、洛克那里呢,政治就成为了社会契约,契约成为了这里面共识的一个基础,所以我们还是需要一个共识的基础,而不是纯粹的利益或者生存,对吧?
但是如果到我们今天彻底的现实主义,那政治就既没有美德,也没有共识,也没有契约,就是利益和实力的一个斗争了。
所以俾斯麦式思路,确实并没有什么太不可理解的,不可接受的部分,很大程度上就是我们今天面对的某种社会现实,所以来看待这个呢,也是有重要性的。
那么为了让大家理解这个过程呢,我觉得还是要给大家一个基本的时间框架,在这个时间框架之内,因为我们一说俾斯麦式思路,19世纪发生的事太多了,我们很可能没有办法得到一个脉络。
好,现在我们就要来得到一个这样的脉络,从脉络之中的我们能够有更好的认识啊。
脉络是这样的,其实俾斯麦思路担任首相的时间没有特别长,从1862年临危受命到1890年下台辞职,中间呢,其实就是20年的时间,28年的时间。
这28年的时间呢,可能可以分成三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呢,就是三场战争,德意志统一的阶段,从1862年到1871年,中间呢,就是普丹、普奥、普法山上战争,就是我们之前讲的,讲所谓什么叫俾斯麦新物种的部分啊。
好,那1871年是个重要的分界线,1871年就是德意志帝国的建立。
从这之后呢,我们的视野就转向内政。
好,这之前我们核心关注的时间有多长呢?
其实没有多长,我们关注到1878年。
1878年啊,是俾斯麦主导的反社会主义法案通过的时候,这距离他下台后12年。
但是从1878年之后,德意志的政治文化已经有了一个彻底的变化和转向。
所以实际上我们真正来看的这个问题啊,可以集中在1871年到1878年这七年的时间来看,德意志帝国,就是德国统一之后的七年,在俾斯麦的主政之下发生了什么,以及这种极端的现实主义对之后的德国产生什么影响。
所以大概时间框架是这样的,俾斯麦自己的下台和他的失势,实际上就是他自己政策的一个结果,这个我们到时候也会讲啊。
所以其实我们非常关注的就是71年到78年这七年之间的事情。
这七年中间有一个标志性的事件,就是73年的欧洲经济危机。
73年欧洲经济危机也可以说是第一次现代性的经济危机。
之前我们讲1848年,我们说1848欧洲革命是一场经济危机带来的,但1848经济危机也是一个产品价格啊,过剩啊,过人工资下降的危机,但金融危机在里面占的比重还不高。
但这个1873的欧洲经济危机啊,就是一场有金融危机色彩的一个危机了。
所以这个对于当时德国的政策有很大的影响,我们当时也会去细看。
好,这里呢,我就给大家有一个基本的所谓俾斯麦内政的一个脉络啊,这个脉络我们就大概知道他做一些什么事情。
好,这里面我还给大家讲几个细节啊,比如说里面有一个这1888的三皇之年,这个三皇之年和上面的三皇同盟两回事啊,上面的三皇同盟指的是这个德意志、奥地利和俄罗斯三皇同盟。
1888年三皇之年是这一年德意志帝国换了三个皇帝,第一个皇帝驾崩,第二个皇帝上台,90天之后就再病死了,换第三个皇帝。
所以这一年呢是三皇之年,第三个皇帝上台呢就意味着俾斯麦的下台。
而从俾斯麦下台之后,他的政策一点都没有改变,德国立马进入到一个就是俾斯麦的路线,不仅没有被放弃,反而变本加厉,民族主义空前高涨,军国主义空前高涨,德国人希望马上看到德国取得巨大的成功和巨大的成就,希望德国立即实现强大。
所以基本上二十多年之后,一战爆发,基本上就是这么一个情况。
好,我们就在这个时间框架之下,我们需要核心关心的就是七一年到七八年这七年发生的事情。
好,我们把时间拨回1871年,就是1871年德意志帝国建立。
德意志之后呢,是德意志利益的一个重塑,因为现在不仅是普鲁士,也不仅是北德意志联邦了,甚至这个南德意志的国家也要融入,所以整个帝国的范围变得空前的大,也需要新的这个帝国的权力架构来完成。
从1848革命之后啊,其实普鲁士这边就已经进入一个议会制的程序,但这个议会制一直是所谓的德意志特殊路线嘛,这个德意志特殊道路就是一个其实是一个反民主的道路啊,议会并不真正起作用。
我们之前讲啊,法国真正共和花了一百年,从大革命到法兰西三共可能才是真正的走进共和一百年。
德国一样,德国从1848建立议会制啊,就是建立被皇帝控制的德意志特殊议会,到真正实现议会制,花了一样花了一百年,1848革命建立议会制,1871帝国建立依然有议会制,还是假议会。
真正建立有意义的议会要到二战失败之后,整整一百年了,大概是这样一个情况。
好,如果大家记得啊,我们之前讲过,在为什么找这个俾斯麦上台,1862年,这个皇帝这么烦俾斯麦,为什么一定要找俾斯麦上台呢?
因为当时德意志爆发了宪政危机。
什么宪政危机呢?
皇帝想打仗,皇帝想征税,皇帝要军费,但议会就是不给,那皇帝议会不给,我就强要,这就是宪政危机,这1848之后的宪政危机。
俾斯麦啊就是为了解决宪政危机临危寿命上台的,而且运气非常好。
如果大家记得的话,就俾斯麦刚上台采取的一系列手段全部框枪走板,比如说啊,他刚上台就发表了铁血演讲,就是我们不是要靠这些叽叽喳喳,是要靠铁和血,说的很威风啊,但实际上议会上大家都觉得在干嘛,不知道这个人在说什么,就是在议会选举中完全大败,就是运气好啊,赶上了普丹战争。
如果普丹战争不爆发,我估计俾斯麦可能两三年之内就要这个黯然离场。
因此从来之后,可以说俾斯麦跟议会的矛盾并没有解决呢,因为那场宪政危机可以说是往后搁置了,并没有在当时解决。
但是呢不得不说啊,这些战争其实极大的支持和刺激了保守势力的增长,就在普奥战争结束之后的选举啊,保守势力的席位增长了三倍之多。
其实可见从1848之后啊,就是俾斯麦所代表的这些容克贵族的保守党势力,其实势力很小很小的,就在这个普奥战争结束之后,他们的议席增长三倍都不是最大党,最大党依然是这个进步党,进步党就是当时的自由派,这个叫福尔肯贝克,福尔肯贝克就是担任了当时的议长,他呢也是进步党的党首。
那么这个新的议会面临的最大问题呢,就是之前军事预算违宪的补偿状态,那就是要投票这个补偿法案,也就是说之前不管这些仗打胜了是好事情啊,但是呢这个仗是违法打的,是违宪打的,所以这个违宪该怎么解决呢?
就是这次补偿法案核心要讨论的事情。
那么讨论之后呢就有两个说法,第一个说法呢,就是这次违宪有人要负责,不管要赔偿或者要怎么样,有人要负责。
第二种呢是一个妥协的方法,就是搁置争议,过去的事情既往不咎,未来我们确定,必须未来的军事议案,军事预算要通过议会就行,这就构成了两派。
当然啊,如果我问大家一个问题,你们一定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就算这次通过未来军事拨款必须通过议会,俾斯麦能够遵守吗?
能遵守就怪了,对吧?
俾斯麦真的能遵守就奇怪了。
因为战争啊,这种战争确实能从根本上影响一个国家的文化和状态,而俾斯麦就是利用这个手段来挑动国内情绪的大师,尤其是在这个普法战争结束之后啊,大家知道啊,这个普鲁士和法国是世仇关系。
在拿破仑战争之中啊,这个拿破仑把这个普鲁士打到几乎灭国的地步,不是几乎灭国,就是打到灭国的地步,所以说是世仇。
而且这个时候在法国执政的呢,就是拿破仑的侄儿,拿破仑三世。
所以这场普法战争的结束啊,对于普鲁士人来讲啊,几乎是一场举国上下的狂欢。
就如果你要真的去想象一下这些人能有多开心,你就去imagine啊,就是如果现在我看怎么能用最subtle的方式来描述它ok,如果现在the country with the starting character C defeat the country with the starting letter U how happy it would be。
你就能想象啊当时德意志人的高兴啊,应该比这个会更多。
他们不止高兴开心,当时法国还赔了一大笔钱,这笔钱呢也成为当时普鲁士的一笔财富,所以整个社会呢进入了一种空前飘飘然的状态。
在这个状态之下,军事是不是一定要通过议会的程序,大家其实并没有特别关心这个事了。
好,但不管怎么说,这次赔偿法案,我们要关心的核心并不是对于德意志本身议会制的影响,而是对于政治局势的影响。
就是从这一次赔偿法案开始,产生了我们描述就德意志帝国七一年之变,我们讲的从八七一年到七八年这七年之变之中,除了俾斯麦之外最重要的一个势力。
这场呢就导致了这个德意志自由派的大分裂。
刚才我们所讲的这个福尔肯贝克,他当做党首的这个进步党,从进步党中呢就分裂出了民族自由党,分裂了两部分,就是赞成和反对补偿法案的人。
如果反对补偿法案,认为这个政府行政要付更多代价的人,就成为了后来留下的自由党。
这里面主张妥协的一大部分人就组成了后来的民族自由党。
民族自由党呢就是德意志帝国建立这个帝国之初跟俾斯麦最紧密合作的政治力量,就是那个时候的自由派,妥协的自由派。
几乎最重要的人物都进入了民族自由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