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LL 推向政治极端主义(尼采23)-翻电2.0

德国真的是一个比较特别的国家。
这个国家在19世纪末20世纪上半叶,维持了长期的异常状态。
一战结束之后走入共和体制,这个共和体制依然无法让这个国家归正。
要直到二战彻底失败之后,才慢慢进入正常。

一个国家是如何维持如此长时间的异常状态的?
当然今天我们这个世界又面临的所谓的极右翼兴起,不管是在欧洲啊、美国啊、亚洲啊,很多国家都走向极右翼的状态。
那么这个时候,不管是理解19世纪的德国,还是理解今天,好像政治极端主义这个话题啊,都成为了一个重要的事情。

那么呢,我们就从19世纪末,毕斯麦主义开始啊,来看看在毕斯麦的治理之下,德国是如何变成一个政治极端主义国家的。
这也许对于我们理解今天的状态,也能够给予一些注意。
我们下期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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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如果你听到节目之中听到一声钟声的话,就代表讲义需要翻页了,跟讲义一起看更加方便。

大家好啊!欢迎收听新一期的翻电2.0节目,我是李侯晨。
今天呢,是一个普天同庆的日子,因为呢,今天是我们翻电2.0的第100期!那其他热烈的鼓掌啊!哇!做这样的一个节目,做到100期确实不容易啊!你看很多播客,做到100期就已经好些点不容易了,就我们2.0就已经做了100期了。
呃,我们的special节目早就过了100期了,然后问答节目也接近100期了,而这一切都还仅仅是podcast而已啊,确实量还是挺大的。

Anyway啊,不管这个期数如何啊,这个东西也不能靠以量取胜对吧?就算以量大,但如果讲的不好,很无聊的话,也没有什么意思啊。
好,所以说100期的这个庆祝就到此结束啊,我们就回到今天的节目上来。

我们上次讲到的要讲的密集一点。
好,我们就连更两周翻页连节目,这是第四章的第23期。
我们接着讲德国在19世纪末的政治,也是最关键的七年。
我们上次讲到啊,德国历史最关键的七年,这七年甚至影响了影响到今天,因为这七年几乎决定了之后的德国发动一战和二战。
然后呢,这七年就是1871年到1878年的这七年。
1871年的是德国最后完成统一,德意志帝国建立。
1878年就是今天我们讲的这个关键的年份。
这七年啊,决定了之后的历史。

而且在我准备这一期节目的时候,我发现他的问题意识,跟我们今天关注的很多话题高度相关。
好,我们就来看看。
当然我经常说,你看这个我们今天的话题高度相关,很多人听完之后都觉得,我怎么没听出来跟今天的生活相关呢?
当然这种相关性是需要一点思索,才能够跟得上的,它并不是那么最直观的点对点的关联。
但今天这个相关性吧,我觉得倒还蛮直接的。
就如同我们今天最开始标题上讲,我们讲的是政治极端主义如何产生,德国当时赫然形成了一种政治极端主义,但政治极端主义在今天也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我觉得大家可以开始你就想这个问题,你就现在想想,美国以Donald Trump为代表的极右翼啊,这是美国的一种政治极端主义。
我们也经常说啊,哎呀美国的政治极化非常严重,而这个严重的政治极化之中呢,要说有一段非常极端就是Donald Trump这一段。
那你就回答回答这个问题,你尝试一下回答这个问题,就Donald Trump为代表的政治极端主义是如何产生的?
这绝对不是一个容易的问题啊。

比如说我们会讲啊,比如Donald Trump政治极端主义怎么产生?
所以Donald Trump用他的演讲力,和用他的这个呈现能力,他的选举竞选团队,完成了对美国民众的洗脑,就MAGA成为了一个,就是Make America Great Again,成为了对美国民众洗脑的一个事项。
我们认为一切其他的政治极端主义啊,就是大家更熟悉的一些,我们更容易把它的形成原因,想象为洗脑,想象为这个极端主义是种观念,这个观念呢,被有人以蓄意的方式,植入了这个居民的脑中,完成了这个政治极端主义的过程。
我觉得这么想的话,可能把这个过程想得点简单了。

第二个我们经常也从现代媒介上讲啊,现代媒介为什么有这个集的话呢?
是因为同温层回音币效应啊,导致一个内聚性的群体会越来越极端。
我们经常会这么想啊,但这么想嘛,你想毕斯麦的时代就说不过去,对吧?
那会儿远远还没有现代媒介,那会儿还只有报纸的阶段呢。
所以那个时候形成所谓的回音币同温层,其实比今天要难得多。
那为什么在那个时候就有政治极端主义了呢?
那为什么在媒介那么不发达的时候,就能够形成政治极端主义呢?

当然我们也能接受一个答案啊,就是不同年代的政治极端主义形成的原因不一样,我们今天是因为互联网,那会儿是因为别的原因啊,这也是种可能。
但我更愿意探索在今天和那个年代的一些相似,这个相似绝对是存在的。
所以如果你仔细想想,怎么回答政治极端主义如何产生,这可不是一个特别简单的问题。

而且政治极端主义很难,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难度,就是现代经济生活啊,其实很不容易让人走极端,对吧?
我们也知道啊,我们经常说,一个国家只要经济,比如说国民的人均GDP到达一个什么水平,经济活力到达一个水平,那个国家就会自然走上这个Constitutional Democratic的道路。
经常有这样的假设啊,虽然这个假设并不成立,但这个假设内部的道理其实是存在的。

就比如说我这里立了几条啊,大家其实最近也应该有这个直观的经验,就是一旦经济变成一个最重要的话题,经济话题是没法靠想法完成的。
为了经济持续发展,就需要有很多实用主义的政策,对吧?
那这些实用主义政策之下,一个国家很难走的特别极端。
比如说现在对吧,就挺难完全走极端的,实用主义政策就是一种比较中道的政策。

第二就是这个中产阶级人群的扩张啊,中产阶级人群扩张之后呢,中产阶级本身有一种关于生活的需要和一种生活的风格,这种生活风格呢,就是基于一种中产阶级的个人主义周围,它很难走入一个特别极端的状态。
再加上这个人均GDP到达一定规模啊,每个人其实也有那么几万块钱,十几万几十万块钱的存款,平均存款的可能都有个十几万的样子。
一旦到达这个水平啊,人们为了保全自己的财产,也会采取一种比较审慎的生活态度,其实也挺不容易走极端的。

再加上啊,这个经济系统互相依赖,互相依存,不管是在国际之上,国与国之间互相依存,就会导致国与国之间的交流和彼此了解的增加。
那国内也是一样,互相依存,导致互相理解增加,其实呢,也挺不容易走极端的。
所以说经济越发达的社会啊,按理说越不应该产生强烈的极端主义。
这种极端主义在一个比如说饱受压迫的,非常贫穷的国家产生,我们都挺能理解的。
比如说一个非洲,非常非常穷的地方,又是饱受殖民之苦啊,其实遭遇极端主义,我们觉得好像挺能理解。

但是十九世纪末的德国,是一个快速发达的工业主义强国,包括一些很多其他地方,像现在的美国一样,对吧?
这么发达的经济社会,怎么会产生极端主义呢?
其实你仔细想想,这不是一个容易的事情。

所以这个问题的回答呢,肯定有两个方面。
一方面呢,你看,我们就不谈个体的精神,尺度很重要,我们谈一些比较宏观的精神。
因为从个体精神,尤其对这个问题,有所觉知,是这样的,极端主义者绝对不会认为自己是极端主义,对吧?
如果持有那个观点,他一定觉得这一观可正常了,对我跟他的想法不一样的人才奇怪的。
那如果我们对所谓的极端主义这个问题有认识,要思考的话,思考这个问题的人,一般自己不会进入极端主义,所以你要问他,你怎么避免极端主义的,这个问题,其实不具有普世的价值。

那我们反过来就要问啊,就是,因为极端主义,极端主义嘛,它还是由人本身的这个言行来决定的。
那有这个人的言行呢,其中免不了就会有人的想法,那我们就要问,在一个经济发达,我们就问到今天的这个对象里面来,就是这个十九世纪末的德国和这个德意志帝国,经济逐渐发达,在欧洲都算强国的德意志啊,为什么很多人在那个时候会走向极端主义呢?
这是一个精神方面的问题。
这个问题呢,就可以关联德意志浪漫主义。
当然,这个不是我们今天的关键,这个可能到尼采的部分,我们就来来更集中回答这个问题,就是用尼采的思路来回答,为什么到十九世纪末,人们在经济生活相对发达的情况之下,却走入极端主义,这个是很重要的,尼采部分的一个问题意识啊。

好,第二个问题是我们今天关心的,就是一个刚刚成立的新帝国的一个政治空间,这个政治空间是怎么被极端主义侵蚀的?
好,这就是我们今天要来探索的问题了。

当然啊,我也说呢,这个结构,这两个一个精神问题和政治空间问题的结构,也可以用来讨论现在的美国。
比如你给我现在美国,哇!美国人均金币七万多美元,开什么玩笑!那所谓铁锈带的,什么红脖子啊,也是啊!家里住一趟,开皮卡,满屋枪,绝对不算穷人啊!什么被剥夺感,到这个地步,有什么被剥夺感,对吧?
那你确实也可以问啊,就经济这么发达,是怎么走入极端主义的?
这个问题绝对可以问。
当然相关研究的著作,也是汗牛冲动啊!比如说这个福山写的那个身份证,其实也某种指数上也是在想回答这个问题。
所以这个问题呢,是我们可以去设想的。

当然,福山本身跟尼采就有很紧密的关联啊,就是黑格尔、尼采、科耶夫、福山,这是一个思想的脉络。
另外一个方面,我们可以思考,我们在讲啊,一个国家的政治空间是如何被极端主义侵蚀的,那我们就可以看美国,美国的政治空间是怎么被极端主义侵蚀的。
那美国过去呢,其实都是两党,就是共和党民主党都相对比较中道,对吧?
都是比较一个中偏左一个中偏右。
那现在为什么共和党走向极右?
那共和党的建制派,我们就问这个问题,这根本是最近几年政治学研究的险学问题啊!美国的共和党建制派是怎么被掏空的?
美国共和党建制派是怎么被极端主义侵蚀的?
这都是特别特别关键的问题啊。
当然啊,就像我的这个Kino上所表述的啊,这个结构不止可以来理解现在的美国,也可以呢,用来理解现在的其他国家,对吧?

所以呢,如果我们一定要有一种力学隐喻来想象这个问题啊,其实也是可以来帮助我们理解了。
就像我刚才讲的,维持极端主义真的是很难的。
比如说欧洲有几个极右一党,他们在短暂的获得了很大的声誉和声量之后,回潮都特别快,包括芬兰的极右一党,西班牙的Vox,德国的AFD,对吧?
包括川普的第一个任期结束之后,为什么不能连任?
所以说,长期极端主义在国内维持主流,是个特别难的问题。
就像我说啊,这个经济生活很容易让这个政治生态就是归于到这个中间地带。
像欧洲这些极右一国家,基本上再大选,都是中右派来主政,当然也有可能让中左来指正啊,对吧?

因此像德意志帝国一样,从建立一直到几乎二战之前,中间只有短暂的魏玛时期,甚至只有短暂的魏玛前期,这个国家逃离了极端主义,其后就长期处于极端主义之中,这真的是个很奇特的现象。

因此啊,如果我们非要用力学的方式来隐喻它,我们必须从两个角度来回答这个问题啊,就这种奇异现象,不管针对一个个人,还是一个国家都是如此,它一定具有一种特别特殊的内部异常环境,和一种非常特殊的外部异常环境。
要么呢,是他们自己真的很特殊啊,比如说一战之后德国的巨额赔款状况,被法国压制的状况,确实很特殊。
或者情况跟大家差不多,但在他们国家的理解之下,被想象的很特殊。
比如从19世纪末期开始啊,各个大国都在经历各种的经济危机,在经济危机中呢,都有一定的贸易保护主义,但在贸易保护主义之中,排油排到德国这个地步,或者这种民族主义的经济政策到德国这个地步的着实不多。
那别人都没有那样,凭什么你这样呢?
当然我们就可以来问,是一种什么样特殊的内部环境导致的?
当然这就是我们今天回答的问题啊,其实就是毕斯麦式的内政,就毕斯麦式的内政是一种怎么样特殊的东西?
会导致形成一种甚至可以很长时间把一个国家推离中间道路的极端主义情况?

相信我这样讲之后,大家对于我们今天要探讨这个问题的重要性,和基本解题的思路,已经有足够的理解了,那我们就来进入今天的内容之中。
好,我们就从这个1871年开始,首先从我们故事的开始,德国远远算不上一个所谓的极端主义国家。
因为就如我们上次所讲,在这个时候德国帝国议会的第一大党是民族自由党。
民族自由党就是一个典型的中右党派,中间偏右的党派。
所以说这个国家怎么选都是民族自由党,他说不上极端主义,也就是这个国家是一个非常正常的中右国家。
所以说1871年到1878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人民抛弃了中右的民族自由党,这是我们今天要回答的问题了。
民族自由党如何被德国人民抛弃的?
导致德国再选举就不是以中右党派为主了,或者是以极右的或者极左的党派为主,都有可能。
这就是我们来看的问题。

上次我们讲到最后,毕斯麦发动的第一场斗争是一个文化斗争,但文化斗争完全不是针对民族自由党,而是针对当时的议会第二大党中央党。
中央党就是一个跨阶级,甚至跨国的一个天主教党派,是由德国南部天主教徒为主构成的党派。
那个党派跟毕斯麦的要求在很多方面都完全不同。
首先毕斯麦代表的是新教荣克贵族的势力,跟这个天主教是格格不入的。
而且毕斯麦是一个强烈的民族主义者,当时的天主教跟这个社会主义一样,具有一定的国际主义色彩,因为天主教是以这个罗马教廷教皇为最高元首来看待的嘛。
所以毕斯麦一直对于这个中央党,把他当作这个眼中钉肉中刺,尤其这个中央党党党首,毕斯麦当时就说啊,这个人一定要有所爱有所恨,我爱我的妻子,我恨,他说恨的这个人呢,就是恨这个中央党党首啊,可见对这个人的意见有多大。

最终帝国很快开始呢,毕斯麦就将中央党啊,称他为帝国敌人来将其看待。
这个时候呢,来对抗中央党,毕斯麦主要是用两个方式。
第一个呢,就是在德意志内部,由于毕斯麦掌控了媒体,这个媒体有两部分啊,第一就是他自己早期参与的十字报,就是德国那个保守主义荣克贵族的媒体十字报。
第二个呢,就是我们上次讲到,在瓦解这个汉诺威王朝的时候,得到了一大笔钱,毕斯麦使用这笔钱,就是威尔芬基金。
毕斯麦经常使用这个威尔芬基金,去买通各种媒体,所以毕斯麦每次要攻击谁,不管是现在攻击中央党,还是之后攻击民族自由党,毕斯麦都可以大大的开动这个媒体机器帮他造势。

所以在中央党的时候呢,毕斯麦也开动各家媒体为他造势。
其二答案就是推进立法了。
毕斯麦首先要推进的呢,就是通过切断天主教与教育和文化事业的联系,让天主教和教育文化事业中剥离,希望呢就是通过,因为天主教本身也是一种文化事例嘛,它不是一个经济事例,也不是一个军事事例,更多是一个文化事例,所以削弱一个文化事例呢,就是把它和教育和文化斩断,来实现对于中央党的削弱。
所以这场斗争呢,就被毕斯麦,也不是被毕斯麦,被毕斯麦同时期的一个德国学者呢,就把它命名为文化斗争。

这场文化斗争的影响不仅仅是在德国之内,在德国之外,文化斗争呢,都起到了很广泛的关注,当然关注呢,就对他有批判,也有赞赏。
在德国的内部啊,其实支持文化斗争的人算多,文化斗争可以说成为了广泛的各种政治势力和民众都支持的一个路线,你看在反对中央党这个事务之上,可以说是全社会都有共识的,一个文化斗争啊。

第一,德国虽然南部天主教徒比较多,但是绝大部分的民众还是非天主教的。
而且你也知道啊,这个德国是宗教革命之乡,就是马丁路德,当然马丁路德是宗教革命,极大成者,我们之前讲过,你要说宗教革命的发起并不是马丁路德,而是东欧的地区。
Anyway,德国是马丁路德宗教改革最原发的国家。
所以说新教跟天主教的斗争,在三十年战争之中也非常剧烈。
所以对于德国占三分之二人口的这个新教民众来讲啊,限制天主教对他们来讲是一个很容易接受的政策。

那对于当时的知识分子阶层就更是如此了。
大家如果记得的话,上次我们还提到过,天主教,不是在当时发起了一个圣谕吗?
就是这个教皇无谬误圣谕。
当时教皇不是列出了一个谬误清单吗?
所有这个比较新的像宪政啊等等的价值观都在谬误清单之上。
所以对知识分子阶层来讲啊,站到这种世俗化,反愚昧,维护这个十九世纪理性现代价值的基础之上,也绝对会支持对于中央党的削弱。

那么以这个北德意志为主的政治保守派系也一样啊,这个政治保守派系为了维护普鲁士或者维护整个帝国的统一,不使帝国受到天主教的削弱,也绝对会支持对于中央党的打击。

最后是温和自由派的民主自由党,这个民主自由党其实也会支持啊,你看啊,中央党是议会的第二大党,所以说是民主自由党的最大的竞争对手。
如果中央党得到削弱啊,比如说争取,因为中央党所主要在的南部德意志地区其实有很多人会支持民主自由党,对吧?
上次我们提到啊,南部德意志地区,像巴伐利亚包括符腾堡等等地区,其实也是亲宪政和自由主义价值观的地区,就如果这些地区的天主教势力受到打击,很有可能啊,也会有利于民主自由党的票数,对包括我们今天人回忆看也是觉得啊,也觉得一样啊,这个天主教就是很愚腐的一个势力嘛,所以对他们的削弱有什么坏处呢?
对看起来这个政策,这毕斯麦挺好啊,没有任何问题啊,这个对中央党的削弱有什么问题呢?
我们就来具体看看毕斯麦的立法过程啊,我们来看到底会不会有问题。

对于这个立法过程,其实是一个步步进逼的态度。
最开始立法限制的其实是反耶稣会的立法。
耶稣会呢,是天主教非常重要的重要的一个僧侣团体啊,这个僧侣团体的当时还是挺活跃的,尤其是传教。
大家知道19世纪,耶稣会在海外传教是最主要的力量,不管是东亚,中国和日本啊,耶稣会都是绝对的主力。
当时耶稣会在德国人其实人非常少啊,大概就200人左右。
所以第一个法,这个法呢,就是反耶稣会的立法。
当时这个立法呢,要求解散所有耶稣会的团体,也可以强令耶稣会的成员驱逐出境。
你看这个是针对天主教最迂腐保守的这个团体,而且在德国只有200人,这个有点像今天立这种反恐怖主义法,对吧?
听上去还挺容易的。

这个事情在民族自由党内部啊,其实反对的人都蛮少,在其中呢,就只有拉斯克和威尔纳反对。
拉斯克很重要,我们知道拉斯克是民族自由党的一个左派的领袖。
拉斯克为什么反对呢?
是因为拉斯克认为宗教自由和个人自由啊,是现代国家的一个基石。
这个文化斗争中对于这个耶稣会的这个立法,很可能侵犯了这些基本的自由。
而且拉斯克作为这个中间路线啊,也会认为这个文化斗争激化德国和可能要占人口三分之一的天主教徒之间的对立,这个对立对于政府的实际运作很可能是一个削弱。

但毕斯麦肯定不会这么想啊,所以说你大概可以理解以拉斯克为首的这个民族自由党里面的这个自由派为什么会拒绝这个东西,虽然他们肯定不是天主教徒,他们是新教徒,他们为什么反对反耶稣会的立法?
就是因为这个东西其实侵犯自由。
那你说侵犯自由,侵犯这两百个自由有什么关系呢?
以后我们就来看看侵犯两百个自由有什么关系啊。

很快其他立法接踵而至。
1872年首先有讲坛条规。
讲坛条规呢,反对和禁止神职人员在宗教场合发表政治观点和政治批评。
这个呢不仅针对天主教徒,也针对其他一切的神职人员。
1872年再立学校监视法。
这个学校监视法就包括了私立学校和教会学校。
政府呢有权利检查和监管,对于这些学校本身的检查和监管权啊,归国家所有而非归教会所有。
这里面啊,足足渐渐开始受到这个社会的抵制增多。

受到抵制增多之后呢,毕斯麦又继续祭出了这个民族主义大旗。
这个民族主义大旗呢,就是针对国内的波兰裔。
学校监视法,当时毕斯麦提出为什么学校监视法这么重要呢?
是因为德国境内的一些波兰学校拒绝与德语授课,有害于这个德意志帝国的统一。
所以说所有德国都有必要来推行学校监视法。
这个学校监视法呢,对于德国国内的民族主义就提出了一个交代。
这不仅是一个限制天主教的条例,它还可以来限制国内的波兰分离主义,通过这控制教育呢,来同化国内的波兰年轻人。
因此为了推进这样的民族主义啊,毕斯麦还在塑造德意志帝国与天主教的对立,他引述了1077年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就卡萨诺去向教皇啊,冰天雪地跪在那里赎罪这个经历,因为天主教自古以来就是德意志民族长期的压迫者。

所以在那过程之中你会发现,毕斯麦不仅仅是要限制天主教,毕斯麦其实在推行一个国家现代化的方面,就是要去改变政府和社会组织的边界。
这里面最重要的社会组织的当事当然就是宗教组织。
这样的立法事项越来越多,而且再进一步扩大这个政府的权力限制社会,最重要就是五月立法。
1873年五月立法规定,神职人员必须在德国的大学取得学位,神职任命也必须向国家当局报告,国家当局呢设立皇家宗教事务法院来裁定宗教管理事务,这个不仅仅针对天主教也针对新教。
1874年啊裁定国家的民事婚姻结婚唯一合法的婚姻形式,也就是说不管你在哪里结婚,你都必须到国家的民事登记单位完成一次仪式手续,这个婚姻才合法,你在教堂结婚是不算数的。
1875年啊废除了国家对于宗教机构的一切资金支持。
所以说随着一步一步从反对天主教中英党中央党开始啊,就开始对整体的宗教进行很大程度上的削弱。

而且啊,这个随着这个法案推行的深入,与天主教会就是与这个罗马教会也发生了很多矛盾,中间啊,这个德意志帝国还切断了与梵蒂冈的一切外交关系来作为反对。
那么这个法案的推行在德意志帝国内获得了什么样的效果呢?
第一啊,这些法案其实都是激进的世俗化法案。
世俗化法案呢,在里面德意志最多是自由主义者,所以很多自由主义者,尤其是世俗自由主义者在其中得到的益处最多。
得罪的人不仅是天主教啊,也得罪了新教在内的几乎所有宗教人士和比较保守的德国阶级。
得罪到什么地步啊?
大家可能还记得我们最早讲这个毕斯麦作为一个荣克贵族,他在这个十字报上有一个最老的合作伙伴,就是冯格拉赫。
冯格拉赫甚至因此加入了中央党啊,与毕斯麦彻底反目。
所以这个宗教人士各种宗教人士在其中都怨声载道,甚至啊,得罪了连同皇帝和皇后在内的所有保守派人士,因为当时德国的保守派人士是不喜欢国家彻底的自由主义化的,太激太激进的这个世俗化对于其实传统的这个皇权也受到很大的限制。
因为大家也记得啊,就威廉一是坚持军权神兽而不是军权民兽,对吧?
因此如果在社会上太过激进的世俗化,对于传统的道德秩序和这个皇权秩序都会受到影响,所以其实对于这个最传统的保守派其实也有很大的这个削弱的作用。
甚至导致在1874年7月啊一个智统将甚至试图刺杀彼此外,但其实最后没有杀掉他,也跟这个事件高度相关。

所以1874年大选啊,其实削弱了半天,中央党的票数根本没有变,中央党依然拿到了20%的席位。
最后啊,就是两个主要的自由主义民族自由党和进步党去瓜分了保守党的票数。
所以毕斯麦这个如果你要非要说他真的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他本着削弱天主教中央党的一系列政策,最后削弱了自己最传统的盟友保守党,而且导致了民族自由党和进步党进一步扩大,中央党削弱了半天,票数基本没有变,还是20%,甚至这次的刺杀事件都没有成功。
这次刺杀事件是个智统将,这个智统将确实是个天主教,但他并不是中央党的一成员,他加入过中央党后来又加入了基督教社会主义党。
所以他毕斯麦一直想炒作这个是天主教对他的阴谋,但炒作了半天最后没有成功。

所以这次这个法案其实是以失败作为终结的。
但不管怎么样,距离我们这一期所讲的这个德国极端主义化也相反,对吧?
如果你非要去对比中央党与这个民族自由党谁更极端,那当然是中央党比较极端了,就民族自由党更站在中间的地位。
那通过这个法案保守党你看被削弱了,那民族自由党和进步党进一步扩大,对于极端主义这个事来讲好像都不是坏处。
至少讲到这里好像德意志还并没有走向极端主义,反而这个政治中间道路还得到了加强。

那后来发生了什么导致有所谓的极端主义这回事呢?
我们采取一个倒序的结构,你看现在这个民族自由党得到扩充了,但是就不到几年之后民族自由党在议会选举中大败,而且就在那次大败开始毕斯麦与中央党来密切合作反对民族自由党。
这就是四年之后的事情。
所以这四年发生了什么?
德意志是怎么做了这个180度转弯?
毕斯麦是如何做到和现在近乎反目成仇的中央党,和他说爱妻子,恨就恨这个中央党党魁产生合作的?
真是一个令人费解的事情。

当然从另外一个细节之上也能看出这次文化斗争产生的深刻影响是什么,以及毕斯麦在里面真正在推行一步一步加强的是什么东西。
刚才我们讲到毕斯麦想推进一个反对耶稣会的法案,这个耶稣会法案只有拉斯克在反对。
最后这个法案是通过了。
中间毕斯麦还推了另外一个法案,这个法案被拉斯克拦下来了,就是在中央党的斗争中中央党不是这个反对党吗?
所以毕斯麦希望制定一个刑法修正案,可以以一种近乎模糊的方式对于反对党进行起诉,当时既可以限制中央党也可以限制社会民主党,这个法案呢,你看不会影响到民族自由党对吧?
但是呢会影响到其他党派,拉斯克呢就再次挡下了这样的一个法案。

但是很多操作之中啊,能发现,我也不卖关子,就毕斯麦用于反对中央党的所有手段,其实是与民族自由党的价值观有很大很大的差异的,这到底会对民族自由党带来什么影响呢?
我们就往下接着来看。
我说会不会有什么影响呢?
就在这个如火如荼的文化斗争之中啊,发生了另外一件改变整个欧洲和全球的事情,就是经济危机。
在经济危机之中啊,德国的经济保护主义或者叫经济民族主义高涨,那么经济民族主义对于整个政治生态的版图也产生了根本的影响。

刚才啊那件事情,我们说这个四年之后为什么这个民族自由党选举大败,而毕斯麦转而向中央党合作?
请注意哦,不是这次经济危机直接的结果。
这次经济危机只是催化和导致了其转变。
为什么呢?
我们会发现我们上次就讲过,民族自由党为什么从进步党里脱离出来成为第一大党?
就是民族自由党是一个懂妥协的党。
也就是说就算你一定要搞这个经济保护主义啊,这个民族自由党是可以跟毕斯麦妥协来制定政策的,本来最开始也是这么发展的。
但是呢这次经济危机确实非常重要,所以这个问题变得比较复杂,我们不能从经济危机找到一个单一逻辑来论证德意志是怎么走向这个极端主义的,但是我们需要从经济危机展开一个逻辑链条来看。

首先啊,要为大家介绍介绍这个时候的毕斯麦,我们一直听铁血铁血毕斯麦啊,我们一直觉得毕斯麦是一个雄心勃勃一直积极推行他的这个政治现实主义主张的人,但其实不是。
到这个经济危机的前后啊,毕斯麦处于一个内外交困已经根本就干不动的时候。
比如说内部的困局啊,就是毕斯麦想限制这个中央党对吧?
但限制了半天根本没有起到效果,反而伤害了跟自己最紧密的盟友保守党,所以这个时候毕斯麦的内政是非常失败的。

在外交之上啊,毕斯麦也栽了一个大跟头。
1873年啊,这个法国这个拿破仑三世已经逝去了,法国呢再次换了一个新的领袖上台,是一位将军,这个将军呢是一个保皇派。
保皇派上台之后啊,毕斯麦忧心忡忡,因为毕斯麦过去错误的认为啊,这是他的一个错误的执念,他错误的认为呢,如果法国一直维持共和制,法国就没有办法和很其他的君主制国家像奥地利啊像沙俄来结盟。
但如果法国一旦走向这个君主制,比如说这个奥尔良王朝再次回朝,或者路或者这个路易不是路易布达吧路易十四他们这个王朝再回来的话,很可能法国成为君主制就能够与奥地利和俄罗斯结盟,影响到这个普鲁士就是德意志帝国。
对于法国保皇派上台之后啊,毕斯麦特别的担忧。
而且呢,法国经济在赔款就是向德意志赔款之后,普法战争之后反而快速的恢复,就是几年时间法国经济元气就恢复起来了,毕竟是一个大国嘛,并且在1875年啊法国开始改组扩张自己的军队。
我就觉得毕斯麦一直有一种恐法阵,当然也合理了,这个恐法阵不是毕斯麦有啊,这根本就是19世纪的一个历史遗留问题,就是拿破仑几乎给那个普鲁士整灭国了之后的一种恐法阵。

对毕斯麦这个时候呢,再次施展起来的外交攻势啊,希望能够以恫吓开战的方式来逼法国来退回他的军队改组方案,来限制法国的军事力量。
这次呢,毕斯麦希望促使全欧洲相信啊,如果法国再次增强其军力,就算普鲁士先发制人的进攻法国也是合理的。
听上去特别像最近一些国家干的事情了。
所以说在这个情况之下,但是呢现在欧洲真的已经很难再支持毕斯麦这样的主张了,尤其是两个大国,就是除了这个法和德以外的两个大国,就英国和俄国都反对毕斯麦的主张。
沙皇呢亲自到德国劝服,让德国不要开战,因为英国是不可能支持德国的了,尤其是德国在大陆地区做大是不可能支持的。
所以现在唯一可能支持德国就是沙俄,但沙俄都千里迢迢来劝你千万不要开战。
所以德意志如果开战将不会有任何盟友。
在这个情况之下毕斯麦是不可能开战的了。

而英国不仅是维持这个大陆军事啊,其实我们一直说英国好像是个阴谋论国家一样,在维持大陆军事其实不是啊。
英国当时呢有很多其他的想法,比如说英国的一个外交家就致电当时德国的王太子,在提醒什么事情呢?
提醒这个德意志沙文主义,这个英国外交家讲的跟尼采讲的其实差不多,他就给这个德国王太子讲啊,现在我们必须来恐惧和解决德意志沙文主义的问题,因为德意志沙文主义,这个听上去和另外一个沙文主义有点像啊,你们看这个描述像不像?
德意志沙文主义的症状不是金鸾和无纪律,而是有条不紊,精明算计,冷血无情,自给自足。
德意志的朋友们,就是德意志的朋友,包括我在内,就是这个英国的外交家坚持主张,并要求德意志一旦实现统一,就应该在欧洲消灭沙文主义。
然而假如可以采取任何公开公共的行动,在整个欧洲正式的实行这种沙文主义,假如可以相信新闻出版局的宣传工具,公然宣扬喷射冷水的信条,以及未来预期假设抽象的危险与直接紧迫可感知真实有形的危险截然不同,就是指我为了我这个国家的危险,未来的危险,可以直接进攻他国,就是进攻法国比如目前德国号召迫使法国裁军而进攻法国,那么我就敢于相信在殿下或我的有生之年,德意志都不会从纯粹的丛林法则中加出他的人性污染里恢复。

当然这话翻译起来有点怪怪的,但意思就是说如果德国继续坚持这种德意志沙文主义,那德意志沙文主义就会对其他国家构成一种过度的要求,就是我为了德国的安全,我要先攻击你,那德意志就不会从丛林法则加诺德意志的人民人性的污染之中恢复出来。
当然这也没那么悬,就是我们可以讲的这个纯现实主义嘛。
毕斯麦就有这样的纯现实主义,我们就会发现这个纯现实主义会让毕斯麦overreact,就对于法国的再次恢复和法国军事的改组,毕斯麦就使用这种方式overreact,结果呢,这成为了毕斯麦外交生涯的一次巨大势力。

那这样的一次势力啊,就是在内政反击中央党的势力和外交上对法国的势力啊,几乎摧毁了毕斯麦。
本来毕斯麦的身体健康状况就很差,这个俄国的外交家戈查科夫啊就说毕斯麦的问题就是他的工作太多,吃的太多,所以他的健康太少。
所以毕斯麦这个时候身体很差,长期患病,也心灰意冷啊,他最后回忆他一点不享受1870年之后赋予他的权利,因此在1875年正式向皇帝骑出辞呈要辞去宰相职务。
但是皇帝呢不允许他辞职,因为只有他可以来执掌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