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电Special 康德诞辰300周年，300年后他依然逼问我们无法逃避的自我 VOL.136
1724年4月22日，康德出生。
因此，昨天是康德诞辰300周年的纪念日。
300周年真不是个小日子啊！
大家看看这种伟人的百年诞辰，其实我们每个人最多一辈子里面就遇到过一次，按照现在人的寿命啊，所以我觉得呢，还是很值得就康德来出一期节目的。
康德是，如果我们要说最有名的哲学家，很肯定是康德了吧？
但正是因为康德太有名了，就是如此有名的哲学家，就让他有名的稍微有一点点无聊。
因此，康德哲学在今天对我们很有价值吗？
我们今天所面临的困境和问题，到底诞辰了300周年啊！300年前的康德，对于我们今天所面临的问题，还有没有什么帮助呢？
我们这期就来讨论讨论这个问题。
大家好啊！欢迎收听新一期的翻电special节目，我是李厚辰。
这期节目呢，因为康德诞辰300周年的原因，我们来聊聊康德。
好，我就单刀直入了啊。
康德哲学呢，有三大核心问题：我们能知道什么？我们应该做什么？我们能希望什么？分别对应他的三大批判。
这三个问题呢，也真是这种人生意义大哉问啊！如果看康德的书，三本看完，这三个问题都有百分百完美的答案，我想其实没有人会不看的。
但是看完之后能有答案吗？其实不能有答案啊！
所以最开始呢，就会涉及到一个哲学，到底如何在我们生活中起作用的问题啊！就是你读完三大批判，是肯定不能够回答这些问题的，就是我们能知道什么？我们应该做什么？我们能期待什么？这样的问题。
所以说，在现代生活之中啊，这个哲学该怎么起作用呢？
在我看来啊，康德哲学在今天依然不过时，不仅不过时，还正当其时。原因呢，就是我们可以把康德当作一种哲学的医治，就它就像维里根斯坦哲学一样，其实康德哲学也是一种医治。
如果我要描述它呢，我会把康德哲学描绘成一种中道哲学。
那么既然有中道哲学，哎呀，听上去好无聊啊！中道中庸这些词，听着可无聊了。感觉今天很多人认为啊，我们的生活一潭死水，我们不需要中道，我们需要突破。
但是，从康德哲学的角度回忆看啊，导致我们生活进入一潭死水的，恰恰是这些极端的东西。
好，那今天第一部分呢，我就来讲讲我们有哪些极端的观念，这些极端观念为什么需要中道哲学。
那么在康德，其实康德的这个哲学是特别有问题意识的。康德本身呢，是以这个休谟哲学作为他最直接的对手，来解决休谟哲学问题。但同时呢，对于像笛卡尔已讲的问题啊，康德其实都有所涉猎。
所以康德本身就是以解决认识论，或者解决哲学问题作为其己任的。那么在解决问题的基础之上呢，康德本人其实有大量的哲学应用，或者说哲学跟社会领域相关的一些论文啊。
康德呢，有法哲学，有一定程度的政治哲学等等等等都存在，还写过《论永久和平》这样的国际外交的这个文章。虽然《论永久和平》，康德写的时候也有几分戏谑啊，他自己并不完全相信这样的概念，但本身呢，也是他哲学系统的延展。
所以康德呢，并不是一个完完全全晦涩，紧紧关注形而上学的人。实际上哲学发展到18世纪啊，已经不太可能紧紧关注形而上学这件事了。
所以康德呢，是一位现代哲学家。既然是现代哲学家呢，就能够应对现代问题。
好，那康德可以医治什么样的疾病呢？那我们就要先从这个哲学疾病，或者说思想认识疾病的源头开始讲讲这个问题啊。
那么最源头的疾病啊，其实产生于这个基督教中世纪教学瓦解的时候。
那作为基督教哲学呢，是高度柏拉图主义的，尤其基督教哲学到托马萨克阿奎纳的部分，是高度柏拉图主义的。
什么是柏拉图主义呢？就是纯观念，永恒的观念世界比现实世界重要。你可以想象啊，这个甚至贯注在基督徒早期很多教会的生活之中，也就是说未来永生的生活啊，比当下的世俗生活要重要。
很多基督徒，甚至很多宗教徒就是保持这样的信念在生活，对吧？他们追求的是那个纯粹的绝对的永恒之物，而不是当下之物。
对于他们来讲啊，神这样的一个概念，他的实存呢，比现实生活中的实际存在物，比如说一部手机啊，一瓶水啊，一个勺子啊，都要真实的多。水、勺子、手机，其实都是有缺憾的存在物，而只有概念呢，才是绝对的，至高的，永恒的存在物。
因此，在柏拉图主义之中呢，就是保存在原始这个中世纪哲学之中啊，都存在一种观念论，对吧？这个观念论在今天有没有呢？有啊！今天其实只是有啊，今天观念论大得很！
我立马举个例子啊，就是MBTI。虽然啊，很多人都说MBTI是做着玩的，但我看好多人，其实对做着玩来讲要严肃一点点。因此MBTI里面有很多概念：judgment、perception、feeling等等的。
当很多人说到这个judgment对perception的时候啊，其实我觉得好多人是把它当做实存物看待的，就是我们把judgment、perception当做一个绝对的实存物看待，甚至抑郁症这样吧。
就今天可能观念论领域，可能最大的观念论领域就是围绕着我们意识的观念啊。很多围绕着我们意识存在的观念呢，都被以柏拉图的观念论的方式在看待。
但实际上呢，康德或者说康德之前的哲学家就已经在区分一个重要的事了，也就是说这个事儿到今天我们都没分清楚呢！
好，我们就从这个事儿开始啊，分清这个事儿开始，就是概念是概念，实际是实际。就独角兽这个东西是个概念的，不存在的，有很多概念是不存在的，是存在自我欺骗的。
概念是概念，实际是实际。这个事情呢，就是一种反布拉图主义。这个东西很多人到现在都还没搞明白啊！
那我们要明白啊，这个事儿还不是康德解决的问题啊，这是康德之前的人解决的问题，康德是解决他们问题留下的一地鸡毛。
好，我们就进入到康德之前的人怎么解决，尤其是在这个中世纪的神学的哲学，就是经验哲学退潮之后，他们提出了什么新的观念。
首先提出这个观念的人是笛卡尔。笛卡尔对于纯传统的布拉图式的形而上学是有批判的。他援系了伽利略对于第一性质和第二性质的差异。
我来简单说说什么是第一性质，什么是第二性质啊。第一性质就是物体和实际存在物，因为广延所产生的性质，比如说长度厘米对吧，质量密度。这是第二性质，这是第一性质啊。
第二性质呢，是以人的感受为主的性质，比如说冷热。但冷和热是相对的，高矮其实也是相对的，长度是第一性质，高矮是第二性质，温度是第一性质，冷热是第二性质。
因此，在笛卡儿的关键之中啊，所有跟我们感觉相关的都可能存在欺骗，你不知道你是不是睡着了，或怎么样，所以我们不能依赖我们本身的感觉。
因此这跟伽利略一样，我们在排除和否定第二性质，而使用第一性质。因此精神的唯一作用呢，就是去认识这个广延的世界。这其中呢，就存在了人感觉本身的欺骗性。
所以说，一切与人的感觉相关的这些概念啊，这些观念本身呢，就存在了虚假性，而与广延世界相关的经验就存在，就是真正存在的。所有真正存在的就是广延。
那这个东西到今天有没有呢？当然有啊，就是物理实在论嘛！也就是说我们一切讨论啊，真正存在的东西都是物理对象，最后呢，都必须放到物理学的意义之上。
比如说我们把各种佛教里面的感受啊，把人的这种mixed feeling的感受啊，以量子力学的方式来评价，以量子力学的方式来构造。我们认为人的情绪本身是假的，就这些概念都是基于人的感受的概念，这些概念都是假的，但量子力学的相关概念是真的。
这个本身呢，就是笛卡尔所遗留的一个结果啊，就是所谓的纯粹的机械的宇宙嘛！这笛卡尔的结果啊，这个呢，直到今天有人在接受。今天我们说到的每一个康德以前的问题啊，今天都有人来接受。
第一个布拉图式的在接受，第二机械的宇宙有人在接受，对吧？
那机械的宇宙这里啊，我稍微引一下，就是往后，就实际上我们要真的好好去看待这个现代社会，我们肯定不能从机械的宇宙角度去看啊。
我引一个点给大家启发启发，就是促使维特根斯坦前期和后期哲学转向啊，从逻辑哲学论转向哲学研究的中间关键人物，就是拉姆齐，Ramsay对吧？Ramsay启发维特根斯坦的关键就是主观预期理论，就经济学领域上的主观预期理论。
本身呢，这是一个非常康德的命题啊，也就是说我们认识世界不可避免的主观性。什么叫不可避免的主观性呢？也就是说啊，你以为第一性质的相关概念与第二性质的相关概念是完全不同的，并不是。就第一性质相关概念其实也具有人的主观性的要素在其中。这是非常重要的，这就是康德那边的先验范畴等等的部分啊。
好，在笛卡尔之后呢，另一个推进这个问题的是休谟。休谟呢，笛卡尔还是理性主义啊，休谟呢，是反理性主义。休谟其实走向了笛卡尔的反面，对吧？你看笛卡尔人有一个感觉是会骗人的，只有广延世界是不骗人的。休谟刚好相反，只有感觉是不骗人的。
这个人啊，他接受，就休谟采用了一种类似牛顿力学的观念啊。这个人接受的直接外部刺激，你的苦乐，这些是最真实的。苦乐之上衍生的任何别的东西，比如说因为这个痛苦啊，你产生的悲伤忧愁，这些呢，就都是概念。这些观念本身比起直接的感觉本身啊，它都是更刺激的东西。感觉是真的，观念都是感觉的一个创造物，在感觉之上衍生创造出来的东西啊。
所以休谟呢，主张一种不需要观念的一个状态。比如说笛卡尔还认为我们需要观念，但我们需要的只是机械论的，广延的观念。到休谟这里呢，其实就不需要观念了，或者我们并不那么依赖观念。
比如休谟对于这个政治学啊，法学和道德的这个构成啊，都是一种道德演化论，对吧？都是人在这个直接的快乐与痛苦作为基本奖励和惩罚的基础之上，构成一个道德演化秩序。这当然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种秩序，但这个秩序呢，就会留下一个问题。
那我们可以说人类的广漫长的历史，是一个这个基于快乐和痛苦的道德演化史啊！这个视角还蛮有意思的，但是作为我一个个人啊，我自己我该怎么看待这个问题呢？就比较难，对吧？
因此再下一个人就是卢梭。卢梭呢，就是第一，卢梭本身非常吸引康德啊！不是说康德一直每天像一架精确的钟表一样按时散步吗？有一天居然康德没有出门散步，邻居都吓坏了啊！结果发现康德其实在家看埃米尔开始出了神啊！
所以康德是非常被卢梭吸引的，被卢梭吸引的是什么呢？其实是卢梭的道德唯我论啊！这是卢梭的观念啊！
卢梭呢，有一种道德唯我论的一种观点。卢梭特别看重，就既不像笛卡尔一样，认为这个世界是纯粹机械论的，因为如果是个机械论的宇宙的话，其实我们就是决定论的嘛！就我们其实没有自主意识嘛！就我现在在录这期节目，从宇宙大爆炸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我知道很多人听这个观点都觉得还挺受吸引的，没有任何意义啊，这种观点。
Anyway，我多说一句啊，这是第一种。那第二种呢，像休谟那里的，对吧？我们本身就是受到这个外部的这个讲诚的刺激嘛，你没有自主性嘛，对吧？
那卢梭这里呢，重新赋予了人自主性，重新赋予了人道德。But，卢梭在这个地方呢，也是反理性的，对吧？卢梭其实是反人类文明，反科学的。
卢梭这里真正重要的道德啊，其实是反社会的。卢梭不是和高贵野蛮人的观念吗？在卢梭这里自高的至高的道德，就是野蛮人达到那种自足和自爱的状态。
卢梭确实重新赋予了人一种道德的主动性啊！这种道德主动性实现了一种自主，这个自主是康德非常受吸引的。但是这个自主呢，并没有真正在卢梭这里被填充到任何内涵之中。在卢梭这里呢，这种道德更多的是一种道德的直觉来体现的一种东西。
好，所以说到这里啊，我们就产生了各种各样的问题。这种问题呢，如果总结起来呢，有以下几个：
第一个呢，就是我们今天社会中存在的，第一，我们今天确实存在，还存在类似于休谟和卢梭一样的反理性，反观念，反语言的这个倾向，对吧？
我们今天有这种对于两种崇拜吧：第一，对于艺术与感觉的崇拜。我们认为语言是一个特别刺激的东西啊，只有这个刺激，不是刺激，不是这个非常happy，非常刺激啊，是这个sub，很刺激的一个东西啊，一个subcategory。
最关键的东西呢，是这些直接给予人强烈刺激的东西，产生强烈感官，感受的东西啊。所以我们今天存在一种艺术和感觉崇拜。我们认为从艺术上得到的这种冲击啊，比人理性的价值要大得多得多，这是一种今天的一种观念。这种观念呢，也会产生浪漫主义，对吧？就浪漫主义其实就是寄居在这样的一种反理性的，反观念的基础之上的。这是第一个。
好，第二个，我们还存在一些反理性的角度啊。比如反理性很大程度上就会走向反道德，因为我们会认为任何传统和道德规范呢，其实都是有一个，像休谟那样，我们认为都是有这个利益和奖程在其中的。它中间呢，并不存在任何道德的理性。
所以说呢，我们会进入到这种反道德和反秩序的状态。这个呢，呈现了极端的怀疑论和犬儒主义，就是休谟这个道路很容易走向的一个方向。
第三个呢，我们也会走入到这个唯我论，就是唯我论本身产生于对于康德的某种误用，尤其是叔本华。因为康德在这个认识论里面有一个物自体的概念嘛。物自体是这个在康德的理论之下一个非常特殊的一个实体啊。那叔本华就会认为呢，我们唯一能够认识的物自体就是自己。哇，所以自我认知这个事真的超重要啊！因为这个原因呢，就是容易走上一种唯我论。就叔本华的唯我论其实也是在这里存在的。
因此，我们可以对应啊，今天思想领域，如果有四个非常危险的东西啊：
第一个呢，就是机械论宇宙，就是决定论，机械论和决定论，命定论。这部分呢，是笛卡尔的直接结果。
第二部分呢，就是感觉主义而导致的浪漫主义。这部分呢，是休谟这个路径导致的结果。或者说，不一定，不一定是休谟吧。是休谟还是卢梭，我挺难讲的。因为休谟那个按理说休谟那个感觉至上啊，其实很容易导向享乐主义。休谟那个的结果其实享乐主义了，不是浪漫主义啊。OK。
好，你看我们的一说一说，这个问题一分为五，就不是一分为四了。第一个是命定论和决定论，这是笛卡儿的。第二个是休谟的，休谟的感觉主义说导致了纯享乐主义是今天一个。第三个是卢梭的，这个感觉直观说导致这个浪漫主义，浪漫主义却跟卢梭关系要近一点。第四个是休谟的这种反对观念，反对概念所导致的玩世不恭和犬儒主义。就犬儒主义会认为一切我们所追求的都不存在。最后呢，是这个卢梭和对于康德的误用叔本华所带来的那种自我主义，唯我论。
所以今天我们现在还在面对的这些东西呢，就是跟这些有关了。也是今天，我不知道，就是我们刚才讲了这么多，这五个东西之外，第一，你有没有落入这其中的某一个，离你比较接近。第二，如果现在问你，如果不是这五个，还能是怎么样呢？你能够回答的出来吗？这个问题的回答呢，就交由康德来回答了。
好，所以刚才我们做了个梳理啊，得出这五个问题。我们发现这五个问题都与一个核心的张力高度相关，就是观念的实存性，就是观念存在不存在这个事儿在这里面高度相关。
观念的实存，柏拉图，基督教，经验哲学是守观念实存的，这是唯实论嘛。最后就是唯名论嘛。我们之前讲过唯名论。那唯名论之后呢，观念的实存受到了很大的挑战，但这一步挑战其实是过度的，但这个很容易理解啊，人类的思想史不就是一个震荡摆动的过程吗？
那么在激进克服经验主义的过程之中啊，唯名论是过度的。那么在唯名论的基础之上就呈现为我们这种对于观念和概念极大的排斥和排除。在笛卡尔那里排除所有第二性质的观念，在休谟那里排除观念，在卢梭那里用道德哲学排除观念，在叔本华这里用艺术和感官崇拜来排除观念等等等等。
也就是反理性哲学本身就有反观念的典型特质。所以到这里，直到今天我们依然反观念，对吧？我们认为，比如刘慈欣写三体，在设想一种完全不通过语言的沟通方式。我们今天也认为语言比较糟糕，对吧？我们说语言表达能力很差，然后人人沟通不可能，理解不可能，这些都经常讲了。
Anyway，所以说我们就发现，观念是否实存，观念是否虚假，是这个后经验主义就进入唯名论之后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那么康德的所谓中道哲学呢，就是找到了调和实存物与观念之间的一个重要的关联。
好，我们就来说一说这个康德的认识论了。康德的认识论呢，就主要来源这个纯粹理性批判。
那么纯粹理性批判，我们刚才讲康德不是有三大问题吗：人能知道什么？人应该做什么？人能希望什么？其中解决人能知道什么就是通过纯粹理性批判来回答的。
在纯粹理性批判之中，如果要一句话来说这本书其实在讲啥，这本书呢，在讲人的经验构成之中，就人构成一个经验，感觉和范畴的二重性。讲的就是这个，讲的是一个既要又要，这是我讽刺啊，就是实际上它不是既要又要，它是一个很完整的论证，就是人产生经验的过程之中，不像休谟所讲的，它都是靠感觉完成的，范畴呢，只是一个衍生物。它也不是像卢梭所想的，是通过直觉来完成的。它也不是像笛卡尔所讲的，只有这种广延的范畴在里面起作用，其他的范畴都不是。
康德呢，就论证了一种啊，人的经验的构成过程之中感觉与范畴的二重性。因为这个感觉与范畴的二重性很大程度之上。
好，我们回到康德三大问题的第一个问题啊，就是人能知道什么。康德在这里与其说他回答了人能知道什么，不如说康德回答了人不能知道什么。也就是说他其实很大程度上限制了人的理性能力。
限制到什么地步呢？限制到康德所假设那个物质体到底存在不存在都是成问题的，就是我们不是假设物质体的存在吗？我们产生感觉来自于物质体的这个刺激吗？这个本身甚至都成问题，那个物质体真的存在吗？这样的一个关键的问题啊！
但有意思的地方就在这里啊！有意思的地方就在正是因为人的理性，这个纯粹理性其实是受到限制的。它受到什么限制呢？它其实就是受到了先验范畴的限制啊！在我们构成经验的过程之中，我们一定会受到各种范畴的影响，当然其中很重要的包括就是先验范畴。
也就是说我们人啊，就像戴着一副有色眼镜一样，我们就用有色眼镜来比较吧，你是摘不下这副眼镜的。就是我们对于外界经验的形成，就戴着这副先验范畴的存在，我们是不可能像休谟所想的那样啊，我们竟然可以通达纯感觉，我们不可能通达纯感觉。对于人来讲，并不存在这种纯感觉。
所以说我们跟所谓的物质体都隔着一层呢，就隔着这个先验范畴，隔到我们甚至不知道这些物质体存在不存在。Anyway。
反过来呢，有意思的地方来了。反过来呢，就是形成了知性为自然立法这一点。这一点呢，非常重要。哇，这点重要性啊，其实我在这里可以多讲一讲啊，这点的重要性呢，直接联系到了康德的法权哲学，就是法权理论啊。
好，什么意思呢？对于我们一个笛卡尔式的人来讲啊，知性不是为自然立法，知性是发现自然的法则，对吧？自然的法则已经存在了，人只是用数学能力去发现这个法则，而不是发明法则。
既然发现法则呢，我们其实并没有借用任何跟我们的主观相关的范畴，我们借用的呢，都是一些直语广延相关的范畴。那到数学领域呢，我们甚至没有借用任何语言的范畴，我们就是用数学的算符系统去构成的。所以这是一种想法。
但是正是因为我们根本脱不下这个范畴呢，因此啊，人对于自然的认识就产生了一种主动性，就知性为自然立法。这个呢，其实对于卢梭的那个高贵的野蛮人啊，是一个很大的突破。
卢梭高贵的野蛮人呢，其实他不与任何其他人存在，他不依赖于概念世界，但他在自然中的能够实现自足，这是卢梭的所谓自然状态的起点。但在康德这里呢，这个自然状态是一个人的构造的概念，这个自然本身就是人的一种构造，是我们知性为自然立法之后，我们才如这样来理解了一种自然。
好，所以说康德啊，为这个人的主动性注入了真正的源泉。在卢梭那里的人的主动性，人的自主是一个假设。在康德这里，我们知道人为什么真的自主呢？就是因为我们在构成经验的过程之中，不可避免的要使用范畴。我们是不可能脱离概念来构成经验的啊！这个如果大家去看看，大家如果听听听那个维特根斯坦的部分，你也更能理解是什么意思啊！就是我们在讲维特根斯坦那一章的时候，我们其实反复在讲他跟康德的关系啊。
好，因此自信为自然立法，我们恰恰是因为不能知道什么，反过来呢，中间就构成了这个空间，这个空间之大大到什么地步呢？大到人的自由就寓具于其中。
什么意思啊？我们假设啊，如果笛卡儿说的是对的啊，笛卡儿说的是对的啊，这个整个宇宙呢，就是这个一个机械的宇宙。所以说我们的未来，我现在做这个节目里面的每一句话啊，里面的每一个点，每一个字儿，每一个吐气，都是在宇宙大爆炸时就确定的。我为什么觉得我自由啊？因为我无知，对吧？因为我如果掌握从宇宙大爆炸到现在所有粒子的运行轨迹和这个真正的自然之法啊，我就能算得出来，我就能预测的下来，我下周这些天晚上我会说什么话。因此自由是个假象，自由呢，是因为我无知。
但在康德这里啊，自由其实不是因为你无知，自由是因为什么呢？自由是因为你必然带着一套先验范畴来理解世界，而先验范畴构成经验的过程呢，存在二律背反，对吧？所以说没有任何东西是确定的，所以人的自由呢，就在其中得到了保全。
所以康德认识论的中道就在这里，他没有唯我论，他没有唯心主义，但是呢，他也不会走向狄卡主义，不会走向修谋的这种怀疑论。他采用了这种感觉和范畴共同作用构成经验，在这样感觉和范畴共同构成经验的过程之中呢，很多东西才存在可能。
好，这里面还有非常重要的一点啊，就是虽然知性为自然立法，我们创造了很多范畴，但是我们自己必须知道这些范畴仅仅仅是范畴而已。在康德的认识论之下呢，我们也不会进入柏拉图主义，我们不会认为这些范畴是真的。
其中一个典型的就是韦伯，马克思韦伯。马克思韦伯不是说吗，社会学里面这些概念都是某种理念型。就是韦伯非常清楚，在我们做社会学研究的时候，我们不得不用了很多概念。当我们使用这些概念的时候呢，这些概念仅仅是概念而已，这些概念不是实存物。
Anyway，这就是我在做心理学批判的时候，甚至神经科学批判的时候一直在说的那个东西啊！就是我们一谈到心理学和神经科学，我们以为我们描述的都是物质对象，但在康德这里我们讲了，这些都叫主体想象。就是因为我们采用了这个概念，我们就以为这个概念一定对应着一个物质体，有一个物质体在哪。但在康德这里非常明白，这属于我们不能知道的部分。所以这部分是我们不能知道的，所以这部分呢，都是理念型。
因此我们在做这个心理学和神经科学研究的时候，应该采用和韦伯一样的观念，我们在这里面使用的概念都有某种理念型的特征啊，而不是一种实存之物。
好，所以这是康德的认识论，我就讲到这里啊！所以我要讲的就康德的认识论克服了，我们还没有到克服了刚才那五个问题哦，没有到克服这个问题啊！克服了刚才这些问题生成的形而上学基础，这个形而上学基础是什么呢？我回溯一下，这个形而上学基础就是从中世纪经验哲学瓦解之后走向唯名论之后整个概念与实存世界的大混乱，就是我们在这个反理性啊，就是我们在这个反理性啊的过程之中激进的去否定和替代概念导致的形而上学大混乱啊，走向的这个极端。
其实因此因此从所有认为概念完全是虚假的这些人啊，包括休谟呀、卢梭啊，但这些都是伟大哲学家，但是他们的哲学都是一种radicalism，他们是一种激进主义的哲学，康德呢，是一种中道哲学，通过纯粹理议批判实现了感觉和范畴的调和，但这个调和本身很复杂了。
好，我今天更想说的是康德的道德哲学。康德的道德哲学呢，跟关系更大，而且康德的道德哲学当然对我们的生活影响更深远啊！
好，我们就说康德的道德哲学是什么。我们一直听到有一句话，这句话已经成为了金句，但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啊？我觉得是很值得去琢磨琢磨的。康德说人是目的不是手段，我们今天经常用这个话，人是目的不是手段。
但是这个话完全不是康德的意思。我们今天说人是目的不是手段，更多的在说，比如说我在一个企业里面当螺丝钉，被老板压榨，我成为了手段，我没有成为目的。如果康德，如果你觉得这个就是啊，那康德就要问你，你的目的是啥啊？如果你说我的目的是我要占有那个劳动成果，康德就会说啊，这个目的是吗？对吧？
好，我们就要知道这个目的是怎么被干掉的，人是怎么变成手段的。我们再来讲这个目的是什么。
好，我们先来讲啊，目的是怎么没的。我们一个说，从第一端脚来讲，目的是怎么没的呢？我们的目的不是目的。也就是说我在康德诞辰三百周年的时候想做一期康德的节目，这是我的一个willing，对吧？我的一个will，这个意志在宇宙大爆炸的时候就已经有了，根本不是你的will，这是受到这个机械论宇宙所决定的。所以这个情况你就谈不了目的了，所以我就是手段，我就是这个宇宙大爆炸，就像我当时讲笛卡尔不有个比喻吗，超级撞球桌，我就这个撞球桌运动了一个环节而已了。对吧？根本就没有所谓的这个目的存在。
第二，唯意志论，叔本华甚至是尼采那种的。我们先说叔本华吧，这个人啊，就是生存意志与繁衍意志，对吧？你以为你有自我的目的啊？没有，根本就是受你的意志所驱动的，对吧？是你的这个生存意志和繁衍意志驱动的，你以为是你的目的啊？是这个意志决定的，所以理性的自我目的并不存在。
好，那休谟一样。休谟你说有什么目的？休谟说这些目的，休谟不会反对你有一个目的啊，休谟的道德哲学挺有意思的。休谟不会反对道德，但休谟会比较实际的告诉你你可以设想你有个目的，但它不怎么起作用，就你的这个目的其实不咋起作用，你这个目的还是会屈服于你受到外部刺激的那个奖惩的那个痛苦与快乐，因为这个目的本身那个理性啊，就我们就用牛顿力学来比喻啊，这个力非常小，就外部这个奖惩的力要大得多，所以你这些目的没什么用。
这个东西呢，其实就是犬儒主义社会吧。你看你的我们的父母啊，或者长辈经常说哎呀，不要多想啊，那个生活本身是很很很简单的或者很复杂的，他就是说你想的这些观念面对社会本身的复杂和压力啊，它是无足轻重的，对吧？这是一种你不可能有这样的目的。
好，还有一个什么叫理性的目的不存在呢？就是唯我论。哎，我们说唯我论总有目的吧，对吧？我的目的就是让我快乐啊，不行吗？我让我快乐不能是目的吗？我满足我自己，爱我自己不能是目的吗？嗯。
这个，我觉得我们这么说啊，你要爱你自己，这事跟叔本华所讲的这个生存意志和繁衍意志有什么区别呢？
好，那我们就来讲讲目的这个事了。目的这个事是啥呢？总的来说啊，目的是一个特别具有公共性的东西，目的只在与他人共在的环境之中才谈得上目的这回事。如果都是像卢梭所讲的那个自足，其实自足并不是一个目的。明白吧？
就是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自足与理性其实是没有关系的。自足嗯，这话可以这么讲，把它抽象为一种自足，但你要实际地想它跟饥饿区别大吗？它跟人需要自己安全的满足自己的欲求，尤其是食欲心欲这两个事情，区别好像不是很大，对吧？所以这并不是一个purpose food的一个东西啊。
因此唯我论有一个很大的问题啊！你说我就要满足自己，我就要爱自己，我们就要问了，咋满足自己？你怎么爱自己呢？对吧？很可能说到底下还是要取得成功。哎，什么叫取得成功呢？你看我们现在都在反对啊，不要让社会的成功来定义自己。哎哟，这不开玩笑吗？成功很大程度之上与他人的承认高度相关啊！这不就是个社会标准吗？所以离开这个是没有办法谈的。
好，所以这个理性是什么东西就很重要了。
好，我就一步跳到康德的结论，我们来看康德怎么解这个题的。康德的这个实践理性啊，有一种什么呢？他管他叫道德律令。这个道德律令要的是啥？要的就是这个只要我用实践理性推出来的道德准则，不仅对我有效，全宇宙任何一个sentiment being，一个任何有理智的reasonable being的生物都会同意我的这个主张。
比如说人要这个充分的实现自己的潜能，这个是一个righteousness的purpose。康德就会认为任何一个sentiment being都会同意这个主张，认为这个主张是理智的。包括今天我们认同躺平的人，其实我们只是说这个社会它不公平了，我没有办法实现自我潜在的完全实现，对吧？
当然康德这个就是这个道德supermacy到底有没有用啊？这个我现在倾向认为在公共里没有用，但是我们要明白它是一个哲学的假设，它是一个认识上的起点啊！也就是说在这里所谓的自我目的，人是目的不是手段，这里面关键在于什么呢？关键在于目的的可能，这个目的呢，有两重：第一，这个目的是绝对自主的，因为这个目的如果是被某种人种的意志决定啊，被笛卡尔这种宇宙撞球桌，被这个机器人宇宙决定啊，或者它因为犬儒主义压着不存在啊，就人就说不上自主对吧？第一方面呢，它必须是自主的，它不受其他东西影响。但是第二呢，它本身呢，又有理性的特征，它既是自主的，它又放置四海而皆准。你觉得这个怎么可能？就啥不可能的，数学不就是这样吗？对吧？
所以理性的东西就有一种它既自主，你能够在自己的角度上去完成它，但是呢，它又具有公共性和普遍性。所以当我们在说人是目的不是手段，这里尤其没有在说人是我自己的目的不是你的手段。就今天我们在说这句话其实更多在说人是自己的目的不是他人的手段，但是康德这里的目的绝对指的不是我自己的目的，我的目的指的是人存在某种道德目的，是这么一个东西啊。
好，我反过来说那为什么我又不认可康德的这个道德自尊论呢？我确实不认可这个康德的道德自尊论，如果我认可康德的道德自尊论，我就不会之前一直做节目说公共领域道德用公立主义来讲，要通过公立主义来讲。你看我在讲公共道德的时候啊，根本就是个休谟主义者嘛！彻彻底底的休谟主义者啊！对吧？我还真是休谟主义者。原因就是因为康德所推出的那些所谓的道德原则啊，或者道德律令都太抽象了，抽象到与生活脱节的底部。
所以在实际生活的过程之中呢，就是康德那种东西是一个特别高的抽象的道德原则，那个道德原则在进入实际生活的过程之中呢，遭遇多元主义，或者说我们用康德自己的话遭遇这个二律被反的时候，实际上是很难在公共环节中完成它的。
好，这是我的第一个说法啊。
但是但是什么呢？但是这个道德律令在个体的尺度上非常重要。也就是说我们面对公共领域可以完全公立主义，但面对自己却不能，因为如果我们面对自己的实际处境完全公立主义，很多事都说不上。比如说我我坚持不做致富费这么长时间，为什么？对吧？有病吗？对吧？当然很多人就觉得我有病，如果有人觉得我有病我也理解，但是我觉得我没有病，为什么觉得没有病呢？这是个道德律令，对我来讲这就是个律令式的。
好，请注意啊，我们之前有一些节目在讲这个尺度问题啊，这个尺度问题就是超重要啊！我们面对一个公共道德问题的时候，这是个尺度。面对一个个人的道德考量啊，请注意啊，这一所谓的个人道德考量不是说啊，道德是自律的没有他律，不是不是道德自律没有他律，只是说我们确实在设想我自己的行为是否符合道德的时候，他有一种与公共不一样的考量方式。
与公共的考量方式就是因为这是一个价值多元的社会，我们没有认为可以在短期实现与他人价值的共融说服，但是对于你自己，你根本就有一个价值主张啊！当然可能也存在完全没有价值主张的人啊！就是休谟主义者，但很多人都有一个价值主张啊！那你面对的就是这个既有的价值主张啊！在这个既有的价值主张啊，康德其实很重要。
那所以说这个地方呢，就是面对公共领域啊，我们可以设想，而且我愿意去设想绝大多数人都是受到感觉支配的，是受到这个利益驱动的，是受到奖励与惩罚的驱动的。所以构成公共道德的过程中呢，我们最好通过一个相对现实主义的方式去实现。这个呢，也是我之前的主张，我之前不是做节目讲道德都要通过公理主义实现吗？
但是在个人身上呢，就完全不是如此，我就不认为在个体领域之上应该用感觉来支配。在个体领域之上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