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传统媒体!分析导致此现象的社会非对称结构,和传统媒体失势留下的严重问题 • NEW ERA02 | 审时煮茶
有一个问题,从2024年美国大选到现在,一直被人讨论,啊,非常的显著,就是传统媒体的死亡。甚至一龙·马斯克为了发明了一个概念,叫“legacy media”,指的就是已经进入历史的故纸堆了,根本就是那些过去传承下的东西而已。
啊,那么传统媒体的死亡,这个东西有问题吗?就是我,它是一个值得反思的问题吗?对吧?
这个问题有一个最轻巧的答案,就是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的变化和发展。那么随着互联网时代呢,传统媒体本身的消亡,啊,可以说是一个顺理成章的事情。啊,所以这个事情呢,由于一切都在改变,啊,又被互联网冲击了这么多年,所以主流媒体在2024年彻底丧失这个吸引力和丧失信任,应该可以说是历史的必然。从这个角度来讲呢,很正常,就没什么可说的了。问题是,你能接受这个解释吗?对吧?
第一个问题啊,我们在说这本身是不是一个问题。第二个问题啊,我们不管好坏,我们就问,那么如果它是一个历史自然而然的过程,那么主流媒体失去之后,对于整个社会的影响大吗?
你看,今天你正在通过新媒体的方式来观看这样一期节目。这是就罗根去年啊,采访这个德拉沙姆的那个节目,也对美国社会引起了深远的影响。今天主流媒体的丧失并不代表信息的丧失,我们在通过各种各样新的方式接收信息。那么这种转变对我们社会产生什么影响?主流媒体的角色是不是被这些新媒体替代之后,其实对社会反而是一个好事呢?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问题又又没有什么可分析的了。
所以说主流媒体到底是怎么失去信任和影响力?那么新发现这个时代对我们来讲,究竟是好是坏?就是这些我们要非常深入一起来探讨这个话题了。
大家好啊,欢迎收看这个审时煮茶节目,我是李厚辰。这个呢,是我们全新系列“新时代”的第二期。那么从2024年之后到2025年,我们能知道一切都变得不同了。所以说这个世界到底如何不同呢?我就做了这个系列“新时代”,专门来看看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不同。
上一期啊,我们讲到2024大选年之后,我们看到整个世界的分化加剧,因此威权主义必然抬头的这么一个现象。那么今天呢,我们就进入到另外一个特别特别重要,而且跟威权主义抬头,我敢说有直接影响力的一个事件,啊,就是这个传统媒体的丧失。
那么主流媒体啊,或者说传统媒体,他们到底是不是失去了信任呢?我们来看一组数据。啊,从2000年,这是美国的数据,从2000年到现在,民主党选民对于主流媒体的信任从60%降到了54%,降了6%。这个其实基本是可跟其他来对比,可以说没有什么变化。中间选民对于主流媒体的信任从53%暴跌到27%。所以你看中间选民跟民主党选民过去对于主流媒体的信任程度是差不多的,57对60,但是一个降到54,一个暴跌到27%。共和党选民对主流媒体的信任程度从41%降到了12%。啊,基本上就没有人再信任主流媒体了。
所以说主流媒体,美国这种形式的主流媒体啊,像CNN、MSNBC、New York Times等等,对于主流,对于很多的民众啊,它的影响力在大大的降低。在历史上呢,就1970年的时间,大概70%的人在美国都能够选择信任这些主流的媒体。那现在呢,情况已经完全不同了。
在整个这个事情之中,你看我们把它分成了民主党选民、共和党选民和中间选民。这里面中间选民尤其重要,因为美国近三届选举啊,中间选民的数量是在增长的,就是2016年中间选民占总选民的29%,后两届呢,一路要飙升到34%,也不到飙升了,一路上升到34%。所以说中间水平是我们今天非常重要的一个去讨论的事情。
那么这些主流媒体啊,刚刚我们讲到的这些,今天我们是以美国作为一个典型的例子,当然很多国家都不一样,但是我觉得美国在这个方面可以说是人类世界的一个先行的地区,所以审视美国对这个话题当然是非常具有典型意义的。
那么呃,过去啊,这个主流媒体对于美国,尤其是美国政治影响力是非常非常巨大的。很难想象一个政治候选人主流媒体一边倒的不支持他,最后能够胜选。但从2016年开始啊,就出现这个情况。那么2016年呢,当时我们横空出世,带来一种反建制的政治。而当Donald Trump本人啊,也不遗余力的去诋毁这个主流媒体,称呼他们为“fake news”。确实在2016年的选举之中,一共有391家日报和周报支持希拉里·克林顿,只有26家支持Donald Trump,但是最后呢,Donald Trump却胜选。这个可以说是美国历史之上非常典型的一个事件。到2024年啊,这个主流媒体与新媒体的天平就彻底的逆转了。
那么主流媒体啊,不止对于选举人的结果产生很重要的影响,那么对于普通选民的事实认定也有很大的影响。其中一个关键认定就是2020的选举到底有没有非法?2020年的选举到底是不是民主党窃取的?共和党在2023年的一个民调之中,有69%的共和党人认为2020年的选举不合法,其中有高达39%确信这个选举肯定不合法。可见主流媒体不止在失去对于这个政治结果的影响,也在失去对于关键事件在社会之中构成共识的,这一点大家也知道。如果你对美国的政治有一点点了解,你就能知道,对于2020年选举结果的认知其实是一个对于民主的存续等等都非常重要的一个事情。
那么主流媒体的困境中一大部分当然是互联网的替代带来的,这部分呢我相信每个人都知道,我们不必多讲。而且这里面呢,它也不能解释所有的问题,因为传统媒体一样可以互联网化。比如说大家现在看New York Times肯定不是看报纸,而是看网络。事实上现在在勃朗的Twitter的氛围之中,还是在其他氛围之中,New York Times的文章啊还是被传播得非常广的。我们经常能看到很多人分享New York Times,不管是英文还是中文的文章。
因此啊,从互联网来讲,它能解释一个事情,啊,就是主流媒体被稀释,啊,这是肯定的。主流媒体在互联网时代会被大大的稀释,但是它很难解释另外问题,就是主流媒体不被信任,尤其是不被中间选民信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所以我们今天要专注的问题就是主流媒体,啊,我们以CNN和New York Times为例,他们为什么不被中间选民信任这么一个观点?
那么这个原因,原因当然是方方面面的,我先提一个小的点来供大家进入这个语境来思考。其中一个非常关键的点就是主流媒体盈利模式的转变。刚才我们讲到互联网对主流媒体的冲击,这里面要说冲击啊,冲击最大的绝对不是对于主流媒体影响力的稀释,而是对于主流媒体盈利能力根本性的颠覆。
大家知道过去不管是电视媒体,其实今天也一样,绝大部分的电视媒体和报纸的媒体的盈利模式都是流量换广告,对吧?就是广告在电视上打,广告在报纸的媒体上打,这是这些新闻集团这些媒体盈利的主要方式。但现在主流的广告都移到了Google的Adsense和其他广告平台。那么对于电视,尤其是纸媒啊,影响和冲击是非常非常大的。
在这个情况之下,非常多的媒体转换了自己的盈利模式,从广告转换了广告加订阅,甚至很多媒体啊就直接转向了相对纯粹的订阅模式。New York Times就是一个相对纯粹的订阅模式的一个媒体,也就是申请的这个Paperwork。那关于New York Times Paywall呢,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研究研究,就证明了在New York Times实施Paywall之后,整个纽约时报的独立访问者的总数下降了16.8%,其中重度用户,就是每个月阅读超过4.4页纽约媒纽约时报的媒体用户减少57.2%,轻度用户减少了11.3%。所以整个Paywall对纽约时报的影响力是有特别特别重大的影响的。
那么因为纽约时报要生存,很多媒体都是一样要生存,这个生存导致盈利模式的转变,对这个媒体本身的运营其实就产生了根本性的颠覆。在这个情况之下,媒体不只是转换盈利模式,媒体在盈利的目标之下和本身运营的目标之下,也进行了大规模的裁员。比如说在2024年的1月,就有超过500名的记者从CNN、洛杉矶时报、瓦克斯时代、NBC、ABC等传统新闻媒体之中离职,经历了大规模的裁员。
那么裁员呢,因为这个成本的原因,啊,其实对于媒体的运营是有很深度的影响的。那么经历裁员之后,一些比较吃成本的项目,比如说深度的调查报告,比如说分散到全美各地的地方媒体就会受到非常大的影响。那么这个呢,就会导致接受这些媒体的人,对于这些传统媒体或者主流媒体啊,它的信任程度就会产生下降。
而且比如说一个订阅类的媒体,那么过去一个媒体的运转可以不用那么在意就是核心受众的趣味,只要我的影响力够大,有广告商就是广告商买我的这个traffic就可以了。那今天在订阅情况之下,势必一个媒体要去跟踪要去迎合自己主流受众的趣味。比如说New York Times现在能不能转向去铁杆的支持当Donald Trump是不可能的。如果他做这样的转向,我猜很多订阅New York Times人就会放弃订阅,放弃订阅对New York Times就是生存等级的打击。所以我觉得大家可以看到,其实我们要看这个主流媒体是如何失去影响力或者失去信任的,其中非常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们本身盈利模式和运营模式从根本上的一个转变。
好,那我们现在就来看看,我们以CNN和这个New York Times为例,来看看他们到底是怎么去失去影响力的。当然除了这两者之外,在美国啊,这些主流媒体失去影响力根本是全面性的。就是以华盛顿邮报为例,啊,这个华盛顿邮报网站的访问用户从2020年的每个月1.1亿骤降到2023年年底的5000万,几乎是腰斩。啊,这也是一个非常触目惊心的数据。
好,那么很多人说啊,这个主流媒体,尤其是以这个左翼媒体为主的这些主流媒体丧失影响力的关键原因呢,是他们太左了,他们丧失了媒体的中正中立和客观。实际是如此吗?其实恰恰相反。但是请请注意噢,恰恰相反不代表我认为CNN和New York Times在中立上做得非常非常好。我们这个问题呢远比中不中立要复杂好。
我们就从New York Times来讲,New York Times可以可以说是现在共和党的选民啊,或者右翼被攻击的第一媒体,认为最没有公信力,最去这个倾向于这个民主党的,就是New York Times直接被视为这个民主党的党派媒体。啊,而且成为了进步派本身的信息茧房。其实很多人对于YouTube的印象,这个印象有没有道理呢?是有一定道理的。但是对于这个现象是怎么发生的,有一个非常廉价的批评了。这个廉价的批评呢,就是New York Times为何如此呢?是一个道德问题。唉,这帮左派天天在里面搞这个信息茧房啊,自嗨,所以说导致失去公信力是咎由自取。啊,这个是一个过于廉价的批评。
实际上如果大家记得的话,当时劝退拜登在纽约时报上是最不遗余力的。在拜登和当Donald Trump第一次辩论之后,New York Times批评这个就拜登是最不遗余力的。所以说你说New York Times有没有变成民主党的一个呃,喉舌类媒体,或者一个这个信息解放媒体,我认为呢,其实不是,相反,啊,New York Times所运营之上是非常非常强调中立性的。唉,我现在说你可能不相信,一会我来举很多例子啊,来看它的中立性是如何实现,又是如何非常非常扭曲的。
New York Times有一个发行人,发行人就New York Times总负责人了,这个当然是美国媒体界的一个大佬,就是这个苏尔茨伯格。苏尔茨伯格是非常非常强调中立性的,他尤其不希望媒体怎么呢?他尤其不希望媒体去进行政治的操作。就比如说如果New York Times就有一个报道啊,说当Donald Trump如果上台的话,民主就要受到问题,这个是这个苏尔茨伯格最不喜欢做的事情。苏尔茨伯格说啊,反对媒体来敲响政治危险的警钟。记者通过预测历史的判断或引导社会走向这些判断来服务公众,并非记者的职责所在。
因此啊,这个舒尔茨伯格认为媒体应该拥有一种独立性,就是纽约时报做的事情呢是赋予信通过信息赋予公民与权利,而不是完全与任何一方的观点保持一致。啊,当然他这个说法啊就是特别特别中立的传统媒体运作的那套说法。这个说法其实很重要,以后我们会来讲它为什么重要。
啊,所以说纽约时报在整个2024年对于当日Donald Trump有特别特别多的批评,但是对于九拜登本身也有非常非常多的批评。但是这个时候问题来了,因为他批评Donald Trump,当然是批评Donald Trump撒谎,批评Donald Trump的各种不合规则,批评Donald Trump面对司法审判时候的轻佻态度,批评他在司法审判过程中过去所做的各种事情。那批评九拜登的批评是什么呢?批评九拜登的年龄太大,批评九拜登的精神状态是不是还好,批评九拜登的一些语言口误啊,等等的事情。
New York Times是如何保持中立的?他就是以这种方式保持中立的,就是说我们既批评到了Donald Trump,也批评了九拜登,而且啊,我们发的这个文章,批评两者的文章几乎一样多。但是这里面早导致了一个特别特别关键的问题,对于两者来讲,这个呢都不买账。原因在于第一,这个中立啊,我们要问了在什么意义之上九拜登的口误和当Donald Trump的反民主是同一个严重的问题?
什么意思呢?就是说什么意义之上,我们从新闻的重要性来看,啊,我们今天要把一半的版面去报道九拜登的口误而不是报道当Donald Trump反民主?就是我们这种中立性到底背后是不是同等重要性的事件?
那么2024年有一个实际的情况,大家知道啊,就Donald Trump上面的新闻量是远远大于九拜登和卡马拉·哈里斯的,因为他本身这个人就很抽象嘛,而且这个人也很会操弄媒体,而且呢这个人个性非常鲜明,也是口无遮拦。所以说在这个情况之下,如果你有他们要做到相对中立和平衡的报道,他势必要去报道很多民主党鸡毛蒜皮的事情。
而当Donald Trump这边事情呢,看起来呢都会严重非常多,因为当Donald Trump我们的鲜明到啊,他的个性太鲜明了,鲜明到你不得不去处理。比如说刚才上面说我跟那个艳星就没有染,如果我们从新闻事实上来传播的话,我们可以切到这里,我们只说今天有个新闻事实,当时Donald Trump说他跟艳星无染啊没有染,那我们但是作为一个媒体你要想,你能不能停在这个地方?也就是说如果一个媒体它需要以事实,如果是个非常重要的导向的话,那如果当Donald Trump撒谎,你要不要去Fact Check?但如果你Fact Check当Donald Trump,势必这个Fact Check的量就比卡马拉·哈里斯和九拜登要大得多得多得多。
那么对于共和党的选民来讲,或者一部分中间选民就会觉得就会形成一个印象啊,就是你一点都不中立啊,对吧?一个这个总统辩论下来,这个卡马拉·哈里斯和或者九拜登的Fact Check一共三句话,当Donald Trump Fact Check这个四页,但是它它背后就有一个情况,因为当Donald Trump就是有非常非常多的事实问题。啊,那如果媒体不做这一步,我们只是叙述一个简单的事实,就是双方说了什么,这是不是一种另外的不负责呢?对吧?这这这是运行中一个特别特别实际的问题。
啊,也就是说媒体以事实为准绳对吧?这个事实切到哪儿?是切到当时Donald Trump今天说了这句话,就不去管这句话里面的内容真假,我都报道他说这句话,但是如果这样做你是不是某种程度上在帮助他传播假消息了对吧?这都是特特别令人感到这个难以去处理的问题。
啊,因此在这个情况之下,共和党人会认为呢,这个民主党根本就是针对当Donald Trump,但民主党人也会认为呢,就是你天天去讲什么九拜登长口吃,九拜登这个语言组织的有问题,他口误有什么意义?就是对面在做那种事,你天天盯着这边口吃不放,年龄不放,这个到底有价值吗?民主党也会认为这个是过于苛刻的一个问题。
啊,所以说纽约时报2024年啊,就处在一种两边都不讨好的问题,两边都被纽约时报非常的失望。共和党的人认为呢,纽约时报根本就是民主党文的媒体,天天批评他的当Donald Trump这样,批评大大川普那样,认为大大川普去侵蚀民主。那民主党认为呢,纽约时报根本就没有更好的提示特朗普的问题,你没有真正提示特朗普上台的关键困境是什么,你没有真正深度挖掘这些内容,而且你花了太多时间去批评民主党于鸡毛蒜皮的事情。所以纽约时报在2024年两边都没有讨好。
纽约时报为了体现出这种中立性啊,包括做民调啊,做了大量在选举过程中的技术性分析,对于选情的技术性评论以及啊一些可以说起来比较模棱两可的内容。那么这个内容最后导致的结果呢,其实就是两边都不讨好。
当然啊,纽约时报在哪个方面,我们今天回想啊,可以做得更好呢?比如说纽约时报的评论文章确实有大量批评当Donald Trump和共和党的文章,那我们就要问了,那纽约时报应不应该出同样多的批评民主党的评论文章呢?至少在评论板块之上两边能够做到一致,这样不好吗?
好,这里我给大家举一个关键的例子。啊,就是在2020年大选之后,纽约时报犯的一个,不不能说犯了一个错误的,一个惊天大争议。2020年啊,这个大选之后的这个6月,啊,美国发起了这个弗洛伊德事件。弗洛伊德事件啊,轰轰烈烈。在这个过程中呢,共和党的参议员汤姆·科顿有一篇评论文章,这个评论文章呢最后被刊登到了纽约时报之上。科顿这个文章的名字叫做“Sending the Troops”,就叫做派遣军队。这位共和党的参议员认为美国应该使用军事力量平息弗洛伊德事件之后在全美各个城市所发生的抗议运动,认为这些抗议运动已经远远超出了范畴,超出了公民行动的限度,美国应该有军队去镇压这些事件,哇塞!
这篇文章发出来啊可是冒了天下之大不韪。当然你可以想象就是美国的进步派如何看待这个消息。当然你今天可以有你的判断啊,就是这篇文章提出的观点合不合适?以及你可以想象就算不合适,纽约时报作为一个中立的媒体,一定有大量去支持Black Lives Matter的文章,那应不应该发这里边“Sending the Troops”?不管该不该发这篇文章,在纽约时报里面一石激起千层浪。
纽约时报评论版的主编叫 James Bennet,最初啊还为这个杂志刊登这个文章做了一些辩护,后来呢承认在发表之前并没有仔细的阅读,最后在极大的抗议之下,纽约时报不得不在文章顶部添加了一个编辑说明,说该文章没有达到我们的标准,其实并不应该被发表。这个事件之后引发了重大的动荡,这个评论的编版的编剧詹姆斯·Bennet被迫辞职,这个评论版的副编辑也被调离了岗位。纽约时报很多跟这个发表文章相关的重要的人员啊,都最后离职。纽约时报内部大量的进步派员工也因为纽约时报发表这个文章最后离职,所以引发了一次人事的巨大动荡。
那么这种巨大动荡确实是如此啊,你可以想一想。那么我就说一个在价值观上比较偏向进步派的报纸,是不是应该在评论内容之上,一碗水端平和持平?我给大家举个例子,啊,如果国会山事件再起,在事件尚在发生之时,你们认为纽约时报应不应该刊登一篇共和党支持国会山骚动和国会山暴乱的文章?如果不发表的话,这会不会代表纽约时报是一种偏见?但是如果纽约时报在国会山暴动的时候刊登一篇支持国会山暴动,认为选举舞弊的文章,到底会对政局带来什么影响?这么做是负责任还是不负责?对吧?你就会发现这其实是一个特别特别困难的问题。
啊,所以纽约时报在2022年中呢,就是原来的这个责任主编就退休了,由这个乔·卡恩直接任啊这个责任主编,但是他们那边叫执行主编。那么在这个时候呢,他所接到的已经是一个经历了2020年三定数字事件之后,就是内部非常矛盾的一个团体了。在这个情况之下,他还需要去执行这个发行人啊,苏尔茨伯格定下的这个独立性的基调,需要在选举之中能够在左右一碗水端平。这种中立性在理论上完全正确,但在实际社会生活中呢却非常非常难执行。所以纽约时报就面临一个最高层发行人强调中立性,在文章的内容和版面之上也要达成一定的中立,但是在整个编辑团队内部已经出现了对这个中立性巨大矛盾和过去事件的余波未消的什么情况。
所以纽约时报啊,不仅在2024年大选之中很难完成这个中立性,可以说在整个大选中他们的动作变形,最后成为了一个丧失重要性,而且在过程中有点点模棱两可的一个媒体。所以这个呢,是24年9月纽约时报所遭遇的这个困境,啊,这个困境我们可以发现呃,他最后被很多人认为是民主党的喉舌性媒体,当然很多文章有这样的倾向,但实际上它的运作之中啊,它相反在特别强调中立性,但这个中立性不仅没有实现,反而让纽约时报显得模棱两可。
好,我们来看CNN。CNN啊从我们这个故事的开始,就是两2020年的时候啊,它其实还真不是一个中立性媒体。从2016年特朗普上台之后啊,CNN非常旗帜鲜明地从战略之上去反对特朗普,做这个特朗普的一个反对者,他是一个反抗者媒体。所以从2016年到2020年啊,他有一个长期的总裁叫杰夫·扎克的带领之下,然后他采用了对于特朗普的所有行为进行最激进的事实核查,几乎不间断的以非常耸动性的标题在新闻中滚动去报道特朗普的相对相对很多很多的事件啊,形成了CNN过去一段时间非常重要的风格。
但是到2022年初,就是这位杰夫·萨克和另外一个他们的一个当家主播都遭遇了各种各样的丑闻。这个丑闻呢导致CNN过去的班底受到了很大的冲击,收视率呢也严重的下滑。所以CNN在这个时候就任命了一个新的首席执行官。这个新的首席执行官呢就大幅度的调整了CNN的策略,促使CNN呢要向中间靠拢,这是他们的一个新的策略。所以说从2022年开始,CNN是不是民主党喉舌媒体呢?也不是。CNN在这个时候策略一样是要向中间靠拢的。
那么就这个人认为啊,我们只要向中间靠拢就可以恢复CNN作为信赖的新闻品牌的这个声誉。立马在这个靠拢的进程中CNN面临一个特别艰难的抉择,就是2023年的5月CNN是一个电视媒体啊,它的 New Hampshire举办了一个 downtown的汤后活动,就是他当然当Donald Trump的一个汤后活动跟CNN一起来做,CNN的主持人和他一起跟现场的很多市民一起来做。
那么这场活动呢一共62分钟,而且时间非常特殊,就是特朗普被陪审团裁定对卡罗尔性侵和诽谤案负有责任的第二天。在这一天CNN做这个活动,为了回到中间的这个路径CNN与当Donald Trump合作,并且在整个刊后活动之中对当代创作保持了非常大的克制,但是就是因为这样的克制啊,当代创在62分钟的直播之中重复了非常多关于2020年的大选,2021年国会山暴乱的各种事件,前前后后的各种谎从头撒到尾,拒绝承认2020年的选举结果,并且拒绝无条件地承认2024年的选举结果,并且还嘲弄了卡罗尔的性侵指控等等等等,说了各种各样过分的让CNN的受众完全不能接受的话。
所以说带来了一个黑暗的62分钟。在这个62分钟的演播室主播啊叫Anderson Cooper,在直播之中直接承认,如果你觉得这个市政厅行动不合适,你完全有理由感到愤怒,并且永远不再观看CNN的节目。就当时这个过分的程度啊以及让直播室的主持人都已经很难接受了。
所以说从这之后CNN又经历了一大波的人事动荡,前前后18个月CNN经历了之前那个 gf,然后list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的临时主管,所以人是非常的动荡。啊,这种战略的摇摆呢也导致CNN在这个过程之中产生了很大的失败。这个是明显失败的战略,啊,从他们2020年到2023年黄金时段CNN的人数跌至到历史的最低点。到2023年CNN的黄金时段的观众人数已经不足40万了,比前一年下降了47%。在一些夜间新闻时段啊,CNN的直播人数甚至还比不上一些小众的频道,甚至一些美食的频道都比不上,更不用说跟福克斯和MSNBC来比较了。
所以说我们可以看到2023年到2024年不管是New York Times和CNN,他们的主体战略其实都是在保持中立,但这两个保持中立的战略都遭遇了失败。唉,请注意,噢,我讲到这里,我绝对没有说新闻保持中立是错的,相反我要说新闻保持中立非常重要,但我们接下来就来讲啊,为什么在这个时代新闻频道不管是报纸还是电视台,保持中立这么困难,而且都遭遇了这么这么大的失败呢?好。
媒体中立性的丧失。啊,我现在先问大家一个问题,啊,你们在这个问题上你们先来想想,一个媒体应该事实至上还是中立至上?这两个东西哪个更根本啊?是事实至上还是中立至上呢?事实上呃,在今天啊这是一个问题,在过去呢这不是一个问题。也就说过去一个媒体怎么保持中立呢?就是专注于事实,对吧?因为在过去我们的想象之中事实最中立,就是我们认为一个媒体如果完全报道事实,那就应该是中立的。但今天呢已经完全不是这样了,对吧?一个世界有这么多的事实,你报道哪个事实呢?你是报道当Donald Trump撒谎,还是报道九拜登口吃?你是报道网络上吉利万斯在X上又发了什么胡话,还是民主党的一个什么事情?
第一,今天事实非常多,事实的选择本身就可能会超出中立性。第二,2020年的总统大选到底是真是假?这是一个基础的事实,对吧?但这个事实在美国还拥有大家一致的共识吗?啊,这就是后真相的时代非常难的一个点了。也就是说在过去以事实为主和以新闻中立为主是一个不用权衡的事情,你专注事实就是新闻中立。但今天这么简单的一个事情啊已经不存在了。
我们来说说中立为什么这么重要。啊,中立的重要性,我现在还认为媒体应该保持中立,虽然我肯定因为我不是一个传统媒体嘛,我没有那么中立,虽然我一直在强调也在希望能够维持中立,所以我也是左右挨骂,这个很正常,这个没什么可抱怨的。
那不管怎么说,中立呢就代表媒体并不是任何人的嘴替,这地方媒体本身既不受利益的左右,也不受意识形态的左右。所以一个媒体的运转过程中才不会去困于某一种单一的视角。而且啊,这个跟公民美德的关系非常大,就是因为媒体专注于事实保持中立,把决定权交给公众手中,就媒体不给公众下判断和下决定,媒体提供足够的事实,最后下决定的做判断的是公众,这本身呢也是帮助公众来实践他们自己的公众道德,这是一种非常典型的公民的角色。啊,所以说公民自己做决定,媒体为公民提供事实,而且媒体作为第四权利啊,就是在这个行政司法和立法之外的第四权利,媒体权力和司法权力一样,是一个社会的中立权力,行政权在选举之后不需要保持中立对吧?哪个党人当总统就按这个党的方式行事。立法权也一样不用保持中立,就立法院哪个党的人多哪个党就做事没问题。但司法权和媒体权需要保持中立,因为司法和媒体就是去平衡党派政治平衡行政权产生的问题的。
因为如果一个媒体不中立,你比如说你支持共和党,那么在共和党的这个总统当政的时候,你这个媒体就失去了任何意义,你就失去了传播的价值,你就成为了宣传机器,对吧?所以说对于中立来讲啊才是媒体这么重要的职业道德,这个我是完完全全认可的。这也是我认为CNN和New York Times在23年24年去强调中立本身是没有问题的。我不会说强调中立是他们战略失误,这本身没有任何问题,但是都失败了。好,失败的问题来了。
首先这个社会上强调中立的媒体呢还真不多了。比如当Donald Trump那边的媒体,Fox News中立吗?Tucker Carlson中立吗?就罗根本身中立吗?所以你看这是一个特别特别不对称的竞争,啊,就是不强调中立,就是我这个媒体就没有中立,我根本就不强调中立的人,相反可以放开手脚做很多事。但如果你希望能够中立啊,其实真的在各方各面都会受到很多的约束。所以这本身是一个很不对称的竞争,就是在现在这个时代面对很多媒体可以完全抛弃中立原则,对于一个坚持中立原则的媒体跟他们来竞争会遭遇各式各样的困难,就是因为他们24年搞得那么别扭搞得那么模棱两可,其实就是这样的一个问题。
这里面呢就有另外一点,我们刚才提到啊,媒体为什么要中立呢?因为选择权交给公民公民自己做选择。但问题就出在公民上了,就今天的受众跟过去的受众有一个非常不同的点。啊,今天的受众他选择的不是自己对一个事的观点,他选择是什么呢?他选择的其实是自己想看什么或者想听什么。
今天啊大家扪心自问一下,其实很大很多人都会在很多问题之上有一个偏向,比如在美国你只要你你比较偏向民主党或者比较比较偏向当Donald Trump。当然如果现在还有人偏向当Donald Trump I kind of don't know why you know。那么中国历史上也有人偏向自由派,有人比较偏向中共,我就说个简单的事情啊,你会去看对方的新闻吗?就是作为一个支持民主党人你会去看Fox News吗?如果你支持Donald Trump你会每天去看New York Times吗?那对于一个支持中国的人啊,你会每天去看一些批评中国的内容吗?那作为自由派你会每天去看人民日报会去看观察者网吗?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因为你作为一个有立场的人去看那些媒体是特别特别难受的,对吧?所以今天人看新闻啊,绝大多数人就是要看嘴替新闻,他不会去看中立新闻,更不会去看对方的新闻。啊,这是受众一个非常大的转变。
好,我们就讲一个关键的受众。啊,我们最开始讲到啊美国从2016年到2024年中间选民数量是增加的,对吧?从29%涨到34%。唉,这会不会是一个中立媒体的机会?啊,既然中间选民增加,我猜啊在我就现在你们里面应该有很多我既不支持民主党也不支持共和党,或者有很多人我既不支持中共也不支持海外的自由派,这种人应该也非常多。我相信是很多的。那么这些人是不是一个中立媒体的机会?他们会不会看中立媒体呢?
啊,我必须残酷的告诉大家也不会。因为我们讲到中间选民啊,我们过去对于中间选民的想法是什么样的呢?他们比较中立,比较理性,比较客观,比较不受单一意识形态影响。我们认为中间选民或者中立的人应该是这样,对吧?但非常可惜在现在的实际情况之下不是。现在什么样的人会成为中间人呢?啊,大概最大的一个冲动啊就是觉得政治竞争太激烈,不愿意站在这么激烈的政治竞争中间受到这个浪潮的冲击。
所以说今天什么人是中间选民呢?他不是因为理性客观站在中央去的,存不存在这个人绝对存在,但我再说一个大的统计学方面的事情,绝大多数人为什么成为一个没有立场的人呢?是因为他两边都不信,是因为他拥抱了怀疑主义,是因为他实在不愿意去接受这么肮脏的政治中政治冲突和政治斗争。
所以说现在的中间选民啊是一种典型的退出者,是退出这个主流场域,退出这个激烈的竞争的一类退出者。那么这类退出者呢主要的心态,我相信今天看这个节目的很多人这样的心态,就是天下乌鸦一般黑,民主党工党都不好,中共民主派都不好,美国也没有言论自由,美国的媒体和中国的媒体一样都是宣传记者都是喉舌。啊,绝大多数人是持有这样的想法的,是绝对的怀疑主义和犬儒主义。
所以今天一个中立的人并没有在寻找客观中立的内容,而是两边都不信任,两边都不都批判。所以今天如果我们找到最反建制的人是谁呢?其实就是中间选民。中间选民和中间人群啊是最反建制的。但最反建制代表他们有一种倾向,啊,他们对于真小人是没有什么感觉的,他们觉得天下就该如此。比如说一个政客当Donald Trump我们发现最后这个人完全是利益导向,为了自己赚钱,那么中间的选民或中间的人非但不会为此感到惊讶,反而会觉得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啊,这个世界就是就就这么肮脏。啊,反而一个平时谈道德高调的人,我们后来发现他变成了一个贪污犯,那中间选民对此的敏感性要高得多得多。也就是说为什么现在环境之中大家对于虚伪这个品质这么看重这么敏感,非常喜欢去揭露各种各样的虚伪,揭露道德的虚假,因为这种感觉才迎合了中间人群本身对于这个犬儒主义的期待。
啊,也就是说主流媒体在报道Hunter Biden之上确实出了很多的问题,这个东西啊中间人其实特别敏感,但当时我们天天大嘴巴早就习惯了,你根本觉得不是事儿对吧?这造成了一个问题啊,在政治场域形成了另外一个更严重的不对称,就是如果一方足够过分,对自己的声誉不会有影响。就当Donald Trump上面做什么错事对自己的声誉没有影响。但是对于批评德拉萨姆的人反而会造成一个很不利的东西。也就是说如果当Donald Trump做很多事儿像New York Times每天追着去批评当Donald Trump相反会让中间立场的选民认为你New York Times很不客观。就是你如果经常批评德拉萨姆就会认为你肯定是站在民主党一边。啊啊你们不你们民主党人不肯自己反思,天天只会怪特朗普,这就是你们失败的原因。这不是共和党人的想法,这是很多中间人的想法。很多中间选民认为就是民民主党天天骂到了特朗普不会自己反思才出现这样的问题,对吧?包括我也是一样很多人都是一样。比如说我们认为中共经济政策不好,民族政策不好,香港政策不好,台湾真的不好。很多人就会认为啊,你就是恨国党嘛,就是中国做什么你都不满意嘛,他们就会认为那么中国经济发展这么快,难道中共没有什么真正做对的事情吗?就说这话的人并不是倾向中共,他是典型的中间派。
因此如果一个人或者一个党派一个政治势力特别的过分,做得特别糟糕,这相反对于中间派是有好处的,因为你做得足够糟糕,那么很多人批评你,很多人连篇累牍的在很多话题上批评你,在对于中间派人来讲啊,他非但不会对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