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隐秘历史，被波兰工人改变的中国改革开放命运，历史的坏运气 • 历史实有主义15 | 审时煮茶

改革开放时期人的心态和我们今天有多大的不同？啊，看完这期你就知道了。

所以说你更可以知道，今时今日在很多层面之上，我们比起改革开放时期，其实是有巨大的倒退的。而且今天这期节目最有意思的来讲，我们就是用倒退比倒退。我们再看改革开放初期，1980年的一次巨大倒退，再来审视我们今天，来看我们其实退的有多远。

啊，我们之前讲到1980年前后，中国改革开放进入到民主化与自由化的高峰时期。这个高峰时期啊，就算是邓小平的四项基本原则，都无法将其压抑。再加上管理层中邓小平、胡耀邦、赵紫阳形成了邓胡赵体制，也成为了也成为了中国改革开放在这个制度上的一个巨大的推手。

啊，但是就是这样的一个事件，不是一个国内的事，而是一个国际事务，打断了中国改革开放的进程。这个事件呢，就是波兰团结工会事件。但说起来这个事没什么可讲，也没什么不好理解，对吧？你在国内做改革，国外发生了一件改革的事件，这个改革不顺利，冲击到了一个共产党一党专制的体制，那么国内呢，我们见不贤而内自省，也不愿意做改革了。

但如果事情就是这么简单，我们这期呢其实不用讲了，那么这个也与我们今天没有任何区别。但关键我们就来看，引发1980年中国改革巨大倒退的波兰团结工会事件，到底是如何影响到了改革开放进程的。这就是我们今天要讲的内容了。

大家好啊，欢迎收看我们新一期的这个历史石油主义节目。今天呢，我们依然在讲改革开放的历史。就像我们之前讲到啊，1979年风起云涌的改革开放，四项基本原则都无法压抑。我为大家介绍一个基本的时代背景。啊，1980年其实华国锋当时依然是国家主席，不只是国家主席，还是国家主席、军委主席和国务院总理的三合一。那么在这个情况之下呢，自然会给邓小平啊带来巨大的压力。邓小平在那个时候高举改革开放的旗帜，很大程度之上与他跟华国锋的权斗是有关系的。

啊，那么5月份华国锋啊提出了这个新无灭资，就是新无产阶级思想，灭资产阶级思想的极左口号，也是为邓小平敲响了警钟。邓小平就是在1980年5月兴无灭资之后啊，加速了改革开放的进程。那么以反封建主义对华国锋进行回应。在政治局会议之上，我们上次提到胡耀邦也说到，我们没有经过资产阶级民主的洗礼，资产阶级民主同封建专制来比，是很大很大的进步。我们革命后无形中发展了封建的东西，我们现在宣传再不能搞封建这一套，再搞有亡党亡国的危险。我们上次就提到啊，在那个时代，对于所谓的封建主义，我们认为啊它比起资产阶级民主都还要再差。可见那个年代我们认为我们要向资产阶级民主来进行很多的学习。

啊，所以就在1980年的8月，为了抗衡这个华国锋和他背后的保守势力，邓小平开始推动党和国家领导制度的改革。那么这次改革呢以失败告终。失败的原因就是波兰团结工会运动。

好，我们就来为大家讲讲1980年8月同时间发生的波兰团结工会运动。就在1980年8月16日啊，这个距中国如此遥远的国家，一个叫这个格但斯克列宁造船工，造船厂的一个工厂啊开始了罢工运动。罢工运动10多天之后，到1980的8月31号，波兰就成立了团结工会。这个团结工会成立之后啊，一时间风起云涌，一年之后啊，到1981年9月，全国第一次大会的时候，团结工会人数已经接近了1000万，构成波兰工人人口的百分之七八十，波兰总人口的1/4，也就是波兰全国25%的人都加入了波兰团结工会。这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因为波兰也是一个共产党一党专政的国家，虽然它的过它的政党不叫共产党，叫统一工人党。

那么这个波兰新成立的这个独立工会啊，团结工会转型政党化运作，为什么可以有这么大的影响呢？在一共在一个共产集权国家，这其中呢有一个非常有意思的背景啊，来源于一位新的教皇，就是罗马教廷于1978年10月16日选举的这位教皇，这是罗马天主教的第二百六十四位教皇，命名为约翰保罗二世。约翰保罗二世非常特殊，他是天主教历史之上第一个成为教皇的斯拉夫人和东欧人，也是1522年以后第一个非意大利的教皇。作为一个东欧人和斯拉夫人的教皇，啊自然非常关心东欧国家的命运。当然在简中啊，如果你看这段故事，从这个教皇到里根到东欧剧变，都会把它看作美国输出的颜色革命。当然在我们简中环境之下，任何东西都是颜色革命了。

那么1979年就在这个瓦文萨的团结工会运动前一年，教皇访问了波兰，在波兰呢强化了信仰的力量和基督教对于波兰民族的重要性。所以波兰非常特殊，波兰不是一个东正教国家，而是一个天主教作为主导的国家。在这样一场团结工会运动之中，天主教有举足轻重的作用。

好，我们上次提到我们刚刚提到，1980年9月份波兰团结工会成立，那么1981年1月15号，包括瓦文萨在内，这就是瓦文萨，唉，刚才这里面是瓦文萨那个男士，包括瓦文萨在内的团结工会代表就前往罗马和保罗二世会面。这次会面啊，大大的激发了波兰国内的天主教的民众公认等等对于团结工会的支持。就是这样的一次会面，导致团结工会在波兰国内摧枯拉朽的招新，释放了巨大的影响力。

好，到3月27日，波兰团结工会进行了一次大罢工，这是81年的3月27日。啊，因为3月19日有27位团结工会的成员被殴打，然后在二三月27日团结工会就举行了全国等级的大罢工来昭示他们的力量。这次罢工呢4小时警告性罢工，波兰全国1200万人参与，是东欧历史上最大规模的罢工。这次罢工呢导致波兰全国大瘫痪。在这次瘫痪过后，波兰这个最大的一党专政的政党啊，叫统一工人党，就看出来啊，自己已经失去了对国家的控制，不得不开始与团结工会进行谈判。

那么在这之后呢，团结工会的声势就更加浩大了，逐渐蔓延到知识分子、农民等等其他阶层。像1981年5月团结工会就成立了农夫工会，就是农业的团结工会。到1981年10月啊已成燎原之势了。所以1981年10月，就是他们召开第一次大会之后，团结工会的纲领就提到，啊历史告诉我们没有自由便没有面包，而我们心里的不只是面包、奶油、腊肠，还有正义、民主、真理、合法性、人性尊严、信念的自由以及对共和国的改革。唉呀，在2025年就现在这个情况之下，念到这个真是令人又感动又唏嘘。

啊，然后同年的1981年10月，啊苏联因为毕竟这个时候波兰还是苏联的卫星国吧，苏联开始向波兰施压，拿掉了波兰现在的总书记，让波兰的一个国防部长雅鲁泽尔斯基成为了波兰新任的总书记。然后到1981年12月13日，泽鲁雅呃这个雅鲁泽尔斯基就开始取缔波兰团结工会，颁布戒严令，然后在波兰全国进行抓捕，政府当然也开枪了，暴力的镇压了波兰全队工会。从这天之后呢，波兰团结工会又转入了地下。

当然啊，这件事情最终结局是好结局，那个瓦文萨当然被抓入监狱，在监狱中服刑。随着波兰这个集权政治到1980年代的后期越来越糟糕，政府不得不与团结工会进行对话。在1989年6月4号9月8964，啊中国在进行8964天安门广场运动的时候，波兰也在发生的大事。波兰8964进行了半自由的选举，在这次有限的半自由选举之中，波兰的这个共共产党啊就是统一工人党候选人彻底击败，必须在同年8月组建和团结工会形成联合政府。很快社会主义波兰人民共和国就被废除了，这个民主政治的波兰共和国建立。瓦文萨呢随后在1990年12月的总统选举中成为波兰的首届民选总统。

好，这个事情是一个好结局，而且同样发生在8964。那我们今天关注的不是8不是89年的事情，啊我们今天就关注从80年6月建立团结工会，到81年3月大罢工，到81年9月全国大会，到81年12月被取缔，这一年半的时间对于中国产生的影响。噢，就是这样一年半在波兰的事件逐逐渐渐对中国产生了影响。

现在我们把事情说回中国。啊，回到中国，彼时啊团结工会成立并不久，邓小平呢正在推动国家的制度改革。邓小平在80年8月18号，就刚刚波兰团结工会这个要组建之前，发表了党和国家领导制度改革的一个讲话。这个讲话呢引发了知识界和国内改革界的巨大欢迎。当然邓小平发起这样一场巨大的改革，很大程度上是在抗衡华国锋。

那么这次改革有多彻底呢？我跟你说绝对不是闹着玩的。啊，1981年10月就是一个半月之后，党内啊以思想解放著称的一位老的理论家，中央党史研究室的副主任廖盖龙，这是邓小平的一个幕僚，啊就在全国党校系统党史学术讨论会上做了一个报告。这个报告内容后来在香港的报纸上被发到了海外，被称为庚申改革方案。这个庚申改革就是比照1898年的戊戌变法，称为庚申变法。

那么庚申变法料盖章的方案为中国提出什么方案呢？这个方案非常特急。首先中国要建立两院制的国会，全国最高权力机构人大要设为两院，区域院和社会院。社会院是全国院，区域院是各省的院。两会必须共同的立法，互相形成地方跟中央的制约。第二党政分开，一切政府职责范围的工作都由各级政府独立决议和处理，群众团体要代表群众利益，工会的领导独立要有工人选出，就像是波兰团结工会一样。然后司法独立、新闻自由，企业事业管理机制改革，人们享有民主权利，包括加上党内的分权制衡，要取消政治局这么一个编制，啊让党内有构成权力制衡的机制。所以说廖盖隆的这个方面啊，从这个立法权到党内的权力制衡到党政分开民主权利，可以说是非常深度的改革。

当然审视这个方案好不好，有多激进没有意义，啊因为这个方案根本没有执行嘛，就是因为多就，是因为波兰的团结工会事件。所以说呢我们就来看看啊，波兰团结工会的事件，就像我们最开始讲的，如果我们认为波兰团结工会传过来，啊我们看到其他国家发生了民主改革冲击了一党专制，我们就放弃太简单了。中国当时发生的事情比这个复杂。

波兰团结工会事件在中国激起的涟漪有强烈的二重性。我们现在就来好好讲讲二重性，而且出乎非常多人的预料。波兰团结工会事件刚刚传到国内，我们是非常支持的，而且在全国范围内形成了对于波兰事件的一场舆论风暴，就传向全国来告诉大家波兰发生了这么一件好事。为什么会这么来看呢？所以绝对不是说我们当时投鼠忌器改革中断。

首先啊对于波兰发生的事情，整个中共系统的第一时间的条件反射其实是支持。为什么支持呢？因为当时中共的第一大政治正确，并不是一党专制。中共当时的第一大政治军人其实是反苏，而且反苏有两个事件在前，就是1956年的匈牙利事件和1968年的吉洛捷克斯洛伐克事件。匈牙利事件和捷克斯洛伐克事件都是当地来进行民主化改革的抗议，最后都是因为苏联出兵镇压而得到终结。所以对于中共来讲啊，就捷克斯洛伐克事件，就是著名的布拉格之春。那么对于中国来讲，这两件因为苏联出兵而遭到终止的终止的社会主义国家的民主化改革，其实是苏联大国沙文主义和霸权主义的体现。

在56年匈牙利事件之中，啊刘少奇之后在苏共中央主席团的代表会上指出，斯大林时代苏联对各社会主义兄弟国家犯了大国主义、大民族主义的错误，使各国间的关系处于不正常的状态，这是波匈事件发生的根本原因之一。在捷克斯洛伐克事件之上，啊人民日报当时连篇累牍的对这个事件进行抗议。人民日日报发表声明，强烈谴责苏联及其追随者对捷克斯洛伐克的武装占领，这是侵略的罪行，这是苏修叛徒工贼集团对他所谓联盟国推行法西斯强权政治最露骨最典型的表现，这标志着苏联现代修正主义的总破灭。周恩来在六八讲话中说，啊他当时把苏联的行为跟希特勒相提并论，指出苏修叛徒集团早已堕落成为社会主义帝国主义和社会主义法西斯主义，中国政府和中国人民坚决支持捷克斯洛伐克人民反抗苏军占领的英勇斗争。

所以对于对于波兰事件是一样，波兰爆发了独立工会运动，反抗了被苏联支持的政党，所以对中国来讲，第一政治条件反射就是说这是一件好事，这是波兰反对苏联修正主义的一件好事。大家知道在1980年中国刚刚跟美国建交，我们是79年初跟美国建交的，跟苏联的关系可以说是跌到了冰点。就在这样的时候，波兰发生这个事情其实我们是很开心的，我们觉得波兰团结工会是一件好事。所以说这是第一点，我们当然认为这是好事。

第二点其实我们也条件反射的认为这是好事，因为中国的第二个政治正确是人民至上嘛，所以说那个年代，那波兰团结工会而且是工人阶级发起的运动，是工人阶级在经济困境的时候发起的运动，当然要支持了。所以当时最简单的反应啊，就是我们中国明确警告苏联不要进行武装干预，不要干涉这个波兰的内政问题。啊，而且当时我们的外交政策也在支持这样的一个态度。我们当时希望可以分化苏联的卫星国和苏联的关系各个击破，能够瓦解这些国家与苏联的关联，让中国与他们建立关联，那自然波兰波兰团结工会事件就是中国跟波兰拉近关系的一个机会。

当然啊，当时几乎所有的苏联加盟卫星国其实因为苏联的老大哥的存在跟中国的关系都不好，都在批评中国的修正主义，但是另外一方面呢这些国家跟中国又在悄悄地或者大张旗鼓地进行贸易运动。波兰就是这么一个国家。在1978年的10月，上海就举办了波兰出口展览会，这是首个苏东东欧国家在中国举办类似的会议。而且啊请注意中国改革开放学习的对象其实不是欧美，因为中国作为一个社会主义国家，国家的经济体制其实学不了欧美。当时中国真正直接学习的对象就是苏中东欧国家，其中两个重点学习的对象就是波兰和匈牙利。所以波兰跟中国啊在当时还真的是有非常特殊的关系。

在这个关系之下，对于波兰内部的团结工会事件，中共的第一反应其实是赞许的，中国的第一反应是支持这样的运动。当然啊对于这里面反对派组织这个一个政党组织，一个社会团体来反对统治，当时还是有警觉的。比如说81年4月的北京周报就将波兰的工人运动描述为少数人的行动，描述为少数人的一个骚乱。所以说当时在中国内呢可以承认的是波兰的工人因为食品价格啊短缺的问题，啊这是正义的举动，而且苏联对他的干涉是不正义的。所以苏联人作为波兰人自己解决自己的问题是正义的，他不能接受的呢，只是这些人阻挡的行为。所以说这样的二重性当时是非常非常明显的。

二重性就体现为波兰问题对于中国来讲是什么样的意义，中国如何避免出现波兰问题。在党内呢是有两个说法。第一个说法呢是改革开的改革派的说法。改革派认为呢，如果中国要防止成为另一个波兰，要通过改革，比如说刚才我们讲啊就是写这个政改方案的廖盖龙，他就警告说我们都知道1980年在波兰发生了什么，如果我们不改变方向事情也会发生在我们身上，中国的工人阶级可能会像波兰工人一样起来叛乱。所以廖盖龙认为啊，工会和群众组织必须彻底改革，必须允许工人选举自己的工会领导，并在一定程度上享有自由和民主来追求他们利益，才会避免中国陷入波澜的困境。这当然是对的。

所以当时啊中国很多知识分子和党内的改革派人士以及希望啊在工厂设立工人代表大会，实现某种工厂内部的三权分立。这三权分立呢就是工厂的党委、工厂的管理层与工厂的工人代表大会共同运作。在当时的人民日报和经济期刊之中都已经发表了这样的一些想法。这个想法呢其实比较接近南斯拉夫的模式。啊，就是南斯拉夫工厂改革的模式，就是党委工厂管理层和工人独就是工程的独立工会，工人代表大会对工厂共同行使这个管理权。而且之前呢中国是有中央工会的。在1980年12月的中央工委员会的工作会议之上，当时啊就发布了针对波兰事件对于工会的新的指导方针，认为过去的工会过于左倾，忽视工人的福祉，而且恢复了1950年代被贴上所谓工会主义者标签的老工会领导人名义，承认早期党的政策错误，回避了合法的工会倡导。所以说在这里就认为让工人参与制度，参与工会建设是防止骚乱的唯一方法。所以一条路线，中国如何不成为另一个波兰呢，依靠的就是中国要进行改革，中国需要有像波兰一样的独立工会才能够改变问题。

当然中国有另外一个路线就是保守派。保守派认为如何防止中国成为另一个波兰呢，要通过严加控制成为另一个波兰。对他们来讲啊波兰的错误就是偏离了强硬的共产主义原则。在偏离强硬共产主义原则情况之下，让宗教啊反革命势力、啊知识分子、啊西方代理人啊渗透到并动员到工人阶级之中，才产生了这样的一个问题。啊所以强硬派认为啊波兰团结工会的事件恰恰证明了无产阶级专政本身的必要性。我们必须防止西方的意识形态污染。

那么这样的代表人你想也不用想，肯定跟左王有关，要么是胡乔木，要么是邓丽君。这次呢就是胡乔木。胡乔木在波兰团结工会建立刚好之后的三天，9月3号就写了一部分信。这个胡乔木这个信的整个过程啊是这个中央政治体中央中央政治体制改革委员会研讨小组办公室成员，这个执笔人之一吴伟在纽约时报上的文章，他详细的总结了这个胡乔木这封信的内容。胡乔木在波兰团结工会之后成立三天就写了这么一封信，信呢向胡耀邦建议啊我们需要研究波兰，一个共产党执政国家社会内部矛盾可能达到的激烈程度和爆发形式，社会主义制度未能解决政府与人民之间的隔阂或对立，包括经济纠葛和政治纠葛，工会可以分为官方工会、独立工会，宗教也可以成为严重的政治问题。就前面这些话很正常。

啊，这个戏里面话锋一转，说少数持不同政见者与心怀不满的工人群众相结合，可能成为一股怎样的巨大力量，这对我们是一个重大教训。外来思想政治经济文化的影响，这在我们这里也是一大问题，我们若不从速解决也并非不能造成这种局势，而且其他群众组织也可能出现类似的情况。他已经在说了就是胡乔木敏锐地意识到我们要反对西方的思想经济政治文化对中国的影响，让中国的少数不同政见者不要忽悠工人发起这样的运动。啊，但由于这个时候呢胡耀邦和邓小平都倾向于支持波兰团结工会运动，所以说没有理他。

时间再往下发展，胡乔木在10月1号和10月3号又把这个信改了两次，在党内广为散发。因为中国啊有发现波兰问题的这个危险之后呢得到了回应。10月9号中共中央宣传部传达了胡乔木的关于波兰问题的信。当时中央书记处书记中宣部部长王任重就说，啊我们存在与波兰相似的问题，发展下去会造成同样的后果，明确说8月18号小平同志讲的党和国家领导制度的改革不要再宣传。所以这次政改为什么停止，你看就与这个事情有非常直接的关联。

好陈云来了。陈云在里面也有他的发言。陈云说我们有没有可能发生波兰事件，啊对此要充分警惕，如果我们经济工作处理不好，宣传工作处理不好，有可能发生波兰事件。他还说经济工作搞不好，宣传工作搞不好会翻船的。当然你说陈云是不是太保守当然是，但在这里呢陈云还有一个他自己独特的关切。啊，就是陈云从中国改革开放之后一直不喜欢经济的冒进。在华国锋的时代，啊陈云就认为华国锋我们我们之前讲过，中国第一个开放者不是邓小平，而是华国锋。陈军认为华国锋的开放太激进，欠了太多外国的款项，引进了太多新的技术。陈云把这个呢称为杨跃进。在杨跃进之后呢，陈云整个对胡耀邦的经济政策持有的批判态度也是冒进的态度。

其实啊刚好波兰的问题与此有关。波兰当时也是在从一个纯粹苏联的卫星国走向与西方重新接触的过程中。这个过程之中呢苏联也欠了大量的外债，引进了大量的技术和设备，导致外债暴涨。而且波兰开始进行一定程度的价格机制改革。这个价格机制改革释放了波兰长期以来啊这个计划经济供应体制所释放的通胀潜力。所以波兰当时当时通胀很严重。其实当时波兰所有这些工人运动啊根本的导火索也是通胀的问题。陈云就会认为呢这与中国的问题是类似的。他这么说有没有道理是有一点点道理的。大家知道8964的运动跟中国价格闯关，就是类似于波兰一样的价格机制改革，是有分不开的关系。啊所以陈云看到波兰的问题，再次重申他自己的问题意识，就是公中国的改革要稳事实要退火这样的一个主张。所以说他也参与到了胡乔木对于波兰事件的这么一个警觉当中。

所以就因为这样的原因，啊波兰问题在中国在整个半年时间啊对波兰问题的认识产生了一个根本的转向。从最开始认为啊波兰问题是一个对中国的外交对中国外贸有利的事件，要去支持波兰的团结工会运动，反对苏联对波兰的干涉，转向了一个呢认为啊这与中国有关，所以中国呢应该加强管控，不要产生波兰的问题。邓小平在这个时候就后退了一步。在1980年12月，他讲这个党和国家政治体制改革三个半月之后，12月召开中央工作会议，对于改革啊对于党和国家领导制度改革，这个邓小平也改了说法。邓小平在这个会上作了贯彻调整方针保证安定团结的讲话。他说要坚持四项基本原则，对于党内外任何企图削弱摆脱取消反对党的领导倾向，必须进行批评教育以至必要的斗争。那在这个时候呢邓小平在改革问题上也退缩了。这是1980年的12月。

到1981年12月，这个雅鲁泽尔斯基将军在波兰枪杀工人啊开始大规模镇压的时候，邓小平也对这个事情表示了支持，表示了赞同。当然啊这是1981年12月事件，基本也就是8964的一个预演了中国之后发生了类似的事件。这样的一次转变啊不止与党的心态有关，也与中国当时国内的情况相关。

其实1980年中期啊中国也就已经相继罢发生了各种罢工罢课的事件。虽然啊规模跟波兰相比根本就不是一个数量级。波兰呢是全国1/4的人口加入了波兰团结工会，中国当时北京所发生的一些罢工罢课加起来不过就是几百人的规模规模非常小。但当时呢可以说是天女散花一样的在全国各地发生，像北京、啊上海、啊四川、啊包括尤其是东三省啊像哈尔滨、啊牡丹江、啊沈阳啊都发生了各种各样的罢工罢课事件。而且我们之前提到啊波兰团结工会事件刚刚发生的时候，在中国是当做一个典型的好事件宣传的。那么这些罢工罢课事件呢都多多少少非常有意识地受到了波兰事件的影响。上海的工人啊就提到了要像波兰工人一样成立独立工会才能解决问题。哈尔滨第二工具厂的工人只说，你们知不知道波兰事件之后我们工人都在想什么呢，我们的问题你们不给解决是不行的。所以说在中国多地已经构成了发生了对于波兰这个团结工会事件的一些模仿的运动。

所以说到1981年1月29日整个宣传工作也收紧了。1981年1月29日中共中央发出关于当前报刊新闻广播宣传方针的决定。这些等等等等宣传工作必须加强集中统一领导，严格按照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党的路线方针政策进行宣传，无条件的同中央保持政治上的一致。所以这个事件导致中国的整个宣传也进行了一次巨大的收紧。

因此在此之后啊对中国的政治可以说是产生了非常深远的影响。它首先产生了一个模式，中国在改革开放之后对于所谓和平演变的恐惧还就是从这次波兰团结工会开始的。整个意识形态系统和内部的期刊在波兰团结工会之后开始频繁的提及敌对势力利用劳工骚乱、啊知识分子异议分子、啊宗教对于国内的渗透啊这些开始见诸报端。从1981年开始啊直到1983年国家安全部成立中国的国家安全部就是在1983年成立的。早在改革开放的主要成果开花结果之前，中国率先就建立了国家安全部。好中国对于和平演变的恐惧直到今天依然如此，就是从波兰团结工会事件之后开始的。

第二，因为啊我们不不想再学习波兰的模式，能够让工人建立团结工会就是独立工会，我们中国的这个群众组织呢也开始拥有了某种双重性。什么双重性呢？就是我们不可以有党以外的群众组织，所有组织都是党的组织，这是其一重的特征。那第二层特征呢，虽然所有组织是党的组织，但是为了不为了解决问题，为了不发生骚乱，我们也希望这个组织可以听取群众的意见，可以解决群众的问题。这就是大家最近或者大家在生活中不用最近啊大家从小到大在生活中提到的我们生活中所有组织，呃居委会啊等等等等全是官方组织，但这些官方组织都声称他倾听居民的意见，要去解决你的问题。当然我必须说啊我们不能说这完全是假的。像很多城市的12345这个市长热线确实在倾听居民的意见，在帮助居民解决一些问题。但是这个问题解决的范围是非常有限的，就你家水管堵了邻里纠纷，啊劳资纠纷啊等等问题兴许可以解决，但遇到真正严峻的问题，啊像在2022年上海封城期间的问题，依靠这些所谓有双重性质既是党的又为人民的组织其实是不能够解决根本的一些矛盾的。

当然就是从那个之后中国严禁成立独立于党体系之外的这种政治性组织。那所有政治问题都需要在党体系内部解决。党既要管理一切，又认为他自己可以倾听人民的声音，解决人民的问题，这种二重性的矛盾就从波兰团结工会运动对于中国的影响直到今天。

第三就像陈云那个路线啊，他们确实也意识到了这样问题的发生就是因为经济问题，发生的经济问题是类似事件发生的根本动因。所以中国就从这个时候开始非常的强化这个绩效合法性，就是中国如果能够维持政权的稳定一定要在经济之上有强烈的的动力，在经济之上满足这个国民的需要才可以解决此等问题。所以中国从那个时候开始呢，尤其陈云这样的人，其实陈云当然有非常非常保守的一面，相对好的一面呢陈云是非常现实主义的。陈云非常强调绩效合法性。那么绩效合法性直到今天也是共产党执政合法性的一个根本的基础。这个呢也与从波兰团结工会之中得到的意见和寻找的路径有关。

如果在波兰团结工会事件之中我们走向了另外一条道路，就是邓小平当时所想设想的国家领导体制改革的路线，那中国就会变成一个法理合法性的国家。但就是不走那条路，还是要走一党专政的路，中国就走向了一个绩效型合法化的国家。

当然从那之后有另外一个二重性出现了，就是我们经常听两手抓两手都要硬。什么是两手抓呢？就是一手抓物质文明，一手抓精神文明。物质文明提供绩效合法性，精神文明提供党对社会的管理，党的意识形态管理。这个就成为了中国长期以来直到现在为止中国的基本路线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

当然我还为大家介绍里面最根本的一个转变。这个转变有多根本呢？82宪法取消罢工权。中国75宪法中第二十八条就规定啊公民有言论自由通信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罢工的自由和宗教信仰的自由。82宪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有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的自由，36条宗教信仰自由。所以说单独拿掉了罢工自由。当然你可以你可以说这些都没有意义，中国人没有以上的任何自由，这绝对是真的。但是我认为宪法上呃呃假假模假式给你和连宪法上连假模假式给你都不愿意给还是有很大区别的。那我就要说罢工权在中国是连假模假式假装都不愿意给你的权利。为什么不愿意给罢工权啊？就是波兰团结工会事件来投下的这道巨大的恐惧和阴影啊导致8二宪法竟然拿掉了罢工权利。当然其他权利我们现在也没有了，但是中国看什么时候在宪法上工人能拥有罢工权利啊，这才是一个非常重点的事情。我们是个工人阶级国家工人没有罢工权，你说这个你说这个事奇不奇怪。

因此你看我们刚才我们总结一下啊，我们讲了其实80年啊在这个华国锋的威胁之下，邓小平是有机会往前一步推进一个在我们今天看来都非常激进的政治体制改革的。那么这场改革为何终结呢？其实不终结在内，我上次就提到了中国人交了一个坏运气。我敢肯定如果80年没有波兰团结工会事件，虽然我不敢说之前那个方案就得完全都要实施，但绝对会走得更远。但我们确实交了一个坏运气，波兰团结工会事件啊导致党在改革问题之上全面的倒退和后退。但我又说这个倒退和后退不是简单的说噢投鼠忌器，国外有一个国家的民主制改革，一个同样的共共产党一党专制国家把他们吓到了。里面有一部分是，但是也有非常曲折的。改革开放时代人们都有很多问题，不同的视角和看法，就算是反对者胡乔木比较贴近我们今天所设想的这个动机，但陈瑜的动机呢跟胡乔木的动机又有所不同。所以可见这么一个事件其实内部是有非常丰富和复杂的面相的。但同样我们今天所遇到的任何二次改革啊等等体系内部的所有问题，其实也有一个复杂的面向。它不是一个道德上好或不好，它是一个专制对民主在这些简单的面向之外，很多问题内部也有它自己复杂的面相。我觉得这是我们理解这个事情需要去深度理解的部分。

好这期我要讲就是这部分。下次呢我们就仔细来讲讲啊1980年代8月份邓小平想推出的这样一场国家政治体制改革的动机和当时人们的讨论是什么，这个冲击啊在波兰团结工会事件之下哪些退缩了，哪些取得了进展，以至于走向八二宪法。当然这确实是中国早期非常重要的一次会议和非常重要的一个思潮。我们下次呢就来讲讲这个事情。

好那我这次就推荐呢就推荐啊这已经是我们这个系列的第n期节目了。我们有一个系列在特别特别细节的给大家梳理改革开放的历史。我们梳理改革开放历史就是看中国在经济危机之下有没有出现二次改开的可能，如果有二次改开我们应该怎么来做。那么就是对过去改革开放的梳理，其实能够帮我们更好的看到未来好。除了这个播单之外呢，我们还有好多好多节目。啊包括视频这个频道呢就有很多节目，我的Twitter，然后我的part cast我写的书，我的newsletter，我写的文章哇还有好多好多太多了，而且都是免费的。大家请在show note里面来看到所有这些服务。啊希望大家可以广泛的订阅我所有的免费的服务，来充实你自己的知识和信息。那我一个人为什么可以提供这么多这个免费的内容呢？其实跟大家的支持分不开的。非常感谢过去一直以来支持我的朋友们。那么在这个动荡的时代，希望我提供的知识和信息服务也能成为大家信心充实和理解这个事物的一个很重要的渠道。如果你也希望赞助我的创作，让我可以把所有这一切做得更好，也欢迎你在这地方拍去啊来赞助我的创作。非常非常感谢大家。那我们下一期历史实用主义节目再见。大家既敢于相信也来分享相信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