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感到世界剧变了吗?从24大选年看一个不断强化威权世界的开始 • 新世界NEW ERA01 | 审时煮茶

在刚刚举行完成的德国议会选举之后,当选很可能是德国下一任首相的梅尔兹就提到,德国现在要在外交和军事之上与美国独立,保持欧洲与德国的自主性。

啊,这是中国很长时间以来一直希望能够说服法国和德国完成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美国完成了。现在欧盟寻求外交和国防上的独立性,那在美国和中国中间呢,自然要站在一个更居于中间的位置。

那么现在啊,世界在巨变之中。在比较好的预料之下,整个世界的这次巨变并不是一场根本的变化,而只需要两年时间。也许两年之后啊,通胀已经平抑,各个主要西方的先进国家经济重新发展起来,那么国民对于很多问题的这个抱怨消失之后呢,每个国家都能够回摆到正常的位置之上来。

那美国的中期选举之后,如果民主党能够重新获取参众两院,那美国似乎也是能够重回正轨的。那欧洲如果能够压抑住这一波这个极右翼政党,啊,其实欧洲呢也有可能能够重回正轨。

但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看法可能认为啊,其实俄乌战争未必也会有这么糟糕的结果。虽然最近德朗·特朗普在很多问题之上似乎啊处处针对乌克兰,但如果乌克兰跟欧洲能够顶住,最后谈出一个比较好的谈判结果,这个谈判结果只要能够充分考虑欧洲和乌克兰的利益,说不定呢也没有什么坏处,对吧?

所以说,比较乐观的来讲,不仅是最近的俄罗斯与乌克兰的情况,还是全世界的政治格局,啊,也许都不会产生什么很大的问题。所以说,在这个节点之上来谈世界的根本改变,会不会太早了呢?世界真正在面临一场危机吗?

这就是我们今天想要回答的问题,也是开启这个全新的主题。大家好,啊,欢迎收看新一期的审时煮茶节目是流程。我们呢现在开一个新的巨坑,这个巨坑呢叫做新世界。那么叫做新世界这个坑呢,我们自然就是说,没想到啊,这个2024年之后全世界能够发生这么大的变化。而这场变化呢,在我看来啊绝不是一个可以用两年时间去缓解的变化,这是一个很长时间啊,可以说我们整个社会演化的一个结果。

那最最开始我问的一个问题,啊,就是这是一个两年时间可以恢复的事情吗?我就说不是。因为当当上我们最近带来的变化,在我看来绝对不是由它,由美国发起的一个变化。这本身呢,其实是全世界民主国家或者是全世界议会政治在长时间产生各种各样问题最终的总爆发,美国是这个总爆发的最高峰而已。啊,所以今天我们就来谈谈,到底这个总爆发的问题是什么,以及为什么它会开启一个全新的挑战时代。这个时代的结果是好是坏,我觉得很难讲。啊,要看全世界所有国家所有人共同的努力。但今天呢,我想给大家说说可能我们遭遇的问题是什么。

为了说明这个问题,啊,我们就回到2024年波澜壮阔的全球选举年来看这个问题。整个2024年因为各种机缘巧合,是人类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选举年。全世界有一半以上的人口,很多的国家发生了选举。那么这一年的选举呢,其实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情。那么通过这些趋势,我们其实能够把握到,其实我会认为可能从08年以来,甚至更早以来积累在这种议会的这种民主国家中发生的问题是什么。

首先我们来说说啊2024年选举年的一个结果。在2024年选举年之中呢,可以说这一年如果有一个词来概括,它还真的不是什么极右翼崛起,啊,极右翼崛起是里面的少数国家。更大的一个点呢是执政党的全面溃败。在这一年的选举之中呢,执政党在绝大多数的国家都遭遇了非常大的挫败。其中完成这个政党轮替的包括美国,啊,英国。英国呢保守党是取得了历史之上最低的票数。啊,博茨瓦纳。博茨瓦纳是60年来第一次完成政党轮替。葡萄牙,葡萄牙的左翼政权也是至1964年以来的首次失败,包括乌拉圭等等国家都完成了政党轮替。

那么没有政党轮替的国家,在很多国家啊其实执政党也失去了主导地位,比如说南非。南非国大党啊是南非从94年以来国大党执政首次不过半,包括印度里莫迪的人民党人民党这次本来以为啊要摧枯拉朽的获得票数,结果最后选下来这个人民党印度人民党单独票数在议会甚至无法过半,包括台湾、法国、韩国,日本执政党在这个国会之中都失去了主导的地位。所以说,这一年啊是执政党的一次全面的溃败。

在全面溃败之下呢,20年也有一些国家在选举之中执政党保持了自己的位置,他们比较少。啊,大概有印尼、啊墨西哥、克罗地亚和格鲁吉亚。当然格鲁吉亚非常神奇啊,这个被俄罗斯侵略过的国家,甚至啊这个格鲁吉亚梦想党是一个极右翼亲俄政党,在格鲁吉亚选举之中还能够保持大幅的优势,也是令人感到困惑。

那么在所有这些执政党大溃败的背景之下,确实在很多国家呈现出极右翼民粹主义大幅度增长的情况,尤其是在欧洲。包括欧盟的议会选举本身,极右翼党获取了这个历史性的席位。奥地利、罗马尼亚、葡萄牙、英国、德国等等等等,极右翼政党在国会选举或者总统选举之中都斩获颇丰。

那么在这里面呢,我们就能看到一个最典型的现象,啊,就是整个世界在2024年,如果我们要跳出极右翼或者说职场落败,我们从里面看出一个政治上的现象是什么呢?这个现象呢就是政治的极化。

皮尤研究院对于2024年的全球选举啊做过这样一个研究。这个研究是怎么来度量政治极化呢?他用的是这样一个方法,就是我们去问选民,你觉得你这个国家是不是要激烈地摆脱它过去的传统,寻求改变?那么我们分别去问这个国家偏左翼和偏右翼的选民,看他们在这个问题之上的看法差异有多大。如果差异非常大,我们就可以说这个国家面临政治激化。

那么全球政治极化低的国家你猜也猜得到,就是美国。在美国有百分之左91的左翼选民认为美国过去的方式不行,需要对美国传统进行改变。而只有28%的右翼选民认为美国过去的传统需要改变。91和28也是所有国家之中差距最大的。

那我给大家举一个小的例子,啊,比如说什么国家差距比较小呢?就是欧洲的国家比利时。比利时有70%的左翼选民认为比利时过去的传统需要改变,也有62%的右翼选民也认为比利时过去的传统需要改变。所以在比利时这个gap只有8%,这就是一个政党极化非常小的国家,美国呢在这里面是政治极化最大的国家。

那么在这个表单之上政治极化最大的国家从高到低,我们念10个吧,你就可以考感受感受啊,这个世界有多么的不平衡。排名靠前的国家绝对不是你想象,你想象之中比较动荡的国家。前10名的国家分别是美国、以色列、波兰、匈牙利、荷兰、加拿大、西班牙、希腊、英国、瑞典、德国。

说起来啊,在这个政治运动中非常动荡的法国,甚至连前10名都没有排上,对吧?前10名当然绝大部分都是欧洲国家。在这些国家呢,这个整个比较保守的派别和比较进步的派别对于国家政治的这个中心啊已经差距非常非常遥远了。这个呢会成为一个非常典型的很难使用两年时间来解决的问题。

啊,那么在这一年这个政治极化具体体现在哪些方面呢?我给大家举几个例子。啊,首先呢是城乡差异。城乡差异在这些国家的很多地方都有,比如说英国,就是投这个 Reform UK这个党派的大多数来自于英国的乡村地区,也是伊朗·马斯克在他的这个呼吁之下,在他的挑唆之下,英国很多发生这个暴力的这个地区,美国的城乡差异也非常的明显。就德国一样,你看整个东德地区就是这个万蓝丛中一点红,就是afd的区域,在绝大部分,那么整个大城市区域依然有选择基民盟和选择社民党的。

那么城乡差异在2024年要我说啊,最剧烈的一个国家反而是印度。印度就是因为大量的农民选民放弃了莫迪以城市中产为代表的印度教民主主义,而选择这个国大党啊在当时能够采取一种更温和的经济主义来遏制了印度莫迪的这个印度教民族主义,我觉得很有意思。大家想一想啊,莫迪在过去有很多特别民族主义的动作,包括拆毁这个清真寺,修建印度教寺庙啊等等等等,包括认为自己是神啊等等等等,是不是从这个2024年印度大选之后啊,这个莫迪似乎一下子变成了一个正常人,对吧?

所以整个2024年呢,要我们说政治计划政治计划落实到实际的情况之上,有一部分呢是城乡差异。第二个呢涉及男女差异。男女差异非常大,几乎在所有极右翼的国家都体现出很大的男女差异,不管是法国,不管是德国。像德国刚刚完成的议会选举啊, afd的主要就是主要的选f的都是男性。比如说年轻的男孩都选了fd,年轻的女性呢更多投了left on这个左翼党,对吧?在法国也是一样。法国当然法国还算好了,我们之前就讲过一次啊,法国是欧洲唯一一个在极右翼政党之上男女差异没有那么大的国家。

那么回到美国选举也是一样,比如说拉丁族裔和这个非裔美国人男性和女性的差异非常大,就是整个女性几乎都会投给民主党,而就是因为尤其是拉丁族裔的男性很多投给了特朗普,导致美国20年的选举啊出现了非常大的这个变化。所以说男女差异也是现在在社会中非常显性的一个差异。

再下面一条呢就是教育水平的差异。我们还是以美国举例,啊,就美国如果比起城乡差异和男女差异,其实在美国国内差异最大的是教育水平的差异。有这个 college 以及以上教育水平的人基本上绝大部分会支持民主党,有 college 以及以下教育水平的人很大程度上都会支持共和党。那么在这个情况之下呢,正是因为选民本身越来越多呈现出这样的划分,导致啊这个社会取得共识呢变得比较困难。

当然所有这些问题呢都需要仔细的去分辨,就是为什么选民在这些demo glass上会出现这样的差异。当然啊就是因为走到这一步,我们通过啊对这个2024年大选年的一个看一个观察,我们会发现2024年大选年不管是执政党的溃败,还是整个选民结构整个政治极化的加剧,以及各种各样选民结构出现极大的分化。那么这些分化都可以说是从08年金融危机之后逐逐渐在在全世界出现的。因为极右翼政党的潮流并不是当上部掀起的,而是08年之后像在西班牙、啊意大利、啊菲律宾、啊匈牙利啊等等的地方先开始的,而达拉·创普到2016年只是这一波比较中间的一个典型人物罢了。所以说这应该不会是一个花两年时间就可以去解决的问题,里面蕴藏着更深的结构性危机。

好,我们就来谈谈这个结构性危机。今天我尤其想谈,毕竟这是个新世界嘛,这个新世界绝对不只是一个执政党溃败的世界,它本身呢也是一个政治上非常不稳定,甚至在我今天看来一定会走向威权主义政府的一个世界。我们来看看为什么。

那么我们来看看大选中的动力学,以及它为什么会滑向威权主义的原因。那么在整个过程之中啊,选择极右翼能够票投极右翼政党或者说为大选带来更根本变数的,其实是比整个边缘的人群,比如说印度的农民,美国乡镇小镇的人,所谓的这个 small town mindset,墨西哥的大选之中啊也是墨西哥的原住民群体极大的在投这个墨西哥的左翼政党,包括各个国家的年轻人。像德国和法国票投比较极端政党的都是年轻人,美国这次有大量年轻人跑票,从民主党跑到共和党。所以说这些在整个社会的政治经济地位之中都是相对边缘的人群。

其原因就是认为啊就是中年及其以上的人群,实际上他们的政治倾向已经非常的稳定且非常的板结了。在美国比如说年龄较大的人群中间,肯定有一部分对于这个民主党非常忠诚,有很大一部分对于共和党非常憎恨非常忠诚,并且形成一个这个势均力敌的态势。所以说新的改变就要从边缘群体来产生。像台湾也是一样。台湾的中年群体和中国人群体对于这个国民党和民进党已经有相对明显的一个倾向了。那么整个国家的变数其实是在年轻人很多票投给了民众党这个事情之上,当然他们很多是从民进党跑票跑到了民众党。

所以说在整个这个政治结构之中,我们能够发现呢就是边缘人群在整个国家的选举之中能够起到一个举足轻重的位置。那么这个边缘人群背后的现象是什么呢?当然我这里讲的不只是边缘人群的影响啊而是边缘人群显示出来一种什么样的政治倾向。这个政治倾向呢就是政治动员的极端化。就是现在你看欧洲在今年失分失的最多的就是中左政党,以这个社民党体系为主的,以及中右政党中左和中右这个中间态势,现在变得非常困难,而极左和极右是容易获得票数的。这种极端化是我们刚才讲到这一切的一个非常重要的现象。

现在在全世界的政治版图之中,中左党和中右党都面临到一个很大的选举困境,而相对比较极化的党派比较就是他的政治理念高度同质化,意识形态高度纯化的党派在现在呢容易获得比较多的票数。也就是说过去很多选民支持中间立场的党派,认为依靠中间立场的党派互相妥协谈判可以为一个国家订立一下未来的方向,但是现在呢更多的人都认为啊政治场就是一个0和博弈的场合,我们需要选择能够真正代表我们的极端派系才是政治中的一个合理的选择。在这个情况之下呢中左中右非常难办。

里面最典型的例子就是法国。法国去年的这个议会选举之中啊中左中右党大败,其中呢获得选票最多的就是极左党和极右党。当然最后马克龙还是运用他高超的政治手腕在中间派系组合成了一个政府,同时得罪了极左和极右,算是轻微的度过了当下的危机,但未来法国会怎么样,其实非常难讲。

那么这里有一个困境,啊就是在过去不管是中左党还是中右党在政策之上已经很难区分了。也就是说这些党派在政治方针之上都高度雷同。你可以想象在这些国家不管是中左党中右党,还是过去的美国的民主党,其实都会主张比如说自由贸易是他们主张的。欧洲政党都会主张这个负责任的财政,就是国家的预算紧缩,尤其在欧洲债务危机之后,都会强调国家的财政纪律和财政紧缩,包括对于国内的福利体系的谨慎维持,去考虑和支持社会的弱势群体。不管是中左党还是中澳党都有支持自由贸易,这个财政的财政的谨慎和稳定,以及福利体系的维持支持社会弱势群体等等,这样的意识形态在其中,中左和中右呢确实很难被选民区分开来。

而且啊现在面对全世界各国,其实都有很严重的不平等的问题,对吧?不管是贫富的差距还是地区发展差异的问题,但从中间党派来讲,没有任何一个党派能够进行激进的转移支付,即便在美国也不行了。整个国家的财政体系这么大,而且不管是养老和医疗保险的负担这么重,其实没有更多的资源能够依靠激烈的转移支付来解决问题。所以总的来说过去的政治路线就是一个变成一个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中间党派的过程。

那么现在大家来理解啊为什么这么多国家有反建制,希望能够打碎过去这个温吞水一样的中间状态,你就可以理解了。也就是这么多年以来确实有很多选民,尤其是边缘位置的选民对这么一个中间状态已经有了深深的不满。也就是说你抛弃一个国家的中左党中左党,其实也就在抛弃这个国家过去的政治共识的这么一个过程。

啊,当然也不用我说在整个这个过程中啊互联网的算法以及互联网的极端化是为这个事情推波助澜。如果我们这个世界不是一个在社交网络之下去运转的一个状态,绝对不会出现这么强烈以及这么激烈的政治态势。那这个政治态势它当然本身我们刚才讲的动力,这个动力一定被互联网成10倍成百倍的放大的。这也实现了一个问题。

啊,那么新的民粹主义政党上台的,就是对于传统的政党秩序产生的冲击。其实在很多国家执政党大败,不是败给了传统的对手,而是败给了新的对手。比如说英国这次工党上台对吧,保守党是历史上最差的一次,但保守党的票并不是被工党抢走的,从数据上看工党的票只多了一点点,保守党的票是被极右翼政党 reform UK 英国变革党去抢走的。在很多其他国家也是一样,这种新上台的小党其实对于传统政党构成了很大的冲击。

我们讲台湾也是一样,台湾民进党的票不是被国民党票抢走的,国民党并没有多很多票,而是民进党很多年轻的票跑到了民众党的一边。那日本也有啊大阪维新会对于传统这个中右翼的自民党形成了很大的压力。德国的这个左翼党也对spd等等形成了非常大的压力。

所以说新的政党上台会促使在国会之中很多传统的老牌的比较大的政党在政治生态上遭遇危机。其实呢也会让这个国会的运转碎片化,因为原来在国会内部非常紧密的政治联盟比较稳定的政治联盟在这种新的格局冲击之下变得困难,比如说法国这个祖国的困难都能够看出这样的问题。啊,在这个情况之下各个国家国会的实际运作都会变得困难。尤其是这个党派的差异扩大。

我们刚才讲了三个,第一政治激化党派差异扩大,第二极端化导致边缘型的极化政党的崛起。在所有这个过程中你会发现,在任何国家都是一样,现在美国、日本、台湾你都会发现,在国会内部妥协和谈判变成了一个弱点。就如果我的政党是一个强调妥协和谈判的政党,你的选民就会认为你没有战斗意志,你的选民就会认为你不够保护我们的权益,而在国会内拿出战斗姿态绝不妥协,绝不和他们合作,才被选民看作是在一个极化的世界里面捍卫意识形态的一个身份政治的点。

所以这一切都让这个国会变得极其脆弱。我给大家举一个这里面最脆弱的例子啊就是奥地利这个国家。这个奥地利这个国家在欧洲不算是个小国,啊,奥地利从去年9月29号大选就结束了,到今天我录这个节目为止,奥地利的阻隔还没有成功,已经换了不同的人阻隔三次了。就奥地利这个国家从极右翼政党在这个9月9月底的大选中获得比较多的席位,到现在这个国家阻隔都没有成功。阻隔都没有成功更不用说其他的这个政治运作了。

在这个情况之下除了阻隔不成功之外,比如说韩国在大选之后国会这个共同国民力量党的席位大幅衰减,最后给尹锡悦的压力,直到尹锡悦做出这个昏招,对吧?也就说韩国尹锡悦为什么出这个昏招,为什么他们要指责李在明的党派的党员通通朝呢?跟朝鲜勾结呢?其实就是因为这些议员在国会让他难堪,在国会让他所要的政治议程无法推动,他才会出此下策。那不管是台湾现在是一样,台湾国会的僵局,我相信大家都明白不用讲。印度也一样,印度的人民党不管推进的土地收购法案啊还是印度全国的劳动法等等啊都遭遇了非常大的问题。葡萄牙,美国都遭遇了预算的问题。你看美国现在的预算一定会卡住,民主党一定会在参议院对在预算问题之上跟共和党爆发非常非常大的冲突。

所以你会发现,在这样一个新的政治格局之下,国会的运作会变得困难,要么组不了阁,要么选不出合适的人选,要么在预算等等问题之上都会爆发问题。啊,轻则我说轻奥轻则像奥地利一样选不出内阁,重则什么呢?重则像韩国一样引发行政权完全的疯狂。所以这就是现在我们这个社会面临的问题啊就是利用制度瘫痪国会成为了反对党和反对党联盟现在能够轻轻松松使用而且绝对没有压力去运作的一个方式。

在这个情况之下会形成一个循环,什么循环呢?就是民众因为这样国会瘫痪的原因会形成一个反建制的强化循环。什么叫这个反建制的强化循环呢?你看你看因为国会运转不畅,预算拿不出来,立法会遇到严阻对吧?在这个情况之下会让民众对于现状越来越不满。但民众不满,民众一般不会这么细微的去说是谁的责任或者谁做的不好。民众会对政治现状表达极大的不满,因为绝大多数的民众都没有那么多时间来细细的了解,去考虑我们国家到底是发生什么问题啊是谁的问题啊等等等等,更难突破政党的藩篱去理解噢我支持极右翼党,他现在是反对党,其实是他做的太过分。一般人不会这么去想,绝大多数人都会对政治现状表达极大的不满。

那么在政治现状表达极大不满的情况之下,人们非常容易听进什么话呢?非常容易听进反建制的话。而反建制会导致什么呢?请问什么叫反建制啊?在各个国家反建制其实都是行政权做大,川普成功了,尹锡悦失败了而已。啊,人们呢就会呼唤行政权的强人来解决问题。其实我之前在另外一个讲座里面也讲到啊只要立法权出现问题啊立法权互相争斗啊无法推进,那么立法权所导致的真空真空就要被人填补,被谁填补呢?当然是被行政权填补了。

所以在这个情况之下政府的策略呢就是会推行一种单边主义,包括重新定义这个宪法的框架和范围啊行政权扩权啊包括削弱制衡制度啊任命自己忠诚人到司法部门让让行政权跟立法权冲突的时候,让司法部门的人作出有利于行政权的判决啊等等,通过这样的方式让行政权过大来去填补立法权所留下的空间,而这样的过程就会让整个立法权的争夺变得更加的剧烈,因为行政权本身是属于某一党派的对吧,而立法权的竞争越激烈人民对于现状越不满就越容易要求强人解决问题。

所以说现在立法权的困境是一个自我强化的过程。这是立法权就是我总结一下,立法权的困境背后其实是国家撕裂的困境,对吧?是城乡差异,男女差异整个呃教育水平的差异以及政治极化带来的撕裂才反映在国内之中,反映在国会之中。而在国会之中出现这个问题呢就会导致人民对于现状不满。人民对于现状不满呢就很可能会呼唤强人政治。而强人政治如何解决问题呢?要去靠冲击这个宪法的边界去取得更多的权力来解决问题。那取得更多权力情况之下呢就会爆发更激烈的冲突。在更激烈的冲突之下呢人民就会变得越发反建制。

所以反建制这个问题啊你看当特朗普第一届任期提出来,但在第二个班长的任期之内,其实并没有得到很好的缓解,反建制是一个自我强化的循环。在国家混乱之下,反建制的程序会不断加深不断加深不断加深这么一个情况。所以说未来几年啊有更多国家因为国会停摆走向威权化,行政权跟立法权开始发生冲突,大家呢请不必惊讶。啊好,我们这里说到这个情况,就是说很多国家会出现行政权扩权的情况。这个行政权扩权美国已经如火如荼的开展了。那么这个行政权扩权我们可以美国做一个例子来看,接下来行政扩权行政权扩权的一个基本逻辑,这是我们接下来所要目睹这个新世界可能要发展的一个情况。

那么就是说行政权怎么扩权呢?行政权在这个情况之下扩权啊要满足两个条件。第一个条件啊就是这一波的行政权扩权都是人民对于经济情况对于通货膨胀有很大的疑虑,有很大的这个抱怨的基础之上展开的。所以行政权需要充分的经济资源来满足这个问题,既是满足他在竞选过程之中对于选票和这个竞选过程中所要需要资源的需要,也是在解决国内问题的过程之中需要对于有钱的人大型企业充分的合作来对于国内进行投资解决国内的问题。所以行政权一方面呢需要完成经济的承诺,就是这样的强势行政权政府需要完成的。

第二方面呢行政权需要稳固民意,因为当行政权冲击宪法边界的时候,行政权唯一需要的就是选举,就叫选举维权主义对吧。也就是说行政权一定要想办法能够维持住国内的民意,他才能让他的激烈的行为让他的越轨行为得到认可。所以这个条件之下行政权一需要足够的金融资源和经济资源来解决或者说缓解或者说做动作上,来缓解国内的经济问题。啊就像德拉·萨姆成功的说服 team cook 这美就是苹果公司未来三年向美国国内投资5000亿美元,但是话怎么说最后能不能实现再说,啊这起码是一个态度。

第二伊隆·马斯克能够采用技术手段帮他维持民意。所以你看伊诺·马斯克其实也是他是现在全世界最有钱的人,他也能够对美国投资的。所以伊诺·马斯克一口气解决两个问题。所以现在行政权一定需要两种伙伴,第一个呢是金融与经济的伙伴,第二个呢是名义之上的媒体伙伴。当然伊鲁·马斯克一人挑两间把两个问题同时解决。在这个情况之下这些就会形成寡头政治。因为这些金融与经济寡头以及伊隆·马斯克这样的科技寡头会成为行政权最好的朋友。

那么行政权本身也能够来对寡头进行回馈,比如英国·马斯克为什么要跟特朗普来合作呢?就是一楼·马斯克现在可以亲手把自己不是 new link 的审核啊还是 space 的审核人全部开除掉对吧。也就是说行政权可以帮助企业来拆掉他们发展中的障碍,能够帮助企业解决监管的问题,让企业可以绕过立法权绕过国会绕过其他的政府机关直接获得权力,这绝对是他要的这是第一点。第二点行政权呢还可以给企业很多政策的优惠,对吧?比如说税收啊投资啊市场准入啊政府采购啊这些都是行政权可以回馈的。所以不管你是一个金融寡头经济寡头你还是一个技术寡头跟行政权的合作现在美国跟招商的合作,可以说都是好处多多。这就你你大家也看到了,就为什么在这次当上当选之后啊这么多的企业高管啊纷纷前来跪舔,就是一个这么的情况。

那么呃有没有人不爽的这个情况下,当然有人不爽。比如最近也就是之前h1b签证,伊隆·马斯克跟那个马嘎派就有很大的冲突。那么最近美国有很多选民啊也会认为当然川普是不是跟这些企业家走得实在太近了,而且开除的人也不开除企业家,开除的人其实都是美国底层的劳工,开除美国的工薪阶层对吧。当然一定会有人不爽。再加上当然川普现在或者任何国家行政权冲击其他权利带来宪政的危机,都会有人不爽,但不爽是可以解决的对吧。只要你能够去削弱公民社会削弱媒体啊削弱这个国家内部的问责机制不管是来自于国会的问责机制还是来自于司法的问责机制都可以解决问题。

那么这个过程呢就需要行政权跟寡头进行充分的合作。美国做这个事情啊拿的完全是匈牙利的剧本。匈牙利已经完全完成了这么一个对于公民社会媒体和问责机制的瓦解。但是大家请不要请注意,噢匈牙利能够解决对于欧尔班的问责不代表能够解决国内给国外的每个人洗脑。如果大家刚才记得的话,在全世界这个政党啊就是政治差异最大的国家里面,匈牙利可是排第四名。匈牙利是全世界政治差异最大的国家。所以欧尔班能够压制反对者的声音,但不能够给民众洗脑。美国也是一样。其实整个国家的矛盾只会越来越大,但是呢确实行政权可以靠弹压公民社会弹压媒体弹压问责机制的方式啊来瓦解对他的这个不爽。

当然不止匈牙利,现在全世界行政权跟寡头深度融合的国家非常多。几个比较典型的像俄罗斯,呃,菲律宾就小马克思政权,土耳其埃尔多安包括泰国现在跟他信家族和他信家族背后的寡头的合作非常的强烈。所以这些国家都逐渐实现了行政权与寡头联合对于这个国家的民主造成很大的冲击的影响。

啊,那么整个这个过程你也不用说,这个过程当然会让威权主义进一步加剧了。而且呢现在新的技术寡头啊就是伊隆·马斯克确实为这个寡头政治提供了一种新的可能性,因为呢它能够直接帮行政权来塑造民意,就是利用 x 的来塑造民意,能够实现对于传统媒体的压制,也能够对于社会公共舆论所需要的事实基础啊进行全面的瓦解。比如现在我认为其实我们已经基本上后后真相后真相说了这么多年,现在基本上实现了。我们现在也不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或者说即便你知道 fact check 非常容易,他们撒的谎非常直白,但是 fact check 也一点用都没有了。这就是一个真正的后真相时代了。当然马斯克很明显不止在美国想做这个寡头,在欧洲他也想成为一个寡头,他他的野心不只想成为一个国家的技术寡头,他想成为全球的技术寡头,所以他也在不遗余力的去支持全世界其他的右翼政党他们的一个行动。

好,这就是新的这种寡头政治啊就是行政权要与金融经济寡头与技术寡头合作,这是我认为这个问题也绝对不是两年时间可以去缓解的。在这样的寡头政治之中呢全球啊浮现出一个右翼的联盟。这个右翼联盟可不是嘴上说说也不是想象中的共同体,它是一个实际的共同体。

最近啊美国开了一个会叫这个 c 派 cpac2025 的会议。这个 cpac 呢就是这个全球保守主义政治大会。那么我们只要看看这个保守主义政治大会谁来参加,我们就能看出这个全球右翼政治联盟的版图。

这次参加这个2015年美国 c 派会议的人啊包括很多全球国家右翼政党的领袖,呃英国的这个特拉斯呃这个耐久佛啊西班牙沃克斯这个极右翼党的领导人意大利的这个国家兄弟党的领导人这个梅拉尼阿根廷的领导人米莱都是这个全球右翼的领袖。所以全球浮现出了一批右翼国家,他们掌握了国家的行政权。

那么如果啊德国当然还好就是没有啊如果德国出现黑天鹅这个 afd 阻隔成功这个 afd 的魏德尔成为这个德国的首相,他肯定也会来参加 c 派会议的对吧。那整个这个 c 派会议就会有越来越多的全球实际掌握行政权的人来参加。

那么除了实际掌握行政权之外,还有很多全球右翼的政客,包括美国的国会议员,其他一些国家的国会议员,像阿根廷啊墨西哥的一些极右翼国会议员和一些律师啊等等,希望未来走上仕途的人也会聚集在这样一个会议的周围。除此之外还有全球很多右翼的媒体人在这个会议之上,不管是斯蒂芬班呢还是本小朋友还有其他国家的右翼媒体人都会参加,他们呢代表了媒体的利益,当然他们也是塑造极右翼所需要民意非常重要的一群人。当然这里面也有很多全球右翼的商人,和这样一个这个政治领袖政客媒体人合作的范围之内也有很多商人,他们在这里攫取他的商业利益。

所以说除了全世界的政治领袖之外啊为了政治的利益为了媒体的利益为了商业的利益聚集在这个周围的人其实你会发现已经足够能够满足我们刚才所讲的维持一个国家选举威权主义的一个所有的东西。啊我们刚才讲啊选举威权主义就需要两个嘛,第一解决经济从动作上回应经济问题不一定要实际解决啊第二就是民意的问题对吧。这个都可以靠商业寡头和媒体寡头来解决和提供。所以 c 派会议就能就能够明显发现今年 c 派会议因为当当上面的势能很大嘛所以规模也很大参与的人数非常多。这个会议大家可以以后每年关注啊这个会议一定还会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的。那么这个会议不止在美国召开也在全世界其他地区高召开。那么这个会议 c 派会议其实就是全世界这个右翼政治联盟的一个动员平台。

未来我们关注这个平台就能够看出这个问题是不是在两年之内能够解决。当然啊这个联盟越来越大其实也需要一个根本的基础。这些联盟呢都是政治机器。这些政治机器我们刚才讲啊毕竟这些国家不是集权国家而是选举制威权国家。那作为选举制维权国家呢就需要民意。那么现在我们赫然构成了一个全世界偏右翼偏保守主义的民意,这个民意我看啊也很难在两年之内解决。

这个民意有两点,第一我们都在说啊这个基层选民特别关注经济问题,我觉得不是。首先在网上这些边缘人这些边缘选民他们绝对不是在这个社会上最遭遇经济困境的人,而我们实际上看在网上真正推出的其实很多时候都不是经济议题,而是文化战争议题与身份政治的议题。其实绝大多数国家都知道这个国家的经济问题不可能短时间解决,换任何的政党上来都不可能对经济问题带来多大的改变。所以现在所有这些现实主义的问题都会转化为身份政治的问题。所以现在身份政治的问题变得特别的强烈和剧烈。

在这样的身份政治之中呢选民容易被身份政治和文化战争的话题吸引而不是去关注真正的经济议题。这是个非常严重的事情。啊,因为如果你真的关心的是文化战争和身份政治,那这样的选民呢其实更容易被动员啊尤其在互联网上就会不断的动员,而且其实经济议题很难超级极端化对吧。你说一个国家一个经济议题呃能有多极端呢?但是文化战争议题就可以非常极端。真正撕裂政党的很大程度上有时候不是经济问题而是文化战争议题。

你会发现各个国家右翼党要动员当他们说经济问题是什么的时候,都不是经济策略问题而是腐败问题。就腐败问题成为了经济问题的一个意识形态化的呈现,但是对于选民就是好使。那很多选民呢就是站在反间这个立场之上,他们不关注真正的经济政策,他们愿意去关注反腐啊等等这样的问题。所以说现在基层选民啊也会在08年之后其实经过了漫长的十几年时间对于经济领域的改变啊大家其实已经完全失望了。在这个情况之下选民的关注点和选民的兴趣极大地转向到了文化战争转向到了保守主义体制上。这个呢是一个现在全世界这一波政治潮流的基准,而这个基准呢就会导致其实问题非常难解决啊这是第一点。

第二点啊就是过去我们所塑造的指向未来指向合作的政治愿景基本上都不行了,对吧?我们今天都有一个词很火,就是政治现实主义。其实什么是政治现实主义呢?说白了就是政治短期利益。比如在环保这个领域之上我们都认为那环保什么其他那些绿色能源都不靠谱,我们为了解决短期经济问题应该怎么样呢?第一加大石化能源开发,第二发展核电。啊所有国家你看不管是德国、法国、美国、台湾右翼党都是这句话,不要搞什么风能太阳能一搞石化二搞核电,认为这个是真正现实的方法。比如移民也说啊真正现实的方法是什么呢?啊反正都遣返我们国家维持不了。贸易也是一样,自由贸易固然好,但是为了保护本地我们需要贸易保护主义。这些都是指向短期利益。

那么这些短期利益我要我来说还真不是这个政党单边就能拍得响了,这个真的一个巴掌拍不响。啊这个巴掌的另一端就是需要民意。民意需要对短期利益足够关注,需要对于请注意啊这不是他们真的关心经济啊需要能够转化为文化战争的短期利益足够关注。比如说强调石化能源和强调核电的并不是在经济效益之上认为石化能源和核电更好,而认为环保是一种意识形态结果了三本,对吧?环保本身是一个很糟糕的一个意识形态游戏,我们拒绝这个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