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压抑的自由，改开初期难以置信的言论尺度，四项基本原则也无法限制 • 历史实有主义14 | 审时煮茶

上次我们讲到中国形成了邓胡赵体制之后，改革开放就形成了顶层的权力架构设计。
那么这套架构设计，对于中国的改革有没有用？答案是非常有用，尤其是胡耀邦基本上成为了中国改革开放的发动机。

那么今天这期我们就讲到，虽然在坚持四项基本原则之后，改革开放里面的政治改革进入一个低潮期，但是社会上依然有汹涌的改革意志和改革意愿。
大家可以想象，在邓小平提出四项基本原则之后，基本中国的知识分子和高层政治人物就会分成两派：一派就是四项基本原则派，另外一派我们把它称为三中全会的解放思想派。
当然，你可以从中国更大的政治光谱之上，把它称为马克思主义保守派和资产阶级自由化派。
资产阶级自由化派自然就是胡耀邦、赵紫阳等等的人，而马克思主义保守派就是邓力群、胡乔木、陈云等等的人。

那么更高层，由于很大程度之上，我们刚才说上期提到的，构成中共中央书记处和最高层的领导人，基本上要么是资产阶级自由派，或者我们管它叫三中全会的解放思想派，要么是像邓小平这样偏重实用主义的人。
而中国社会长期带来的改革的压力，其实是不断发生的。
大家都知道改革开放之中有好几次反对自由化的高潮，但是在四项基本原则之后，怎么还会出现反感反自由化的高潮，而不是一次高潮就把他们全部打倒了？就说明在所谓的反自由化的高潮之中，反反复复都无法打消社会对于自由的激烈的潜流，在整个社会之中是有庞大的力量在追求自由的。

我们就来讲讲在马上进行了顶层的政治改革和四项基本原则之后，第一波冲破中国传统政治体制和文化的改革激流是什么样的，就是我们这期的话题。

大家好，欢迎收看新一期的审时煮茶节目，我是刘晨。
这期节目依然是我们的历史石油主义，我们继续来讲改革开放。
历史从这期开始，就既正式进入到改革开放，反反复复这个保守派与资产阶级自由派的拉锯之中了。
但是这个过程中，发生了特别多的政治运动和政治事件，但是与过去毛泽东时代的政治事件和今天我们所遭遇的很多政治事件都非常不同。

在那个时候的政治事件，绝大多数都不是邓小平或者陈云亲自发起的，而是社会力量或者第二线第三线次要圈层的主要人员发起。
而不管是胡耀邦还是邓小平，更多时候是一个调和者或者一个评判者的角色。
而从那之后，中国确实坚持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在政治意识形态斗争之上进入到一个相对比较被动的层面。

四项基本原则的提出，我们之前讲过是1979年的3月，所以说中国改革开放最蜜月的时期，到1979年3月可以说就宣告结束。
但是肯定没有浇灭改革热情，很快速，中国就出现了多种推进改革开放的重大事件和社会思潮。
大家今天听一听你就知道，这种尺度放在我们今天都是不敢想象的。

好，我们就来讲整个改革开放之前的社会事情，可以说是以回合制发生的。
什么叫回合制发生呢？资产阶级自由派向前推进一点点，然后是马克思主义保守派把它反推回来，所以每个事情都可以以回合制来说。
那么第一回合就是在四项基本原则之后，三批在人民日报和相关报刊上发表的重大文章。

第一个文章就是针对四项基本原则，因为四项基本原则是坚持社会主义道路，坚持无产阶级专政，坚持中国共产党领导和坚持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
这个都为过去的思想解放带来了很大的阻碍。
所以非常快，在1979年，我们讲了1979年3月发了四项基本原则，到1979年5月就发表了李红林的三篇文章。
这三篇文章分别是发表在5月9号的《我们坚持什么样的社会主义》，6月20号的《我们坚持什么样的无产阶级专政》，以及10月5号的《我们坚持怎样的党的领导》。
其实就是在问四项基本原则里面这些原则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个文章写得有多好，尺度有多大，我就以第二篇做例子，写于6月22日的《我们坚持什么样的无产阶级专政》。
因为无产阶级专政在里面应该是最难的，因为无产阶级专政可以说是过去文化大革命时期极左翼的一个思路，那么怎么来提？我们要坚持什么样的无产阶级专政？

这篇文章里面写，“三中全会以后，中国人民的政治生活出现了新气象，也有一点小风波，事情总是波浪式的发展，道路从来不是笔直的。”
然后就引出话题坚持无产阶级专政，他就说无产阶级专政是什么？它就区分了所谓的好专政和坏专政。
坏专政不用说，在当时最好的例子就一定是林彪跟四人帮，其实是毛泽东了，就说起来以林彪和四人帮发起的坏专政，这个没什么可说的。

关键就在于好，接下来文章space的部分来了。
文章space部分怎么讲的？说粉碎四人帮之后，中国人民一方面庆幸摆脱了这一小撮匪徒的封建法西斯专政，一方面不由自主的担心，担心什么？我们会不会再建立一次全面专政？
好，这里就说我们该怎么避免中国再次发生专政。
如果说永远不再有这种可能的是自我陶醉，自欺欺人。
经过十年灾难之后，中国人民也不允许历史重演，这是事实好。
因此怎么样阻止这样的事情再发生呢？那就必须使人民成为国家的主人，把人民群众掌握国家的命运，也就是把决定国家政权的权力真正掌握在自己手里，个别人想要夺权就不容易。
国家政权是由人来组织和行使的，因此民主就引向了民主。
民主的意思就是由人民做决定，谁来组成国家政权，谁来殖民人民的意志。
他设计这里说民主不是作风问题，因为当时把民主看作什么？资产阶级自由派作风。
他说民主不是作风问题，是国家制度问题，也就是由人民直接或间接选举各级领导人，组成国家机关，为人民办事。
在这种制度之下，各级干部不管职位多高，都是人民的勤务员等等的。
所以说这篇文章讲，我们需要什么样的无产阶级专政？就是说我们需要好专政，不需要坏专政。
马上话锋一转，什么是坏专政？怎么会出现坏专政？是因为中国不够有民主。

然后很快这个文章继续说，但是实践证明，在我们这个国度，要加强民主谈何容易？
三中全会刚开一个头就有人喊过头了。
喊过头的人最大一个口实是有人闹事，其实闹事和民主有什么关系？引起闹事和矛盾都是极左路线酿成的，煽动闹事也正是四人帮留下来的残渣余孽。
因此这篇文章之后就在讲了，为什么有很多人反对民主。
说但是有些人确实在当官做老爷，不知民主为何物，在他看来民主就是由他来当人民的主人。
这种人你要他放下架子，改变作风，到群众里面听意见都很难做到，这还仅仅是民主作风的问题。
我们说民主不仅是作风，而首要是国家制度，是由人民当家作主，干部当人民的公仆，由人民掌握干部的命运，不是由干部来掌握人民的命运等等。
因此他说有些人在某些人心目中，连民主作风都不能接受，要他去当人民政治的公仆，那是更不能设想的事情了。
所以这篇文章在1975年的6月份就尖锐地提出，中国要不要走上过去的老路，就一定要有民主。
而且这篇文章的民主不是现在的所谓的什么全过程人民民主，必须由人民直接或间间接的选举各级领导人，组成国家机关。
所以说你可以知道李红林的文章有多么的spicy。
而且李红林的文章可不是自己发在自己的微信公众号上，那会也没有，而是发在人民日报上。
当时的人民日报跟今天的人民日报完全不同，那会胡继伟还是人民日报社的社长，我们之后之前已经提到了，所以我还会多次提到这个人，他是改革的旗手。

好，这篇文章在当时的影响非常的大，胡乔木著名的极左派，在中国社科院的一个会议上就说，社会上现在有一种资产阶级自由化思想，你说党的领导，他就问什么样的党的领导，他说一个党员，一个有很长党龄的干部，要坚持党的领导发生怀疑，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这是他不点名的在批评李红林。
李红林的文章对整个改革开放周期影响很大，请注意。
这篇文章写于1979年的6月，但是直到1989年的6月，在64的事件发生之后，还有一篇署名华夏的文章，写在当时64之后的清算刊物宣传手册之上，叫做《资产阶级自由化思潮四次泛滥及其教训》，在这篇臭名昭著的这个文章之中，就把李红林的系列文章作为思想自由化的第一次发展的代表。
可见李红林发表在人民日报的文章，其实当时是非常先进的，这个文章其实放在今天的中国都不过时。
这篇文章里面讲，不要一听有人说怀疑社会主义就要去批判，但是怀疑本身不是坏事，要看怀疑什么东西。
对科学表示怀疑当然不对，但是对迷信表示怀疑却是一种进步。
所以这篇文章已经旗帜鲜明地指出社会主义为什么不可以怀疑，对吧？之前我们讲中国改革，他们的政治改革就是说这里面有各种各样的原则，包括四项基本原则，其中就是坚持社会主义。
为什么中国一定要坚持社会主义在79年？这是一个可以讨论的问题。

好，所以说第一回合三件大事。
第一件大事就是李红林尖锐的针对四项基本原则在人民日报上撰写的文章。
第二个就是中国开始讨论社会主义发展阶段。
大家都知道中国在今天也存在一种马克思主义式的教条，就是人类社会是从封建社会、资本主义、社会主义走向共产主义。
那么中国到底在什么阶段之上就成为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因为在毛泽东时代中国走上了社会主义，甚至走上了共产主义，对吧？这个都是冒进的思想，而且造成了整个民族深处的灾难。
所以在1979年就很多人来讲，中国其实远远没有到社会主义。
但是这句话什么意思？如果中国没到社会主义要怎么样？其实当时就要说中国要退回到新民主主义，再重新向社会主义过渡。
如果中国要退回新民主主义，那么所有的什么资产阶级在中国就是应该发生的事物。
所以社会主义初级阶段这个时候还没有提出来，这个时候人们开始说我们是什么社会主义，我们并不是社会主义，这个时候我们应该回退到新民主主义。

那么胡乔木又跳出来，认为这个问题不能讨论，这是一个政治问题。
那么对于中国是什么发展阶段的问题，在整个改革开放过程中都有很多讨论。
讨论的盖棺定论要到1987年的十三大才盖棺定论。
十三大上做了报告，叫做《沿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前进》，所谓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就是那个时候提出的，就提出了社会主义的初级阶段。
那么大家也知道1987年十三大在回应什么样的事件呢？在回应86年的天安门事件，而86年的天安门事件造成了什么严重的结果呢？胡耀邦的下台。
所以说87年这个是非常严重的一个事，到时候讲到86年我们再细看。

然后我们刚才讲了第一件事是李红林的三篇文章，第二件事情是讨论社会主义的发展阶段，第三个重大的大事，当时言论自由呼吁的最强音也是发表在人民日报上的著名的文章，发表者就是郭罗基。
郭罗基老先生现在还活着，是中国海外民运的一个非常重要的人士。
郭罗基之前已经写过各种各样非常重要的文章了。
在1979年他在红旗杂志上发表过《思想要解放，理论要彻底》的这么一个推进思想解放的文章，6月24号在光明日报上发表了《谁之罪》，探讨了张志新的案件，我们一会细说，然后10月份就在人民日报上发表了《政治问题是可以讨论的》这么一篇文章。

好，现在当然现在郭书记老先生已经在美国了，我们来讲讲《谁之最》。
《谁知罪》这个文章是一个清算文章。《谁知罪》讲的其实是1975年张志新事件，张志新是辽宁在文革时期判死刑的一位女知识分子和一个女共产党员。
在1975年4月4号，他是被辽宁革委会公开审判之后处死，处死他的就是毛泽东的侄儿毛心远。
张志新从68年开始对文革的很多事情表示不能理解，反对文革中的非常这些荒谬的事件。
在整个文革中能够如此仗义执言的人着实不多。
那么最开始要判他死刑，但是之后因为各种人保，所以他的身上的判罚一直在不断的反复之中。
在反复之中最后也遭遇了酷刑，在毛远新的授意之下遭到了杀害。
后来张志新被平反了，平反之后也追认他为烈士，但是光平反追认烈士不够。
整个郭洛基写的文章《谁之罪》就是来追讨当时迫害张志新的责任，并且不仅要追讨责任，还要让中国未来不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在文章里说张志新不怕坐牢，不怕杀头的精神是值得学习的，但是在新中国为真理而斗争，为什么还要不怕坐牢，不怕杀头？难道这是合理的吗？
所以郭洛基在文章里的结论就是说，要改造那种追求真理要以流血牺牲为代价的环境，这才触及到中国问题的本质。
当然很可惜，直到今天在中国要追求真理还是要以流血牺牲作为代价，是一个非常可惜的事情。
而且到现在在那个时候你还可以写一篇文章来反思这个问题，来逼问这个问题，到今天我们甚至已经不能再反思和逼问这个问题了。
所以今天中国的政治状况比起79年都应该差很多。

好，我们就回到他最重要的文章，在人民日报上发表的《政治问题是可以讨论的》。
这个文章很有意思，是一个对话题的文章，是相对保守的人和比较开放的人在互相对话。
政治问题能不能讨论？这个文章里面有很多金句，其中有一个地方就写“政治上的发言权是言论自由的灵魂，如果在政治问题上被剥夺了言论自由，在其他问题上的言论自由就没有多大意义了，也往往得不到保证”，绝对是金科玉律。

之后还在讲发言民主，讲了一句非常有意思的话。
他说“你所理解”，他就回应文章里另外一个人的话说，“你所理解的发扬民主就是让人讲话”，这也是现在很流行的一个说法，我们今天还在讲，对吧？什么叫让人讲话，天塌不下来等等的。
但他说“让人讲话是民主吗？我看不见得在封建社会碰上清官明君也可以让人讲话，这就是广开言路，体察民情等等之类的，碰上贪官昏君则根本上不让人讲话，甚至不让人活下去，让人讲话和不让人讲话都是说明专制统治拥有生杀予夺之权，让人讲话不过是开明专制，没有改变专制的实质。封建社会是等级授权制，君赋官权，官赋民权，老百姓没有讲话的权利。如果多少讲一点说话的权利，也是皇帝和官吏的恩赐。但资产阶级提出天赋人权是一种历史进步，这就是说作为人天生就有自由讲话的权利，不是什么人恩赐的，也不能由什么人来剥夺。”
这里讲人实际上是资产者，所谓人权也不是天赋的，而是资产阶级通过革命争取来的。
无产阶级革命也可以说是为了征得民主，就是征得人民成为社会主人权利。
人民是社会的主人，国家工作人员是社会的公仆，国家工作人员的权利是人民给的，按照你的意见，这个关系不就颠倒了吗？发扬民主是公仆，让主人讲话，这不是笑话吗？既然有权让人讲话，同样公仆也有权不让人讲话，这不是笑话？
所以说他就说所谓民主不是让人讲话，让人讲话实际上只是开明专制而已。

这篇文章非常有意思，该篇文章发表在人民日报上是11月14号，恰好审判魏金生是10月16号。
我们之前有一期讲西单民主墙讲过审判魏金生，而魏金生为什么会被审判的？他的罪名其实是直接顶撞和批评邓小平。
那么在这篇文章叫做《政治问题是可以讨论的》里面也讲到不能够让人因言获罪，这就冒了问题了。
所以说因为魏金生是得罪邓小平判罪的，这篇文章讲的人不可以因言获罪。
然后胡乔木就拿着这篇文章去告了一状，状告说这篇文章其实是在含沙射影的批评邓小平。
因此胡耀邦不得不在安排在人民日报发表了一篇对冲的文章，叫做《谈论反革命罪中的言论和行为问题》，就是我把这篇文章往回拉一点点。
那么郭罗基在当时没有受到很大的批评，但之后被赶出了北京，赶往了南京大学，后来事情越来越大，在64之后他就去往了美国。
所以郭洛基等等都是早期中国追求民主改革和言论自由的先驱人士。
这个政治问题是可以讨论的，这篇文章的尺度很显然现在是不可能的。

好，这是第一回合。
你看第一回合是以当时的改革开放的先锋人民日报作为典型，上面发表了各种抵抗当时马克思主义保守派的文章。
第二回合是在改革开放中非常罕见的邓小平的亲自下场。
那么邓小平在什么时候会亲自下场？自然只有一种情况，就是对他的权力构成影响的时候。
其实这时间就来到1980年5月。
1980年5月华国锋说了一句话，就因为这句话导致邓小平亲自下场，但实际上1980年5月华国锋的权力已经非常小了。
在2月十一届五中全会之上，就恢复了我们上次提到的中共中央书记处，那么胡耀邦已经任了书记处的总书记，书记处之中有一大堆的副总理了，而且华国锋的亲信汪东兴、纪登奎、吴德和陈锡联已经辞职了在副主席的位置之上。
所以华国锋现在基本上是一个孤家寡人了，他很快在9月份就要辞任国务院总理了。
所以现在已经是华国锋的一个低潮期，但是在低潮期80年5月，华国锋还是军委主席。
在一次军委会议之上，华国锋重新讲了一个口号，叫“兴无灭资”。
新无灭资是什么？就是新无产阶级思想灭资产阶级思想。
新无灭资可是文革时间的一个极左口号。
所以说华国锋在军委会议之上提到新吴灭之让邓小平非常紧张。
刚好同一个时期，李维汉跟邓小平进行了一个谈话。
这次谈话就是叫做反封建主义谈话。
反封建主义谈话在之后中共发表的邓小平文集这样是没有的，这是胡乔木把它隐去的。
但是这是李维汉找邓小平谈话，当天谈话的第二部分，第二部分后来阮明拿到了原文，导致我们现在才能看到当时李维汉跟邓小平讲了什么。

好，这个其实是邓小平在回忆李维汉讲了什么的一个文章，我来先给大家讲讲邓小平的李维汉是怎么谈这个反封建主义的。
邓小平说“前几天，李汶翰同志来找我，从新无灭之谈起，谈了两个多小时，我看心无面子这个口号也有缺陷，不完全。李维汉主要讲了一个问题，我们思想战线上最重要的任务不是批判资产阶级思想，而是肃清封建主义的影响。”
你看邓小平从四项基本原则的反对右倾化从向走回了反对左倾的问题，说不是批判资产阶级思想，而是肃清封建主义影响。
李维汉同志认为中国封建社会很长，封建主义在社会生活中，在广大人民群众中有很深的传统，在党内也有很大的影响，对他的影响不能低估。
民主革命取得了胜利，封建剥削制度消灭了，反封建主义的任务并没有完成，毛刘周都没有完成，刘是刘少奇，我们的人民我们的党受封建主义的害很重，但一直没有把肃清它的腐化当做一项重要任务来对待。
现在党内为什么有人搞特权？这和封建主义的影响是分不开的。

好，邓小平接着说“到处搞纪念馆，主席的总理的，现在又要搞少奇的，特别是家长制严重影响正常的党内生活。”
李文翰同志说他希望现在的党中央能够完成这个任务，就是完成肃清封建主义的任务。
好开始说了，邓小平讲怎么肃清封建主义。
他说李汶翰的同志很好，很值得重视，比如家长制在我们党内是有传统的，他从陈独秀的家长制讲到等等的事情，好。
最后落脚点怎么肃清封建主义，大家听一听。
废除领导职务终身制，领袖终身制问题，我们这代人活着的时候非解决不可。
党内生活社会生活都要肃清封建主义影响，各种制度都要从封建主义色彩的影响角度去思考，逐步加以改革好。
邓小平说了怎么肃清封建主义，要改变中国顶层的政治生态和政治制度，他提出的就是要废除领导职务终身制和领袖终身制的问题。
对于中国可不是一个小问题，其实现在也知道不是个小问题，对吧？很快政治局常委会就开会响应这个问题了。

好，胡耀邦开始接过反封建主义的大旗，说革命成功以后党没有搞好，国家的制度也没有搞好，权力过分集中，终身制，铁饭碗能上不能下，这方面我们比资产阶级差，这个问题必须从制度上下决心解决好。
更spicy的话来了，我们没有经过资产阶级民主的洗礼，资产阶级民主同封建专制来比是很大的进步，我们革命后无形中发展的封建的东西，我们现在的宣传再不能搞封建主义这套了，再搞就有亡党亡国亡头的危险。
所以胡耀邦接过了邓小平反封建主义的话头，直指中国的制度，没有经历这个资产阶级民主，其实还有很多比资产阶级民主落后的部分，要吸收资产阶级民主之中的有效成分来完成中国对于封建主义的肃清。
我不得不说把中国的问题落脚点的封建主义之上，那只是现在中国的共产党专制本身拥有过去封建王权或者封建帝制的色彩。
当然是不是封建制度这个问题，我们不苛责80年代的人对这个问题有多好的认识，首先中国肯定不是封建主义，中国的封建制度其实在宋以后基本就亡了，要往前说更严肃的来说，可能从秦汉以来封建主义的逐渐消亡之中，中国之后肯定是中华帝制，不是封建制度。
anyway不管怎么说，中华帝制对于中国现代专制的影响是非常深的。
所以回过去把中国的问题很大程度上看作封建帝制的问题，从封建帝制的克服之上解决，甚至是中国未来的改革和中国未来如果有机会改革和转型之中都需要去解决的问题。

好，你看到在80年的时候已经到这个氛围了，79年有这么多呼吁言论自由呼吁就是对于四项基本原则进行反思的文章，到80年代不管是邓小平还是胡耀邦都开始以肃清封建主义为名推动这么大规模的政治改革。
有什么问题？为什么会之后为什么没有落地？甚至我告诉大家这个东西有很大的推进。
这不是80年，80年的8月18号邓小平就在肃清封建主义的基础之上提出了党和国家领导制度的改革，而且同时期有什么呢？同时期有对于毛泽东的深刻反思，就是很快就要发布的关于建国以来党的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
这个决议起草工作是从79年11月开始的，是胡耀邦来主持，但是是由胡乔木在社科院来负责撰写的。
也就是说同时在我们刚才讲的这么多社会思潮以及邓小平和胡耀邦推出肃清封建主义的时代，我们还在进行国家党和国家领导制度改革以及关于建国以来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
但非常可惜，这次政治改革的风头失败了，遭遇了一个巨大的挫败，但这个挫败不是中国国内的问题，而是中国人民交了一个坏运气，是国际的问题。
在发生所有这一切的时候，波兰发生一件大事就是波兰团结工会事件。
因为波兰团结工会事件对于中国国内共产党领导产生的冲击，安全感的冲击导致这一次非常可惜，这次政治改革最后遭遇失败。

那么波兰团结工会是什么事件？以及波兰团结工会事件对于中国产生什么冲击和影响？我们下期来细说。
而且中国的改革过程遭遇外部事物的冲击不只是这一次8964跟苏东剧变是有非常直接的关系的，对吧？也就是说当时在苏联和东欧国家发生的事情也让中国对于很多问题有不一样的看法。
甚至8964事件对于中国如何处理香港问题都产生了深刻的影响，就是在去年完成立法的所谓臭名昭著的基本法23条立法。
基本法23条什么时候加进去的？就是苏联剧变之后加进去的。
我们避免香港成为中国未来发生像类似苏东剧变一样的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在基本法里面加了所谓的23条。
所以说整个外部事件，整个80年代从波兰团结工会事件到之后的苏东剧变，其实对于中国本身的改革开放也产生了非常不利的影响。
关于什么是波兰团结工会以及波兰团结工会如何影响了中国，我们也会来讲讲东欧的整个社会主义转型怎么影响了中国的改革开放，这个都是我们下期来讲的事情。

好，这期呢就让大家知道79年和80年中国当时的社会风气甚至比起来今天都是更开放的，其实也让人非常怀念这个时代，也让人期待中国有没有机会进入到二次改革之中，好。
这个是我们可以继续观察下去的一个事件，包括25年的中国经济和25年的中国外交很可能都会对这个事情产生深远的影响。
好，我们这期节目就到这里结束，我还是为大家推荐我们历史石油主义这个波丹，因为你今天一听会发现我们真的在以非常细致的方式来思考和回顾改革开放的历史。
不管有没有所谓二次改开，去回溯第一次改开我们经历了什么以及中国是如何形成今天这样体制都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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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石油主义在历史石油主义波澜之中，我们还要去回溯中国15年和16年发生了诸多的事件，下期节目应该就会率先来跟15年16年中国政治的变化再回到波兰团结工会的事情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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