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1001：罗辑思维第二期图穷匕见，服从权力等于文明？《罗辑思维・文明》Reaction | 审时煮茶

上期我们提到罗振宇新发的系列视频节目《文明：一个眼高手低的浩大工程》节目。

上期我们提到，我以为罗振宇会说些什么，大汉族主义、经济光明论，他一直喜欢吹的东西。但上期节目我不是结论说比较平庸吗？我也不太知道他做那个节目的意图是什么，但我没想到仅仅第二期节目，罗振宇就图穷匕见了。

这期节目我也不卖关子，罗振宇在里面讲，就是中华大一统理论好。这期节目我们就来看看，我如何吐槽他的第二期节目。

大家好，欢迎收听我们新的一期《审时煮茶》节目，我是李厚辰。这期节目，我们依然是做罗振宇《文明》系列的 reaction。

首先，第二期节目听得我真是太难受了！我觉得这个节目特别冗长，为了拖戏拖够一个小时，真是在里面生拉硬拽各种没有意义的细节。罗振宇那种故作姿态的，我觉得太做作了。他就说他的整个表演的方法，首先它视频的调色和品质，肯定比我这个视频会好很多，但是他比较做作的姿态真是太令人烦了，就是看得我特别难受。

而且这两期我吐槽罗振宇的节目很接近，这个是我的问题。所以罗振宇的第一期节目出的时候，我并没有看，是过了四五天我才看在做的。所以好像我最近都在做罗振宇的吐槽，我其实没有那么喜欢做他吐槽，这不是我最核心的问题意识，只是因为第二期罗振宇图穷匕见，所以我觉得也值得来说一句。

以后罗振宇的节目我肯定不会周周做的，我有这功夫，多做做老中世界去魅和改革开放历史肯定是更有价值的。刚好这些节目为什么还做？因为这些节目就要引出老中世界去魅里面很重要的一个话题，就是中华大一统理论。我们也可以把这期节目，当做中华大一统理论的引子来看待。

好，我们就进入到对这个节目的吐槽。首先还是来说说罗振宇图穷匕见的事情，就没想到这么快，而且这么直接图穷匕见，直接提到中华大一统理论，而且在里面明确的提到，为什么要接受中华大一统理论，就是因为安定，为了安定，宁做平世犬，不做乱世人。为了做平世犬，就要接受中央的权威。而且在他看来，人类历史上接受中央权威和中央权力这件事情，还是文明的发展方向。我没想到它的图穷匕见来得这么快，来得这么突然，来得这么愣，所以说我看的过程中不仅难受，还特别的生气，所以特别想来说一些。

好，我们还是先说罗振宇的史料问题。我觉得罗振宇是存心的，什么意思？就罗振宇为了构成他自己要的叙事，在选择历史史料上不择手段。像上一期我们就提到，罗成宇讲到吕端介入的太子故事之中，他根本没有提到王后，他们想找来的新太子赵元佐，是谁，什么名字，过去他是真正的太子这么一些重要的事情，而仅仅把他的信息省略到，他不过就是一个比较年长的人这么简单，为了构成他这个故事，我觉得其实是洗脑术，是很历史操纵的事情。

第二期也是一样，就罗振宇为了构成他想讲的历史叙事，对于史料都不能说是，有选择性的来提供了，他对于史料就是大范围的蒙蔽和大范围的篡改的地步。第二期他讲这么一个故事，他讲在1001年，因为四川发生了很多割据叛乱，所以宋真宗把整个四川划分为了4个不停的州路，因此把四川打散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要用打散地方的方式，压制各地的分离主义。所以我们听到的故事就是因为四川有叛乱，所以为了压制四川的地方分离主义，我们把四川打散这么一个事情。

但实际上被罗振宇省略的故事是什么样的呢？罗振宇讲到的四川州录制划分，出现在咸平4年，就是公元1001年，好像这是宋代州录制划分的唯一的孤立，但实际上并不是。这本身是宋朝漫长的周录制划分里面的一个小环节而已。这次只划分了4路，但实际上在公元997年，就是4年之前，宋朝已经在中原地区划分了15路之多了。到天禧4年周度制还在继续划分，所以州路制划分就是把大的地方区划，划分为更小的区防区划，并不是应运四川的地方叛乱而产生的措施。

原因是什么？原因很容易理解，这是为了解决唐末的藩镇割据。因为唐末的藩镇割据，每一个节度使所管辖的区域非常强大，这个区域太大，导致节度使的能力和节度使的权力也会增强了。实际上把地方化的切得越来越细，就是为了限制地方权力，限制的还不是地方分离主义势力的兴起，限制的更多是地方军头和地方行政势力的兴起。这不是一个中华大一统的问题，这根本就是一个央地关系的问题。而且这不是宋朝的孤立，是中国历史从先秦时代直到今天，仍然还在进行的漫长的秧地的拉锯过程。

我给大家举几个典型的例子。首先第一次可能最值得讲的就是汉朝。汉武帝实行了推恩令。推恩令就是把分封到各地的刘氏诸王，把他们的封地范围再往更小的分割。比如说一个父亲他生了三个儿子，他的封地因为推恩利就要分成三份。所以地方就越切越细，汉武帝如此来做，就是为了遏制地方分封势力的发展。

但是这个问题一旦你这么做了，你的行政成本就快速的上升。所以汉武帝又建立了刺史制度，就是地方的监察制度。而这个刺史制度管理的区域，就比推恩令的郡县区域要大得多。而这些刺史这种监察刺史官，就形成了新的割据势力。所以大家都会知道东汉末年三国时代，各地的军阀割据势力，大多数都在担任刺史一职。比如说曹操就是兖州刺史，袁绍是冀州刺史，而刘表是荆州刺史。

从此以后中国的地方的划大划小央地关系就不断发生。隋朝之初的州快速扩张到了将近300多个，就是隋唐的初期。唐朝因为周的范围越来越大越来越难管，就在各地再次建立了类似刺史一样的监察制度，叫做采访史。采访室就是去到各地实行监察的，而之后因为军事条线又建立了节度使，而最后节度使大多都治理地方财方使，所以这还是中央集中的监察制度，变成新的地方割据势力。所以这形成了节度使的割据。

宋朝这次因应隋唐的局势，在这个郡县基础之上建立的州路制度，路的制度再次形成了这个地方势力的打散。但是到宋末期尤其跟元朝打仗的原因，再次形成了比较大的大区的军事化的改革。当然这次改革没有形成新的割据，原因是因为中国其实就被元朝推翻了，形成了一个少数民族政权。

明清也是一样，明清地方也划得非常细，划得非常细的基础之上又做了统合。这个统合就是巡抚制度。你听这个名字你就知道巡查抚恤，所以本身也是一个监察官。而明确的监察官，就形成了几个省的巡抚制度。今天我们中国省的格局，就是在明清的巡查制度，巡抚制度之上组合起来的。而巡抚制度到明清末期，实际上也是官霸一方。

所以说这个事情跟什么地方叛乱，地方民间的分离主义思潮，其实没有什么关系。更多的是中央朝廷与地方官员，地方军事力量之间的彼此割据。我猜以上我说的故事很多人都知道，但是绝大多数人并不知道的是，1949建政之后，我国还把这个逻辑重新来了一遍。因为我们今天的秩序就全国秩序里面，最高一级的行政单位是省级，就国家一级以下，最高的行政单位是省级，但在建政之初并不是如此。

在建政之初在省一级之上，我国还有6个大区。这6个大区分别是华北、西北、东北、华东、中南、西南，分为这6个大区。这6个大区的制度到1954年才撤销。所以1954年，49年到54年，中国还是以大区省市三级制度。1954大区撤销之后，最高的一级行政官员才是省级。

那么1954年，为什么大区撤销，以省级作为最高呢？跟宋朝类似，并不是地方有什么割据叛乱，依然是地方权力大盛。就是高岗、饶漱石自荐。高岗是谁？高岗就是6大区之中东北人民政府的主席，集东北党政军的权力于一身，也被人们称为东北王。饶漱石是华东区的华东局第一书记，也兼任上海市第一书记。所以高岗和饶漱石，就是6大区之中两个大区，东北和华东的地方首长。而他们的事件促使了中国1954年，就6大区撤销最高一级行政环省行政区的区划。

所以说这个事情中国古典历史从秦一直到顶格之后持续在进行。我们可以看到中央与地方权力的张弛关系，一直是如此来进行的。所以罗振宇所说这个故事就是把这个宏大的，从秦末到顶格之后这个漫长的其实是央地关系的拉锯，中间结出一年的一小段，好像说成是四川的叛乱在前，再有四川的周董事长的在后，周董制改革是遏制地方文化上的地方分离主义，实际上完全不是如此。他是硬要把这个事件塞进中华大一统的关系之中。所以这个故事我觉得是迷惑性非常强的。好，这是我们第一个讲，罗振宇就像他之前的节目一样，他在史料的选取之上是特别恣意妄为的，是完全不去符合真实情况的。

好，我们来说二第二点。罗振宇这里这里面贯穿始终所讲的关键的观点，他引用了马克思的话来讲，想象力可以创造历史是什么？他就认为人的观念非常重要，人的关键可以决定历史。

他为何在这期节目，如果这期节目我要拿一个关键词，这个关键词就是地方分离主义。罗振宇讲的宋朝的努力，就是要用各种方式去削减地方分离主义的观念，来实现中华大一统。地方分离主义的观念，导致地方的军头们认为可以割据一方，正是这个观念促使他们去进行割据的。所以中国只要消灭了地方分离主义的观念，就不再有地方分离的问题，罗振宇想说。

而这个其实是成功学最喜欢的，这个东西就是观念可以改变现实。一旦我们给人给员工给社会给人民植入了观念，这个观念就能让他们配合产生行为产生想法，这个属于一种企业家的魔法。所以企业家都削尖脑袋，想希望通过给员工植入某种观念，来改变员工的想法。那么到政治世界是一样，只要让全部的人都拥有了大一统的观念，而没有地方分离的观念，他们就一定会拥护中央的权威，拥护中央的统治，因此可以改变历史，可以创造历史。

当然这个不仅是商人，和成功学贩卖商人们的一种野望，同样的是中国见证之后历史里面的一个顽疾，毛泽东特别喜欢的唯意志论浪漫主义。所谓的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之类的想法都是这样的，只要人们有这个观念，这个观念就能带来好的结果。包括现在中央大倡经济光明论也是一样的，想法就是说人们只要相信经济好，他们以相信经济好的方式有言行，经济就能好。这是为意志的浪漫主义的想法。

好，我们就从这个地方来想，我们来分辨一个问题，就是央地关系或者地方分离割据是观念的问题吗？是大一统思想能够解决的问题吗？好，在这里罗振宇把中国的历史把土崩瓦解一词一分为二，分成了土崩和瓦解。他认为中国历史有两种，一种是土崩，土崩就是社会秩序完全混乱，在这种情况下人们就要求大一统比较容易实现。什么是瓦解？虽然天下分了，但分离的每个单元，自己还能形成独立的能力和权力体系，就是地方分离主义的时期，瓦解时期非常难，他认为宋朝就是瓦解时期，所以说要重塑人们的大一统观念。

而他说有些时期是土崩时期，所以大一统的秩序比较好形成，他就得举刘邦的例子，他说刘邦秦末天下大乱，所以说天下完全没有秩序，所以刘邦比较容易形成大一统的秩序。真的是如此吗？这当然是完完全全的胡说。实际上我觉得罗振宇不知道，我猜罗振宇这些很多稿件都是他写手写给他的，罗振宇就说他要表达他要搞大一统，有其他人给他编造一套想法，他的历史知识应该非常差。

实际上刘邦当时面临的情况是什么样的？刘邦接手的并不是秦代的秩序，刘邦接手的是项羽的秩序，实际上项羽是真正推翻秦朝，而且项羽推翻秦朝之后，分封了天下的十八路诸侯，就是回到了东周的诸国并行体制。而在项羽分封的诸国并行体制中，刘邦也是其中的一环，刘邦不就是汉王刘邦吗？之后他的朝代叫汉，就是因为他被分封到汉中一带成为汉王。所以说刘邦继承的不是一盘散沙的天下，而是项羽之下的18路诸侯的分封体制。

在这个体制之上，导致刘邦建政之后，并不是大一统。刘邦建制之后一是依然是半郡县半封国体制，大家都知道。刘邦建政之后是要去诛灭全天下分封的诸多异姓王的，比如说大名鼎鼎的韩信就是楚王，张图就是燕王张敖赵王等等，彭王梁王彭越淮南王英布还包括燕王卢绾，都是刘邦之后诛灭的对象。这不还是把地方的军阀割据势力杀死和歼灭吗？

而这就结束了吗？难道异姓王歼灭都变成姓刘，所谓的白马之盟吗？就是天下必须是刘姓王，刘姓王之后就没有分离主义了吗？都是一家人家天下了吗？完全不是。异姓王消灭之后同姓王的问题来了。到汉景帝就有七王之乱，这7个都是姓刘的吴王、胶东王、淄川王、济南王、赵王，刘家亲兄弟，在中央和地方再次残酷互斗一次，直到汉武帝的推恩令就把他的刘姓兄弟的地方不断细分到刺史制度。

所以刘邦当时真正经历了一个一盘散沙，诉求大一统的天下吗？并没有这样的时候。刘邦所接受的依然是一个地方势力横生的环境。所以说这就是我要说的，中国历史上并没有什么土崩与瓦解的区别，好像土崩就没有地方主义挑战，瓦解就有地方主义挑战，这是罗振宇再次编造出的一个历史二分法，并没有占到二分。

央地关系没有大小差别，央地关系我认为其实是一个永恒的问题。到今天中国就没有央地关系了吗？中国就没有央地的困境了吗？当然还是存在，任何国家都有秧地关系的划分，央地关系解决的根本方案就是在央地之间形成一个平衡。就像今天全世界绝大部分的多民族范围比较大的国家都实行联邦制以地方自治来权衡央地关系，这是现代社会已经得出了一个药方。药方绝对不是大一统观念的改革，而是联邦制制度的实施。联邦制或者类联邦制的地方设置制度的方式比改革的方式更重要。

好我来说第二个问题，中国历史上真正我们来看大一统的体制如何。中国历史上其实发生了很多次真正的土崩瓦解，这土崩瓦解是什么？就是王朝末年的战乱。大家可以看这个图上能看出，这是中国与西欧古典时代人口变化的差异。我们会发现西方古典时代人口变化相对比较平缓，到大瘟疫的时代才出现了一个大gap的下降。

但中国历史之上人口变动像过山车一样上上下下，每到王朝末年就会出现一次盛大规模的人口减少。秦汉战争秦朝末年确实天下大乱，人口比秦朝鼎盛时期少了一半。东汉末年人口较西汉鼎盛时期只到其1/8。唐朝建立的时候距离隋的巅峰人口到隋朝巅峰的1/5。唐末割据时代唐朝颠覆占唐鼎盛人口只到1/3。

当然这些数字有夸大，因为王朝末年人口的流散和人口基本的减少，很多人是脱离了户籍并不是真的死了。就像汉武帝中期也有天下名户减半，并不是所有人死了一半，而是说天下名户里面绝大多数人都脱离了中央的户籍制度，可能迁居了可能避到山里去以避乱世是这个情况。但是不管如何人口锐减可能没有到70% 80%的地步，但一半左右的人口锐减在中国历史之上是频繁发生的。

这是为什么呢？同时期西周到东周同样是战乱不断，西欧的封建制度同样战乱不断，但从来没有发生过人口以这种方式锐减。那么这时候的问题是什么？我提出的问题是大一统到底带来安定，还是大一统的瓦解和脆断构成决定性的巨大波动。

刚才那张图上还没有出现另外一次巨大的波动，就是大饥荒大跃进时期。大跃进时期依然是中央权力恣意妄为，带来一次人口巨大的锐减，在战争中都没有死过那么多人，上千万人的一次巨大规模的人口锐减。所以说我的问题就是大一统真的有我们想象中那么安宁吗？

你可能在问刚才你说这些王朝末期这不就是大一统瓦解吗？如果大一统的延续就没有这个事了吗？好这个是我大概在下一期老周事件去魅，我们讲大一统本身的内生的脆弱性要去讲这个问题。

我们来说另外一个问题，就罗振宇所讲的一个观念的问题，就我们反过来想，会不会没有地方分离主义的观念我们就更容易接受大一统的，所以在罗振宇的叙述之中宋一代逐渐让人心里不留地方分离主义的念想，形成一种超级统一的中华秩序。这是宋朝实现的一次，他在他来看实现了一次观念的跃迁。从此之后他说中国历史上没有出现长期大规模的地方割据。我觉得挺奇怪的就是张献忠、李自成、吴三桂、太平天国，这规模不算大吗？就太平天国整个南方版图都成为了新的割据王朝，这个规模不算大吗？

北洋军阀全国的割据时间不长吗？从北洋初期一直到其实日军侵华割据秩序在慢慢打乱对吧？这个时间不长吗？范围不大？高岗、饶漱石都是见证之后发生的地方势力不算大。而且说到最近的我们甚至可以把薄熙来看作一次地方权力的割据的现象就地方权力产生的现象，最后也是以非正常的非法制的非制度性的方式去瓦解的。

所以说怎么可能因为观念变了首先宋朝有没有改变所谓地方分离主义的观念都是一个问题。第二观念一变就不会出现大规模地方割据吗？完全不是如此。当然我们比较严肃的说，宋一朝之后尤其到明清之后中国地方势力割据比之前要好很多，但是这是观念改变的结果，完全不是从严肃的历史来讲。宋和明清之后为什么出现这样的改变？其实是是中国门阀士族没落的象征。

唐末到宋初是中国文就是我们上次讲吕端他们这种幽州吕氏就地方门阀4族，最后一次出现在历史舞台之上，从此之后中国地方的门阀和大士族退出历史舞台，这个其实是歌剧减少的根本原因，是一个社会结构的原因，而不是一个像魔法一样的观念改变的原因，所以这是其中的根本。当然最近又有很多人来炒作什么中国新地方门阀，这都是标题党了。

好最后我想来说说罗振宇最后图穷匕见的部分，他讲完这一套之后还希望给他的内容来一个升华，他怎么升华的？他来发问一个问题，到底什么是文明？他首先举了卢梭的例子，说卢梭认为文明是私有产权。首先这说明罗振宇既不懂历史也不懂哲学和社会学。卢梭确实讲过私有产权把私有产权当做文明的一个现象，这不是文明的起始。但他不知道或者他装作不知道可能他真不知道的部分，在所有西方的思想家中卢梭是一个很大的异类。卢梭其实是一个反文明论者。

卢梭口中的文明和我们讲的文明是完全不一样的事情，我们平时使用文明包括罗振宇使用文明，文明是一个等级非常高的褒义词汇，但在卢梭那地方文明是个贬义词汇，文明就是瓦解高贵野蛮人自给自足的状态，而为人类社会注入所有的虚伪攀比矫揉造作的部分，那个部分是文明。卢梭认为文明是人类不得不接受的社会之恶。所以卢梭讲文明的时候绝对没有把它当褒义词看，而是当贬义词看的。所以罗振宇这么去引卢梭，我觉得说明他对卢梭思想的无知。

好第二点我们就不说我们来说关键。罗振宇认为人类文明的基石不是私有产权而是什么呢？而是权力。罗振宇认为人类的文明来自于对于王的服从，因此在他看来人类文明的真正跃迁王制接受中央权力的观念。所以在罗振宇叙述之中为什么他去盛赞宋朝的周路制改革和所谓他想象中的对于地方分离主义观念的打消，他认为如果有人要构建一个大一统的秩序，其他人就应该以文明之名使你服从。如果你能以文明的缘由服从中央权威和中央统治，这个是文明的体现。一个核心权力的产生和人们对他的服从，在罗振宇看来是文明的象征。

这个我觉得如果他不是为了要当什么全国政协副主席之类的，我觉得实在不必舔到这个地步。我来说这个文明的真正基石是啥，我们说远的也说近的，从说远的开始。所谓的文明人类历史上文明的一次大爆发，就轴心时代东西的轴心时代文明之中都有一个核心的观念，就是对于恣意妄为王制本身的限制。比如说从柏拉图到亚里士多德政体划分之中，其实都在批判君主制和谏主制，当然他们也批判访问民主制，我们一会儿会讲到一点点。在他们看来一个混合型的贵族制可能是最好的，直到在亚里士多德政治学之中提到混合政体这样一个重要的概念。

而亚里士多德的混合政体开启了西方的共和制社会，而混合政体本身就是要去压制建筑和君主纯粹中心化的权力。而东方也是一样，我们一般认为孔子讲君君臣臣父之子是要强化中央权力。你想想孔子的仁政和孟子很多篇章里面孟子跟梁惠王的对话，他是要强化中央权力其实不是孔子，就是看到一个中央行政权力恣意妄为导致礼崩乐坏的社会要重新克己复礼以礼的方式来限制国王的恣意妄为。我们之前在抛开节目其实讲过，我们花了很长的篇幅在讲实际上孔子的礼第一步它是有一个先后顺序的是国王首先要符合礼制，以你的符合你的大臣才有义务对你符合礼制。

所以东西方在轴心时代想解决的一个关键问题就是权力不受限制的问题。我们完全可以这么说这不是一个过度的总结。更不用说近代了，进入近代之后所有我们认为文明的方向从英国的大宪章到光荣革命美国的立国到立宪欧洲本身19世纪末20世纪初大型帝国瓦解为更小的民族国家民族国家内部的民族再以民族自决的原则形成新的国家，这是写进联合国宪章里面的条款对吧？所有这些条款是要巩固中央大型权力吗和中央权力的权威吗？并不是我们要的整个这套不管是宪政还是民族自决还包括我刚才讲的联邦制，其实都是要去解决中央权力过大中央权力肆意妄为的问题不管是税收的问题军事的问题法制的问题都是这些问题。

所以如果有一个真正的文明方向这个文明方向怎么会是去认可中央权威，整个现代文明史就是对于中央权威进行限制的历史。而限制是为了什么，说实话如果文明真有一个所谓的方向文明的方向就是建立一个更稳定更可持续的社会制度和文化范式。我们现在很明显更可持续的社会制度和文化范式是绝对不是纯粹民主制的。就像我们讲在柏拉图的理想国和亚里士多德政治学之中纯粹的民主制也被当作是一个过度极端的东西。今天我也会一样激进的纯粹民主制对于大型国家是不合适的。肯定是要在有一个中央权威和地方以及社会这三部分甚至还可以包括个体还可以包括宗教包括企业，整个多的混合政体。

这些混合的力量之中因为社会契约的方式达成一种平衡和制度，这个才是文明的方向，而不是什么要去干掉地方分离主义的观念建立中央的权威这是文明这是反文明。什么人喜欢来说这些，当然了你说听得多了平时任何家庭有问题或者你对地方政府有不满会对政策有不满，都会告诉你为了家庭和睦为了社会安定团结。每次我们提出家庭和睦社会安定团结，其实都是说服人去接受暴政接受凌虐的一个观念。

所以罗振宇这次图虫比线排除地方分离主义与中央权威认为中央权威是文明的方向，我认为还是这样一种以这个家庭和睦社会安定团结之名行凌虐和残暴之实的这么一种旧想法，这种旧想法是来自于中国曼城帝制和中国建政之后专制统治的一种独特的知识分子在过程中的一种做狗的观念。当然做狗这个事他自己也说了就是宁做太平犬不做乱世人。所以罗振宇就是在当然罗振宇就是在践行他自己这个观念给大家演示一下如何做一只太平犬。

当然认为如果你认为只要做一只太平犬就可以避免做乱世人，那中国历史上不断人口的大起伏建国之后大起伏社会的大动乱都一次一次的告诉我们，如果太平时候不做人，岂止是避免不了做乱世人，你可能还要沦落到做乱世犬的地步，真正不做乱世犬的方法就是要要做一个太平人，而作为一个太平人很大程度上就要去战胜我们生活中和历史沿革中积累下来的很多错误的观念和想法很多错误的认识，包括中华大一统理论在其中就是一个重要的好。

我们下一期老中世界趣味就会专门来讲大一统理论，我会从更深的方式和更多的例子来讲大一统理论本身的问题，以及其实有一个根本的问题。大家这段时间可以想一想，我们一直在说大一统理论到底是什么？当我们在谈中华大一统的时候我们在说什么这样一个问题。希望下周的罗振宇节目不可以平庸到让我不想去讲，或者没有这期这么可恶让我不想去讲，我实在是不愿意一一周讲罗振宇讲下去。

好这期节目就讲到这里，如果你喜欢这个节目我们这个频道里面还有更多更重要的话题比这个重要得多的话题，希望你可以订阅点赞并且把这些节目分享给你的朋友，如果他们也对中国的改变和中国历史和一些政治哲学的问题感兴趣的话。如果能够做这么多事情其实不只是视频还包括podcast的文章newsletter等等内容，你在修的里面能看到我所提供的所有知识和信息的服务。我能够完成这些与大家的赞助是分不开的，尤其是过去赞助的同学非常感谢大家。如果你也希望继续赞助节目，在shownote里面也可以看到链接，这里我也会把链接给到这个地方。那么我们下期节目再见大家要敢于去相信，也敢于分享你的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