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破改革开放的经济化叙事，还原一个复杂全面的改开，塑造现代中国的10年 • 历史实有主义01 | 审时煮茶

如果问现在中国人的生活被哪一个历史时期深刻地塑造，我想肯定是1980年代的改革开放。

不管是我们现在所拥有的经济腾飞和基本的经济权利，还是我们现在所没有拥有的政治权力，和政治权力领域的所有矛盾和纠葛，都可以从1980年代的改革开放找到其深刻的痕迹。虽然时间并不遥远，并如此深刻地塑造我们的生活，但我想很多中国人对于改革开放历史其实是不了解的。

在之前的一个直播切片里面，我提到如果要说中国人现在最大的政治领域的共识，就是继续推进改革开放。我这里面说到改革开放的核心，如果我要用一个词来概括，就是全能国家的退却。很快在那里就收到一个评论说我不懂装懂，他说改革开放不过就是从计划经济到市场经济的改变，除此以外就无他了。但是虽然如此，我却不想怪他，因为官方就是这样塑造改革开放的。官方的改开叙事，就是一个单向度的经济过程。所以说我们很有必要来揭开改革开放的真相，挖掘近代中国历史之中可能最大的一座历史宝藏，就是改革开放了。

等等！大家好，欢迎收看新一期的审时煮茶节目。这是我们子栏目历史实有主义的第一期。我们历史实有主义的一个slogan叫做“知来路，思去处”。所以说我们看我们从何而来，再看我们为何而去。历史实有主义，我希望能够从太平天国时代，就是我认为中国近代史的开端，一直讲到1990年这个时期。之前我还是想从太平天国开始讲，但现在我觉得我也不用太和大家的预期和关注点逆着来，我们就用一个倒叙的方式，先讲这个故事的结尾，再从故事的开始一直讲到改革开放。所以说我觉得这样可能更好培养大家的问题意识，也能够更加有的放矢。所以说我就想从改革开放开始讲起。这个绝对是一个系列节目，不可能一期就把改革开放讲完，而且我会讲得很细。改革开放本身肯定是有好几十期的节目来构成的，也会像我以前一样从事件、制度、思想分开逐渐来谈。今天是第一个，好，我们就来说说改革开放。

就像我Intro讲到的，我们过去对改革开放的叙事，是一个经济史的叙事。所以基本来讲，我们听到的改革开放故事是这样的：首先是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十一届三中全会就有解放思想、实事求是、团结一致向前看。然后从此之后就是在南方画一个圈的故事，深圳、珠海、汕头、厦门经济特区的开放。之后平反刘少奇的冤假错案，拨乱反正。然后党通过了关于建国以来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其基本思想就是否定了文革，树立了新的领导核心。我们的故事从这里开始，在过去的历史和我们的想法之中，就已经走出了政治，走入了经济。似乎从这一天之后，过去的所有政治纷争已经完全放下，权力就转向了经济的发展和经济的增长。从此之后就是包产到户，农村联产承包责任制的铺开，对外的开放，企业改革，私有制市场的兴起，到股市的建立等等，似乎就是40年改革开放的辉煌历程了。

但是你有没有发现一个特别有意思的事情？就是我们刚才讲关于建国以来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1982年中共十二大召开，到我们知道改革开放中间一个巨大的波折，大家都知道8964，从82年中共十二大召开，到64之争的7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呢？我们刚才所讲到的联产承包责任制，都是80年81年的事情了。所以中间这7年，其实在我们过去的历史叙述和历史教材中，一直是讳莫如深的。伟大的改革开放最被值得和称道所记忆的，大家印象最深刻的反而是农村，我们所讲的包产到户和联产承包责任制。那么在城市里面是什么？为什么城市的经济巨变没有被凝结成为几个像这样的概念？好像我们从82年之后突然就全面进入市场经济，并在中间仅仅经历了89年的波折，但实际上完全不是如此，这中间有非常多的故事。

好，我们就从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叙事开始。我们一直认为改革开放就树立了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基本宗旨。那么以经济建设为中心是什么时候开始提的？恰恰度过了我们中间所讲的最晦暗的几年，经济建设为中心的叙事是1987年十三大的时候提出的。我们讲了82年十二大，87年十三大，十三大的时候提出了经济建设为中心。当时所以我们都背过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一个中心就是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两个基本点就是坚持4项基本原则和坚持改革开放。这个我猜每一个中国人从小都背过，不管你现在记不记得，你一定对这个事情和这个概念是不陌生的。但是我们从小都背的东西，我们却不知道里面的玄机。这个玄机是什么呢？就是其中的两个基本点，坚持4项基本原则和坚持改革开放，从根本上他们就是彼此矛盾的。关键就在于我们小时候可能没有太背，也不太记住的部分，坚持4项基本原则是什么？基本原则它包括了坚持社会主义道路，坚持人民民主专政，坚持共产党的领导，必须坚持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它实际上4项基本原则是“两个凡是”的替代版本。文革之后由华国锋树立的两个凡是，他就是凡是毛主席作出的决策，我们都坚决维护，和凡是毛主席的指示，我们都始终不渝的坚持。

在整个80年代的历程之中，我们就可以把改革开放的过程看作改革开放的新思想与4项基本原则不断斗争的过程。所以说两个基本点既要坚持4项基本原则，又要坚持改革开放本身，就蕴含了巨大的矛盾。而这个矛盾的斗争就是从十二大到十三大，以及十三大之后到89年期间所不断发展起来的。而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实际上是党中央提出的一个化解这中间波澜壮阔的矛盾，一个并没有兑现的承诺。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希望能够化解所有的矛盾，把所有人的重心转移到经济建设之上，但马上就遭遇了价格闯关的失败和89年的学潮。所以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并不是当时解决了问题的一个提法。99年的高峰当然就是87年1月的胡耀邦下台。胡耀邦的下台并没有代表所有矛盾的结束，两年之后我们就知道发生这个事情。

所以说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似乎改革开放之后，中国就完全着重的经济，并一路高歌猛进的叙事是有非常巨大的问题的，这里面有很多别的东西。今天我就来为大家展开一些基本的思路。在改革开放中间，中国并不是一个非常稳定的政治环境。首先最高领导层级就发生了很多的变动。在这10年的历程中，遭遇了两次党中央委员会主席的下台，就是中央领导最高领导人的非正常下台，一共遭遇了两次，分别是81年的华国锋和87年的胡耀邦。可见在历程之中政治领域上并没有特别的稳定。

那么在政治领域之上，我们历史书完全没有教给你的，发生了很多巨大的事情。首先我就来说说抗议。我们所知道改革开放的抗议，绝大多数人知道的就是89的学潮。但实际中间的社会公开的政治运动非常多。首先是1978年（口误了），在已经宣布改革开放的情况之下，我国实质上还在坚持知青上山下乡的政策。所以从云南知青的返城潮开始，发起了一场席卷全国的知青返城和在主要城市，尤其是上海的盛大抗议活动。这次盛大抗议最终导致知青上山下乡运动的终结。所以这个可以说是改革开放社会运动的第一波浪潮。而第二个重大事件就是发生自1978年和1981年的西单民主墙运动。西单民主强不仅是在北京西单，当时在全国各个城市都有民主大字报，包括自办刊物等等，算是中国民间社会在思想和言论上的第一次蓬发和勃兴。当时的盛大的民主将和自办刊物的运动，和今天的互联网思潮比，到底哪一个更加蓬勃？我觉得都是一个非常值得去探讨的问题。所以78年到81年，就是各地的民主墙和自办刊物的一次运动。

从此之后大学就一直成为各种政治运动的发起，各种抗议活动几乎没有断过。在89之前，另一次比较大的是86学潮。86学潮发起的原因也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原因。在86年当时很多大学生开始参选区人大代表，而在参选各个区人大代表的过程中，遭遇了很多的阻力，就是因为这场阻力爆发了全国学生要求直接参与民主选举的一次盛大抗议，被称为86学潮，是从86年底一直到87年初。而这场学潮直接导致了胡耀邦的下台。然后下一次就是大家所知道的89学潮了。

所以说社会抗议活动和民众公共表达在80年代是一个非常主要的线索，发生的事情绝不仅仅是89学潮。不仅社会上，实际上在80年代更多的风起云涌发生在党内，这也是过去我们接受改革历史中从来没有提到的。党的内部发生了特别巨大的震动，这一部分我觉得是很陌生，我来给大家讲讲。

首先是78年到79年，我们党发展了真理标准的大讨论，而真理标准的大讨论就是我们今天所知道的实事求是等等，都是从真理标准大讨论开始的。而在真理标准大讨论之后，是一个被称为理论务虚会议的在全国范围内召开的一次思想解放运动。而理论务虚会议和真理标准大讨论都是邓小平希望突破两个凡是，在党内掀起的一次意识形态革命。这场意识形态革命可以说是直接开启了改革开放，但是对于共产党的意识形态造成了特别巨大的冲击和破坏。后面的4项基本原则就是拿来堵住真理标准大讨论和理论务虚会议窟窿所提出的一个方针。

那么很快在1980年完成了理论务虚会议之后，邓小平又再次提出了反封建主义运动。当时把党内的问题总结为一个路线问题，就是封建主义。在封建主义运动之后，就斗倒了华国锋的集团，尤其是华国锋和汪东兴的集团，建立了胡邓赵体制，就是说邓小平、胡耀邦和赵紫阳的体制，也在1980年让大量的年轻干部提拔进入了中央和高层。所以反封建主义运动也是一次非常重要的党内的思潮。

但是听上去好像改革派在高歌猛进，但并不是。就在1980年的同年，发生了苦恋风波。苦恋很可能是中国第一次重大的电影审查风波。我们今天非常熟悉的电影审查就是从80年开始的。苦练本身是解放军系统的文人白华发表的一个电影剧本，这个电影剧本叫做苦恋，在1980年被导演改编成为了电影太阳和人。这里苦恋指的是什么？就是电影中女儿为父亲说的一个话，父亲是从海外回国的知识分子，女儿问父亲：“您爱这个国家，苦苦恋着这个国家，可是这个国家爱您吗？”对，所以说苦恋指的就是这个东西，就是指你爱你的国家，但是你的国家并不爱你这样的一场苦恋，这是在当时非常尖锐的一个提问。而这次电影的批判绝对不是一个短期的风波，对苦恋的批判在党内变成了一个持续一年多的拉锯战。这场拉锯战一直从1980年5月到1981年的8月，最后的结果是邓小平向保守派屈服，指责党的文化工作涣散软弱，这个是直接对胡耀邦的一次很大的批评，所以苦练风波也以保守派的胜利结束。

虽然80年反封建运动打倒了华国锋，但并不能说我们党的思想改革是取得了巨大的成果。而就在此后党内清洗风潮是一波接一波。1983年党内发动了清除精神污染运动，继续向改革派的新思想发难。到1986年在86学潮之前，中央再次发起了反资产阶级自由化运动。反资产阶级自由化运动的标志就是十二届六中全会通过了中共中央关于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指导方针的决议，这个非常有名，我们现在不知道，但实际上在党史上非常有名。这个也成为了改开对总体态势全面保守化的一次决议。从这次之后可以说在思想上就走入全面保守，而胡耀邦的下台其实从这次决议之后就几乎已成近定局这是86年。然后到89年的学潮之后，改革开放的议程就几乎彻底中断。

所以从最开始的这个真理标准大讨论，到理论务虚会议，到反封建主义运动，到苦练风波，到清除精神污染运动，到反资产阶级阶级自由化运动，到89的学潮中间，有特别多值得详谈的细节。所以从这些细节上你就知道，改革开放绝对不只是一次经济的改革。而这个过程中除了经济和政治，在对外上，就是中国的外交上，也发生了很多大事。

首先就是78年的中美建交，重要性就不用多讲了。79年我们就发起了中越战争，这是冷战时间非常少的两个社会主义国家的直接热战，也是我们在抗美援朝之后进入比较新的时代之后打的第一场，也是唯一的一次大规模的现代战争，就是79年的中越战争。79年的中越战争可不仅仅打了一年之后，经历了10年漫长的中越边境冲突，也被称为两山轮战。两山轮战一直打到1989年才宣告结束。所以说在整个80年改革开放的过程之中，我们都面临着对外战争，对改开本身也是产生了特别深刻影响的，尤其是如何去安抚军队的利益和军队的情绪，在改开中都是一个很重要的线索。

当然除了这些之外，改革开放期间在法律上也是特别值得讲的，我国的立法运动就是从改开始的，中间关键就是从1979年开始的第五五届人大，从78年一直到83年，这个时间是中国现代化法制建设的一个高峰期。79年我国就一共颁布了所谓七大法律。七大法律包括4个是与政府组织相关的选举法、地方组织法、人民法院组织法和人民检察院组织法，两个是现代性的刑法体系是刑法和刑事诉讼法，还有一个是大家很难想到的，79年唯一一个与经济高度相关的就是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所以这是79年的新法律。

到80年的宪法修正案，大家可能不知道了，80年宪法案是中国人从宪法上第一次失去言论自由权利。宪法修正案8年宪法修正案取消了宪法45条的4大，什么四大呢？大鸣、大放、大辩论、大字报。虽然我并不认可大鸣大放、大辩论、大字报这种文革斗争式的言论表达，但是80年宪法修正案并不是为了文革拨乱反正，而是为了解决西单民主墙之后的全国的民主表达问题，因为当时全国各地民主表达的根本法律基础就是建立在四大基础之上的。所以80年为了解决和打倒全国各地的民主墙和自办报纸运动，自办刊物运动，80年的宪法修正案取消了四大大鸣大放大辩论和大字报的权利，中国人第一次在修宪中失去公共表达权利。

当然更重要的是82宪法，就1982宪法是中国第一部现代宪法，1982宪法也确定了领导人的任期限制。当然在这么重大的问题之上，我们在30年之后走了回头路，就是82宪法。

就算我们回到经济上来谈这个问题，如果我们只谈从计划经济到市场经济，实际上也是一个特别粗糙的表述。在这10年之中有很多值得回答的问题。首先为什么经济体制改革竟然从农村先开始？而农村的政策相对来讲非常清晰，但在城市中，这些经济体制改革却比较讳莫如深，这是第一个。第二个全国各地从计划经济体制，几乎所有商品的统购统销到走向市场，到底是怎么完成的？是如何形成的？尤其是遗留下来什么问题吗？这绝对不是一纸文件，第二天就可以重塑所有供应链和消费体系的过程，对吧？这中间是有一个漫长的逐渐的前前后后的转变的。第三八十零年的经济改革一帆风顺，如果经济改革一帆风顺，中间所讲的价格闯关是什么？价格闯关失败又是什么原因呢？我们都知道著名的体改委，就是国家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这个委员会是如何建立的？当时的经济思想是什么样？是如何影响了80年代的经济改革？包括陈云所主导的偏计划经济的主张和改革派的新的主张是如何调和？以及他们中间发生了哪些不可调和的争执？以及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我们都知道计划经济改革，就是经济财政其实完全是一体的，那么走向所谓市场经济的过程，一定是财政体系需要艰难的和整个经济体系分离，那么财政与经济体系在80年代又是如何分离的呢？以上这些经济话题也是与我们今天所面临的很多问题息息相关的东西。所以可见我们简单的说计划经济走向市场经济，其实也是一个比较粗糙的说法。

所以刚才我讲了从政治到外交，到党内，到经济领域到法律领域种种的改变，我们就能发现今天我们所生活的环境确实是深刻的被改革开放所塑造的。这个是对中国人性命攸关的十年，它既塑造我们现在的生活方式，尤其在里面没有解决那些问题，那些想通过既要又要去调和的问题，那些没有所调和的矛盾，也是我们今天依然所面临的矛盾和要去解决的问题。

其实我最后还是不得不感慨，如此接近的历史对我们造成这么大的影响，不过40年的时间，我们现在对这段历史的了解却是如此之少，我觉得不得不说是一个非常令人惊讶的概念。我相信听完我刚才的描述，很多人都想愿意等不及我以一周一期的方式来更新历史自由主义，你可能现在就恨不得想马上去了解一下1980年代。我觉得如果能够产生这样的兴趣特别好。

我也推荐一些书目，我少推荐几本。首先就是《邓小平时代》，大家都知道傅高义的名著，专门就是讲邓小平与80年代改革开放的，是非常值得看的一本书。不管你看的是阉割版还是非阉割版，我认为都能够有，都很好找，其实都会有很大的帮助。第二个就是很著名的香港中文大学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史》的第十卷，最后一卷叫做《历史的转轨》，就是讲1979年到1981年历史的，讲得非常细致，也是好的很好的一本。第三本是李红林所撰写的《中国思想运动史》，不止涵盖了改革开放，其实是从建国之后一直到改革开放中间所有的思想思想运动的过程，就党内思想的争执过程。李红林他的背景也很值得说，李红林是中宣部的理论局的副局长之前，所以这是一个体制内人士的撰写。下面一位是更重要的重磅的体制内人物撰写，就是胡继伟的《从华国锋下台到胡耀邦下台》。胡继伟是谁？现在很多人其实不知道了，胡继伟是改革开放时期改革派最重要的宣传阵地，你都想不到是啥，其实是人民日报。胡继伟是时任人民日报的总编辑和人民日报社的社长，当时人民日报是改开派的最重要的阵地。所以说胡继伟是胡耀邦非常重要的亲密战友，他但是从83年清除精神污染运动就辞去了人民日报社长的职务。在64天安门运动期间，他也赞同赵紫阳的这种进一步开放的主张，因此也被撤销了一切职务，并且被处以留党察看两年的非常严重的惩罚。所以说胡继伟的《从华国锋下台到胡耀邦下台》也是一本非常值得推荐的书。如果你非常感兴趣那10年发生了什么，我觉得这4本书是我觉得最好推荐你去了解的。

好，我们这期节目要讲的就是这些。我们每期一个简单公报，我能够这样坚持创作和大家的持续赞助是分不开的，而且我其实知道大家用配创赞助还是挺麻烦的，有时候注册账号点击要进去进行赞助其实是个挺长的过程。首先我非常感谢大家能够克服流程在配创上赞助我，所以如果你也希望赞助我们，能够帮助我把这么丰富的服务继续做下去了，你可以看在这里看到赞助的链接，或者也可以在show note里面看到怎么去配上赞助的链接以及我所有服务的内容。

好，那么第一期历史石油主义节目到这里结束，我们知来处思去处，我们下期节目再见，大家都敢去相信也敢于分享你的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