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喜剧表演残疾人玩笑也能开?冒犯性的边界是什么?也谈一下对『支语』的看法[ 直播CLIP006 ]
好,下一个问题。哇,下个问题你们都很关心。
下个问题是如何看待政治不正确的笑话,尤其是以弱势群体为主题的笑话?这是这个问题。但是这个问题就是刚才说的王志安的事情了。
我今天其实发了一个推特讲了,我大概讲是这样的:这个完全就有一个专门的词叫“insult comedy”,这是个专门的市场,叫“insult comedy”。在美国的脱口秀有一个门类,就是冒犯性的笑话,“insult comedy”,全部都是政治不正确的笑话,各种各样的政治不正确笑话。
好,然后我在里面分了三层。最这就是roast。最正常的是你不针对任何个人,你开的是群体的玩笑都能开,对吧?你开残疾人玩笑,女性的玩笑,其实insult comedy也都能开。这是一种,你不针对任何个人。当然最好开的还是开你自己的玩笑,就是你自己的玩,你开你自己所在群体的玩笑。你是一个有色主义,你去开有色主义的玩笑。就像我特别喜欢脱口秀演员叫Peter Russell,就Peter Russell,他是一个印度族裔,所以他开的全是族裔玩笑。他火力最集中的就是开印度族裔的玩笑。你不针对任何特定的个人,然后你开的是泛泛群体的玩笑是最好的。这是第一种。
第二种,针对特定个人的,有开现场人的玩笑。比如说我开族裔的玩笑,我现在台下就坐着一个印度人,我就开他的玩笑,这是好的。为什么呢?因为你既然进到场域里来,你进到这个语境里来,这个语境里的人就已经决定好了要接受这个玩笑,对吧?所以你开他的玩笑可以。
但最不好的是啥?最不好的是,你开一个不在场的,特定人的玩笑,就是你开的是一个特定人的玩笑,还是个弱势群体,那个人还不在现场,这个是比较糟糕的事情。我认为问题是这个,王志安这个问题了。
那么你看,我们也经常开不在场的人的玩笑,尤其是政治人物,有钱人,明星。好,这是另外一类。也就是说,如果你是社会的公共人物,而且你是有权有势的公共人物,那么我们可以开一个玩笑。比如说我们最经常开哪个残疾人的玩笑?我也不能说比较经常,霍金的玩笑,对吧?我们开霍金的玩笑没问题,因为霍金是一个如此成功的物理学家。所以我们模仿他的声音怎么样?霍金不在场,我们编他的段子都还好一点点,稍微来讲好一点点。
但你不能开啥?你不能开真正在困境中的,不在场的人的玩笑,这个就真的不行了。这就不行了。也就是说,你无法开一个正在困境中的人的玩笑,是不能。
好,我再说另外一个东西。你确实可以开各种玩笑,但你不能开什么?你不能,这么说,你不能开正在遭受苦难群体的玩笑。而且如果你是加害方,你就更不行。什么意思?比如说我是个男的,我是个白人男的,我开一个性侵有色主义女性的玩笑,绝对不行!你绝对不能开这样的一个玩笑。我是一个有色主义女性,这个话题我可以拿来自嘲,但这绝对不是一个白人男性能够开的玩笑,大家明白吧?比如说我是个中国人,我现在去开越南人在一带一路的项目上有多惨的玩笑,不不合适。你作为可能的加害者,你不能去开一个受害者的玩笑,即使他不针对个人也不行。
好,因此这么我们来看王志安这个问题,有两点是非常不合适的。第一点就是这位律师,他是一个律师,他在参选不分区立委,但是他有没有到非常成功的政治人物,非常知名的政治人物,到可以接受玩笑的地步?我觉得没有到,我觉得他还没有。比如说你看赖清德的玩笑,开萧美琴的玩笑可以,但他就是一个不分区立委的候选人而已,而且他在外表显性上真的是比较可怜的那种,所以说你开他的玩笑这是第一层问题。
第二层的问题,你是个中国人,你来开台湾民主不好的玩笑,你把它玩笑话,这是这相当于啥?相当于我还是举个例子,相当于1950年一个德国人,去开犹太社群管理死板的玩笑,就是去嘲笑犹太人的死板,犹太人人际关系的死板。美国人开得,英国人开得,德国人开不得。大家明白这个意思吧?你是个德国人,你怎么能去开犹太人玩笑?因此一个中国人你怎么能make fun of台湾?我们这个身份就不适合开这个玩笑。
我不知道大家会不会觉得我这个有点过高要求,我觉得不是,就是这样的道理。就是第一,你不能开不在场的特定人的玩笑,除非他是一个,就是脱口秀,脱口绣这个事儿必须你在一个脱口秀的环境下。你不好开一个不在场的残障人士的insult joke,比较难,不应该这么开。
第二,你作为一个中国人,你不好在这个环境,因为台湾为什么现在这样?那说明我们要武统,对吧?作为你来自一个中国的人,你不好在这里拿这个开玩笑。所以说我认为为什么他这个事儿额外有问题就是这个原因。
我也认为刚才我把insult comedy,包括roast,它的几个边界讲明白了。你可以开群体的玩笑,不要开特定的玩笑。如果开特定的玩笑,就是现场的特定人可以开,因为大家在这个语境和场域里面,你可以来接受。但如果不是现场的特定人,那就必须是privilege people,real privilege people,就是非常有钱的人,非常有成就的人,政治家,明星可以。但是其他的个人,not privileged,甚至还是个残障人士,真的就不能开个玩笑。甚至我刚才讲的,有一些广泛的族群你也不能开。你不能作为一个加害族群,去开受害族群的玩笑,这是不可以的。
中国人可以批评的中国人当然可以批评。中国人绝对可以批评台湾的民主问题。
这问题也跟资金有关。问如何看待支那这个词?我对于支那,支语这一类词汇如何看待?我在直播里也用过,还有之言之语。你认为这些词具有侮辱性吗?
你认为这些词在这词不是,这词最开始没有侮辱性,就是在19世纪末没什么侮辱性,但是后来这个词在今天当然有侮辱性。知道这个词有侮辱性,但我对这个词的看法就是,我觉得这是一个中国人可以拿来自嘲的词。我觉得这是一个中国人可以自嘲的词。就是支比如说支言支语,我觉得这个就挺有意思的自嘲,而且这是一个,他不像尼哥,对吧?只有自己能说,别人不能对他面说。就知道这个词,我觉得比如说其他人说,你们说的是一种之言之语,我自己好像也还好。我有的时候当我自己意识到,比如说我自己意识到,比如说什么是之言之语?比如说比如说我也是醉了,对吧?我也是醉了。或者说,这么说,我有没有举例子?就抖音上的那一大套词儿,就抖音上那些流行语,中文互联网世界的点校级,就这套说法,对外输出的时候,被其他会中文的马来西亚人,台湾人,日本人,韩国人看到,自言自语,我也不喜欢,对吧?比如说你看他们我举个有意思的例子,他们绝对不会,比如说你说一首李白的诗之言之语,比如说你给他们一个莫言的小说,他说这是莫言小说里面之言之语,不会,对吧?他们了,他们说直言直语的,实际上也还真的就是那些比较奇怪的,或者很日常的,比如说短视频,短片,对吧?短片自言自语就是指这些,我们一般用来讽刺的,也不会是那些真正好的东西。所以我觉得我对这个词还好,这么说。
我对于辱华这个事情,我对辱华这个事情真的不是特别敏感,是我说句有意思的话,而且是很严肃的话。中国人可以遭受的侮辱,辱华就跟挠痒痒一样。中国人在他的一生之中所遭受的侮辱,支那这种词就是挠痒痒。我们所遭受的侮辱比支那这种词不知道大几千几万倍。对,所以当我遭受了这些侮辱之后,支那这种词我根本就,我觉得我根本就不在意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