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中国现在最大的政治共识？民主选举？法治？言论自由？公民社会？［ 直播CLIP005 ］
你，政治化抗争有一个关键。
就我接着讲，我们今天讲19世纪欧洲的时候，19世纪欧洲各个国家，1848革命就OK。当时每个国家大概因为已经积累了二三十年，都知道自己要什么。当时大家要的很明显：制宪。而且当时在欧洲，什么叫制宪？大家其实也非常明白，法国那种，法国大革命那种，就是按照这么一个模板来的。因此有了制宪之后，就得有国民会议。所以1848欧洲革命，几乎每个都按照这个方式来。
1980年那波民主化浪潮，实际上也是一样的。198、1980年那波民主化浪潮，各个国家，包括东欧的国家，包括韩国，包括台湾，其实要的就不是制宪了。当时大家要什么？大家要选举，对吧？那会儿其实非常重要的，就是要民选政府，这么说。当时大家要的就是民选政府，每个国家都要脱离军事统治，建立民选政府，因此席卷全球。你看，89年我们那会儿也是要民选政府。
好，我问个问题：假设如果中国再突然又发生了政治化的抗议，你觉得要什么呢？我说要什么啥意思？就要什么，在现在的中国有共识？因为你说要什么，每个人都可以要不一样的东西，我要当总统，对吧？你也可以这么说。但也就是说，19世纪要制宪，要国民会议，这个是当时的社会共识。80年代的民主化浪潮，要民选政府是世界性共识，世界性的共识。
如果中国要什么？对我跟你说，现在中国要他下台，肯定是一个非常共同的诉求，这是肯定的。但是他下台并不是一个政治抗议，并不是一个，是不是？它是政治抗议，并不是一个政治改革。因为他下台为什么是共识？你就看最近股市跌，微博上面的评论都是说什么？某人不死就怎么样。国内都可以这么冲他了。现在大家都赖他肯定是一个社会共识，虽然我也不认为赖他真的是对中国能够有什么特别好的一个东西。
但我想问的就是，共识是什么？因为对，我觉得可以默说的特别好，如果赖他很有可能最后更是要换个好人来，他就更完蛋，对吧？所以要什么呢？我必须说，我想说我提出的是一个问题，意思我这么说，我提出的不是一个question，我提出的是一个problem，就是中国现在很明显没有这个共识，中国现在是没有这个共识的。
好，我觉得说到现在有一个人说出一个共识，而且这个共识我觉得说得对。这个共识你能发现中国这个共识的特殊。我跟你说，你们刚才讲什么司法独立，法制平等，劳动法，经济都不是共识。宪法肯定没有共识。在中国说得上有共识的是改革开放。但是我们必须说什么叫改革开放？什么是改革开放？未必能够有一个共识什么是改革开放，这个事情未必有个共识。但是改革开放作为一个conception，改革开放作为一个符号，作为过去40年中国富起来的一个方法，这个确实是社会的一个共识。
所以说我敢说，我敢说如果中国有下一次的，你们中任何人，你们中间任何人，如果有幸当中国下一次政治革命的领袖，我建议你使用改革开放，用继续深入改革开放，当做你的这个slogan，绝对比什么，一人一票选中华，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总统，要要选票啥的，绝对比选票能够引起更大的共识。你就把继续深入改革开放，当做你的这个政治运动的口号实行的。但是什么是改革开放？
好，我们现在就来说什么是改革开放。好，我们先说什么，是改革开放里面，你们所认为的政治无涉的部分，我再来反过来说与政治相关的部分。你看，你们认为改革开放与政治无涉的部分是经济，对吧？也就是说，改革开放有一部分的阐释是全力拼经济。但是我觉得如果你这么说，说明你们对改革开放不够了解。
请问，激发改革开放的最初的倡议是什么？就是这么说，70年代末小平同志最开始提出的是啥？肯定不是提放权，也没有提法制。小平同志最开始提的啥，是吧？我觉得这个不是矛盾。这什么价格闯关？瞎说！价格闯关啥时候的事情了？你们真不知道经济建设为中心？啥？你这对是思想解放，是解放思想了，不是说思想解放，对，但思想也差不多。最开始提的是解放思想。
什么叫解放思想？第一，在70年代末，解放思想对于中国是政治性还是非政治性的？超级无敌政治性，对吧？所以说什么是解放思想？其实当时解放思想，可以说在政治上有两个点。第一个是实用主义，这是一点。但其实对于实用主义，当时我觉得更重要的就是，解放思想的背后是多元主义。因为解放思想不是说就完完全全都放开，休克疗法了。就解放思想当时其实做的是多元主义，解放思想当时其实是让陈云的经济路线，和胡耀邦、赵紫阳的经济路线，都是可以齐头并进，也是让社会的其他东西能够发出来的。然后解放思想背后多元，不仅是思想的多元，其实也是所有制的多元。
好，我下面说，从思想所有制的多元，什么叫改革开放的政治性的一步？就改革开放的实质，和大家最容易感受到的部分是经济开，是经济发展，还是经济为中心？我们会觉得这是一个经济改革。但不是，我首先问大家，这个世界上哪一个民主国家不是以经济为中心？就美国是不是以美国人，是不是他的生活是以经济为中心？别美国人了，瑞典人、芬兰人的生活，德国人的生活是不是以经济为中心？就是以经济为中心，实际上是现代化。现代社会就是一个完全围绕着私产的社会。我们之前讲洛克时候讲过，对吧？洛克已经讲了，现代社会就是建立在资产之上，经济上社会。所以我们不应该说以经济为中心，好像中国就没有碰政治，其实已经碰政治了。
好，因此我来说，改革开放的政治那一面是啥？其实是中国退出全能国家，对吧？什么叫全能国家？改革开放之前，中国的任何一个人都与国家有直接的关系，你肯定雇佣于国家的某个建制，你肯定雇佣于国家的国有，当时就叫单位。当时所有单位都是，你说每个人都直接受雇于国家，在改革开放之前几乎是这样的。这就是一个 Anyway，这就是一个全能国家。所以从改革开放之后，我们以经济发展为中心，但实际上国家做的东西是退出全能国家。退出全能国，全能国家不是家长制，全能国家不是家长制，就是totalitarianism，全能，就是全能国家其实是对于totalitarianism最精确的翻译方式。全能国家不仅是经济，这么说，当时中国哪一个人不在某个国家管理的社会组织之下？每一个人都在国家管理的社会组织之下。
但你们现在绝大多数听这个节目的人，你们生活在中国，很多人都完全不从属于任何国家的组织，你们不从属于任何国有单位，你们不从属于任何严密组织的社会街道组织，虽然现在网格化，但网格化是一个管理体系，还不是一个从属体系。你们的也是要在改革开放之前，什么叫从属？你的生活资料，你的房子，你的商品，你的很多东西是他给你的，而不是你在市场上买的，这叫全能国家。Totalitarianism就是一个什么东西都是一个自上而下的金字塔结构，笼罩国家一切的。
但现在一个在中国的外国人在外企工作，他不属于中国的任何一个单位。你们家你现在既不是党员，你在私企，你在外企，或者你像我一样是一个自由职业者，你确实不从属于任何一个国有组织。这个是改革开放之后的全新的情况，所以其实是全能国家退潮。
好，你看现在实际上我们最近开倒车怎么个开法？当然就是权力国家回潮了，确实很多又有权力国家回潮。所以说我们怎么理解放权，放权这个说法？你可以把放权理解为权力国家的退潮。所以说中国的政治改革的共识方向，应该，我认为改革开放，这是在中国最有动员能力和共识的一个概念。改革开放的一个面向是，大家都希望能够重回经济，这是肯定的。改革开放的另外一个面向，就是全能国家的退潮。也就是在全能国家和社会的的两极上，更多的摆向社会，我就这么说，从改革开放之后中国才有社会。所以说你们以后谁要是要成为中华民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总统，你可以从这个角度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