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电vol.03』我回2000年[叁] - 属于8090年人的1990 - 2000
收听第三期的翻转电台 Flip Radio
听我们这期开场音乐就知道我们这期聊的话题
不一般啊
这期我们紧接着聊
我回2000年的第三期
讲我们成长环境中的国家与政治
我们是如何一步一步来熟悉这样的话题的
那么今天我们2号机小白呢
在云南的如孤湖去团建去了
所以今天这期是我和我们的嘉宾
人类学家老袁
来 老袁自我介绍一下
大家好 我是香港人
香港中大学人类学系袁章庚
对 所以今天我跟老袁的二人传
我们俩其实以前经常那么胡闭聊天
所以今天是很熟悉回到我们以前这种环境
所以我们俩可以放开
聊得开一点
就是俩南的大半夜在东四一个小院
点灯熬着游这个有点可疑
对对对对
所以今天我们聊这个话题
也是我们老袁以前特别特别爱聊的话题
这样的话题我们俩在寝室里面
在香港星光大道边上
大风里边都聊过
对对对对
对 很多很多次了
所以今天给大家聊就是从90年的初
传到2000年左右的时间
我们所经历的重大的政治与和国家相关的事件
所以说老袁我们第一个来聊哪个
我觉得其实是一个
其实可以先聊一下
就是我们在成长的过程当中
你其实我们那时候还都是小孩
从90年到2000年都是小孩
但是你能感觉得到就是历史
这个历史可能是世界历史
或者可能区域历史
或者可能国家历史
它产生的对社会生活产生一些影响
其实会折射在你孩子的成长过程心理当中
对反映在各种各样的事情上
让你感受到这个事情
我觉得第一个我们不得不提的
就是90年代初
这个事情在很多人发生的时候
那会儿我们还太小了
但是之后逐渐对我们产生深刻的影响
现在的孩子可能都不太能知道这个事情了
就是苏联解体
91年发生了一件大事
那这个事情在我身上有一个很大的影响
就是当我们全市一共有五个中学
就在我初中的时候
还有一个中学是教俄语的
就那个中学的第一外语是俄语
那在我小学的时候
我们当时一共五个中学
有三个中学的第一外语都是俄语
直到我小学的时候
三年级开始学英语
我们同市的其他几个小学
还有学俄语的小学
所以当时是逐渐能感受到
这个庞大的帝国
一步一步走出我的生活
到2000年的时候
那会儿基本上已经没有人再学习俄语了
这个是我小时候能体会到
就苏联这个国家
对我生活中最后的一些影响
确实你能感受到
这个国家的影响在一步一步消失
一步一步消失掉
不知道老袁呢
对 我觉得就是
因为现在我们有的时候
会可以看很多历史的资料
去探讨那段时间
苏联巨变呢
包括社会主义阵营
这个出现一些挫折的历史原因
但是我觉得呢
它可能跟普通中国的百姓之间
最密切的一个联系
就像你说的一样
它是
就是因为苏联是个特别庞大的符号
虽然我们在社会主义时期
跟它的关系很复杂
但是呢
因为它深刻
它的道路深刻的影响
中国人的生活模式
对
所以其实呢
你的这个生活变化呢
也可以看到是苏联那个影响
在一点一点褪色的过程
对 我还能记得一个苏联的符号
在我们的生活里面
就是在我们小时候
刚好这首歌能想起
在学校里的时光啊
在学校里面
我们最早期能接触到这种国外的符号
就是国外的名人头像
对对对
挂在你的走廊里面
对对对 没错
马恩
毛
马恩列斯
是最多的外国人形象
对对对
马克思恩格斯
后面两位
就是两位苏联人
列宁和斯大林
对
在那会儿我们教室里面
还挂斯大林头像
我上次去现在一些学校里面
更多都是什么
爱因斯坦啊
笛卡儿啊
培根啊
孔子
孔子这些的
对 古代科学家
对对对
现在你要挂一个斯大林
好像有点
有点奇怪
后现代朋克
对对对对
是这个感觉
对对对
对但我们那会儿确实啊
每天走到走廊里面
还是列宁同志
和斯大林同志
在注视着我们的成长
没错
是这样一个环境
确实很有意思
对老元还能感受到什么
跟苏联相关的事情吗
因为我是
我是厂逛大院嘛
就是他整个的文化
其实他
不一定说明确讲是苏联的
但是呢
他那个生活的方式
动员的方式
以及就是我们小的时候
喜欢的一些东西
其实可能还是有
有很强的苏联
或者是广义上
那个整个当时
受罪潮流那个模式
确实是
我觉得有一个事情
直到现在还在影响我们
我们整个学校
对孩子们的管理体系
和那套语言
是军队化的
对对对
队伍
没错
战斗
没错
整个这套东西
其实都是从老大哥那边
学习过来的
你们小学的时候
回家要排队吗
当然排队啊
而且要整队
整队在路上走
这都是从老大哥那边
学过来苏联的东西
帮我体操
对对对
广播体操
如此大规模的
大家课肩是吧
对都是苏联老大哥的
对对对
当时我发现还有一个
其实是苏联的余温
在我们的生活之中
就是小时候
我听到的歌曲
因为现在
我们都是听英文歌
英语歌
对对对
那其实最小的时候
我第一次听到英文歌
像上期说的一样
是奥斯卡金曲
但那会儿都是
磁带完全流行起来的时候了
在之前啊
家里面听的歌
就全是中国人
唱的苏联歌
对
三套车
莫斯科郊威的晚上
山楂树
小鹿
这些东西
现在我还朗朗上口
是
这事我还记得有一次
我之前工作
是在咨询公司
有一次我去东北出差
在黑龙江五大连池
因为你知道黑龙江
很接近俄罗斯吗
那边受苏联影响很多
那我当时我们的客户
是一个那个
矿泉水企业
当时晚上就在
客户的厂上
就是临近水厂地方
大家喝多了
喝多了之后
他们有一个文艺骨干
会拉手风琴
当时大家都喝的挺多了
就那个人拉手风琴
我们一手一手的
在那唱
全是苏联歌曲
那个可能是
苏联最后一次
在我生活中
留下深刻的印象
就当天晚上
就伴着手风琴
K苏联歌
大家一直
K到深夜里面
什么青年团支歌
等等的
全部都唱了
就我自己会唱
苏联歌
都唱出来了
当时有些
他们年纪都比我大多了
都是四五十岁的人
当时都挺奇怪
你怎么会唱
这么多苏联歌曲
这就能显出
我小时候
确实苏联
对我们还留下了
很深刻的印象
因为我觉得
他是这样
就是说
他其实是
就是苏联
其实是一个
我们当时
能接纳的
社会主义阵营里边
一个合法的他者
对
但是他又是一个
洋玩意儿
他还是比较
就是有文艺的那一面
对
他是个博来品
很多地方
包括今天为止
其实你看陈丹青他们
或者冯继才他们
他们对俄罗斯
还是有想象
对
有很强
他站在托尔斯
在目前的时候
他还是有想象
对
其实整个我小时候
对我来讲
我最爱的一个国家
最喜欢的一个外国
就直到现在来讲
我对俄罗斯
都有一种感情
跟小时候
确实很有关系
对
所以在你这身上
有点拧
就是
对
想象不出来
你对
你对这个旧俄
还是有
对
对苏联
其实很有感情
包括我现在
能够如数加征的
军事装备
等等的
小时候我最关注的
还是俄罗斯的
俄式的军事装备
但是你感觉到没有
就是这些东西
本身其实
说到底
就是苏联对我们的影响
或者你当时
能感觉到的东西
其实还是为了指向
你这国家本身
对
这个东西其实是
我倒觉得说
不能说
它是有意识的教育灌输
因为那个时候
其实已经
我们成长年龄
已经不是那个
意识形态
还很重的年代
但是它确实是一个
极其的潜意识
就是说
还是有
其实我现在觉得
我们那会儿
还是有向老大哥
学习的意思
有
只是说你不明着提而已
但是你那个
现代性的想象里面
它还是一个
很重要的
特别是对重工业的
一整套想象
对
和对重工业的理解
对
当时
因为我们
我们那地方是
全国三线建设
一个重要的
承接城市
全国第二重型
机械制造厂
就在我们那地方
当时其实我小时候
因为我爸爸
跟那个二重厂
有声音往来
很多是苏联设备
当时还有
还有留有不少
旧的苏联设备
是
等等的
包括我去二重厂里面
还看到过不少俄语
在那个机器上的标识
这是最早苏联对我离
这种工业庞然大物的感觉
还是存在的
所以其实你看
它其实是一个
就是我觉得苏联是一个
还是说吧
它其实是一个
一个巨大的符号
散漏在你的生活当中的
这个各个方面
但是如果我们
旅的这个历史发展
顺序来讲
下一个可能
比较重要的事就是
93年那时候
北京生败奥运会失败
对对
这个事情
我觉得真的很重要
你有记忆吗
那天早上我是有记忆
有记忆
就不光是北京
生败奥运会失败
我觉得奥运会
在我们的成长过程中
扮演了一个
非常重要的角色
对
从我们很小的时候
93年生败失败
到最后生败成功
到08年
在北京这么折腾一通
对吧
到后来
我们办了很多
亚运会
清奥会
冬奥会
大运会
就整个奥运会
整个运动会
就办大型运动会
在我们的成长过程中
成为一个
很关键的记忆
确实我能想起来
93年
就是丙细一课
最后
萨玛兰奇
念出来
对对对
Sydney
当时所有人
那种失落的形态
是
我还记得
那个电视转播
就是他说Sydney
然后所有悉尼的官员
就一下子蹦起来
然后我们这边
就大家很失落
坐在那个里面的
一个情况
因为那会儿我们家没有电视机
我跟你的这个印象
我有一个延迟的这个记忆
是那天早上
因为他好像他宣布的是北京时间
应该是晚上的时间
但是呢
我早上起来
因为我们那是这样
就是工厂
这个厂区
生活区中间有一个水塔
这个水塔上面有一个大喇子
就每天早上起来播那个
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新闻
哎呦
真是老
然后呢
老生活记忆
对
然后我们
我爸是每天早上送我去上学
他们的汽车
我很小
92年才上二
32年级
然后呢
就是
我爸
就是去我们家那主堂室
把自行车推出来
推出来的时候
然后
我是不关心
我不知道有这么个事
他在听
听然后说失败
然后他当时特别生气
就把那个
就把那个自行车
光光地往地上攒
然后
真的呀
就对
他不是说那种
就是歇斯滴滴
但你就觉得他
失落
他有点失落
失落
然后我就问他
我说怎么回事
他说
哎呀
我奥运会
我们被外国人坑了
没
被谁坑了
不知道
他他当时应该
你当
因为当时的解释
各种各种版本的传说解释
还没有出来
但是他就知道说
这个失败了
然后他非常沮丧
其实这个
这个跟很多
我们小时候
另外一个技艺有关
因为整个来说
奥运会这个体系
是西方的一种文化潮流
就包括苏联承办奥运会那次
遭到了很大抵制
没几个国家参与
就是我们后来知道的事情
但我们小时候
确实有种记忆
就从政治上
最早政治记忆
就是我们总是要去融入
这种西方的体系里面
包括WTO
包括奥运会
没错
就我们一直在想进入那个体系
但是我们似乎
一直被那个体系拒绝
对
就西方在搞我们
这是我们小时候
一个很核心的记忆
对
整个西方世界跟我们作对
在搞我们
我们是正义的那一个
包括什么万龙会议
对对对
和平发展
对吧
我们是国际上正义的那个
西方是邪恶的
总是在各种环境搞我们
是我们小时候
潜意识里面
根据一个国际政治格局的观念
因为你想我们
我们当时小孩
他理解不了这个
国际政治博弈的复杂性
对
但是呢
你
我
其实我现在也想不明白
这个事情是从哪来的
但是呢
就是说
我们能够理解
就是现在
你用现在的话讲
就是说
我们的那个危机
是个membership的危机
对
就你加入不了别人
那个游戏当中
你是被
不断的是被踢出来的
是
因为你
我记得一直到
我们上大学
有一个特别老的老师
教我们某一门课
他跟我们讲
就是
我们为什么要好好学习
他就说
你知道吗
我们中国人当年
是面临着被开除囚籍的危险
其实就是不能次立于
世界民族之力
那个话
但是他
我不知道他那话
是从哪来的
但是他说就
被开除囚籍的那个危险
一直到
你看2000年以后
他还有这个话语
对
我觉得小时候
就是一直笼罩在
我们头上的一种观念
对
就是我们跟西方世界的对争
包括我们一直称呼
我们自己是个第三世界国家
是
就感觉我们跟他们是两类
对
第一是意识形态上的重大差异
我们小时候有一种
其实是冷战到末期
资本主义
社会主义阵营对立的那种
渔温还在
冷战渔温
冷战渔温还在
所以至此我们知道
我们跟他们是两类
就直到今天我们仍然
包括我们这种用语
特色社会主义
对
一这样中
我们跟西方是不同的
两条道路
那现在随着我们更加强大
那我们这个道路
是一条更正确的道路
那现在看起来
确实是一个
被提的更多的观念
所以我们还是
现在回到那个年代
我觉得还有一个事情
非常非常重要
就是提到
我们一直觉得自己
越来越强大
那是从整个90年代
我们一直
在不断地产生
这样的观念
我们生活在一个越来越强大的国家里面
所以说
现在我们可能很多人听众
听我们这个节目的听众
都已经进入到工作生活之中
已经远离各种政治仪式了
就即便你是一个党员
你其实离党组织生活也应该比较远
如果你不是个公务员的话
对对对
但是小时候我们还是在
很多很多的政治仪式里面的
这种政治仪式
现在的小学和中学
可能都没有了
对或者是它已经没有那么强化了
没有它强化它仪式性的那一
某些内容已经不强化了
对
所以老元能想起来什么小时候的
跟政治相关和国家相关的仪式
我就问你
你小时候你
你是不是始终记得老师告诉你
红柳金是烈士鲜血染成的
是红旗的一角
是烈士鲜血染成的
是不可侵犯的
所以不能拿红柳金胡开玩笑的
对
而且要保持它干净
对
红柳金是不能脏的
衣服可以脏
但是红柳金是不能脏的
我们那会儿是
我记得特别有意思
因为我们入队的时候
是有那个宣誓仪式的
对
对吧
少先队是一个可以说的事情
对
那是第一次
就是你想嘛
之前你都是幼儿园的小屁孩
你就跟这个完全没有关系
但是你
我记得反正我们入队
是第一个学期的期末
对
就他经过一个学期的发展
开始有第一批好孩子
被老师挑出来
准备加入少先队
非常光荣
非常非常
很光荣
就小时候觉得这是一大事
对
因为我是第一批入少人队的
我也是
我小时候就像戈尔红柳
这种一场
对对对
所以非常记忆非常深
而且我记得特别清楚的是什么呢
那个
那个第一条红领军是当天发的
就是
是仪式上发的
可是呢
当时我不知道为什么
就是红领军居然有不同的料子
有
有好的
就像丝绸一样丑子
对
没错
有那种跟妈不一样
那酷的
是是
对
我的那个就是一条料子不太好
后来我们还专门就花钱买那个料子好了
红领军
有
就以前卖文具的地方都有卖红领军的
现在我估计应该没有了
现在
现在我
因为我有同学在小学做老师
我跟他们聊过这些事
他们就说
现在这些事呢
也理论上讲
它还是写在教材要求当中
但是老师不太强调这些内容
因为家长其实也不关心这个
更关心孩子升学啊
兴趣发展
没错
但我那会儿非常
还是
还是很大的事
很大的事
对
说起入队也给说另外一个事情
也在两千年之内
就是入团
对
我入团还真就是
两千年以内的事情
我也是
我也是第一批入团的
你还记得一个东西吗
写入团申请书
记得
我记得当时
那会儿还没有网络
不能在网上当
但是那会儿有一个语文的读本
那读本最后就有那个入团申请书
所以你们年纪所有人写都差不多
但我已经说我那会儿真是
就真是特别的歌红描正
我现在说起来有点不好意思
一定要自己创作
我写了一个剧场的
我也是自己创作
我交给老师老师都震了
因为老师其实自己心里也知道
在入团那会儿已经是
靠近两千年了
大多数人都抄的那个语文读本
后面那个入团申请书
是是是没错
但我写了一个特别
苏式的一个入团申请书
你们还提到了赤卫队这样子
这样的名词你知道吗
就是我当时真的有一股
热血冲上头啊
对对对
要为了这个共产主义
跟西方人拼了那种感觉
青年纪卫军的感觉
这是青年纪卫军的感觉
是有的
我里面绝对起来赤色卫队啊
赤色主义啊
这些东西写在里面
那你这个
你这信息来源很诡异
我觉得当时
要故意找这些词呢
找得到
我们家比较传统啊
小时候很多书上
还有些书
有些书
杂志上你总能看到这些词汇
对对对
没错
而且你知道我老看那种
跟苏联相关的那种武器啊
什么的
我经常会提到这种词汇
你看我也会唱
那个青年团之歌嘛
对
那个歌词里面
有很多很多这样的词汇
对对没错
所以说入队入团啊
真是我觉得特别有意思的
一个事情
而且那会儿的
仪式性的东西是
它基本上是日常的
对吧
国旗下讲话
升旗仪式
而且我现在觉得
我现在不知道
现在小朋友们
这个升旗仪式
还是不是那么重要的
一个问题
对
当时我们那个学校里
就升旗仪式
简直是一个
一个星期的开始
对
就星期早上
升旗仪式
说这个事
我有一个特别悲惨的记忆
我记得有一天
我爸
如果我们小时候
哪有手机呀
现在
就是他依赖于
那个就是上发条
那个闹钟
对
你知道吧
有一天早上
因为我那时候
是我爸
星期一早上前送我
他就忘了叫我了
他自己也睡过了
然后我们俩
我就记得我们一天
骑着车
狂奔向学校操场
然后呢
他是这样
我们那个操场
在外面
就是要穿过操场
然后进到那校园当中
他呢
就骑着车
带着我
准备往那校园跑
但是所有人都在操场上
站着
站好队了
你知道吗
对
就他一个人
很猥琐地
溜着墙根
带着我准备走
但是我们那校长
就离着
在台上
就看着后面
有家长带着
然后说
人类学家
原创
你给我站住
不是
那就是那家长
骑车
他还在家长
怎么回事
说赶紧停下
我爸当时特别尴尬
然后
我当时就觉得
深刻觉得
第一次你要
众怒亏亏
辜负了这个国家
也不说辜负
但是就觉得丢人
对的
那肯定啊
全校人看
对
你在一个设备
神圣的场合
你睡过了
就特别难受
我觉得
对对对
就小时候
这个升旗仪式
真的是个事
包括产生一个
特殊的人群
就是升旗的人
而且旗手
和古号队
对
古号队
古号队是个
特别重要的
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就是从来没加入过古号队
哎呦
我还是我们叫古号队
还是吹号的
你知道古号队里面
顶
这个食物链顶层
对对对
食物链顶层
是吹号的
食物链底层
是打一个叉子的
打叉
中间是敲鼓的
就是我们都是先挑
先选拔那吹号的
你要吹号不行
就打鼓
要鼓都打不了啊
就是打那个
对对对
打那个草子
敲点草子
对
对当时这也是
其实特别二的一个事情
但是政治事态特别浓重
因为
它荣誉感
荣誉感特别强
而且这个荣誉感
跟国家有很强的关系
就是我们之后聊到
各种其他的政治事件
我可能都会插进去
我们古号队参与到
这个重大的事情里面
演奏了什么东西
参与了什么仪式
这其实很重要的事情
对
就我们的鬼城市
其实对这种仪式
特看重
搞特大每次都
对
所以这就是因为
我觉得
我们特别
我觉得德阳呢
虽然跟我们
差了一几
就是你们还是个弟弟
是吧
对
但是我觉得呢
从这个距离上讲
其实我们跟那个
就是改革
其实是有个时间差的
对
就他没有这么
第一时间
马上就进入到
别像深圳或者北京
对
他是立竿见影的
但我们呢
是有一个
非常缓慢的过程
还真实
所以我们小的时候
其实你包括
运动会
对吧
就是设置国家
那时候愿意搞的东西
对
而且我们的形式什么的
包括你讲的
像古号队
合唱团
这种国际下讲话
那个选的那个代表
对吧
这个非常重要
我还真是
我想说既是古号队的
还是合唱团的
就是
每天那种革命格学
耳濡污染的一个
没错
所以那个时候
其实而且你想
我也有印象
就是我们学校被选到
什么我们矿
反正是迎接
某一个重大活动
就类似国庆
或者五一之类的
那会儿我们小孩
要负责演出什么的
那是非常重大的事
非常大的事
虽然没有像什么
那个阳光灿烂的日子里面
他们就迎接了
什么外国元首
在北京
但是就在那个地方而言
它是很重要的
是
虽然你根本不知道
它的意义
小孩太小了
他理解不了
可是你成长的过程当中
其实你
所以今天你发现没有
就在80后跟其后的人
我们跟80后
跟90后的
就是蔓延
从网络一直蔓延到
现实生活当中
互相的污名化当中
其实有的时候
80后会扮演一个
所谓歌红脑症的角色
对
他会以某种意义上
正统的思绪
对
就是80后确实在从小
这种对政治的感受里面
还有那种正统的观念在
对
这种正统观念
其实跟我们小时候
接触的很多东西都有关
就上次我们聊了
关于那个消费里面
聊了小时候看电影
太太尼克号
狮子王
但其实啊
小时候看的最多的电影
还是爱国主义题材电影
没错
对
我们那会儿是这样的
一到暑假
我们唯一的电影院
因为那会儿电影院
不像现在排片排这么紧
比如现在电影院
空出一个月来
给孩子们放电影
是个不可能
不可想象的事情
商业院
对
但那会儿就是没有什么
商业院线概念
就像你说商业院线这个
那会儿整个暑假里面
电影院就是给孩子们
放电影的
学校会给你发一种纸质的票
对
一共好多好多场
你要选里面
至少要写出十篇
观后感来
所以你说这个东西
还是有KPI考核的
对吧
对
你要没有这个KPI
你怎么会看那玩意儿呢
但有些还挺有意思的
像什么地道弹地雷战
也从小时候看的
挺有意思的
但是像什么苦菜花之类
我小时候就确实看不懂
看不懂
不知道什么
对
因为它在受文艺当中
也是属于比较边缘的
不是主流的
对
我们小时候都反映
我看不懂这东西
但整个暑假
你的文化生活
在那段时间
确实是被
主旋律电影所占据的
那同学们每天约的
就是你看哪场
我看哪场
最早去男女关系
咱跟这有关
你觉得这个特别有意思
跟现在人讲
都想象不出了
咱们俩一会儿
约去看平面游击
对
想象不出
确实是这样的
那会儿就是这样的生活
我自己印象特别深的是
1995年是
抗日人生胜利50周年
对
那个其实是我印象当中
第一个特别大的事件
但是它的大的事件
主要是
就是爱国主义电影
我记得那会儿中央六
已经有中央六频道
它是
其实它是
好像是教育部和文化部
和中宣部一起
它圈定了一批文艺作品
就有小说
那你别说
我那会儿也是95年
对
是95年
就是它是
那时候是有一个
展播的性质
然后就是电视上也是
它有联播的那个任务
然后呢
我为什么对这些
记忆特别深呢
当时这个95年的时候呢
就是人民文学和青年出版
和中国青年出版社
整理了一套
就是寿主义是一些小说
你知道吗
什么野火春风斗舞虫
什么烈火金刚
烈火金刚什么的
对
然后它后面有那个标
就是百种爱国主义教育图书
然后呢
是就是纪念反法人战争
五十五年
你说这书我倒没什么影响
因为我那会儿买书
我那会儿买书呢
就是哎呀
现在想想看
跟人家那些真正的文艺青年
这个都不好意思聊
我真的小说是文学的阅读
是从这些东西开始的
一样
这真是某种取向
我小说虽然不是书
就体现在歌
那会儿已经有最早的KTV了
还不是什么电子点歌
是跟蔡普一样有一本
你拿纸写
零三二是什么什么歌
然后把那纸递到一个DJ台上
他说下一首是第五号桌演唱零三
特别二
就我们那会儿同学啊
已经是四大天王时代了
但我每次进去
英雄儿女
冰山上的莱克
都是唱这些的
那我其实很难想象
你还有这么一个红色的青春
红色的童年
我觉得我现在这种
跟你现在这个精神气质
没法想
我跟你说
我现在这种右派倾向
都是报复性的
去弥补我小时候
报复性的补偿
补偿我小时候
这个太左的倾向
真的是这样
对
反正那是一个很重要的事
对
因为刚才我们说
95年
这之前都是各种
欣欣向荣
伟大的国家
马上我们国家
遭遇一个重大的挫折
重大的挫折
也是我们所有
特别是男孩
在小时候遭遇的第一个
国家级的大挫折
重大挫折
对
就是97年
世界被预选赛
对
世界被预选赛
中国男族被淘汰
对
这个挫折一直到
现在还在发生
还在发生
但是那一次是特别屈辱
对
我记得第一场在荆州
在大连荆州踢
这个伊朗
我们2比0领先
然后被人家反扳四个
这些前面比赛
我的印象不深
我记得非常清楚
后面那场
对
然后是这样
而且那是这样
就是说
那场比赛
那届比赛
其实到最后
我还记得呢
我们好像是13分
伊朗
我们还杀的是14分
就我们其实最后差一分
差一点点
没有进入到这个决赛圈
那会儿我们抽签抽的
有今年怎么好吗
但是当时的实力还是不错的
当时那些国家队实力是不错的
而且就是说
就是职业化以来第一批球员
关键问题是什么
那一年被淘汰
其实中间充满了人为因素的
决策上的失误
为什么呀
比如说
比如说当时
其实我们是主场打卡达尔这一场
其实卡达尔已经放弃了
就他们来就比赛之前
他们就来住
北京就来购物来了
但是好像我们当时
去点秀水
但是当时排了一个特别保守的阵容
就是好像主场没有拿下卡达尔
那会儿的主教练是谁
齐武生
对
施拉普那是那之前之后
施拉普那之前的
施拉普那兵拜利亚德之后
就被拿掉了
然后就是最后一场
其实我们已经没有其他出路了
就必须要赢沙特
然后咱们又排了一个特别保守阵营
叫保平征胜
所以保平征胜
后来变成一个中国足球
一个屈辱性的口号
每次都这样
就是只要打平就能出现
对
但只要你抱着
只要打平就能出现
对
你就赢不了
那场肯定输了
然后没有
它是一比一平的沙特
好像
但是如果要是赢了
如果要是赢了
就咱们出现
对
好像我们每次
就是我们国家特别真气
数学上总是出
我们国家总是各条战线上
特别真气
特别牛逼
没错
就这么一个领域
对
每次都要看别人脸色
对
最后反而我们出不出现
命运掌握在
几个西亚国家手上
我觉得那次是特别的
就是因为那次好像是
就是电视机普及以后
第一次
大规模的赛事
世界杯预选赛
对
所以等于说是
用电视转播的形式
把这个屈辱
送到千家万户
尤其是无数青少年
幼小的心灵当中
我觉得荆州这
就是荆州这一拜
是特别重要的
就他直接
因为那会儿男孩
踢足球的居多
对
后来才是打篮球
小时候真是踢足球
因为NBA是
就是进入中国
还稍微晚一点
对
公牛王朝
九八年之后
公牛王朝以后
才进入中国
然后那会儿
踢足球的居多
而且我不知道
你们小时候
我记得特别清楚
我们小的时候
现在当然你
就是你看那个球场
大家穿什么样衣服都有
对吧
对
那会儿其实我们
也是穿什么都有
但是你要穿
中国国家队的衣服
就说明你球踢得特别好
那有
我们那会儿
倒还没有这个
那个是个不成文的规定
就是我到现在都记得
我们班有一个
他是农村转来的学生
他踢球踢得特别好
那还是个天才
后来他是不是
初中以后
去了我们鲁能少年队
还待了几年
他踢得特别好
吃直接这口饭了
对
他当时就
我们所有人都穿的
那油温图丝
是灰米兰
对
还有什么桑普多利亚
对对对
灰头土脸的
就他因为那年的
那个中国队的衣服
特别漂亮
是个
就他袖子上有三个杠
就穿的
圣东士的圣衣似的
就只有他一个人
穿中国队
剩下人都不穿中国队
他就是大家约定俗成的
就是因为他踢得好
我们就没他踢得好
所以我们不穿中国队
97年啊
其实这年头
这年很值得一说
对
本来这年
在我们从小教育里面
是一个特别喜庆的一年
对
因为这年7月1号
有大喜事
但之前
还有个特别大的
我们小时候
我们经历中的一大事
就是邓小平逝世
对对对
没错
对
我不知道你们那边
你们那边邓小平逝世
学校有什么仪式之类的吗
我记得特别清楚
那天是
我们还放暑假
放寒假
因为邓小平年头去世的
对
我那会儿在参加一个东西
叫全国奥数比赛的培训班
那天早上接到老师电话
今天不上课
有事
就是停课了
当时我就记得
这是第一个信号
完了
完了马上
当然电视新闻就跟上了
就知道这个过程
是发生了什么
我们当时闹得更大
当时所有人去学校
因为那会儿学校里面
居然还没有普及电视
所以就问哪个学生
你家离学校境
把你家电视搬学校来
对 我们的县是有的
但是没有电视
我们就有一个离学校挺近的同学
把你家电视搬来了
把电视拿凳子架起来
架在前面的讲台上面
天哪
就放那个仪式
就他去世的报道
他去世的报道和仪式
其实小时候对着是
懵懵懂懂的
对 完全不理解
就是我爸那会儿特别伤心
因为我爸其实是
改革开放低带下海的人
受益者
受益者赚点钱
所以我爸特别感慨
我爸就是
我还能记得我爸泪眼朦胧的
但对于我来讲
What the fuck
对
当时虽然特别左
但是你会打心底里知道
这种时候你应当悲痛
对 没错
那你不知道悲从何来
你知道吗
你没有那个感觉
我觉得特别奇怪
就是
其实我跟你的记忆差不多
就是
邓小平去世的时候
我当时就是觉得说
因为当时是这样
就是我们家里人
是全家人都非常唏嘘
他也不光是个悲痛
因为当时我就记得
我姥姥在电视机标上就说
你看多可惜
他本来想去香港土地上
亲自走一走
对 走一走
看一看
结果这没有机会了
你看多可惜
他们都在可惜这个事情
对
然后就是
而且我觉得问题是
就说
邓去世的时候
他不光是一个
不光是一个悲痛的问题
他有一股
特别哀伤的东西在里面
那真是全社会
大家都有一点
虽然我们那地方
不是改革开放最前沿
但是大家还是能感觉到
我觉得那块确实
我觉得邓是最后一个
在全社会享有
长期威望的那种领导人
就从邓以后
你看我们最近对于我们
另外一位同志
开的玩笑在网上
都快玩坏了
但邓同志到现在为止
没人敢开他的玩笑
他是最后一个被严肃对待
享有全社会威望的
当时我们不仅
所有人要去学校
让你的父母
给你叠一朵白花
这个那我
我们说所有人
让你的父母
为你叠一朵白花
带上
但是有时候
父母哪会叠啊
立马催生出去产业
就有人在学校门口卖
对
在学校门买一朵
带身上
去学校参加仪式
我们买女同学哭
特别伤心
当然
女生情绪
可能比较饱满一些
因为她会受那个影响
她自己
哪怕不知道原因
电视里聚悲
播那个哀乐
然后长安节两边
全是大家都在哭
没错没错
就女孩看里面就哭
我就记得
当时我们所有人站着
我当时就站着觉得
应该哭
想办法
快想办法
情绪掉落进来
快快
赶紧
你看旁边人哭多上心
赶快赶快
但是直到最后
我确实没有成功
没有哭出来
对
因为是这样
就是说
关键其实我觉得
那个时候
其实你看
这就是今天
我们在聊这个话题的时候
一直在强调的一个问题
就是说
其实我们
懵懵懂懂的时候
根本也不知
搞不清这个公民和国家之间的关系
对
也不知道你到底在悲伤的是什么
对对对
但是你就是被整个社会发展的进程
不断地裹挟着
对
推着你在往那方
对
你亲自见证
或者参与了一些很重要的历史事件
对
97年马上又重重地推了一把
对
香港回归
没错
我这事折腾溜溜的
要不是邓世事
可能早就开始了
溜溜的折腾了一年
对
香港回归的事情
没错
当时你们搞什么活动
我现在能记起来三四个事
我们点
我记得那年就是
我记得那年
我是不是六一的时候参加了一个
我报了一块板书的
我小时候就是个取义工作者
我小时候
我真的
我小时候一直想学取义来
自学成才
你要早时候有这段
接着我给你背着
电台领域还不来一段
真的
我当时背
我自己背一大长串的
一个经久铁路
你知道就从北
他是这样
就从北京开始说
就把所有的地名都编排到这段里面
罐口是一个
大罐口一个
然后就是里面有各个地方的名声
他那个铁路走向是按照那个顺序来的
特别长
我觉得得有几百句也不止
当时在杂志
这么长呀
当时在杂志上印了六一
这么长呀
我一个人在上面背下来
厉害
六一晚会的时候
我是主力
我代表我们班
来了一段大罐口
所以你们六一搞了一个香港回归的晚会吗
没有
没有专门搞
但是所有的节目都指上那个主题
我们那会儿真是搞大了
首先第一次上电视就是那个事
不是单独的
就当时就因为香港回归
搞那种香港的知识竞赛
但你知道我们国家都是都溜溜了背
背两月了
对对对没错
这两月谁问问题谁答
我答的问题啊
是香港第一个获得奥运会冠军的
翻版运动员的问题
我旁边问题我也回答的是
香港是全世界劳斯莱斯密度最高的问题
你看我们那会儿
你们都什么提
拜情主义拜物主义
那会儿开始渗透进生活之中
李嘉诚给出了提
对
那会儿就为这一个录节目啊
快筹备了两月
在我们的房间里面就挑着我们班了
就每天去
你背这个
特训
你背这个特训
你回答这个回答这个
谁怎么问
你怎么答
每一句话都是编排好的
一直练练练练练了好久
电视台录
这是第一个事
第二个事折腾的更厉害
跟之前讲的古号队友关
古号队友出场了
要出场了出场了
大场合
为了香港回归
我们那边搞
我们城市啊
搞了一个盛大的仪式
因为我们城市好像跟香港
街队什么有一城市
是这玩意儿
你知道吗
搞了一个特别盛大的仪式
在我们城市的长安街上
我们城市市政府
我们有一条
类似于我们的长安街一样
现在那条路都不是那样了
就一直通到我们河边
那天全部封起来
各个场况
事业单位
学校等等的
就是社会主义那套
游行
每个学校出一个
那我们需要出的
就是这古号队
古号队
你平时就是那个吹就完了
站着站定地吹
这次不一样
行进中演奏
还要变换队形的
特别二
回想起来特别二
就是首先啊
行进中啊
就比平时古号队要扩编
就平时古号队
那十几口子
二十几口子
搞不了这个活动
为了这活动
古号队要扩编一倍
就有新的这个号手啊
就加入到这个队伍里面来
半年时间就练这个
我就记得邓适适之后
快结束了
我们就开始搞这个事
一直在练
就跟现在
那你们这挺不讲究的
人的还没出百天的
你们就开始操满喜事了
这喜事大呀
就就
这在我们城市
是个巨大的事情
当时我就练的
我们大家都
就整个夏天都练这东西
都快练吐了
真特别特别热
那时候我记得特别清楚
你吹那个号啊
特别恶心
你小时候吹号
你会把很多唾液吹进去
然后你就得把它后面拧开
甩甩甩
把那拖也甩出来
就整个夏天
你连出汗
带口干舌燥
但越烤你越喝多水
就整个夏天
练得特别特别苦
当时七一啊
就那么溜溜走一遍
那天下雨了
我记得特别清楚
那天居然还下了雨
我们每个人定制了衣服
是个小靴子
一小白靴
但不是雨靴啊
然后每个人量身定制的衣服
就为了搞这么一趟
就是小时候
我为了这个国家仪式啊
就是付出最多的一次
就是那个事
印象特别深刻
你知道吗
我们那儿没有这个集体的仪式
因为地方小
在一个它离这个中心比较远
所以它没有这个东西
但是我自己有两个私人的事
一个是好事
一个是相对不好的事
你说说
我自己呢
对香港回归这事
我有一个特别负罪感的记忆
是为什么呢
就是因为你知道
香港回归
其实是6月30号晚上开始
就是开始筹备
我们那个仪式开始
交接仪式开始
中央部队开进
然后呢
两边政权交接
那个仪式
其实是零点
我们那个升旗仪式举行
然后呢
这个主权交接
给中国
我的时间关键的
那个时候就觉得说
世界上所有的事
都是早上起床之后干的
就时间是从早上起床之后
就是人民广播电台
那中央人民广播电台
大喇叭一响
那才叫一天的开始
对
我没有这个零点的概念
那时候呢
我爸我妈就守着电视机
就看这个直播
我当时还想
你们傻不傻
明天的事
你们今天就看
我就睡觉
结果睡觉
错过了这历史的一刻
醒来之后
我爸说已经交接完了
哎呦
给我毁的
这么大的事
是吧
民族的百年耻辱得学
我居然没目睹
现在想想也还好
其实
那个事是我一个特别负罪感的记忆
然后呢
其次一个事是什么
因为我那时候集邮票
集邮票呢
当时香港回归
发了一张小行张
就是带一个凳的半身像
然后一个维港
背后中英大厦
对
维港的一个
其实很难看
那张小行张就是
我现在想想
就是说
一个这么大的历史事件
就设计一个这么难看的邮票
其实不太正常
但是
越是大事吧
越不容易搞好
然后呢
我当时就这样
就是说
我记得我当时是
提前这么多长时间
就在我们
我当时还得去市里
去买
排队
去排队买
那个小行张
但是后来
我都不知道那个扔哪
现在不在了
应该还在
但是就放哪
不知道了
不值钱东西
无所谓
不值钱
但是你看
我当时有一个特别
就是这两个事
其实都是自觉性的
对
就你自己给自己的一些东西
暗示
对
然后反正
香港这事
我们是在英国人身上
狠狠地
他妈挣了一把面子
对吧
没错
还有各种各样故事
说
萨奇尔夫人跟邓
在游戏
那是八四年
八四年谈判之后
他摔了一脚
摔了一脚
就离九七年
没多久之后
出了一大事
我们小时候
对
这个事更重要
对
就是美国轰炸
我们南斯拉夫大使馆
对
在科索战争的时候
两发导弹吧
好像是三个
有一发没炸
没炸
把我们大使馆炸了
死了三个人
三个人
三个烈士
有这个事
你现在还记得他们名字吗
不记得
我记得
许幸虎
朱颖
邵云环
你这么一说起来
我有印象
但你让我记得
新华社记者
当时你们搞什么事了吗
我问你一个事
你们当时有老师
在课堂上聊过这个事
有
当然有
我觉得有一个事特别奇怪
就是说因为当时
这个事情是
因为当时
因为我们年龄小的
都是中学生
而且当时我估计
就是因为北京
已经有大学生开始游行了
有
当时呢
肯定是就是上下的
就是说不允许把这个事态扩大
我们违时稳定
离那个事没多久
对对对
然后呢
万一开始喊别的口号
就落去坏了
其实我们当时呢是
就学校是淡化处理的
但是其实老师们的情绪
都非常激动
非常激动
我们当时非常激动
非常激动
我记忆
我印象最深的是呢
我当时上
2000年
我已经上高中一年级
99年
99年上初中三年级
我们班子
当时教我们英语的一个老师
因为你要
中学英语老师相对而言
就是在那个程度上
是最西化的
因为他们好像
过得最fashion的
对对对
当时我教我们的英语呢
是一个中年
可能现在我想想
40多岁一个女的
她呢就是
在我们看来特别有气质
因为她经常穿那种
连身长裙
然后就非常有
很fashion
就是说话中西夹杂那种
我们一直都觉得
她是一个最
就是最现代意义上那种
那种人格
但是那天
我记得特别
就是早上天第三节课
英语课
她推门进去以后
把那胶案什么的
粉笔都桌上一放
她特别严肃
就面带沉痛表情
说同学们
我们今天先不讲课
你们知不知道
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你说知道了
然后他们说
你们记住
你们一定要记住
这个时刻
一定要记住
你们一定要好好学习
一定要有一天
不要让别人
再这样欺负我们
对
他其实也没有
什么豪言壮语
但是他情绪
特别之饱满
特别之真诚
所以这个事
一下就
就让我们所有人
都感染了
当时我也有个
特别耻辱的事情
我小时候
真正左到一定地步了
一般那会儿
中学的时候
就初中吧那会儿
就下午啊
在上晚自习之前
有一个班会的时间
对吧
就下午的课下了
到吃晚饭之前
有个班会的时间
那会儿我们班主任
就上台说
哪位同学上来
表达表达你的看法
最开始还不是我
但我说我们班
那会儿就以右派
他其实家庭条件
特别好
是我们家庭条件
最好的一学生
他爸爸妈妈
都是我们那儿
我们那儿还没有大学啊
就那种大专院校的老师
大专院校的老师
那会儿就已经比
就中学老师高级很多了
在那个年代
但他那会儿
表达了特别幼的想法
他那会儿可能很叛逆啊
刚好青春期的早期嘛
对对对
他上台居然说出了
活该这样的词
我们老师也很生气
你知道当时我多生气吗
我说来都不好意思
我气哭了
太愤怒了
出了一份怒
我真的出了一份怒
在他讲完之后
我就一直抽气地上台讲
就是我当时真的
满怀着怒火
全部发泄给他
想象不出来
一个抽气的老理
真的当时我在台上
一边抽气一边讲
就是讲
痛斥美国人
对我们这东西
也是觉得我们国家
一定要强大起来
再不能这样
然后会觉得
我们班怎么会有同学
能够说出这样的话
就网顾这种同胞的死活
对我们整个国家的荣誉
都没有这种感觉
就我小时候
真是这样一个人
现在想想起来
太羞耻了
我怎么是这样一个人
没有
其实我觉得
那个时候特别正常
我甚至都觉得
就是99年这个事情
其实是
当这样说不太准确
就是他其实是给你
给我们
就是贯穿我们
这个清真期的一个
就是
你也不能说
它是民族主义
你也不能说国家主义
因为它确实太多
复杂历史资源
留下的这么一套东西
而且是一个激烈的爆发
对
然后给它一个
推到一个最高峰
从那以后就
没有类似的这种事件
就是它没有这种
把国家置于一个整体
然后让你共同面对
可能深奥和入世那一年
对
包括中国足球出现那一年
但它毕竟是一个好的事情
对
它是个正面的意义
像这样的是一个战争上的
一个非常复杂的事情
对对对
其实是
还有一个就是撞击
对
就撞击那个事情
对这两个事
但是撞击当时是
我们是弹化处理
对对对
我没有没有弄得那么厉害
撞击是两架军机
这个毕竟是
已经到你的大使馆
对对对
理论上讲
它是已经
已经是入侵到你本土了
对
这个东西
我觉得我们俩可以讲讲
美国这个国家
在我们成长中
就中国
除了我们国家
在伟大的过程中
那跟我们国家
相对应的这个组织
最主要就是
美国扮演了一个
非常重要的角色
这里面
对
所以说
其实这是99年的事情
我们刚才讲的
轰炸大使馆
对对对
那还有个事情
我们其实成长过之中
一直在听到一个名词
就是美国
把第五舰队
不第七舰队
第七舰队
开到台湾海峡
好几次
最早的一次
就是好多人
我不知道记不记得
就96年台海危机
对对对
没错
这是小时候
很重点的一次
因为第一
我觉得这是很多
军迷早期
对于现代化军事装备
一个演武场
没错
而且那是我们国家
早期对于
我们对导弹
这个事情产生
关键很重要的一点
因为原来
我们小的时候
就觉得打仗就是枪
对吧
你小时候玩游戏
就是跟日本国家
打仗就是枪
但是那个时候才知道
原来有军舰
对
战斗机
导弹这些东西
这是更升级版的
这个热兵器当时
对
而且当时
我们能感觉96年
我们就产生一个东西
我们跟美国在对抗
台湾是我们的敌人
美国是这个台湾敌人
背后那个大boss
小时候玩游戏
你感觉美国是隐藏
在背后这个大boss
一样存在
这个大boss
96年跟我们在台湾
闹一招
99年炸我们的大使馆
对
因此引发了特别
我现在觉得我成长过程中
最羞耻的事情
我现在之所以这么幼啊
真的是在补偿那会儿
就是2000年之后的一年
01年的911事件
对对对
那个事件我印象特别深刻
那会儿我们还没有手机
是BPG的时代
现在可能小孩都不知道
什么是BPG了
对对对
我们那会儿BPG
我班有个同学
有一个汉险的BPG台
又挺高级的
能新闻那种的
当时
他就给我传了个纸条
上课的时候
说世贸大厦倒了
我当时在想啊
什么叫世贸大厦倒了
对
就给他回纸条
他就给我传回来一条
说开飞机
把世贸大厦撞倒了
你知道下课我们多高兴吗
在下课的时候
我们是为了这事
拥抱了很长时间
我们很多同学
互相觉得
哎呦本拉登真伟大
真厉害
对我也有相似的基本上
对其实我们小时候
那会儿最早期
911接触本拉登的时候
我们一直是把当作
一个反美英雄看待的
在很多男孩的心目中
本拉登最早期
是反美英雄
而不是恐怖分子
其实我记得
911的第一反应
中国的普通浪漫性反应
其实是高兴的
高兴
就终于有人出来收拾收拾
我们就敌着美国了
对对对
对
但现在回想起来
觉得那是很羞耻的一事情
那小时候自己
可能情绪上最大的一个错误
居然会认为
那是一件好事
是真的很麻烦
对因为我觉得
哎我那时候看那个
Peter Hester
就何伟写的
他在甲骨文那本书里
他就在写
他911的时候
当时在中国
当时在中国就是
他我忘了在机场
就看你周围的
中国人特别开心
因为他是觉得
自己不是一个
美国的国家主义者
也没有什么爱国主义情绪
但是在那一刻
他自己觉得非常不舒服
他觉得自己
用美国人的那种认同感
又被激发起来
所以呢你反过头来
而且我记得那会儿是
他不是一个人两个人
就家里人也高兴
就我爸特别开心
妈终于有人收拾美国了
是吧
活该呀
你炸你活该是吧
谁让你去打别人对吧
而且我觉得那个时候
我们对什么是恐怖主义
其实没有印象
没有概念
因为其实从那时候之后
我们才渐渐知道
基地组织啊等等等等
而且恐怖主义
是一个对于整个全人类
都非常有威胁的一个事情
对所以小时候
我们真的对美国
有比较复杂的感情
一方面它是中国
长久以来的一个敌人
一直在跟我们产生某种敌对
对对对对
那另一方面
其实我们又对美国
充满了向往
我们听的歌
看的电影
玩的游戏
都乃自个敌人的国家
对
你
其实你
你很小的时候
你就开始享受它的
它的
不能叫它的优越性
就它的输出的某些产品
变形金刚
是我们最早的记忆
对
而且是非常非常羡慕的东西
而且
而且那个时候
你想想看
就是说
它是一个完全男性审美的产物
对
汽车
机器
宇宙人
这个战斗
对保卫地球
这种东西
你不觉得它整个
就是一个男孩
想象的东西
所以这代人都
那个那个变形金刚
小的时候
就说谁要是买了第一个
其实那都是假的
不是孩子宝
那个电影
全是假的
我又成别人家孩子了
你又真的
我也为整天孩子宝
我们那会是没有
全是全是靠北山寨的
所以小说
你对美国确实
是一种复杂的印象
在所有媒体上
在所有事件上
他都是我们的一个敌人
是压抑我们发展的
一个最大的敌人
对
但在你的生活之中
他都是你最亲密的朋友
其实那会儿
我觉得就特别奇怪
其实那个时候
中国人已经开始掀起
大规模的
像美国留学
移民的潮流
有很多人甚至放弃
在中国很好的生活
但是呢
从另外一个方面说
我觉得这个东西很奇怪
你比如说
我们小时候
其实要从理论上讲
跟我们从历史上
和距离上
最近的一个敌人
应该是日本
对
这个是历史上
一直都有纠葛的
对
直到现在
还有很深刻的
但是因为呢
就是我觉得
我们对于日本的态度呢
尤其对我们小的时候而言
因为他好像就被封闭
在日本鬼的那形象里了
对
而且你小时候
也没少看日本动漫
对
然后呢
因为你对他的态度呢
好像就是说
因为日本鬼的是什么呢
是你已经战胜他了
你知道吗
就是你是一个
一个胜利者的叙事
对
你可以想想在我们刚才
梳理90年到2000年
这十年里面
我们跟日本发生冲突
就几乎是没有
我现在是想不太起来
对
像那会什么参拜
禁国神社这些
还没有开始
对
或者是他没有变成
一个公共议题
大家在公共媒体当中
对他并不关心
对
所以呢
我觉得很奇怪
就是说
我们这代人长大了以后
好像对很多人
是有一个
重新发现日本的过程
对
你没觉得我们这代人
对日本的粉丝是最多的吗
他的比例是最大
特别是在现在的
一线城市的中产阶级里面
对
像《之日》这样的杂志
对日本美学
日本禅学
日本价值观
日本工匠精神的
重新崇拜与发现
对
是一个很高的过程
我觉得我们甚至比日本人
还全方面都接管了
日本文化
对
我们日本文化的每一个门类
在中国都能找到无数
那种你知道吗
就是狂热的粉丝
对
对日本的偶像
日本的动漫
等等在中国
对
都是很大很大的一个
所以这个国家
其实并没有
他
当然他现在又变成一个
毛泽意义上敌人
对
可是呢
他没有这个美国的待遇
就美国一直是
在他是近十年以来
我们最明显的一个敌人
对
而且这个敌人呢
就是说
他没有日本身上那种
唯美的色彩
就你看你今天一看
美日本是吧
那种
那种田园
那种小金都
小金的那种美感
是吧
美国好像就一直就是个操汉
但是他
他这个吃汉
就爽
特别爽
对
他是个很现实的一个
一个肌肉力量上的
那个对抗
是
所以呢
就是我们对美国的态度
基本上可以
这也是
这也是我们今天要聊的东西
就是说
他
为什么这个敌人本身
或者是你对
不管你对自己敌人
还是盟友的想象
其实都是一个
可能很多个
不同的元素
交织在一起
对
交织在一起的
这也是我们小时候
认识世界格局
发现世界的一点
对
所以我们还是
刚才我们讲到的
这个911
这是01年的事情
01年的事
我稍微往回调一调
在我们小时候
我们确实是跨世纪的一代
对对对
而且是在我们小时候跨世纪
对对对
你还能想得起来
跨世纪之前之后的事情吗
我觉得
我就问你一个
特别简单的问题
你肯定有印象
我们小时候跨世纪是个非常重要的事
很重要
提前好多年准备
对对对
提前好多年准备
提前好多年不光准备
提前好多年就有谣传
那种谣言也不少
对
诺查丹马斯
九星连珠的
末日预言
而且还能买到书
有
你记得吗
有末本书
各种各样出版物
对
就包括我们的长辈
就不光是小孩喜欢这些
对对
我们长辈在很严肃的聊
末日预言等等的事情
对对对对
对
我觉得末日预言在中国掀起如此大的
那个影响就那么一次
对
此后就没有人再相信那些东西
全明信的对末日预言那种恐惧
但是那会儿真的影响特别大
我觉得这个影响大呢
主要是由于两千年这个年份
实在当时在我们的印象当中
它太重要了
一千年呢
对
有几代人能够经历一千年
而且我们想说
你还记得吧
那个政治课本上就讲说
我们从80年到
就是我们这个
80年到90年是怎么怎么样
然后90年到2000年怎么怎么样
连用这2000年到21世纪中期
怎么三步走的一个阶段
对对对
就2000年是个非常重要的节点
时间节点
而且当时
而且当时你不觉得
还有这样一个面向吗
就是说
好像跨世纪是一个
每个人都得做好准备的
是是
就是你不是说
你不是就跟今天是
你明天到元旦
你买个新挂丽
回来撕一张就完了
不是的
是一个重大的仪式
每个人都要做好准备
而且我也觉得
为什么这2000年跨世纪
对我们的那么重要
跟这个政治也有很近的关系
没错
就是2000年的时候
我们国家当时的这个同志
他是想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对对对
包括现在北京同学们知道
还有一个好大建筑留在那
建筑还老开什么展览会之类的
对
然后他那针还反了
对
所以当时就
从我们整个国家来讲
也想把2000年当作一个这个
推陈出新
我们国家重新站在这个世界民族的第一行列
好好搞一搞的一个大事
对对对
像当时我记得晚会是有的
倒计时是有的
中央电视台全球直播
对
24小时全球直播
我记得特别清楚
特别特别清楚
那个2000年给我的感觉就是说
因为他之前被渲染的太重要了
对
所以呢
我当时作为一个小孩
一个少年的感觉就是说
第二天早上一觉醒来
我觉得摸摸自己没什么两样
觉得特别失落
不是夸了世纪了吗
真的
对吧
你说的对
当时确实会觉得
对对对
这是会带来巨大改变的事情
进入到另一新的千年
包括千玺从这个病毒
病毒
当时就会不会免账
而且世界就崩溃了
对对对
没错没错
银行账户就清零了
没错没错没错
对会有很
就是很大的事
是
你还记得你怎么进入新千年了吗
我就是看那个直播
没有
当时我们全家是跳进新千年了
不光是我
怎么跳
就大家一起跳
最后一秒大家跳起来
就是在新千年那一秒钟
在腾空的
你们家还是比较
比较讲究这个仪式的
特别有意思
小时候
所以这就给我的一个
一个印象就是什么呢
就是说新千年跨完以后
整个两千年好像
都特别的忧郁
对
就是给我的感觉
就是说
我现在觉得两千年
就是永远下着
稀稀利利利的小雨
真的
那也可能是
因为那年上高中
上了高中以后就觉得
清晨期正式开始
含苞待放
你知道都一
含苞待放
从花孤独
一下就开开了
然后就是本身
那个清晨期的感觉
跟那个跨世纪的感觉
叠加在一起
交织在一起
但是呢
我觉得就是
两千年以后也是
就是两千年
包括以后
意味着什么
这个什么
我们入世啊
这个越来越深的
卷入到
包括现在我们已经成为
这个某种意义上说
是吧
世界第一大国
大国
因为我们一直
现在我们真的有那种
世界第一大国的想象和感觉
对对对
而且它好像已经是一个
近在眼前的一个可能了
它不再是一个幻想了
对
包括那时候
我就记得我们小时候
开始出现这种书
我们都是吧
中国可以说不
对
那就是99年
99年的事情
占大这款的书
对对对
然后从那以后呢
就是全球化和国际化
好像已经就变成一个
更占主流的一个话题
但是民族主义
或者不太准确
我们觉得我今天
我今天一直没提
用民族主义这个词
我觉得可以提这个词
因为它太复杂了
它背后可能有
跟国家的想象
包括跟种族的想象
好多东西在一起
它未必一定要指向
那种民族主义
但是它这个情绪
并没有完全消除
当然没有
我觉得这个情绪
某种程度
在最近的一段时间
还在被加强
就有个特别有意思的事情
之前我们办一次读书会
就是我们讲到历史书
我们问出一个问题
就是你现在回想
你第一个印入脑海之中
让你产生感动
这种情绪的历史事件
是什么
当时那天晚上十多个人
有五六个人
是今年的阅兵
我其实很惊讶
但又觉得情理之中
为什么是今年的阅兵呢
就是他刚刚看
就是
刚刚最近的这个阅兵
我以为你是问了
他成长过程当中的
就是第一
就是印入脑海的第一事件
你可以是历史事件
可以是现代事件
大多数人
第一它首先肯定反映出一些
这种价值观的缺失
你可能最近的事情
印象最深
而不是一个
真正持续给你留下
深刻印象的事情
对
但是也就是说
其实我们这代人
直到今天
之所以觉得
我们有个敌人
我们在变强大
我们会成为
世界第一流的国家
我们深刻地
为这个国家感到自豪
中间的种种东西
就跟90年代
两千年
发生在我们生活中的
很多事情
息息相关
有很深刻的关系
其实我觉得
其实再往前说
它跟整个鸦片战争以后的
就中国人的某些处境
精神上的处境
其实说实话
所谓整个鸦片战争之后
我们的精神处境
也是在90年到2000年
十年之中
透过教育
传达给我们的一种
强烈情绪
对我们而言
对我们这代人而言
当然你对那个历史的
整个的认知
就来自于教育
或者是来自于
它的事件
就是说
我觉得现在的孩子们
其实他们已经
就我们经历的那些事情
他们已经
至少来说
已经淡化太多了
他们已经没有那些东西
在他生活
包括现在老师
他们也不这么讲
是的
所以我觉得
很重要的一个事情
但是不是说
给我们这代人
贴标签
把我们自己抬高
到一个什么程度
这没有那个意思
但是我觉得
我们确实是
就是在整个教育
市场化之前
就还留在那个
之前那个体制
和话语当中的
可能是最后一代人
差不多最后一代人
到88 89
到90年生人以后
他们可能就不在
越来越淡化
而且不是一种
逐渐的淡化过程
是一种断崖式的淡化过程
就在他们生活中
这种语境消失掉了
并没有留下
什么多的印象
没错
所以听众中
如果听到我们的节目
你今天确实
能够回想到
国家
国际政治等等
对你的影响
这确实是
在中国最后一代人
产生这种集体性的
持续性的
对这种事情的
感受和回应
也是我们成长之中
特别特别重要的
一个要素
这个要素
既让我们现在
产生一些良好的情绪
因为在某种程度上
我们国家现在在一种
蒸蒸日上的环境里面
这确实是
可能黄金的发展的
一个阶段
但确实我们也像
今天聊的很多事情
我们回头去看
是值得反思和思考的
为什么当时
我们能产生那样的情绪
这种情绪背后
有那个事件本身
带来的因素
也有当时所宣传
所宣导出来的
某种要素存在
那么现在我们
因为我们这个电台
是讲这种
甚至独立思考
和独立态度
这样一个电台
所以我相信这个态度
对于我们这代人
是避不了的
不管是你的潜意识里面
还是你对于
现在很多事情里面
你无论如何
对这个事都会
有一个明确的态度
不管你是否表达出来
所以在这个态度的
形成过程之中
整个那十年
带来了
特别特别深刻的印象
对我觉得
其实今天这个
刚才我们那个
我不讲了吗
就是说这个
我们这代人当中
他可能分成两个部分
一部分像你这样
小时候有一段
不堪入目的回忆
长大了以后
不堪入目的
极左派侍卫队回忆
然后长大以后
拼命的这个
那个反对这个事情
我觉得我呢
是处于一个
中间温和的状态
我对民族主义
其实有同情的情绪
因为他里面
没有
你用同情这个词
已经非常鲜明地
表达出了你的态度
不
我其实我自己
我刚才就说
我是荆州的孩子那一代
就是我是在电视机前
目睹着中国
中国男族被
被一党队反超四个球
那个
而且在那之后
一再目睹中国男族
对
他其实是一个
他有的时候
我自己也不能
跳出这种
就比如说
我在外面
就是有些人
用中国人作为主语
说你们怎么怎么样
我会有一个
很本能的反应
就他有的时候
可能是以反思的形式出现
那我们这个国家这么复杂
这个人这么复杂
你为什么这么简单的定义
就是
所以我觉得
每一个人身上
就是我们
再讲一个问题
就是说
民族主义
在一个人身上
特别强的接受
和特别强的拒绝
可能都是有问题的
它都不见得
这是一个正常的状态
正常的状态
正常的状态是
我们应该对于
自己的族群的
国家的
国族的身份
能
我觉得慢慢是
有一个超然的态度
就是说
我们既不要天天就觉得
什么来生不错
中国人这种话
天天挂在嘴上
这个没什么意思
也不能
就是说
天天叫唤
是吧
我们要
这个怎么怎么样
这个其实我觉得
而且我觉得
这个对于一个公民的
这个整个文化的建设
对社会的发展
是非常重要的
你必须要在这个问题上
有一个相对而言
良性的态度
对
我们可以想象
接下来十年
我们每个人
还会被各种各样的
国际事件
不断拷问
对这个问题的态度和看法
所以说
那么在未来十年中
我们跟美国
一定会有更多
正面的交锋
对
遭遇
那我们在国际社会中
会有更多的事件出来
那我们这代人
从那十年走过来
再往后看十年
到底我们会有
怎样的态度和看法
也是大家非常值得
去体验
去感受的一个事情
没错
那么我们今天
这期节目
就差不多到这里
我们回忆了
从90年
到2000年
这十年里面
国家
政治
对我们这种
深刻的影响
那么最后一首歌
送给大家
是这个
著名的
钱
也就是我们意想中的
国家高级领导人
唱的
哈利路亚
OK
这首歌送给大家
那么
祝大家开心
那期待我们
最后一期
这个
我回2000年的节目
我们会探讨一下
互联合对我们
深刻的影响
好
那我们这期节目
到这里结束
再见
谢谢
爱我中华,爱我中华。
爱我中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