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电vol.04』我回2000年[肆] - 属于8090年人的1990 - 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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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又回来了！

今天我们聊《我回2000年》的最后一期，那最后一期呢，是关于慢慢滑入互联网生活的我们这一代人，最早跟互联网接触。

那么，我跟小白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过段时间有空也可以跟大家唠唠。 还是回到我们这个主题，今天我们同样请到了老袁来当我们的嘉宾。

老袁，给大家打个招呼！

大家好！我还是香港中文大学人类学系的博士生袁张庚，很高兴来到翻转电台。

对，今天我们换了一个波音的科技，所以说老袁虽然现在人在香港，但是已经脱离了那种库布里克音效。

对，声音还不错！
对，非常非常清晰。
非常爽！
对！
所以小白，来开始我们今天的话题吧，我们今天聊的是什么东西？

好的，既前几期我们聊了2000年，90到2000年这10年的各个方面之后，最终还是避不开这个最重要的话题，就是关于我们怎么样慢慢滑入到网络时代。 然后今天我们会分几个部分来聊一聊，其实前面也有设计到过。

我们先从第一个话题开始，那就是我们最早跟网络相关的一些使用的经验是什么？

对，因为今天聊互联网，我们可能并没有完全限制到2000年以内，因为互联网就是在2000年左右慢慢进入生活的，所以我们不免会聊到一些类似于…但是我们都会限定在比如说有淘宝，或者也就是04年以前的一个网络比较早期的形态。

那我觉得大家可以聊一聊，应该最初接触网络都不是在家里面，而是在网吧。

肯定的！
所以说，我记得我最早接触网吧，确实应该是初一的事情。
初一的时候？
很早很早。
那差不多。
对，那会儿是99年。
基本上同一时间段。
对对对，98年的事情。
对对对。

所以说说你们那最早的网吧都什么样？

我想一下，其实应该还是比你晚，还能想起来名字吗？
肯定想不起来了，完全想不起来了，因为我那个记忆特别模糊。
其实我接触网吧，开始大规模频繁的接触网吧，那是初中之后的事。
但是我第一次进网吧，是小学四年级的时候。
我之前节目有提到过，是我跟我两个姐姐，两个姐姐去网吧，她们去聊天。 然后印象特别深刻，就专门为了去网吧，就是为了跟陌生人聊天。 然后网吧里面坐着一圈的人，然后都是特别老的那种电脑。

多大规模啊，网吧？
我想一下，一个房间十几台电脑吧。
那挺大的。
我那时候在哈尔滩，就是哈尔滩，就某一个小区楼下，然后临街的一个店面。
对。

老袁，你那边网吧呢？
我的那个网吧，时间跟你出现的时间，就是跟你刚才提的那出现时间差不多。
我记得…
嗯。
但是…但是我有一个特别…就是特别…特别特别…特别不一样的记忆，就是…嗯… 因为我我们那个地方开第一家网吧的时候，因为我当时在一个乡镇中学里读书，我们开第一家网吧的时候是中考之前。 因为我住在那个学校里，是个寄宿式的学校，当时所有的初三的男生住在…因为我们那个宿舍是一个体育器材的那个仓库改建的。 然后呢，整个一个年级，一百三十多个男生都住在里面，都去那网吧了。

然后真的…真的就这么可怕，就是我记得高考那个中考之前，大概还有两个月吧，那时候天已经开始热了，有一天晚上我那个房间里走的只剩我和另外一个男生，只剩两个人，就都去网吧了！
所有人都去！
而且就去那一家网吧！

你想想那个时候是一个…那网吧多大规模呀？ 怎么可能那会有能容纳一百三十个人的网吧？
肯定有很多人站着看。
当时这样，就是说，你就是真的就像我们当年在那个游戏厅里玩街机一样，就是一个人在那付钱，但是可能你身边围了十几个人在看。 你能想象一个电脑屏幕后身边的面积就围十几个人，什么也看不着，就看前面的肩膀跟头。
对，因为那时候我觉得他们就是学习怎么用聊天室啊，怎么用那个什么OICQ之类的，主要就是这个。

我们那网吧更早就我都怀疑我应该更早进入网吧，因为我记得我进网吧的时候还没有聊天室和OICQ，就我接触聊天室和OICQ都是在自己家里电脑上接触的。 我们那网吧最早我进的那网吧是国营的，国营的网吧，State on Enterprise。 我那网吧名字我都记得，那网吧叫金城网警，应该是中国电信厦门来做的。 那个网吧在我们市的一个商场旁边，地方特别小，里面一共就八台电脑，就八台电脑，像那种最早期的那种美国作战史一样，是围着一个圆心周围摆了一圈八台，巨贵无比。

然后由于那会儿还没有搜索引擎，所以你自己根本不知道有什么网站，他印了个小本子，那本子上就是你能够上的一些网站，那会儿还没什么国内网站，可能有，我们就不知道，都是国外的。 我记得特别清楚，F1做了一个官网，然后但是那会儿还…那会儿的网速还…打开视频…就图都刷的都不错了，就点开之后就等着刷图，就等好像这样，就刷出来了。 我记得很清楚那会儿有三个网站，一个是F1的官网，一个是一个时装的网站，我们大家特兴奋，来看看。 但那做什么也没有，那个网站特别干净，特别纯洁的一个绿色时装网站，大家特别失望。 然后第三个是一个电影的网站，还不是IMDB，我来回理一下是不是IMDB…还不是IMDB，那会儿不可能让你看那种东西。
对。
但我都记得特别清楚，就最早那会儿还没有什么OSQ，也还没有那个聊天室，就只有一网站，印在一本子上，我们就一个一个竖进去看，是什么样。 因为太贵了，就真的只能体验一下，那会儿网吧真的特别贵。

我记得那会儿，就如果听众听我们之前节目，就每天只能偷一两块钱的时候，那网吧应该是十块钱一个小时，在那个年代。
天呐！
就得攒很长时间才能去网吧了。
那会儿那个网吧，应该还是一个政府示范工程一样的东西，就网络互联网接到我们德阳了，那就没…不可能大规模使用那个东西。
所以那是我最早对网吧的记忆。

那网吧我们一共去过两次，第二次是听说我有个游戏在那网吧里面，但是我们进去之后发现，没有，骗人的。
对。
所以我们坐了半个小时后又走了。
对。
这就是最开始使用网吧的记忆。
对。

我们再说个别的，因为游网吧之后像我说，最后还是得回到家里用网吧。
对。
你逐渐逐渐…你家里有电脑之后，家里开始游网了，最早能记得这什么？
老袁，你能记得吗？ 你最早家里游网是什么时候？ 怎么个用法？

我们家接网络挺早的，应该是02年的夏天，我记得因为那会儿刚刚提完世界杯，我记得我爸给家里接了一个网，那个时候是那个modem上网，就是…
对。
就是64K网。
对。
反正我就记得那会儿是…不是64就是128，反正特别慢。
对对对，应该是64。
就是…然后他到什么程度呢？ 就是比如说我那会儿还看篮球呢，就是那个…我记得当时… 因为那时候转播NBA，那个NBA的那个小…他那个过场的…那个切换那个动画，那个NBA…那个标下面会有那个NBA的官方的网址，就3W.A…NBA.com。
开什么玩笑？ 64K还能看NBA直播呀？
不是直播！就是那个…我64K刷文字直播都被惊…然后你知道那个网站…就是NBA的官网，是我知道的世界上第一个网站地址。

然后呢，我爸告诉我说，那个东西就是网站，然后他告诉我说，你输入在这个地址栏里，就能去到你想看的这个地方。 我当时记得特别清楚，我输入了这…其实是9个字母吧，再加两个这个点号，然后呢，我输入进去之后，我就可以去洗澡了！
然后…等我洗完澡，他基本上能把那个标刷出来，你知道吗？ 就是NBA那个标刷出来。
对，真超慢，太慢了！
那会儿…那会儿网上只要有图的东西啊，就几乎是不太可能刷出来，就等好长时间。
太不…就一行一行的刷新那个图，很长很长一段时间才刷出来。

小白家里的那个网，我之前上…之前咱们前期节目提到过一次，就是我最开始家里面有电脑，但是是没网的。 然后我印象最深的，就是集中在上网，开始是…比较早的时候，是我去我同学家里，我一个关于他比较好的同学，但是我跨的有点大，就是我没有那个痛苦的书啊，只等途的那种经历，我是直接去看动画片。
就你上去说十兆贷款的时候。
对，但是那会儿…十兆贷款应该不会吧？
对，那会儿已经初中了，就是最早的时候，然后后来开始…就是经常上网吧。
那你经常上网吧？
对。
比较早期的，就算你们这种痛苦等途的经历，其实没有过。
对。

我们家里上网也早，因为我爷爷什么都想试新鲜的，所以他就…我们家最后不是有电脑吧，就我爸不开那个名片店之后，就把那电脑搬回家了，就拿那电脑上网。 我记得特清楚，那时候还电话局上网，然后给你接一条线到家里边来，就刚才我给你们俩说那声音嘛，就早期那个Modern。 然后我都给我爷爷申请说接下来一个小时，应该没人打电话进来吧，因为那会儿电话线跟网线是一条，只要你上了网就打不了电话。
所以我爷爷说，可能没有，这样你给你上二十分钟吧。
然后你就连上，打开一个软件，那会儿还得…周边上有个软件，点开之后点拨号，然后你的Modern就会发出…然后一个短暂沉默之后，有可能连接失败，然后再来一次，再来一遍，很多时候连接成功，就上去了，跟老爷爷一样。
那网巨漫，什么也看不到，就最早进行…下首歌都不可以想象，要能传10MB过来，还不得下个月的事情。
对，就几乎都是文字的，都是以text为主的。
对。
最早上网是挺难的，但后来速度越来越快了。

但最早，有了网络之后，就有了一个另外的东西，是最早可以玩的，就是局域网。
对。
对吧，我记得。
对。
你们还记不记得一款游戏，叫三角洲？
记得！
这应该是最早对于局域网的记忆吧。
对，没错！
我不知道三角洲是不是你们玩的第一个，在局域网里跟别人连机玩的游戏？
我记得这个游戏，但是我没玩过连局域网的。
对，我也没玩过，我只玩过单机。
是吗？
对，三角洲玩过单机的。
最早我们玩的单机游戏，就是比红色警戒还要早的是，类似于命令与真佛，Commander Commander，那个游戏。
对，那会儿还没有什么局域网连机的概念。
对，那会儿就有个…三角洲你们都…三角洲你们没有连机玩吗？
我们记得那会儿就连机玩，玩那什么呀，玩CS啊！
那后来的事情，好后来的事情。
对，我不发想象…三角洲要不连机玩个鬼啊，玩什么呀？
三角洲那游戏不就是连机玩吗？
拿局…拿M4…就互相打。
那会儿…那会儿游戏还特别的糟糕，就对面身上有一个像素点在动，是个人。
那买一属标，怼那像素点打。
试一下，加分了，顺便打掉了。
对。
我就记得，就是局域网的概念开始出现了，最早可以连的游戏就是三角洲。

所以最早去网吧，因为三角洲，你想连机，你怎么跟同学来在家玩？
对吧。
最早网吧，就是类似于这样一个游戏厅。 我记得特别清楚，那会儿我们的网吧，你只连局域网和要连外网是不一样的。
对。
就如果你要连外网…就对吧…老板找…老板…麻烦帮我接下机器开一下连网。 不然的话，就是只能在局域网里，价格也是不一样的，在局域网里便宜，要连到外网的话就贵了。
所以老袁，你早期这种网吧的体验是什么样的？
就是因为网吧之前应该是游戏厅，没错吧？ 电脑的游戏厅？

是这样，就是我其实…其实聊这个问题，我的经验没有什么代表性。 就是我其实从小就不是特别…
太学术了！
不是…就是我从小不是特别热衷于玩游戏，所以呢就是…
对。
确实像你所说，就是我们那波第一波开始玩那个网络，其实可能有一半的人都是冲着游戏去的，但是我那会儿呢，不一样，我那会儿主要是冲着论坛去的。 因为那时候是第一次发现，就是说你发一个言，如果是你写的好这一段，就别人会…就会对你产生回复。 就是你想想一下，就像你投…你像那个水潭里投出一个石子，然后它有那个连影一样，你能非常直观地看到那个反馈。
有反馈！
对。
所以我那会儿就是…去网巴…你们都难以想象，我记得特别清楚两千年欧洲杯的时候，我那会儿是这样，就是晚上看球，然后第二天去网巴里…那时候…我都想不起来是哪个体育论坛了，反正是…应该是现在早就烟消云散了。 我就到网上发那个…就比赛讨论的帖子，就是所谓的帖子，然后那个时候呢，就开始有人跟你…有的是觉得你写的好，有的人觉得你胡扯。 然后那时候就开始有…既是创作完了呢…又是争论，其实我记得特别清楚就是两千年欧洲杯的时候，这个事。
然后你会特别期待，就是等着下一次上网的时候，就想着有人回我了，我得赶紧去看一眼，那感觉挺好的。 而且那个时候，我都忘了好像是…就是你发完言之后…怎么着…就是反正很难再找到你那个…你那个语言的记录，就是也能找到，但是反正很困难，就是你每天基本上就要新开一个战场。
然后但是呢，你ID还在，就是如果常在这上面赚的人会认识你，会知道你是昨天那个人。
对，因为最早其实还不是像后来论坛是一条一条帖子的形式构成。
对对对对，那会儿还是类似聊天室的形态。
是，是，没错。
聊完之后就刷下去了，你也看不着了。
对对对。
那会儿聊天室里面还能发各种表情，有各种操作在里面，还不仅仅说话，对吧？ 你可以发某种表情，某种动作在聊天室里面。

我突然找到一标尺，就是三角洲大概是哪年的事情，因为我能记得红金95，红金98。
对对吧。
因为我们其实都没怎么玩过红金95，我们是在98年，红金初98的时候，也有红金95。
红金二是算是什么呀？
那都是后来的事情。
红金后来的事情了。
对，红金98那会儿是很多机器跑不了红金98，就突然求其次，玩个红金95。
所以三角洲应该是97、98年的事情。
那会儿我们就已经在网吧里面玩这个了。 因为我记得特清楚，最早期在网吧里面…哎呦，我突然想起了想起了！
对，我想起我在网吧里第一次接触星际争霸的震撼！
我装的第一个游戏是星际，我记得很清楚了，那还是小学的时候，在另外一个地方。 那会儿网吧所有人都在玩红金98的时代，突然有一台机器上，有另外一个人拿着一个碟，说哎，这个游戏我们来试一下，是个新游戏。 推进去，正了！
画面这么好！
但现在你回去看星际一画，那难看死了！
对。
但当时觉得…哇塞…太夸张了！ 电脑已经到这个…科技已经到这个地步了！
是，这么好！
对。
所以那会儿我还是花了不少时间在这个游戏厅联机的，我出来想起了。
最早期我们家里面用的那个盗版的游戏光盘，也是那个网吧在卖，那个网吧卖命令与征服，卖红色警戒的盘给我们，当时立马就有好多人想买星际的盘，但是就那一张，那会儿克鲁基非常不普及，所以OK，大家没办法，就只能去那玩。

所以你想…你想那会儿的网吧，你说傻不傻，就是说它等于这个事是个杀鸡取卵的事，就是等于说如果不卖你这张盘呢，你可能就必须得来我这玩，你一个小时就交我三块钱，五块钱，十块钱，可是我能够把它卖给你回家呢，你就永远都不来了。 所以我觉得那会儿…那会儿其实…就所以从这一点上，你也能看出来当时的那个整个经济的形态，就这个网络经济的形态非常非常出击的，很多人都…都意识不到自己在做一个可能自掘坟墓的事。
还不是老袁你要拿红锦回家练好了吧，你就越来越想来网吧虐别人。
没有这种可能性。
你拿红锦回家，你总不能跟你爸连，对吧？ 你家一台电脑也连不了。
本质上你拿回家还是跟电脑练。 练的目的就是来网吧。
就是来…就是连…你们俩跟我一队，其他五个人一队，你们两个人，那五个人爽。
那会儿在…那时候最早的网吧，我记得其实是一些比较偏社会上的人在网吧里面。
对。
还赌红锦，跟赌钱一样。
一样，一样，就是我们几个人，你们几个人，我要赢了你们给多少钱，你们要赢了给你们多少钱。
这种事我没见过。
我们那网吧里赌…我们最后打CS也赌CS，是带钱的。
因为你想四川打麻将都要赌钱。
也对。
那打红锦，打CS能不赌钱吗？
对，我们那是个赌博大神，什么位都能赌钱，你要说飞行，我估计学生中吃饭，谁吃肉还赌个钱，就挺二的。

我们说最早的网吧，因为老员可能去网吧去的少，太学术了，不怎么玩游戏，然后小白玩游戏稍微晚一点了。
我们说过别的，也最早使用网络经验，就最早在下载这个经验，这个太极游戏，这个很厉害。 你们能想起你们最早下的什么东西？ 就最早最早就开始产生下载的概念，我把这载下来，最早…可能就是音乐，反正我是音乐。
我是最早下音乐。
对音乐。
那会还是64K的，KPS的音乐，可能一两张，两三张一首歌。
对。
你们知道下音乐从哪下起来的？ 能想起来吗？
我还真记得，就是百度那个MP3搜索。
对了！
是他！
那很早很早。
那会儿歌也没有那么多。
对。
然后每一首歌可能一招两招的样子。
对，特别散，很散，因为根本没有从…知道什么歌就下一首。
对。
所以那会儿也是…你看最早…就从那会儿开始，有所谓电子版权这个事情的歌。
我还记得…我还记得当时我下歌的原因是因为是在CD时代以后，我爸还挺宠我的，给我买了一个三星的MP3播放器，那会儿是什么…国内有什么爱国者纽曼仿制之前的时代，就三星出了一个64MB的，我记得特清楚，但当时64MB已经…哇塞…你觉得有个64MB吗？
巨大了！
对。
巨大了！
可怕！
对。
里面能存三十首歌。
什么概念？
对，一张CD才十多首歌。
这里面能存三十首歌。
对，那还了得！
而且它特别小，就你可以随身带人，特好看，里面一个一节七号电池驱动盘。
对。
当时就是因为这个东西，你要下歌，你不下歌的话，听什么？ 就产生了一个下歌的需求，下一些歌存在这里面。

我那会儿也是同学有人买MP3，我帮他们下歌，那会儿还是周杰伦的时代，记得下的最多歌可能周杰伦的歌。
对，在里面，SHE什么的也有。
对，帮他们下。
对，SHE是不是有首歌叫热带雨林？
对，好多歌，这应该是我最早的MP3里面40首歌之一。
肯定的。
那会儿每一张专辑出来，他们都要听，就帮他们下，太扯了。
对。
那后来的下载呢，就是可能突破了对音乐的下载之后，我们应该都能记得一个叫电驴的网站吧。
对，T的。
我前两天还在用呢。
是吗？
对。
但现在电驴只能用那个ED2000了吧。
电驴本网站已经…对…没有任何链接的。
对，但有一个电驴的镜像网站，我平时用的叫ED2000，我一般都下载器内部的那个搜索。
对。

老李应该还记得当年那个就是电驴被关的时候，我那时候还是人人网的时代，你记不记得我还在人人网上写过一篇特别悲壮的文章，那是我文学生涯当中我觉得是最义愤填膺，然后又笼罩着一股灰色气息的文章。
那肯定啊，没点下毛飘了嘛，你肯定急啊！
急痒了就直接…
其实当时还真不是，就是因为我觉得他就真的就…因为那时候没有思想准备，就觉得世界的一扇窗户关上了，特别难受，确实特别难受，从此跟这个日本国的明星们隔绝了。
对对对，没错。
但这是最重要的原因。
对，无法欣赏到他们最新的作品。
对。
我觉得下载我们可能放到后面好好讲一讲，特别是进入能够有视频下载之后，这也世界一下…毛片只是一小部分了。
对，还好的其他东西可以好好聊聊。

我觉得有另外一个东西，是老袁提出来的，我觉得今天…因为我们本来做这个《我会2000年》节目也不是为了胡扯扯淡，回忆回忆，那更多的还是从那个年代去看看今天的日子，就老袁就是提出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就是网络是我们这代人，特别是80、90这一代同代人一个共享的经验，就我们这代人明显能感到我们的上一辈，甚至是70后跟我们在使用网络上有巨大的差异和隔绝。
是的。
就我们这代人跟他们都不一样。 老袁聊了这部分，我觉得这确实是我们聊这期节目开始真正引入正题的部分。

因为当时我设计这个话题的时候就有一个想法，就是说因为最近我也是在写一些东西的时候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就是其实中国的，当然就是说这种00后、90后、80后这种划分可能本身有点问题，但是它确实在一个趋势上能显出可能不同代际人之间在一些习惯上的差异。
然后因为我现在回想2000年左右，就是我们家因为…我们之前也聊过，我们家也有电脑，而且我父亲本身就在单位就负责电脑这块，有的时候我会去他单位上网，我就观察，其实直到今天为止我们在网络的使用习惯上是截然不同的，然后可能比如说我跟你们之间，就大家非常自然而然的就会把这个网络朝某个方向引导，可是我就会发现我跟我爸在这一点上非常难达成共识，就是他几乎不可能认可我的使用的方式，就我们可能有些内容是共享的，但是使用习惯上确实太不一样。
而且刚才脑里我们聊的时候也有一些已经设计到了，就是因为网络就等于说真的是给你在现实生活之外开辟了另外一个空间，在这个空间当中你是太自由了，然后这样一下子就等于说你青春期嘛，你想2000年的时候，我这代人都是青春期，然后他有跟青春期那种逃离和反叛的情绪融合在一起。
所以这个…也跟青春期这个爱情融合在一起。
对对对对。
所以这个我觉得这个整个的过程当中就体现一个代际的差异特别明显。
对对，我觉得确实有一个可以聊，因为刚才我们都聊到那个年代，我们上网的时候我们在用什么东西。

那你们能不能记得那会儿就父母最开始上网，甚至更长辈所以开始上网像我们上网他们可能不可能去聊天是聊天。
对，他们也不会用电力下载，他们也不会去连三小周对吧，那这是我们主要干的事情，那他们主要在干什么？ 你们还记得吗？
我记得基本上看新闻最多吧，看新闻然后后来…哎呀我这个有点有点错了，我感觉应该还是比较靠后的事情了，就是这个开始玩游戏的也比较多了。
打牌的特别多。
对，有一个平台不那么靠后，就是在QQ游戏之前有叫连仲的平台。
我先进来了。
对，是的，连仲游戏大厅。
对，这个可能是我们长辈第一次进入网络游戏。
对，但那种游戏都是很传统的，象棋围棋。
对对对对。
无子棋。
这个印象特别深，他们玩的也特别多。
对，但那个连仲其实也应该是相对比较后面出来的平台的，之前可能主要还是以新闻为主。
我觉得就是特别多，基本上都是偏官方的新闻平台特别多。
他们看到那会有什么官方新闻平台？
就是就是几个门户网站呗。
对对吧，是的。
主要就是搜狐，那时候…那时候我就觉得搜狐和新浪那个时候是确实影响力太大。
但你要想那个时候的搜狐和新浪已经很不干净了，就稍微往下滑一滑色情内容量就挺大。
我觉得这个对我们父母被形成很坏的影响了，那个年代。
后来也都开始聊QQ了。
对。
老袁呢？ 你爸不是个工科技术男吗？
对。
我觉得他当时最大的乐趣就是看新闻，因为那会是这样，就是说你想啊，就是我们那个时候呢，在电视上看到的新闻，他基本上只有新闻这一条。 他而且呢，他因为那时候主要就看…那时候电视也没这么发达，主要就是中央电视台，然后就是什么什么交连访谈啊，什么新闻联播啊，所以他的…他的途径就是或者他角度比较单一。 但是呢，你到网上之后你比如说搜狐或者新浪，他的记者或者他的稿件可能就是社会化的媒体，你是各个报纸供过来的，但是呢他的那个解释的途径可能就多一点了。 所以我爸他们就觉得他说这个尤其是对对政治形势啊，对一些国民政治经济政策的讨论…军事！我觉得他那代人特别…哎…对…对…对…对…对…他们军事是一个大块。
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看这些东西。
然后我就记得那其实那时候不光我爸我…我…我舅舅他们上网也也差不多是那个时候，然后他们也是就是疯狂的好像就是喜欢看这种新闻类的东西。
除了新闻类你们见过男性长辈上其他网站吗？
哈哈哈哈，我还真没撞见过。
但首先你们自己上那种其他网站被长辈撞见过吗？
没有。
那你们都挺小心的，但我也没有，但我确实撞见过其他长辈上那种网站。
嗯嗯，这个…这个…我发现…
哎，稍等，老远好像掉了。
就小时候你有时候…我其实在家里就撞见过，撞见长辈上那种我不希望他们撞见我上的网站。
哈哈哈，当时很惊讶！
因为因为因为我…我以为只有我上。
啊。
我觉得大人怎么会看这些呢？ 太不真情了吧！都是小孩看东西啊！
哈哈哈。
但是特别奇怪，就你…你怎么这么奇怪的想法？ 为什么就是小孩才会上？ 反了！
不是这是没…这是没界的问题啊，就我会觉得大人你们应该有你们的方式来看这个东西啊。
啊。
你们怎么会在网上看这东西吗？
哎，但是老李，这就是你刚才说待机差异，我会认为在网上看这些东西是我的权利啊，这是我干的事情啊！
哈哈哈。
产生这个想法。
对，但是但是我觉得我觉得我觉得我可能比你很早就意识到这问题，什么的就是在前网络时代在VCD和录像带的时代，我就知道他们已经看这些东西了，就你翻你们家里的书掉出来一盘什么东西，是吧？
哈哈哈哈。
倒不是我们家…倒不是我们家，但是我知道同学他爸妈他们是有是有看这个啊。
一般来讲这个时候说我有个朋友或者我们同学家其实就是不好意思，因为那有…是我和我们家的事情。
因为那会我们家没有那个方向的设备。
不可能！ 你们家最早有电脑，你们家卡西欧特别复杂计算机啊，你们家反倒没有录像机没有VCD了。
没有，没有，我才不信呢！ 我们家没买过VCD也没买过录像机。
但是呢…嗯…我根本不信了！ 学术家庭一般都不娱乐。
少了来这套！
我在这个问题上没有必要…我…我上个星期咱们都聊了那么多了，我没有必要在这个问题上避讳什么。
哈哈哈哈。
对，所以你很早就见到了你其他同学家庭开始接触这东西是吧？
对。
我就是…我小时候挺…我小时候还挺奇怪的，就你们怎么看这种小孩看的东西？
也真奇怪，大人也是这么想的，哈哈哈！
你们小孩怎么会看这种东西？ 太奇怪了！
哈哈哈。
对，所以说说到这个东西，我觉得有一个可以聊啊，就是其实不仅仅是…你上网看那种比较色情的内容，就不想被家里人撞见，其实我们上网很多时候是不想被家里人撞见的。
对，对。
其实不管干什么都不想被撞见。
对，对，对。

因为老言刚才讲了在那个里面比较叛逆的年代，嗯…你做的很多事情其实是背着家里人做。 那网络其实给你很大的空间和可能性去做这样的事情，特别是可能不得不提到跟很多跟人际接触相关的事情啊！
是的。
比如说你小时候跟网友聊天，你肯定是不希望你父母知道的。
嗯。
所以那时候网络是我们自己的另一块天地。
嗯。
就我能够想象在有网络之前很多小孩其实在自己的家里面要找到一块属于自己额外的天地，其实挺难的。
对。
你不外乎看看书，看看漫画到顶了。
嗯。
那有网络之后这个东西有很大很大的转变。
嗯。
就像老言刚才讲的，就是他形成了我们跟上一代人巨大的差异。
嗯。
虽然我们都处在家庭这个环境里面，但我不用坐在一起跟你们一起看你们的电视剧。
嗯。
或者参与到家里的其他聊天和说话。
嗯。
我在那个屏幕内部有巨大的仅仅属于我的世界。
嗯。
在那里面就像现在虽然大家都坐在一起可能吃午饭，但每个人都有一个五寸七寸的屏幕，里面有你完全不属于那个餐厅的一个巨大的世界，就是从最早期那个时候开始的。
对，对，对。
对。
所以老言说说就除了这个你…你…你小时候老上皇网之外…
我没有老上皇网。
没事没事，就算没就算没老上吧，就那会你有什么其他别的上网行为吗？ 背着父母进行的？
呃…主要就是开始在网上跟同学那个怎么说呢，我觉得主要就是在当时的是这样，就说呃…我是觉得网络真的就像就像我们革命年代这个青沙障一样。
是吧！
这个我们我们英勇的这个战士钻到里面，敌人就找不到了！
其实确实是这样，就是因为我当时的最大的感觉就是我只要在网络上好像这个家长就没有办法监控我。
嗯…对，家长那会儿也没有什么绿霸啊之类的。
对，没有监控软件。
然后呢就是我可以把一些那会儿就开始尝试着…其实都不叫写过，其实就是发牢骚，就是一两句话你知道吧…表达对…就是青春期的时候一个一个表达的欲望，然后那个时候呢就说你完全不用担心。 因为你你仔细想想在那之前什么东西都是可疑的，你自己写的信写的日记理论上讲它都不安全，就是哪天你爸说你把那个抽屉打开我看，我要翻里面到底写什么，那你是没有办法的。 但是但是网络你就完全不用害怕了，就这些东西完全不再构成问题了。
对，会有这样的东西，确实！
所以小时候只要熟练使用alt加tab键。
对对对没错。
和徽标键加d键。
在家里面只要听到背后有声音，徽标键加d键。
对对。
老李这个经验太丰富了！
对，太丰富了！
倾诉回到桌面就点开些其他东西，对吧？ 对吧？
对。

小时候确实是在网上最早期很多东西其实都不希望让家人知道，包括你看的网站啊，因为很多网站其实并不是你蓄意要去看什么内容，但他就这么弹出来就没办法。 因为很多网站到早期嘛，是下面稍微滚了网下滚一滚就开始出现别的东西。
对。
包括你跟你跟朋友聊天啊，因为我能想起来我小时候，我家长辈看到我在网上聊天，其实会问我你在跟朋友聊什么呀？ 你在跟朋友说什么呀？ 就像我的日记本一样，他们其实是想来看的。 但是那会儿你有各种障眼法，比如说你就关闭那个聊天窗口，你让他看一个比较正常聊天窗口，你看…再聊这个。 再来看的时候，你打开一个冠冕堂皇，跟其他同学可能都是上个月的。 因为他们那会儿其实没有完整的知识能够看到。
对。
看不出什么时间的，就大概看一下，行行行行，像这么回事。 所以就现在我可能能瞒我爸已经不能那么瞒了，因为他的电脑知识也在长进，但在那个年代，你跟你家里人对电脑操作的熟练程度是…对…远超过他们的。
是的。
就你使用电脑在他们面前跟变魔术没有区别，就他们根本无法知道你在电脑…信息不对的。
对。
除非你按这个按键盆手没那么快。

所以其实网络对我们这点人而言真的是一个慢慢展开的过程，因为它刚刚出现的时候，我相信所有接触到的人都不知道该怎么样使用它，该怎么样接受它。
对。
所以不断学习和充实的过程，所以很多的实践的方式，使用的习惯其实是无数的使用者自己摸索出来的。
嗯…嗯…嗯。
所以呢，其实有些东西真的是我觉得是有中国特色，就是这个比如说在这个网络上可以这个就像刚才老李讲的那种跟跟家长躲猫猫似的那种…那种玩法，其实我觉得国外的孩子可能…可能他应该是不会有太多这种记忆的，但是这对我们而言应该也有吧？
不是他们…就比如说你…我跟我美国的同学交流过，他们就说因为他们这种所谓隐私的观念可能孩子很早什么就就有了，他觉得他们也…他们家长也会假装是吧？ 从门口路过然后往里面看一眼，就是你到底在干什么？
就推开门，哎，我把你衣服拿去洗啊！
对对对。
在外国电影机上看，我烤了饼干你要不要吃？
在地上看一些很奇怪的东西。
对对对。
没错。

对，所以这个情况之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