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新探 - Oxford通识读本线上阅读活动
欢迎大家收听新一期的翻转电台。
这次和上次一样啊,还是没有老袁和小白,是我一个人。
然后上一期我们讲了意大利文艺复兴时的艺术,所以这期我们讲的就是牛津通识读本的《意识心探》。
就上一期其实我特别傻啊,我还中间一直在说“你们得等我一下,我把音乐推高”,但其实我给后期剪了,所以根本就没有等待时间。
所以上期你们一定听我说得特别特别多“大家等我一下,我把音乐推高,你们听会儿音乐”,但其实你们发现根本就不需要等待,马上就可以听。
所以这次我不会说傻话了。
然后我们很快就开始播这期的内容——牛津通识读本的《意识心探》。
这期我们讲牛津通识读本的这个《意识心探》。
然后这个自己是我,这个是我自己很喜欢的一个话题,因为和神经科学、脑科学相关。
然后不像上一期那个意大利文艺复兴时的艺术,其实我们之后在荔枝FM和喜马拉雅都有那个回放。
我自己听了一下,说错的部分我自己听出来可能三四处,所以这期的话可能会稍微严谨一点。
我们马上开始。
其实这一期节目是我们后台那个表单上票选最高的一本书,我还挺惊讶的。
我们当时总会认为最高的书可能是《佛陀小传》啊等等的,但最后选的人最多的书是这本《意识心探》。
所以说其实有点不太明白,为什么大家对意识的话题这么感兴趣。
因为其实今天如果大家听我讲就会知道,意识是个平时自己不太容易感触得到的一个话题。
我们自己由于太熟悉本身的存在了,所以对意识是什么以及如何体会到自己意识,其实平时我们是不自知的。
但是由于所有人都对《意识心探》这么感兴趣,也导致我们可以直接做这一期。
我相信通过这一期大家会发现,意识真的是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的一个事情。
我们之前做过一些跟宗教和哲学相关的,特别是跟宗教相关的,大家可能会预期会比较毁三观,但其实一点也不。
因为很多宗教我们预期它比较毁三观,但事实上都很合逻辑。
但反而今天这期是绝对毁三观的一期节目!
关于意识的秘密的很多内容,都是我们平时很难以想象的事情,而且对我们的自我认知和对于我们自己是谁等等这样的话题会有很大的影响。
所以这期其实是一期特别毁三观的一期,这样的一个分享会,所以大家可以做好准备。
首先,意识问题是个很广泛的问题。
从最古典的哲学的认识论部分,基本上和意识都有很高度的相关性。
人本身对于我们自己的思索和我们的感受是什么,一直以来都非常好奇。
这种好奇心累积起来和所有的探索过程都是对意识进行分析和探索的一个过程。
包括就我们的教育里面,一直笛卡尔的这句“我思故我在”其实是我们中国教育的一个思维底层。
在这个思维底层之上其实是一种心物二元论的说法。“我思故我在”的反向就是说,我是靠思索而存在的,我行动,我的身体不能证明我存在,而我的思索证明我存在。
其实我们现在也是大家都接纳这种心物二元论,是我们的一个思维底层。
大家可以去想想我们是不是都有这种心物二元论的想法,也就是说在某种程度上我们认为我的心或者说我的想法,因为心物二元论的心我们会认为这个思维和意识器官可能是心,但其实这个我们大家应该都知道,这个思维器官是大脑。
但我们认为大脑的意识和我们自己平时的行为是不一样的。
我只用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就是所谓我们其实或多或少都相信类似潜意识的力量,或者我们相信我们不应该说一些不吉利的话,因为我们可能说了不吉利的话会招致不好的后果。
之所以不吉利的话会招致不好的后果,那不吉利的话一定来自我自己的意识,是我意识说出一句不吉利的话,而这句话会对物质世界产生影响。
这种典型的这种心物二元论的,甚至有一点点唯心主义的想法。
那么这引出了一个感知的困难问题,也就是说说一个很简单的事情,就是甜,我们每个人的意识都意识到甜味的存在,但甜味的存在对我们来讲,我们能够理解吗?
假设我们都吃同一块士力架,我感受的甜和别人感受的甜是一个甜吗?
这很难讲吧。
甚至这都是一个简单的问题,因为这是一个甜的问题。
假设我们在吃那种类似于怪味胡豆,那我吃到的怪味胡豆的味道和别人吃到的怪味胡豆的味道是一个味道吗?
它的感觉和我的感觉是一样的吗?
虽然我们用很多抽象概念把这种感觉连到一起,类似于酸甜苦辣,甚至怪味,但是实际上我们并不清楚这种感受在人与人之间是不是一样的。
所以这就是一个感知问题。
而感知问题的困难问题指的就是下面写的那句:完全用物质构成的大脑如何产生主观意识体验?
也就是说在心物二元论的基础之上,我们知道意识的产生器官是大脑。
大脑本身的活动它是一堆蛋白质,一堆神经元网络构成的。
那这堆蛋白质和神经元网络是怎么产生现在你们在听我在说话,我们所有人的这种意识的过程?
在进一步探讨这个问题之前,其实我们要去说一个更初级的问题,就是到底什么是意识?
比如说我们刚才说蝙蝠,那蝙蝠可以体验到什么东西?
我们刚才说那个质感问题,我是用味觉做了很多的例子。
我们知道蝙蝠是可以听到超声波的,我们听不到。
超声波和次声波对我们来讲,我们的这个听觉是感触不到超声波和次声波的,但蝙蝠可以。
但同样蝙蝠的视觉跟我们的视觉非常不一样,蝙蝠对于颜色的感知跟我们来讲就差得很远很远。
但说到底蝙蝠还是一个哺乳动物,我们似乎可以想象OK,那蝙蝠应该能听到一些我们听不到的声音,但看起来东西比我们看了没有这么清楚。
我们可能会认为蝙蝠有意识。
那转过来说鱼有意识吗?
那鱼是一个更初级的动物。
比起一个哺乳动物的大脑,那鱼类的大脑简直要简单得多。
我们吃鱼的时候都应该吃过鱼脑,就那么一点点在它脑海里面。
那么鱼本身它的感官比我们更迟钝,鱼是一个几乎靠本能去活动的一个动物。
那除了只有在捕食行为发生的时候可能会产生应激反应,那平时那鱼可以舔到什么?
也就是说我们可以问一个问题,那鱼有意识吗?
意识是不是一个人类独有的东西?
意识是不是一定要和思考等体验相关?
那如果我们认为没有这些相关性的话,那么植物人会不会有意识?
那甚至植物会不会有意识?
这都是一个问题。
只有好好的界定了什么是意识,我们可能才能够进一步去探讨跟意识相关的一些问题。
那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最后一句话:意识是否是可以感知的?
那既然我们要研究意识,我们每个人能够感知到我自己的意识其实都很难。
因为我们举个很简单的例子,我现在是以我的身份坐在这里说话,我自己在说话。
但是如果我的说话本身是一个意识流动的话,我真的可以感受到这个意识的流动吗?
其实我现在可以说我感受不到,我只是我脑子在思考,我在说话。
但我的思考过程和我这个说话过程,对于我自己来讲其实是感受不到的。
那我不知道大家能不能感受到意识。
之前我们做过一期叫做《梦的心结》对吧?
在那期里面其实我们可以理解为做梦那种瞻望状态,那种幻觉状态,是一种感受到自己意识的状态。
但这个状态和我们日常清醒的状态是很不一样的。
所以在我们清醒状态之下,意识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东西,是一个很有趣的问题。
在做意识问题的时候,其实很早心理学家,特别是理论心理学家就提出一个假设。
假设就是我吧,我们可不可能造出一个我,他说话和我一样,他和我有一样的反应,但是他没有意识?
这个是不是存在的?
这是他们一直在思考的一个问题。
但其实这个问题在今天成为现实,我们大家可能都知道图灵测试。
图灵测试就是测试一个机器是不是人,能不能跟人混淆在一起。
它的基本测试方法是这样的,有若干评委,评委通过电脑屏幕和电脑屏幕之后的对象对话。
电脑屏幕之后的对象可以是人,也可以是机器。
那评委通过这个对话去判断背后的人跟他对话的人到底是真实的人,还是一个机器程序。
在这个基础之上,凡是能够以假乱真,它是机器程序,但是评委判断它是人的,就被称为通过图灵测试。
那么这个就回到了很早对于无意识躯体的假设,也就是说所有跟评委对话的机器程序其实在模仿人的行为。
也就是说通过外表观测,它与人有一样的行为。
但其实如果我们对意识有一个定义,我们认为意识是通过感知和体验的一个思考过程的时候,那起码我们可以说这样的机器是一个无意识躯体。
无意识躯体的产生能够有助于我们理解意识,它至少可以带来一个假设,会不会我们的意识产生过程其实和计算机程序所使用的方式是一样的?
这个问题在之后还会比较详细的说。
那下面说第二个,我刚才提到一个问题,就是意识力的问题。
如果意识存在的话,我们相信意识力吗?
事实上那个在高度图书馆里面就有一本书叫做《潜意识的力量》。
这个《潜意识的力量》里面提到了很多关于意识力的问题。
也就是说我们都可能或多或少听过一个观点,就如果你真的真心想要一个东西,真心希望它做成的话,它就可以成功,就可以做成。
那这句话背后的隐喻就是说,想要这个行为是有真实影响事实世界的力量的。
那在这种情况下,说明意识是有力量的。
那如果意识有力量的话,这个力量是怎么产生出来的呢?
可以类比的一个意识行为,我们可以把类比为比如说宗教的祈祷祷祷告行为。
那祷告行为至少说出了意识力的传递路径,我们通过意识与神沟通,神来改变现实世界。
但我们如果把它建立在无神论的基础之上来探讨意识力的话,那到底什么是意识力量其实是一个很难说的问题。
那其实还有一种观点认为意识是一个副产品。
也就是说我们知道人,我们如果相信进化理论的话,那我们身体的所有反应,包括我们的机能的反应,我们的人的形象,有十个手指,手很灵活,都是去应对进化和生存环境的一点。
我们之所以有思考能力,能够说话发明语言也跟生存有非常大的关系。
那有一派理论认为意识只是我们大脑发育的一个副产品。
因为我们知道人如果没有意识,假设意识不存在,他只要能够应对外界做出应急反应的话,其实对于活下来是没有问题的。
所以说有这种观点会认为意识是这种大脑发育的一个副产品,它对于进化过程并没有直接的用途。
那么只是这个用途是出现在在所有种大脑基层之上,它自然的生出了一个副产品,就是意识。
这个另外一个社会学观点很像,就是人类群体为了互相生存,结合到一起产生了初级的合作行为。
这种初级合作行为逐渐演化,为了让人类有更好的这种协作能力就产生了类似于文化这样的东西。
所以文化就是一个副产品,我们不是有意要建立文化系统的,只是文化是我们人与人之间交往,人与人之间产生复杂,协作之上的一种副产品。
其实文化和从这个方式我们似乎可以开一个脑洞,就是微观到人的大脑,宏观到整个社会,如果我们把社会上的每一个人当作一个大脑神经元的话,什么是文化呢?
那文化其实就是人与人之间达成一种协同的社会的意识和社会现象。
那如果文化和意识都是副产品的话,从这个角度上兴许是一个说得通的事情。
其实这方面可以想,这方面其实揭示出了另外一个事情,就是微观大脑和宏观社会的一个同构性,这也是一个很有趣的话题。
接下来的一个例子,这是笛卡尔提出的一个非常符合直觉,听起来特别对的一个观点。
今天我们会说出很多听起来特别对的观点,但我们可能会一一去推翻它,直到我们接触到意识可能是什么的一个答案,但不是给出一个终极答案,只是一个答案的趋向,更多的是说什么不对,而不是直接能定义什么是对的。
那我们先说笛卡尔的心灵剧院。
在笛卡尔的心灵剧院这个观点里面会认为意识其实是一个类似于脑子里面住的一个人。
所以你的视觉系统给了他一些视觉,你的听觉系统像个音响一样给了他一些声音,你的触觉系统让他可以感知,你的嗅觉系统给了他嗅觉。
所以这个小人住在你的脑子里面,就像在看外界的一个剧院一样,然后这个器官会做出反应,就这个小人会做出反应,这就是一个心灵剧院。
那这种心灵剧院听起来很像,甚至和我们平时的感触是,我们可以说我的感觉就是这样的。
但其实呢,真实情况跟笛卡尔的心灵剧院非常非常不一样。
那我们可以看到下面那本书,这本书在靠着图书馆也有,就是安东尼达玛西奥,就这位科学家我们之后还会提到他。
安东尼达玛西奥写的心灵三部曲的第一本,叫做《笛卡尔的错误》。
笛卡尔错误指的就是去推翻笛卡尔心灵剧院,认为这种单一的去做出决策的终端是不存在的。
也就是说我们大脑里面没有一个部分是我们把所有感官汇集给他,让他来做出决策,我们的大脑不是这样的。
我们的大脑其实是一个分布式的系统,这个我们之后详述。
只是我们现在说到一个很符合我们直觉和我们自己主观感受的笛卡尔心灵剧院的概念,并且说出为什么心灵剧院的概念是错误的。
然后这个人厉害了,这个人直接发明了意识流这个词。
你看他的生卒年其实都挺早的,而且在我们的教育里面真的是一次都没有提到过这个人。
但你想他能够发明这个意识流这样的词,会说明在心理学领域也是个大家。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名字太大众了,他的名和姓都是大俗名——William James。
这个William James是美国的这个心理流动流派的一个代表和奠基人,也是这个心理史,如果我们说心理学的历史啊,比如我们提到弗洛伊德、荣格,再往下说肯定就会说到William James。
但只是在我们的教育过程之中几乎从来没有提到过这个人。
但这个人确实是一个非常伟大的理论派的心理学家。
那么他首先提出了意识流的概念。
意识流的概念算是一个符合我们自己每日的体验,也非常接近真实情况的一个说法。
也就是说因为我们感觉到时间是连续的,对吧?
什么叫流呢?
就是一个stream这样的一个概念。
其实stream这样的概念跟它是不是柔软,是不是液体没有关系,stream这样的概念最重要的是它是一个连续的。
因为水流啊,这个流动波是一个连续的东西。
所以说意识流的观念把意识定义为一种连续流动的一种状态。
其实这个非常符合我们现在的感受。
我们接下来很快进入到第二部分,就会详细的来说什么叫做这种连续性和连续性是如何产生的。
这是意识的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一点,而这一点很可能能够帮助我们揭示到底什么是真正的意识。
第二部分我们来讲人类的大脑。
既然我们之前已经说了意识的存在器官不是心脏而是大脑,那么如果我们要了解意识的话,了解一些基础的大脑的科学是非常非常重要的。
但神经科学和脑科学实在是太复杂了,今天我们只能了解里面的一些片段和一些跟意识相关的知识来一窥大脑的奥秘。
大脑真的太有意思了。
如果之后有机会讲别的的话,可以再给大家介绍介绍神经科学和脑科学的知识。
当然我完全不是这方面的专家,只是看了一些书,可能有一些最初级最入门的一些知识和观点可以介绍给大家。
但所有这些都已经足够有趣了。
那么很快我们会接触今天第一个神经病症。
那我们知道我们今天会接触无数的各种各样的毛病,大脑的毛病。
那事实上我们了解大脑,绝大多数情况之下是通过大脑疾病来了解大脑的。
一旦一个人的大脑出一些问题OK,我们就能够知道原来这部分是有这个作用,因此来知道大脑是如何运作的。
在这个基础之上,我们也能够看出大脑其实是一个分布式系统。
既然某一部分的大脑出毛病,肿瘤或者病变,甚至切除,外部撞击损伤能够造成一部分独特的病症,那就说明其实很多大脑其实负责了一些不同的功能。
那虽然这种分布式脑的说法,就大脑是由不同的脑区,各个脑区负责一个单一功能,这个说法近年受到了很大的挑战,但至少从临床上是看出相关趋向。
至少我们证明一个问题:大脑确实是一个分布式系统。
从这个角度之上,有一个笛卡尔小人坐在那里看剧场是不对的。
好,我们来说今天的第一个大脑病症,就是联觉。
联觉这个发生在非常少的人里面,因为所谓联觉就是感官相连的现象。
我们的五感是分开的,就是这个听觉、视觉、嗅觉、触觉、味觉、视觉等等的是完全分开的。
但是联觉的病人,这病人还挺酷的,因为说起来特别有这种浪漫主义色彩,他们是可以听到形状,看到噪音,或者触摸声音的。
就对他们来讲,比如说我听到了一个三角形,但这种话听起来特别像某种小说里面对于心理分析派小说的写法,但他们确实能够确信自己听到了三角形,或者看到了一段什么样的噪音,或者我摸到了红色。
这就是联觉。
那联觉现象病人的脑神经的机制其实是存在,它是一个由脑从医学上可以验证的脑神经机制来实现的。
特别是我们大脑里面对文字加工的脑区和对颜色加工的脑区是很接近的。
所以说看到文字有颜色是,当然我们平时也看到,如果这个字体是蓝色的还是红色的,但不是。
对他们来讲比如说“大”字是红色的,“脑”字是蓝色的,在无论什么情况之下,对于字的感官都跟颜色相关。
就这种病症是联觉里面可能最普遍的一个,就是对于字体会产生颜色方面的认知。
从这方面其实可以看出,就是大脑里面相关联脑区发生联觉现象之后会出现这种直接影响人的意识。
在我们的意识之中,感官和这种病人意识的感官就完全不一样。
也就是说对于听觉和视觉的定义,对他们来讲与我们是完全不一样的。
透过这个我们就可以去反思,那么这个神经剧场到底是不是有道理的事情。
那我们接下来说一个更有意思的,就是一个意识的神经机制。
首先提到的问题就是疼痛。
因为我们刚才提到甜,提到酸,它可能还是与味蕾的相关化学地质对应的一个感觉。
但疼痛却很不一样,因为我们人体会有各种各样不同的疼痛,就我敢说比如说牙疼、头疼、神经性疼痛,其实对我自己来讲可能都是一些不同的感觉。
就比如说女性分娩的疼痛,我们认为男性可能无论如何你也意识不到。
那所以这两个人的意识,女性和男性的意识就出现了如此大的差异。
虽然都是人,但是那种疼痛感觉在意识之中我们自己是根本难以体会的。
从这个角度也可以看出,意识的神经机制它不仅与大脑的神经相关,与身体的其他神经也有高度的关联性。
类似女性分娩其实来源于骨盆的疼痛,那男性根本无法意识到,也无法理解是一种什么疼痛。
所以透过这个,我们如果能够说甜酸辣还是一个在大众中的一种意识感受可以被抽象出来,那疼痛其实就是一个极端个人化的一个体验了。
那所有人对疼痛的感觉都不一样,有人敏感,有人不那么敏感。
所以从这方面也能够看出一个意识的一个基础性作用。
那接下来我们说到的一个病症就是这个半侧忽视症,特别有意思。
下面三幅画都是半侧忽视症患者画出的画。
首先半侧身体出问题和大脑我们都能够理解,比如说在老年人群体里面有一个发病率还蛮高的一个病,就是脑瘫。
比如脑部血管阻塞,脑梗就会引发偏瘫,你的半个身体都不能动。
但是这个半侧忽视症叫做这个brain neglect,这个是一个更有意思的病症。
在这种病症之中,比如说你让病人去画一个人,他会选择性的忽视人的右脸,而只去画人的左脸,甚至相反。
对于这种病人,比如说你牵着他走过一条街,这个街是左边的商店和右边的商店,你告诉他你看到了什么?
他会完全给你描述他右侧的商店,左侧的商店。
你问他你看到一个星巴克吗?
他说没有看到,我没有看到一个星巴克,但他的视觉其实没有任何问题。
而这种病人最,也不能讲搞笑,因为我们不能说这种病,这种病肯定生活中有很多麻烦,我们可能不能来取笑。
比如换这种病症的男性病人在刮胡子的时候也会选择性的只刮左边而不刮右边,会闹出很多的笑话。
而这个病症其实更加可怕的是,对于我们来讲我们能够完全看出他的意识存在问题,但是对他们自己来讲,他们却觉得非常正常,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
所以我们也发现其实这里引出了一个可能更深的一个哲学问题,就到底什么是客观。
那我们会认为街有两边,左边有店,右边有店是个客观,但对他们来讲真正的客观就是只有我的右侧有东西,而我的左侧没有东西。
这立即可以向我们引向另外一个病症,这个病症的发病率比这种半侧忽视症会更高。
而透过这个病症,我们可以真正看出意识产生的另外一个非常重要的基础。
这种病症被称为前行性失忆症。
在老年痴呆症,有时候阿兹海默症里面也相当相当常见。
这个病第一次,我们知道这个病,最著名的案例就是在很早的时候,大概是1956年,为了预防,不是为了治疗一个人癫症癫症,我们摘除了他两侧的海马体。
在摘除之后发现了非常非常奇怪的这种神经现象,这个人再也无法寄出,寄下任何新的东西了。
在这个地方我可以举一个更加更加残酷的例子,就是撒切尔夫人。
撒切尔夫人晚年得了前行性失忆症,引发了一个非常残酷的结局。
前行性失忆症的意思是说,这个人过去的记忆完全都记得,这个人新的短期记忆也可以建立,但他完全无法建立新的长期记忆。
也就是说假设我从小就认识,假设我得了前行性失忆症,我从小就认识我的父母,不会忘记,见到我父母也能认出来。
但是你让我今天认识一个新人,比如一个A军来跟我见面,我可以产生短期记忆,我跟A军握手,说你好,我是李后生,你是A军,代表A军出门一趟回来之后,我又会说你好,我是李后生,你是哪位?
永远记不得这个事情。
那么在撒切尔夫人身上发生过最残酷的事情就是撒切尔的老,她的丈夫逝世是在她前行性失忆症发作期间。
也就是在撒切尔夫人的长期记忆里面,她的丈夫是存在的。
撒切尔夫人短期记忆能记住她丈夫逝世,但是永远无法记住。
所以撒切尔夫人的晚年就不断重复的“Robert在哪?”。
别人告诉她“你丈夫逝世了”,每次听到她丈夫过世都像是全新的,第一次听到一样。
所以撒切尔夫人的晚年可能承受丈夫离世的痛苦无数次伴随着她的晚年。
确实是一个非常非常痛苦的事情。
所以从这个侧面我们可以发现意识的产生与记忆的巨大关系,也就是我们很多意识是建立在记忆之上的。
事实上今天我们可能更难去理解这点,如果在一个传统部落里面,我们知道所有人都必须靠直接的体验去接触知识。
在那个时候记忆跟意识有更大的关系。
因为今天为什么不这样呢?
就是我们之前一直在讲所关于现代性的部分,就现代性有一个最主要东西就是我们相信抽象系统。
也我们相信专业性的抽象系统——医生、飞行员、司机,导致我们并不用靠意识或者记忆去记住任何类似这种抽象系统的工作,而我们可以默认它可以正常的开展。
但是我们日常生活中的一些具体的记忆,包括我们的工作记忆,应该做什么事情,包括对于人的记忆对我们的意识都会有巨大的影响。
所以在这个情况之下对于萨奇尔夫人其实从意识流的角度来讲与我们是一样的。
她的短期记忆可以产生,她的对话、视觉、听觉都没有任何问题。
但从另外一方面这个意识确实完全失常的。
所以说如果我们仅仅从感官,比如说从笛卡尔的剧场的角度来理解意识的话,那萨奇尔夫人应该没有问题。
但从这个角度我们可以能看出意识不刚来源于外部,也来源于内部,因为记忆其实是一个内移性的部分。
那这说明整个意识可能并不像最初想象的,它可能跟外部的感官刺激和感觉刺激高度相连这么简单,它其实是一个更复杂的问题。
我们马上看另外一个好玩的例子。
这种病症称为视而不见症,学名叫做视觉物体识别障碍。
那么我们去测验这种病人的初级视觉,包括颜色等感知是正常的。
但是如果你告诉他一个跟视觉相关的,一个任务,比如说你有一些卡,前面有些卡槽,你告诉他你把它插到卡槽里面。
然后他就说我看不到卡槽在哪里,我完全不知道哪里是卡槽。
但如果你非要给他说你把它投进去吧,你别管你看不看得着,你投进去。
他可以相对精确地把它投进去。
也就是说在意识里面他完全认为自己看不到这些东西,完全不存在。
但你非要他做的话,他是做得出来的。
那我们之后不是我们之后,就是他们,就是医学研究者对这种病人做了更多的测验。
比如说在他们面前放一个电视,在电视里面去放一些颜色的线条。
你问他你来说是什么线条,这种病人会很诧异。
他会告诉你说我都瞎了,你还问我这是什么线条,这太荒谬了。
比如医生如果坚持说这样没关系,你就猜吧,你就猜是什么线条。
他的猜中率几乎高达90%。
也就是说其实他是看得见的,但其实他又自己认为自己看不见,这一定是个意识的问题。
这个意识的问题让我们了解另外一个东西。
在笛卡尔的头脑剧场里面,甚至我们自己来看我们也会认为我们首先看到东西,再去做,也就是视觉中枢应该传递给我们一个单一的视觉信号,我们根据这个视觉信号做决策,这个决策再去做别的事情。
大家要注意我使用决策这个词,因为决策这个词在我们的理解之中跟意识可能有极大的关系。
因为如果简单的来说,我们的意识,我们自己的感觉,意识不就是做决定的吗?
吃什么,去哪里,要不要认识这个人,如何写一个方案,如何说一句话,这就是我们意识的主要任务是做决策。
但其实视而不见病症患者能让我们看出他虽然在意识上认为自己完全看不到,但你要让他做决策,他是能做的,他能够投卡片,他能够说出那个存在。
所以在这个时候我们可以看出大脑真正的决策的分布是什么样产生的。
所以这个图上已经看得很清楚了,从那个visual cortex,从整夜的视觉神经往上到这个visual dorsal motion processing,就是我们大脑的视觉中枢加工系统,这是一条通路。
但是到下面的运动神经是另外一条通路。
这个我们其实都不需要视而不见病症,我们自己就有体验。
假设你在街上走路,后面一个人突然出现攀你的肩膀。
事实上在你真正意识到看到他之前,你的身体已经快速反应了,你向旁边躲闪或者是产生这种耸肩膀的反应。
在这个情况之下,我们自己都能够感觉到我们意识到背后有人在靠近我们其实是在我们身体做出反应之后的。
这也是一个最直观的例子来看到这种视而不见病症大脑内部的实际运作。
不管是视觉中枢、听觉中枢,包括我们的味觉中枢跟我们实际产生反应不是完完全全需要我们的意识基因决策,很多时候我们的身体会自然反应。
但你看,大家要注意,注意我说的这句话,这句话真的很有意思。
我刚才说的是有时候并不需要通过我们自己决定,我们身体就可以自己做反应。
我这句话其实是暴露了我们的一个隐喻,在这个隐喻里面身体跟我自己是分开的。
你看我说并不需要我做决策,身体就会自主做反应。
这句话感觉像是我在驾驶一个机器,叫做身体的机器一样,而这个机器可以在我做决策之外自动反应。
但是我的手和脚是由这个蛋白质碳水放合物等等构成的,我大脑也一样。
为什么我们会觉得大脑如此特殊,是在身体之外的一个器官?
这个与接下来说的东西就有直接的关系了。
第三部分是关于这个时间意识与空间意识的。
这个时间意识与空间意识又是厉害了,这可能接触到我们意识最根本的一个观念,所以我慢慢来讲。
这中间可能还会讲到量子力学,其实是比较超出我自己控制力的部分,因为我自己也不太懂,所以我看我一会儿能不能讲清楚。
首先要讲的第一个事情就超级毁三观,这个毁三观毁到我们到底有没有自由这个根深蒂固的问题上。
这个试验以及后面的一个试验值得好好讲一下。
这个试验是这样的,就是在病人身上进行测试,就假设我们给他身体发射这种类似于一毫秒或者持续数毫秒到几秒不同的电刺激,会发现一个很好玩的现象,就是在这个刺激很短的时候我们所有的人都不会感受到这个刺激,比如说只有一毫秒电刺激我们会觉得没有发生过。
那在刺激产生之后我们会意识到产生了这样的刺激。
但事实上这个被意识到这个刺激的时间,就假设我们开始电你,这个时间是一秒,那差不多你汇报说OK,或者我们看你的大脑,用EGG就是脑电图去看,你感受到这个刺激的时间大概是一秒半。
但其实我们知道电的传输是很快的,我们这个半秒钟时间肯定不是用来在你大脑内传输,在你身体上传输,就这个电的讯号从在神经里面靠电信号传递到脑里面简直是一个瞬间的事情,这个时间可以忽略不计。
但这个延迟半秒说明什么事情?
这个延迟半秒说明意识是在身体发生变化之后的。
这是一个大家记住这个观点,就意识是在身体发生变化之后的。
这个东西跟后面的一个试验结合起来,直到今天依然还在让我们去想我们到底会不会有这个自由意志的产生。
因为假设是我们身体先做反应,我在意识到我在做这个反应,说明在我们所谓的我自己的意志的决定之前,我这个行动已经做了。
在这个基础上说明我们并没有自由意志。
这是个非常非常重要的问题。
所以之后回到我们在第一部分讲了一个困难问题,就无意识过程。
所以你看这之所以打了引号,叫做变为意识或进入意识的时间是什么。
那既然用了变为意识或进入意识这样的词汇,代表这个描述背后有一个隐喻,就意识还是从一个大脑体验之外分离出来的过程,是先有体验,先有刺激,这个刺激在变为意识或进入意识。
所以就回到最初那个困难问题,就到底能不能看出这个意识产生的时间点或者意识的分水岭在哪里。
学记有两种观点,就一种人会认为这个问题是个无解的问题,是不可能被解释的问题,我们绝对不可能愉悦如何进入意识这个观点。
那第二种我们之后其实今天整本书往下都是第二种观点,但我们是认为这个问题是可解释的,因此再尝试做一些解释。
我们马上看另外一个这种意识上的假象。
第二个问题,假象在接触接是一个非常深层次的问题,就是我们认为意识至少,不管我们有个自由意志先放着不讲,那至少我们对外界是一个客观反应,但其实很可能不是这样的。
所谓皮肤兔子试验,是一个这样的部分。
如果你旁边有人的话,他甚至可以帮你一下,但这个没有那么容易实现。
我们接下来有个实验,你们每个人都会感受到,我们都会一起来做。
但这个实验如果旁边有人可以试一下,但可能未必能实现。
就在你手臂上翻上了一共三个位置,已经标在图示上了,分别是手腕、前臂中央和手肘这三个位置。
那这个时候需要用完全相等的时间间隔和力量,也就是说比如敲一次是一秒钟,间隔就是一秒钟,力量也一样。
在手腕的地方敲五下,在肘部附近敲三下,然后再就是靠近你肩膀里,再往上敲两下。
那在这个图上就是在手腕处敲五下,在这个上臂中部敲三下,然后再靠近肩膀的地方敲两下。
如果我们的意识或感觉在反映真实情况,那我们当然能够感觉,我们现在从直觉上也会认为我们能感觉到手腕处的五处敲击,这个上臂中部的三次敲击和肘部的两次敲击。
但事实上真实的感觉完全不是这样的。
你们如果现在有兴趣的话,可以找帮忙来试一下。
在这种感觉之上之所以叫皮肤兔子啊,就是你完全感觉不到它是相隔的几个刺激。
你感觉到就像一股脉冲一样从你的手腕直接到你的手,到你的肘部再到你的背部。
也就是说所有这不同的十字敲击被变成一次脉冲在你的身体上往上传导。
也就是说实际身体感受与你眼睛都能看到的这个外界刺激是完全不一样的,甚至是完全是一个相反的刺激。
从一个间隔性刺激变成一个波状的刺激。
当然这个如果要掌握好那个间隔和掌握好相似的力度可能需要一定的训练,可能不一定那么容易复现。
我们不用纠结这个。
我们可以来看下一个,就是我们进一步来看看意识与外界是不是一个客观反应,也就是无意识驾驶。
那群里应该有会开车,甚至每天开车的人,不管是汽车、摩托车还是自行车其实都有这样的。
按理说驾驶是一个需要持续集中注意力的事情,因为你不断的在做角色和操作,对吧?
加速减速拐弯,不断的在做。
但事实上在驾驶过程之中,大多数人如果没有遇到非常奇怪的路况或什么样你都不记得是怎么到达公司的。
就从你坐上车那刻,你可能能记得中间断断续续的一些事情,然后就到公司了。
所以说驾驶其实是一个无意识过程。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能看出意识,就是我们能够意识到的主观意识与决策的分离。
在路上你做了无数次决策,加油门、减油门、换挡、转弯、停下。
但事实上这个过程之中你并没有贯注注意力。
你看这个时候我们非常谨慎的引入了另外一个概念,就是我们一直在讲意识决策,我们引入了另外一个叫注意力的概念。
你这个概念在后面会越来越重要。
也就是说我们至少是会认为比如说我感受到了手部的这个触碰和这个脉冲,甚至之前的所有过程,意识似乎与注意力有非常非常大的关系。
那似乎注意力和意识来导向决策。
但事实上我们看驾驶这个过程完全是个主观过程,是我在操控,却远离了所谓的注意力与意识在产生。
所以通过所有这些我们可以来总结一下,那到底什么是意识?
我们现在是不是还能回到一种二元论来看待意识,就是我们所有人可能之前相信的,甚至我们在描述意识的时候,我们的语言里面产生出来的来体现出来我们对意识那种隐喻,就是我有身体和意识两个部分。
我的身体反应转化到我的意识,但也有时候意识,我的身体会不受意识的操控,自动而自发的做一些东西。
那不管是透过皮肤实验和无意识驾驶。
首先意识并不是对客观的真实反应。
其次意识与决策似乎也不是一个必然关系,不是一定要有注意力和决策,有意识我们才会做出决策的。
那意识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东西呢?
OK,我们来接触一个复杂点的概念,但我尽量能把它讲的简单。
那其实对我太难了,因为我丝毫也不懂量子力学,怎么可能能够有办法把它讲的简单。
那我们试一下,试一下。
OK,我们就不管量子力学是一个多前沿,可能能够解释万物的根本规律的一个理论。
但至少我们大概我们大家应该或多或少听说过一点点量子理论的这个比喻,就是薛定谔的猫那个比喻。
在薛定谔的猫那个比喻里面其实他描述的就是一个简单的被称为测不准原理的东西,就是你把一只猫和毒药瓶放在箱子里面。
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个猫现在是不是死了呢?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现在就围绕这个箱子去猜测这个猫是不是死了,在这个情况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