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贝马斯 - Oxford通识读本线上阅读活动

欢迎大家收听本期的翻转电台。

我们这期是正式开始本月四大思想家的第一个，就是哈贝马斯。那我们之前一直脉络从社会学的意识、现代性与后现代性、政治哲学幸福根基，然后法律一直下来。

那么这其中有很多思想家出现频率非常非常高，一共有四位。那我们今天讲的就是其中之一，哈贝马斯。

今天我们讲的是哈贝马斯。那如果一直跟着我们听的同学，其实是从社会学的意识开始，然后我们讲到现代性与后现代性，然后我们讲到应该是政治哲学与幸福根基，然后往下讲法律。整个这个线索是从社会学开始，然后一直到对社会底层假设的理解，现代性与后现代性，然后政治 法律。

那其中有很多出现频率很高的思想家，因为就那几次来讲，其实我们是建立了一个基础的理解，就是什么是社会，什么是政治，什么是法律，类似这样的。那么今天我们希望能把它变为几个思想家的脉络，大家能够更加系统的去理解，这背后到底应该如何去思考这个问题，因为之前其实在每一次的过程之中，我们都问出了很多问题，所以这次就是一个机会，我们能够来一起看一看这些问题究竟该如何去理解，我们用一些不同的思想家的视角来去思考的，我们这次就是用了哈贝马斯。

那么今天我们讲到的是尤尔根·哈贝马斯，然后之前有一个很好玩的问题，有人说有哪些人我们大家都认为他死了，但其实还活着，然后哈贝马斯就是其中之一。我们一听哈贝马斯、法兰克福学派，总觉得应该已经可能死了好多年了，但其实哈贝马斯还活着，然后现在应该是还不到90岁，所以其实还不是特别特别大的岁数。

那么哈贝马斯天生是兔唇，我们可以看，你看他鼻子跟嘴这部分就是不是特别一样跟普通人，他是个兔唇。就由于是兔唇呢，他其实说话什么都不是特别利索，然后圈内的这个风传就是哈贝马斯做演讲，大家完全听不懂讲什么，他德语说的就比较奇怪，因为他有兔唇嘛。然后他的话又极端的，是因为德国人做哲学不讲节制的，自己想说什么说什么，都不考虑别人能不能理解，所以哈贝马斯其实是一个沟通能力很差的人，特别是当面面对面的沟通能力很差的人。

那反而从这一点出发，哈贝马斯自己极端的在意，极端的希望去解释沟通啊，人与人之间互相理解这个问题，这其实让这个事变得更加的有趣。

所以说我们就简要的说一下哈贝马斯，我们说一下他兔唇和他一些奇闻异事。那哈贝马斯本身的法兰克福学派，我们很快就会来好好介绍一下，今天我们主要就讲哈贝马斯。

那么整个今天讲的脉络大概是这样，我们首先讲讲为什么在讲了那么多期跟社会学然后政治法律相关之后，我们要来讲这个思想家这部分。那其后呢，我们就分别来从几个不同的视角来去理解讲解哈贝马斯。那整个脉络跟牛津通识读本哈贝马斯这本书是契合的。

首先我们来讲讲为什么我们在要起来讲这个专题呢？这个专题一共四位，从哈贝马斯开始福柯结束，中间是尼采和马基亚维里。那首先其实他们都不是某个一个学派的人，也不是一个哲学思想脉络，甚至不是一个年代，其中最近的哈贝马斯现在还活着，那马基亚维里是文艺复兴时期的人了，就是前后跨度很大。

那么其中有一个缘由是因为里面的三个人其实大家都不陌生，哈贝马斯、马基亚维里和福柯在之前的若干期里面，他们三个可能出现频率最高的人之一。就比他们三个出现频率更高的可能就是霍布斯了，但霍布斯一来呢，霍布斯的哲学脉络没有这么强烈，第二霍布斯其实在之前的讲解之中对于霍布斯的讲的已经挺多的了，所以这次我们没有讲霍布斯，就拿出他们三位，哈贝马斯、马基亚维里和福柯来讲。

那为什么还会有尼采呢？因为我们知道，马基亚维里写君主论、论里维的罗马史，那都是著名的政治学著作。那么哈贝马斯马上我们要讲他关于公共领域，关于政治，关于民主也是政治学、政治哲学方面的学者。那福柯是著名的权力、政治方面的学者。那尼采其实他自己在美学和哲学方面比较多，确实没有太涉足法学与政治哲学、法哲学与政治哲学方向。

但今天为什么还会有尼采呢？其实原因是因为尼采直接开创了当代，就从哲学思想上，尼采就尼采讲到上帝死了，就讲出了一个没有神学色彩的哲学系统。因为这个角度就是他与现实主义、实证主义都有很大的关系，他直接奠基了现代社会的精神基础，而且尼采到就从黑格尔开始，黑格尔、尼采、福柯这是一条脉络，就是建构主义的脉络，所以这条线上我们必须中间就下周要讲到尼采。

那另外一条线索，虽然我们是选出两个人，但他们之间也有很强烈的关系，就从马基亚维里到哈贝马斯这个脉络又被称为现实主义的脉络，就哲学上的现实主义更加注重物质与结构。也就是说现实是什么样，这个现实形成一个什么结构，它是好是坏，结构就是有二元的系统，二元的体系，它到底是什么样一个体系，这个体系是要去证明它的正当性还是要去批判它，那这是现实主义的一个源流。

那从黑格尔、尼采，那黑格尔是同时跨现实主义建构主义，就从尼采到福柯这个源流被称为建构主义的源流。那建构主义以现实主义的区别，就建构主义不像现实主义那样着重物质，就着重它现实有一个什么样的历史背景或现实情况，建构主义着重去讲它是个什么样的观念，就这些这个社会其中的人啊或者某个哲学理论，这些人是在一个什么样观念之上来看这个问题的。

第二点呢，就建构主义并不着重在结构，就是它有个什么二元结构，是好坏该去批判它去维护它，而不是建构主义更多的是干过程，就这些人是怎么样把事情推到这一步的，在这个观念之下它的动力是什么，那这个是建构主义很重要的一个脉络。

当然啊，就当代哲学包括福柯和哈密马斯，那肯定是建构主义跟现实主义都有，所以有时候在政治哲学里面又称为把由马基雅维里到哈密马斯这派呢称为现实建构主义，反过来福柯他们称为建构现实主义。

所以说我们就是为了更深刻的去理解政治哲学、法哲学，能够更系统的去看一整套的对于这个问题的看法，因此这个月我们从哈密马斯讲尼采、讲马基雅维里、讲福柯来进行这个月的知识分享。

那我们正式开始哈密马斯的部分。那么讲哈密马斯就要先讲讲法兰克福学派，因为哈密马斯著名的就是他是整个法兰克福学派里面的很重要的一员。那由于他是法兰克福学派第二代的中间人物，因为法兰克福学派有一个它产生来源，法兰克福大学有一个社会研究所，那么社会研究所每一任所长呢，那肯定就是这个法兰克福学派的中间人物，那尤尔根·哈密马斯也是法兰克福大学社会学研究所的第二代所长，随便称为他第二代的一个中间人物。

那么这张可能就是法兰克福学派最著名的一张照片了，里面有法兰克福学派最重要的几个人物都在这张照片里面，然后后面其实哈密马斯在这个照片里露了一背影，就这照片里唯一一个背对着大家的人，就是后面右边背对大家的人就是哈密马斯。前排左前方是霍克海默，右前方是阿多诺。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法兰克福这个社会学研究学院第一代。

那么除了阿多诺和这个图中的霍克海默、阿多诺和哈密马斯以外，还有几位非常顶顶，还有几位非常顶顶大名的社会学学者和哲学家。那第一代的，第一代的人物主要除了阿多诺之外，还有著名的马尔库塞，就是写那本著名的单向度的人的马尔库塞，包括写了一系列关于社会比如逃避自由的弗洛姆也是法兰克福学派，还有著名的当代的哲学家跟评论家本雅明也是法兰克福学派。

我们知道德国不仅是出这个哲学家，德国还出超级社会学家，就社会学两个超级高峰都是马克思辈的，一个马克思韦伯一个卡尔马克思，那都是德国的社会学家。那法兰克福学派呢算是新马克思主义，是紧紧承接马克思这个脉络。当然马克思也其实和和马克思韦伯，就卡尔马克思，就我们的伟大革命导师卡尔马克思与马克思韦伯也有很近的关系。

我知道由于在我们的教育里面包括高中的教育和大学的马哲教育，我们对马克思都没什么好印象，觉得是一套意识形态极浓的政治语术和观点，但其实真实的马克思肯定不是这样。那整个法兰克福学派都是在马克思主义的基础之上研究这个事情，它的基本背景其实是你看我们马克思批判的是工业革命以来的英国社会。在英国社会的基础之上马克思极好地预言了资本主义的发展，预言了资本主义的新阶段等等等等的，但是法兰克福学派他兴起的其实是二战之后到1950年的时候。

当时站在德国的视角其实是两个脉络，第一个是法西斯主义，因为我们到1950年就是德国已经战败了，但是整个二战期间从一个非常强盛的工业国家堕入法西斯主义，成为全世界的一个敌人，这个对德国人的心灵震撼是很大的。那在包括法兰克福学派里面很多人其实是犹太人，哈贝马斯本身就是犹太人，那还经历了二战期间最恐怖的排犹现象，所以说对于他们来讲其实对于德国有很深很深的反思。

就我们知道这样的反思犹太人还出现在类似于汉纳阿伦特这样的女性的政治学家上，其实也会有很重要的这样的视视角。第二个很重要就是1950年美国通过二战成为了一个超级大国，而且美国已经进入了一个非常成熟的消费主义时代。所以马克思当时所看到的英国的情况和1950年美国的情况已经完全完全不一样了。

所以站在马克思当时的角度也是我们学习的马克思，其实是工人阶级属于贫困阶级，这种贫困阶级与资产阶级的对立基础之上来的，但是站在1950年马克思学派来看，就资本主义已经变成一个富裕社会、一个非常发达的工业社会，在这样的工业社会里面即便所谓的无产阶级、工人阶级也并不生活在贫困之中。所以说在这个情况之下马克思主义的有些理论已经有点过时了。

所以法兰克夫学派在当时就是要站在二战之后的德国以及新兴崛起的美国之上，重新来把马克思主义进行一些梳理和修正。包括一个很重要的就是在这个理论之下就工人阶级已经不能成为革命的力量了。因为我们比如说看美国比如底特律，第一是工会组织已经能够完全去消解和化解工人的反抗力量，第二很多工人其实已经在过上了非常富裕的生活，在这个基础之下它已经不是革命的一个主要动力了。

所以说在法兰克夫学派认为现在革命的新的动力是一种新左派，这种新左派包括学生、青年知识分子，还一些受到排挤和遗弃的社会阶层，那这是他们的一个观点。第二个观点他们认为站在革命的基础之上，现在的革命已经不是某种社会革命了，就不是一种社会体系上的革命，而是一种心理层面和本能结构的革命，是因为人的本能、人的天性受到很多社会文化的意志已经不能自由发展了，那这是新马克思主义批判的一个主要方向。

所以说新马克思主义是对于发达资本主义工业文化的一种批判，这种批判包括比如阿多诺对于文化工业的批判，马尔库塞对于单向度的人就是政治权力的批判，哈贝马斯对于沟通理性就是比如说哈贝马斯的名著就公共领域的转型，对公共领域与沟通理性的批判等等的都是非常非常重要的概念。

所以法兰克福学派其实就是二战之后德国基于法兰克福大学社会学院对于马克思主义的一种修正，对于资产阶级的晚期成熟文化一种批判，是这么一个学派。这个法兰克福学派在当时是挺边缘的，因为当时在德国是新康德主义，就什么是新康德主义，这个说起来复杂了我们今天不去赘述它。但是就是法兰克福学派研习了最传统的从黑格尔到马克思主义的这条，在当时是一个比较边缘的潮流，但是到今天为止在社会学与政治哲学领域却成为了非常重要的一个主轴。

那么整个法兰克福学派的主要作品大概就是这些，从最开始的比如阿多诺的机械复制时代艺术作品、弗洛姆的逃避自由，这些我们可能大家都听说过，包括启蒙辩证法我们可能也听说过，到相对后期马尔库塞我们刚才讲单向度的人，那最后两个公共领域的结构转型和沟通行动理论，这都是哈贝马斯的作品。今天后面两个公共领域的结构转型与沟通行动理论，我们今天都会非常详细的说到。

整个脉络里面有一个批判的主流就是比如说对文化工艺的批判，就是他认为就是法兰克福学派会认为就是文化工艺的发展啊是资本主义社会整体发展倾向里面最关键的一个部分。这个倾向做的是什么呢？这个倾向是在创造于改变人的欲望，就是在法兰克福学派看为晚期资本主义文化最重要一点就是他不让人们自由自发的发生欲望，而批量的生产人的欲望，而且他是批量的生产欲望但不生产价值，他促使人们其实我们大家想就是消费主义嘛，品牌啊一整套都是这些东西，他促使人们去批量生产生产出来这种欲望，但不去追求生活中的价值。

所以说法兰克福学派藉由对这种方式的理解，对于广告啊媒介啊，包括很多人认为哈贝马斯是研究传播学的，就是因为他们对这种文化现象的理解，他其实法兰克福学派认为就是资本主义已经创造出这种所谓虚假的和谐状态，那在这个状态之下法兰克福学派希望人们能够重新具有理性来促进人类的自由和幸福，这是他们的一个思想的主线。

那这里还列了一些法兰克福学派代表学者，如果大家有兴趣的话可以自己去搜去看一下，我们就这方面不多说了。

那么法兰克福学派一重要观念呢就是列举了这些，从这上面我们可以看出它几乎是一个批判理论，它的批判对象是关于发达资本主义的。这里面还涉及到很多比如说我们之前知道的后民族国家是什么样，哈贝马斯对这个问题就有很多很多探索，就是关于资本主义国家的合法性危机等等的都是这个脉络的重要观念。

好我们现在开始进入对哈贝马斯这个思想的一个介绍。那这张叫做融合的哈贝马斯，意思就是说哈贝马斯是处于这个思想和时代上的一个融合者，它的很多研究课题、很多研究方法都具有极强的创新性。

那么这个创新性既然我们我们讲到创新啊，其实意思就是和以前不同，那么那个时候的思想是什么样呢？怎么样能够叫做不同呢？其实整个时代背景是这样的，就我们知道哈贝马斯是一个回忆于上世纪五六十六七十年代的一个学者，就一直到可能九十年代慢慢淡出。

那么在这个时代之前啊，整个主轴是从18世纪到上世纪的五六十年代的一条主线，这个主线就是工具理性。我们知道从那会儿从1717几几年启蒙思想开始，从启蒙思想开始科学成为了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一条主线，这个主线直接打垮了宗教，直接带来了各种新的主义，带来了试验实证等等都来了，那么自然科学和技术获得了一个非常非常崇高的地位，就直到今天自然科学与技术可能还是社会中最重要的一个东西。

那么在最开始自然科学与技术带来的工具理性，在那个年代迸发出了巨大的光辉，对于各种新的现象、新的技术的发掘背后都有将人类带到一个更好地步的丰富想象。

那进入二十世纪其实已经科学和自然技术虽然在我们今天看来还不成熟，但比起启蒙思想的地方已经进行了突飞猛进的发展，在这种发展之下整个二十世纪发达的资产阶级、大型的城市化也带来了两次战争。

结合这两次战争其实我们今天听这个知识分享的人大多数人是80后甚至90后，在我们看来我们生活的时候二战就我们出生，就我们可能已经产生这种开始有一定意识的时候是90年代之后。在90年代之后其实冷战也接近已经完结了，就随着苏联的解体。在冷战完结已结束之后我们根本没有感受到战争的感觉，就我们能看到战争都是局部战争，类似于海湾战争，中东老是打仗，就这种世界大战对我们的震撼在我们的生活中完全没有出现。

但我们可以想象如果出生在二十世纪早期的人经历第一次世界大战、第二次世界大战，在五十年之中发生了两次全球性的战争，尤其是第一次世界大战末期由于轰炸机的出现，战争直接从战场走入城市。第二次世界大战尤其是这样，就随着武力的发展战争已经不仅是两个军队在平原上修起壕沟打了一场战争，战争一定带来森林涂炭。

那整个二十世纪其实人类的主轴是科技科学还在不断的发展，但是人类的理性能力已经退化了，二十世纪早期资本主义著名的大衰退、经济危机、一次世界大战、二次世界大战，到之后爆发出各种各样的问题。整个二十世纪我们感受的是人类的理性能力在退化，技术还在发展但仅仅变成一个如何以最快速达到目标的一种计算了。

就这种计算在我们今天听起来没有问题啊，我们今天所有人不就是想以最快速的方式达成一个目标吗？比如说就拿读书这个简单事情来讲，现在所谓什么拆书、思维导图是做什么呢？不外乎就是我们相信我们能以最短的时间能投入最小的成本达到一个目标，我们现在整个生活的主线就是建立在如何能以最小的成本、如何能以最短的方式来达成一个目标来走一条捷径。那这个其实是二十世纪人类理性退化的一个典型特征。

那么哈贝马斯生涯早期的作品就是公共领域的结构转型，生涯晚期的作品也是他极大成的作品交往行为理论。在整个脉络之中他首先是沿袭了从黑格尔到马克思这种实证主义、现实主义的观点，但是呢他又在其中加入了道德意识历史发展的研究。

就是什么叫道德意识发展？我们可以回去看啊，就是什么叫结构化的，我们可以简单说，什么叫结构主义，就是认为一个事有好坏一种二元结构。你看我们其实对马克思主义多多少少有点了解，无产阶级、资产阶级包括生产资料的拥有者不拥有者、剥削阶级、被剥削阶级，它是一种规范性的结构。那马克思在里面其实讲的意识形态对吧，结构之上是某种意识形态，那这里面其实并没有基于主观观念、基于意识的历史的研究。

那哈贝马斯就是在马克思主义的基础之上又把这种道德意识的发展过程放在里面，这就是我们最开始讲哈贝马斯与福克的差别讲的，就其实哈贝马斯是将现实主义中加构了建构主义的要素，这个是他非常重要的一个这也是法兰科夫学派在他之前并没有特别明显的一个思想脉络。所以说他带来某种社会理论研究的一种全新方法。

所以我们之后很快会看出在哈贝马斯看来啊，人跟人之间的关系和人与人之间的交往他不能用某种工具性的劳动关系来代表，他不能完全被放在劳动之中看，他们是基于某种劳动关系建立起来的。哈贝马斯认为这个东西讲的并不全面，而把人跟人的关系和人跟人交往当作是某种劳动关系和在劳动之中去思考出一个结构，那恰恰是我们所学习的马克思主义一个非常典型的特征。

那么在二战之后呢其实又有另外一个思想脉络变得非常发达，就是美国的实用主义。如果听过我们之前所谓意识心探会知道有一个我们中国根本不去介绍，但其实特别牛逼的一个哲学家和一个心理学家叫William James。就William James是美国的一个非常非常著名的一个理论心理学家，就是他与美国的一个叫皮尔斯的，是直接开创了实用主义。

那实用主义是什么意思呢？在实用主义之前哲学可以分为理性主义、经验主义。经验主义就是说可能没有一个最终的结论，我们可以根据不同的经验来得出不同的结论，就是我们要不要去追求一个原则呢？没有那么重要，我们去描述有什么样的经验在这个经验之上得出方法就行了。那理性主义就是说所有经验背后可能都有统一的原则，最重要的就要去把握这个原则本身。

那实用主义其实是个折中，因为我们总听到这种折中就觉得可能没什么道理，他想就东西说一点西西西说一点，但其实他没有这么简单。那整个实用主义就是调和了理性主义、经验主义。他相信现实是可改的，所以不是纯理性的，但他也相信就是原则推理，就是原则和本真是可求的，但为什么他叫实用主义呢？就是他比经验主义会更加能够得出原则，会得出一些理论，但比起理性主义呢，他可能又会更加的容易触及具体对于实践的指导，因此他被称为实用主义。

那么由于在比如说进入七十年代就东西德合并之后，就是整个德国正式并入整个欧洲的体系、欧美的系统，那么跟美国的这个学术交流等等也会变得非常的频繁，所以哈贝马斯将美国的实用主义引入到德国传统的研究之中，这也是他一个非常重要的一个创新。

就这个两种思想源流，一个是实用主义，一个是建构主义作用在哈贝马斯之上，直接带来了当前社会哲学研究一种叫做哈贝马斯式的主题。我们之后再看这个问题，就是讲哈贝马斯式的主题这个问题就是如何将不同类型的知识体系调和到一起，如果能够建立这种沟通、建立理解与共识来让所有人获得这种解放、获得自主权、实现美好生活，所有将这种多元调和到一起通过沟通的方式达到一个美好目标的，都被称为某种哈贝马斯式的主题。

这个主题其实我们就看最近的这个世界局势和所有的生活，包括南海的事情，包括欧洲发生的土耳其的事情、巴黎的事情，其实现代世界就是在哈贝马斯式的主题之下来进行讨论得出解决方案的一个世界。

那么在哈贝马斯看来社会理论要解决三个问题，第一个问题就是人类行为中意义的问题，就为什么要这么做？也就是说如果而且在哈贝马斯看来要理解为什么要做这个事情，作为第三人称的描述是不够的，就是他为何要这么做？也就是说在哈贝马斯看来这看起来颇有一点弗洛伊德那种精神分析的要素，认为是要回到本身去把握行为的动因和行为本身的，就必须借助对那个人他自己价值观、需求的深刻了解才可能达到这一点。

那么在哈贝马斯之前比如说对于马克思来说对于人的行为动因怎么了解呢？他其实是一种自然科学式的描述，这个人是无产阶级，他被剥削，因此有某种反抗本能，而且他是某种因果式的，由于有某种外注的原因他因此导向这样的一个结果。所以需要将某种这种外部的观察从内部的主观意义结合到一起，这是哈贝马斯认为社会理论解决的第一个问题，来理解人类行为的意义的问题。

第二个问题其实直接深受二战影响。在一战二战之中不光是战争还是屠杀还是原子弹，在当时对社会造成了极大的震动，我不知道为什么从我们今天回看大屠杀、回看原子弹都觉得可能由于时代太过久远觉得是一个很重要的20世纪的事情，但甚至都没有当作20世纪的大事。在我们看来可能计算机的发展、克隆阳等等的可能都比他要重要，但事实上站在二战之后大家亟待去解释的问题就是说从启蒙运动以来，既然我们认为人都拥有理性就像亚当斯密说的理性的人，那在这个基础之上为什么还会有大屠杀和原子弹这样的事情呢？

那么过去其实比如说马克思主义其实很难解释这个问题，那马克思主义建立在阶级对立的基础之上是一种意识形态，但这个意识形态根本无法解释大屠杀与原子弹的问题。因此就是哈贝马斯在这个基础之上用社会理论回应这个问题，也就是说他重点是去看人的交往过程之中，他分成两个行为就交往行为、工具行为。我们之后慢慢去讲，也就是说在人和人的交往之中是如何产生非理性行为的。

那我们其实知道这种非理性行为的研究其实到今天为止也是经济学的一个非常主线，行为经济学研究的问题。也就是说逐渐到现在为止我们开始抛弃了理性人的假设，我们不认为人是理性的，我们认为人其实就是非理性的。那非理性行为如何产生就是必须去解释的一个问题，那这个问题的直接脉络其实可以说来自法兰克福学派对于非理性在二战之后对于这个问题的批判和反思。

那其实很重要的就是经济行政体制，就像崔克尔讲的就人并不能自由的去追处自己的想法与价值，而需要被划光到被批量性的生产欲望之中，这其中就可能产生非理性的行为。那当然说起来简单实际分析起来这个理论体系是蛮复杂的，我们之后慢慢去慢慢去尝试给大家解释这样一个问题。

第三个问题被称为社会秩序如何可能？那说到秩序比如说我们上两次讲法律就讲了，法律一个非常重要的意义和价值就是产生秩序，那只有法律能够产生秩序，因为社会秩序就说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就没有秩序是什么样，就比如说如果我们听了之前的同学我们反复讲霍布斯。霍布斯认为人在自然状态之下是一种无休止的战争，因此在霍布斯看来社会秩序如何可能呢？既然人的自然状态是无休止的战争，那么社会秩序就必须要依靠强权来完成。那由于人是这种自然状态，所以霍布斯认为社会应该靠强权，用惩罚体系来形成秩序，你看这就是一个回答。

那在哈贝马斯角度肯定认为霍布斯这样的回答不够好需要得出新的回答。那社会理论还要解决东西就是那社会到底如何产生秩序。那么除了霍布斯的理论之外比如说之后卢梭的社会契约理论也是某种社会秩序的可能性，也就是说人与人是通过签订契约来完成秩序的，但这也不是哈贝马斯的解释，我们只是举另外一个例子让大家更容易去理解什么叫社会秩序。

所以说到这里就是哈贝马斯的三个话题，就第一个是人的行为的意义是什么，第二个是人为什么会有非理性行为，第三个就是社会秩序怎么样才能建立，这是社会理论哈贝马斯的社会理论解决的三个核心问题。

在这三个目的之下哈贝马斯的核心一套东西叫做语用哲学。这个东西在二战之后被称为语言学转向。就我们知道在二战之后有很多著名的也不光是二战之后在整个二十世纪有很多非常著名的哲学家是做语言学研究的，包括著名的维特根斯坦，那么哈贝马斯也是。

那解释上述三个问题哈贝马斯是进入语言学去了解这个问题的。那其实我们真的可以想想人为什么会发生语言，我们在法律中讲过作为一个生物人的竞争格式合作也就是与其他动物不一样。人类这个种群为什么现在在地球上这么厉害，站在地球的顶端，我们的核心能力就是合作。那人与人如何合作这个是一道复杂的语言起源的问题，我们今天不用去太多设计，但语言在人类合作之中确实是居于非常非常核心地位的一个环节，就人与人之所以可以达成互相理解，人与人之所以可以建立共识，人与人之所以能够就一个问题得出一个大家都能够去认可的结果，包括今天我们开展这样的知识分享其核心都是我们在使用语言这个工具。

因此哈贝马斯在解释社会理论三个问题的时候是站在语言学、语用学的角度去说的。但这个往下去讲可能就有点抽象了，所以我们今天的核心并不去讲语言学、语用学，就是哈贝马斯的逻辑之上的推论，这些我们暂时不去讲，我们就大概去理解，就哈贝马斯讲的语用学大概就这四个方面就行了，它其实关于字面意思的理解、意图的揣测、就内容正当性、恰当的感受这些东西有关。

那这个东西其实必须涉及到它的语用学实际的分析过程，才会去就这些问题进行很复杂一个探索，这个不是我们今天的目的。今天我们还是从一个系统之上，因为我们知道德国的思想家和哲学家有很强的系统性，如果你仅仅拿出系统中的一点来看你可能会觉得有时候觉得理所当然，有时候觉得不知道他说什么，有时候觉得太过简单因而站不住脚。所以对于这种偏德国体系的思想家你还真得从一个系统去讲它。

所以我们今天其实由于是一个还是偏通实型的一次知识分享，我们不会走得特别深而是去比较泛的来看哈贝马斯的整个理论大道理他说什么、他的主张是什么这样的一个问题。

所以说到这里我们讲了为什么讲这个思想家，讲解了法兰科夫学派也讲解了哈贝马斯，他的主要历史背景是什么、他到底要研究什么以及他研究的方向和方式是什么这些问题。那我们到这一部分就第一部分算是结束。

我们到这边看了哈贝马斯的东西了吗？刚才讲的就是空对空啊，就是说了很多大面上的事儿、历史背景等等的好像都没有扎进去到底讲什么。那从这章开始我们正式来讲内容，那第一部分介绍哈贝马斯的社会理论，社会理论直接紧接上面我们讲哈贝马斯认为社会理论三大问题的最后一个问题，社会秩序如何可能的问题。

那首先我们直接给出答案，社会秩序如何可能呢？社会秩序又取决于交往行为，也就是说由于人与人产生交往因此社会秩序来源于人与人的交往过程。那透过这点我们既能认可也能明显的不认可。比如说认可的这点在我们生活中一定有非常多，我们如何通过交往和沟通与他人达成共识，这种共识在圈子、家庭甚至陌生人之上不需要公权力、不需要法律都可以形成。那其实也非常明显的有其反面，在公司中、家庭之中在社会之中，有时候如果缺乏社会强制力等等的我们跟其他人其实根本难以达成共识与合作。所以说哈贝马斯认为社会秩序主要取决于交往行为，我们得进一步往后看他要说什么。

那接下来一个很重要假设是结构性的，就哈贝马斯对于社会组成的一个观点。哈贝马斯认为社会有两部分组成：生活世界与系统。这太重要了大家一定要记住这个基础的观点，以后我们来讲什么叫生活世界、什么叫系统我们再来看你能不能认可。那首先社会是由生活世界与系统这两部分组成。那生活世界对应交往行为，系统对应工具行为。我们怎么去理解交往行为和工具行为呢？

那如果我们之前听过这个现代性与后现代性应该能知道，现代性与后现代性我们讲解中脉络非常核心的一个是马克思韦伯对于工具理性与价值理性的判断。那么这地方我们已经说交往行为、工具行为听起来还挺像马克思韦伯的工具理性、价值理性的，但一会我们会讲就哈贝马斯如何去改造它的。

在哈贝马斯看来啊就是这个交往行为和工具行为是不能再去划分了最底层的人类两种行为的类型。交往行为对应人跟人之间的不是以实现某个目的为核心的一种交流，这种交流的核心是为了达成共识。这说起来我们可能就太绝对了，怎么能这么去划分交流呢？但如果我们真的去抽象的想一想，我们跟别人说话的原因是什么，我们每句包括我现在讲的其实就是要传达某个观点希望能够理解，这本身都是某种交往行为。

那工具行为是目的先行的，就是目的要独立于手段而设定，行为的目的已经预先设定好了，那这种行为是要达成这个目的，那这种被称为工具行为。那这个也不是哈贝马斯从无声有缘创的观点，它其实来源一个著名的哲学家奥斯丁也是个语言学家，他的一个划分，他认为语言有两种，一种叫以言失事一种叫以言取笑。以言取笑就是我说这个话是为了达成一个效果，这个其实对应工具行为。什么叫以言失事呢？就是我说这个话是为了做是为了做一件事，是为了和你一起做一件事达成某种共识，这个东西被称为以言失事。

所以说哈贝马斯直接吸取了奥斯丁以言失事和以言取笑的这种哲学划分，在此之上提出了交往行为与工具行为。那这个地方我们就要讲了交往行为与工具行为与工具理性价值理性的区别是什么。那我们先放在这个说下，我们用最简单的方式来说一下马克思韦伯的工具理性与价值理性指的是什么。

工具理性就是说这种理智啊他的思考是在去计算计算一下完成这个目的是什么方法最快，这个东西是会用工具理性。你看所以工具理性判断的是效率是不是最高。那什么是价值理性呢？顾名思义他判断的就是我做这个事我的行为能不能实现一个价值，比如这个价值是孝道、是孝心，那我这个行为到底跟孝心关系大不大。那工具理性就是说比如说我有两百块钱，我给我妈买个这个好还买个那个他最开心，这是某种工具理性。那价值理性就是说我可能做个客观的事情，我要准备离开家乡去外地发展这个事是不是孝，那是某种价值理性。

但我们会发现工具理性和价值理性这两点都是从我出发，就我的行为要么高效要么有价值是这个角度。那在哈贝马斯来讲其实交往行为填补了其中最重要的一个部分，就交往行为填补了人与人之间交流的一部分，他不再把它看作人独立的我的目的的这个方向，而看人与人之间有没有超出自身目的之外一个本质的目的。比如在哈贝马斯认为理解就是个本质的目的，无论如何我们跟其他人即使我是要骂一个人我也希望他能够理解我再骂他，对吧？也就是说一旦涉及到人与人的交往，它天然的带有一个属性，这个属性就是人与人间的理解与共识，因此在这其中是能够抽象出一个底层行为叫做交往行为的。

那么我们先把这个放在一边我们来讲哈贝马斯的社会本体论。那本体论，什么叫本体论呢？这个时候抱歉我们一定要用一些术语，因为可能才会更容易往下讲，本体论指的就是事物存在的基本特征，这就很简单就是他的事物如何存在、他的基本特征有哪些，这个被称为本体论。

那么哈贝马斯的社会本体论描述的不是人类从古到今的所有社会，他描绘的就是20世纪晚期的发达资本主义社会特征。在他看来其实就是两个特征，一个叫生活世界一个叫系统。我们之前也讲了现在我们再回溯加强一下，生活世界与系统我们马上讲什么意思。

那么生活世界这个词就像交往行为与这个的工具行为一样，它不是哈贝马斯的发明。那生活世界是胡塞尔的发明。如果我们大家了解一点点西方哲学史，胡塞尔是海德格尔老师，就是整个哲学里面可能最晦涩最难懂的一套德国哲学之脉。那胡塞尔是现象学的创始人，也是抽象难懂到极点。那胡塞尔发明了生活世界这个词，在胡塞尔的语境之中它指的是自然的、潜理论的世界观，就是它是一个对比，就是它对比的就是已经理论化的、已经客观化和数学化，就像是科学之后我们现在的世界就不是生活世界。那在此之前呢就很像我们之前讲法律那个自然状态那个世界是自然世界，哈贝马斯既用这个词汇但意思并不完全一样。哈贝马斯讲的是非正式的、为市场化的社会生活领域比如说家庭，对吧？家庭就是一个不是正式的也没有完全市场化，这是一个生活世界。

那么什么叫做那比如说那哈贝马斯虽然借用了胡塞尔这个概念但意思并不完全一样，在哈贝马斯这边它指的是类似于像家庭、日常的政治生活包括NGO这样的组织，就是它是不是市场化首先它有两点，一定不是市场化的。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