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柯(下) - Oxford通识读本线上阅读活动
我们今天隔了一周,是因为必须把福克的书读完了,才敢来讲他书里面的内容。
因为光看网上的东西是很难理解这么抽象的系统的,所以花了将近两周时间好好把福克,今天至少今天要讲到的这些书是都读过一遍了。
确实是没有那么那么好读,但是还是本人比较负责任的精神来做这个事情,所以说我们很快开始。
那我们今天继续为大家讲解福克。
我看群里面可能有,应该有一半以上的同学参加过上期吧?
就如果没有参加过上一期的,建议大家这次结束之后回去听一下福克上,因为整个我们上下期的分布是:上期把福克知识的脉络、福克的生平、福克关注哪些主题和他的特点,做了一个非常好的阐述;然后整个下期我们主要就来讲他的作品。
所以讲作品里面大致会用到一些跟上期相关的内容,但是我们应该也都会提及到,但如果需要比较深的阐述的话,需要去听一听上期。
那整个上期我们从谱系学、政治学、福克对知识的关系等等,去梳理包括福克从头到尾的作品,我们去梳理了一下他到底在研究什么。
那整个下期我们大概内容是这样的:整个下期里面呢,首先对福克的思想做一个回顾,也就是上期内容,我们简单的回溯一下,我们可能讲一些什么;然后接下来我们就来讲福克的三本最重要的作品:《疯癫与文明》、《规训与惩罚》与《词与物》;然后最后我们来做个收尾,就是我们从福克的思想里面到底能够得到什么。
所以这期我们大概就是讲这样的内容。
那我们马上进入第一部分,就是福克的思想回顾。
那么应该比如说听过上一期的同学,应该对这部分都很熟悉了。
那我们就像复习一样,先来看看有哪几个点是我们今天想再重申一下的。
那第一点要讲福克的历史学的一个观点,就是我们上期着重讲的谱系学。
那这个谱系学是直接继承自尼采,尼采的书籍《道德的谱系》。
为什么我们要再讲讲谱系学呢?
是与其他哲学家不同,比如说如果大家知道一点点,比如说康德、黑格尔,甚至海德格尔,他们的书都是纯粹抽象,从头抽象四遍到尾。
但福克的哲学观点,跟他们很不一样的一点,就是福克的哲学观点都有历史史实作为基础。
但一会我们也会说一下,它有些史实的部分,有些瑕疵,但总的来讲,福克的所有书籍都是在基于某种历史的发现之上,从中找出一些它的观点和看法。
我刚才本来想说,从中找出一些规律的,因为在我们传统的语境里面,我们特别容易说,从某个事实里面找到规律这样的话,但是从事实中找出规律,恰恰是福克反对的,所以我们没有怎么讲,我们说从事实中找出其他的洞察。
那么在这地方我们要讲,一会我们比如说马上讲《疯癫与文明》,我们就会讲一些历史现实、历史事实。
那这个时候福克跟其他人对历史的观点有什么不一样的?
我们在上次就讲了谱系学。
什么是谱系学?
就是我们平时学的历史,就是王侯将相史,所谓的大写的历史。
那么谱系学关注的是小写的历史,也就是说关注那些在以往没有被大家所熟知,在历史边缘的知识。
也就是说,如果福克回看文艺复兴,不去看美第奇家族,不看这个达芬奇、米开朗基罗,福克恰恰看那个年代最边缘的人。
福克要看的是文艺复兴时期的疯子、疯癫者、麻风病人,他们的生活是什么样?
要从这种最边缘的位置去发现那个时代的真实,这就是谱系学的一个观点。
而且谱系学还有一个观点,就是如果我们还记得,在尼采那期,我们其实讲过,就尼采的观点是“becoming”,不断的生成。
所以谱系学不认为事情有终极的规律和终极的原则等待我们去发现,而是一个不断生成的过程。
它也不强调,它也不强调连续性,就是好像事物中有一条连续的主线和规律,也不认为有这个。
如果没有连续性,它就不强调同质性,就是不强调,比如说秦朝跟我们今天能看出人类延续一直以来的规则和原则是什么。
比如马克思认为有同质性,马克思的同质性就是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就是事物,就是人类社会是建立在生产力基础之上的,这就是他认为人类的同质性。
而从尼采到福克的谱系学不强调同质性,就秦朝跟我们现在没有什么一样,有很强的断裂,就没有什么统一的源头,没有什么整体的规律而言。
因为这点其实很强调,就是大家一定要去理解,或者在听今天的这个分享的过程中,需要去很值得反思的一点,是因为我们的教育是一种现代性的科学教育,这个我们在现代性、后现代性内期有所涉及。
就是说科学有这种宏大叙事,这种宏大叙事认为事物之间有本质规律,就像牛顿万有引力,我们人,这是有质量的物体之间一个很久有的规律,是一个亘古不变的,不以人为转移的,有人没有人,都拥有的这种规律。
那历史之中很可能也藏有这种规律,包括比如我们的伟大革命导师马克思就认为自己发现了这种规律。
那么从尼采移下来,这种建构学派和建构主义认为没有这种规律,每个年代跟每个年代中间甚至都没有连续性。
其实听过我们之前现代性的同学,应该能够理解这一点,其实现代性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断裂,就现代性跟前现代性,这个社会大转弯整个想法观念等等的几乎完全不一样。
所以说福克的研究方法就是这种不建立在很久的肯定的事物之上的这种谱系学的研究方法,这个是跟我们以往的教育,特别是历史教育和政治教育很冲突的一点,也是因为这点,就是福克是一个反叛意味很强的学者。
那么今天在听的时候,我们一定要带有这种假设,还带有这种观念去听这样的分享。
那么谱系学是他的研究方法,他研究的主题是什么呢?
就是主体、权力、生命政治。
那主体就是福克认为现代性的一个核心话题,就是主体问题。
福克提过一次,认为我的,因为从很多的书籍上看,福克研究的是权力问题,但福克讲过:“我研究的一大半,如果要用一个词汇概括,是主体问题。”
什么是主体问题呢?
说的用我们用最直白的话讲,就是“我是谁”的问题。
这个“我是谁”的问题很重要,其中主体问题大家都很熟悉,我们现在属于晚期资本主义文化,就是一种消费文化,我们其实所有消费都在尝试定义“我是谁”。
例如你选择买一个安卓手机还是iPhone手机,你买一个Mac系统的电脑还是买一个安卓的电脑,你在哪个城市生活,买一个什么样的房子,买一个什么样的汽车,其实本质上都是在尝试定义“我是谁”,包括你参加这样的知识分享,也是你想变成一个更好的自己,它是一个主体性的问题。
你平时参与王宝强的讨论,去支持王宝强,还是认为对马蓉的口诛笔伐太过分了,本质上都是主体问题。
崇拜某个奥运明星,参与某个讨论,在里面去建构自己,就是你,我就是现代性的人,不断的反省自己,不断的批判自己,在反省批判过程之中达到自我的一个构建过程,这个就是主体的问题。
福克研究的一个大的核心就是“我的问题”,怎么样的问题,这也确实也是现代性每个人我们都很焦虑的问题,就是这个核心的问题。
所以说福克的研究我们很值得听,每个人都值得听,是因为他在说我们为什么这么焦虑,我们为什么因为这个“我的问题”而这么难受,他会把这个问题理得很清楚,把这个问题的脉络讲得非常明白。
那这个脉络就是第二点:权力的问题。
为什么你这么难受?
就是因为权力。
权力在构建一套知识,这个知识在让你觉得“我应该这样,我应该那样”。
这个知识在让你觉得“我应该成为一个特别好的人”,这个知识让你觉得“我应当成功”,这个知识让你觉得“我应当比其他人更有道德,我应当比其他人更厉害”,建立这种竞争的本质。
所以说是这种权力在建构,我们这个权力促使你消费,这个权力促使你办信用卡,这个权力促使你一定要去谈个什么样的恋爱,这个权力促使你在30岁要达到什么样的状态。
所以说福克的第二个主题就是权力的问题。
权力是什么?
权力从古代到现代有什么样的转变?
这个权力在以一种什么样的方式影响我们每个人?
是他关注的第二个问题。
第三个问题是福克将近晚年的时候研究的叫做生命政治的问题。
这个生命政治的问题,因为主体问题和权力问题我们在福克上的时候讲了很多了,那生命政治的问题其实是我们今天结尾要结束的东西,所以我们在这里就不细讲,我们到最后来讲什么是这个生命政治的问题。
我们知道福克直接承接尼采,如果说尼采有一位传人的话,如果我们只为尼采指定一位传人,这个人就是福克。
我们在上期讲了,尼采讲“上帝死了”,指的是神学观念在世界文化中死了,那么福克紧接着讲“人死了”。
比如说他在著名的书,我们今天讲到《词语物》的最后就讲,就说人将被抹去,如同海边沙滩上一张脸的形象。
那么福克解决的问题就是“人死了,主体性死了,主体性消亡了”,他为什么会消亡?
他是怎么消亡的?
消亡之后我们该怎么办?
就是福克要解决的问题。
也就是说如果每一个哲学家有一个使命,尼采的使命是打开必然会到来的无神的世界,那福克要解决的问题就是无神的世界发展一段时间人类主体性将会掩灭的巨大危机到底是怎么样以及如何去解决的问题。
所以这确实是一个跟每个人关系都很大而且很深的一个问题,非常抽象,要理解没那么容易。
现在我们对福克的这个理论和福克的思想需要去回溯的就是这几点。
这一点也构成我们今天解读福克作品的几个主线。
那我们在解读福克作品的时候,当然我们要说福克是如何利用谱系学的方式研究的,要去说这个作品跟主体有什么关系,这个作品跟权力有什么关系,这个作品跟主体性又没有什么关系等等这样一些就是我们今天讲述的主线。
因为福克的东西没有那么容易理解,所以我们把主线重生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大家在听的时候能够知道我到底在听个什么样的东西,我到底应该往哪个方向就已经到我的思考。
那我们马上来讲今天的第一本书,就是福克,这其实是福克的博士生毕业论文,一炮而红,《疯癫与文明》。
这本书其实讲述的是疯子的历史,以及在历史上我们是如何对待疯子的。
这本书很有意思的是,因为我们知道疯子自己都不怎么表达,所以说福克这本书其实表达的是在一定的历史特点里面,其他人是如何对待疯子的。
因为我们很难从疯子嘴里得到他们自己的观点,所以对于其他人如何对待疯子,这本书其实是一本关于边界的书。
什么叫边界呢?
就比如说今天精神病院就是我们普通人不会去染指的边界,我们认为我们不会进精神病院,我们跟精神病院没有什么关系,甚至有的人一旦得了抑郁症,他需要吃药的时候,或者得了任何精神病症,他就会进入这种很忧虑的情况,难道我会进入那种状态吗?
所以说每个社会人有一道边界,疯癫与正常人,在这个边界之中,那这条线从古到今画的方式是不一样的,对待方法也不同,那这本书讲的就是这个问题,界线与越界的问题,人类社会的这条界线在哪里?
这条界线是如何产生的?
我们如何看待界线的另一边?
这就是福柯透过疯癫与疯狂现象想要去找到的问题,想要去看到的一些趋势。
让我们正式来讲。
其实这本书呢,是另外一本福柯书的精简版,那本书叫做《古典时代的疯狂史》,就《古典时代疯狂史》的篇幅大概是《疯癫与文明》的一倍。
所以我觉得如果真的想要严肃的去读一读福柯的同学,你可以先读《疯癫与文明》,再找时间去读《古典时代的疯狂史》,因为《古典时代的疯狂史》的内容比《疯癫与文明》要多,就里面有更多的史料和更多的分析。
那么这本书作为福柯最早期的作品,就是它的毕业论文,里面其实代表了福柯很强烈的历史视角,也就是说我们刚才讲的谱系学,透过小历史,透过非王后将相的,透过在每一个时代边缘的历史去看待这个时代的过程,透过这本书能够非常清晰的展现出来。
首先这本书探讨的就是文艺复兴时期的疯癫。
文艺复兴的疯癫现象,福柯引用的史实叫做愚人船。
这个愚人船的意思就是我们知道,在中世纪的时候,从东方波斯传过来的麻风病,在那个年代是大家很恐惧的一种病,因为得了麻风病的病人身上的皮肤会起变化,会长一些脓包,而且精神会逐渐走向错乱。
如果大家读过一点点圣经故事,会发现耶稣在公元零年的时候,很多耶稣行的神迹里面有不少都是关于耶稣治好麻风病人的例子。
所以那个时候在整个基督教世界里面,麻风病确实是一个类似于我们今天其他那种恶性传染疾病一样的一个威胁。
那么愚人船在那个时候其实就是麻风病人和其他疯子的一种流放方式。
在这种流放方式里面,比如教会和教区在一个城市我们就不想再管这个麻风病人了,所以说我们找一些水手,水手想赚钱,那么水手就从这个城市说行,那麻风病人我们收留,把钱给我们,这麻风病人我们就关在船上,那这个船呢从一个港口开向下一个港口,那每一个城市的人呢就付钱给水手,把自己城市里的麻风病人和其他疯子赶上这个船,这个船就顺江而下或者沿着地中海的沿岸航行,就叫做愚人船。
这个愚人船呢也是福克里面反复引述的一位画家的一幅画《愚人船》这么一个例子。
那么不同于我们今天的精神病院以及之后要讲到法国的禁闭,就这种愚人船的一个形象其实带有某种浪漫主义的色彩,被流放在世界之外,顺海顺江而下,是好像是处于我们这个世界彼岸的一个不同的位置,就是为什么会使用这样的方式来去描绘这么一个历史以及处理这个麻风病人,从我们今天的视角来看是难以理解的。
因为我记得在群里讨论我们还说过,这些水手会不会把这些麻风病人直接扔到海里面去呢?
就是由于没有更详实的史料,或者说即使扔进去这种史料在历史里很难发现,我们其实不太知道他们会不会扔进去。
但是对于麻风病人的看法上,我们倾向于认为不会,因为在那个年代疯人与我们现在的疯人其实是有本质的区别的。
在那个年代疯人虽然也被主流社会秩序所排斥,但是很多时候中世纪的疯子身上有一种半神的形象。
我们知道,就是我们著名的太平天国,就是基督教在中国一种邪教版本,这个太平天国的诸位领袖们平时蛊惑士兵的方法也是装疯卖傻,说神上身。
所以说当人进入到一种疯癫状态的时候,在中世纪看来其实有一种半神灵魂附体的一种特征。
那么在这个特征里面,最开始引入传这个意象,非常非常的重要。
因为其实船在中世纪是一个很经常使用的一个形象,这个形象其实本身具有巨大的宗教价值。
那么比如说就是佛教里面讲此岸彼岸,这样的比喻在基督教里面依然存在。
船经常被用作描述为教会满载基督徒的灵魂,使向天国港湾的这么一个过程。
但是船这样的意象同样又出现在与正常人完全相反的疯癫的人身上。
比如说我们刚才讲的一幅画,其实就是博斯化的愚人船。
在博斯化的愚人船里面恰恰是与这种基督教信徒完全相反的形象,是一些饕餐贪婪之徒,是一些在欲望下被折磨的人,也就是说这个船并不是道德之船,而相反是道德的反面,是愚人之船。
但如果我们多了解了解中世纪的一些基督教背景,我们会知道在中世纪基督教历史之中,很多教室在每周的周六也会把周六定为愚人之日。
在愚人之日的时候,就是平时这些道貌然,我就用道貌然这个词吧,平时这些道貌然一本正经的教室会在周六行很多在圣经里面明明确确所反对的事情。
所以在那个时候整个愚人疯癫的形象其实是处在一个理念的位置,它有某种理想化的特征,就它与当时社会最主流的道德其实处于一种非常微妙的平衡的位置。
比如说当时在放逐愚人的时候,整个宗教体系会这么去讲述这个事情,会认为虽然他们是愚人,被我们放逐在愚人船之上,但他们已经进天国了。
所以说这种愚昧本身,这种疯癫与麻风病人,麻风病带来的苦难本身,其实有一种理念的意味,透过这种理念他们一样能够进入天堂。
而今天我们这些生活在城市里面的,聚集在教堂里面的,所有这些还清醒的人其实未必能像他们一样上天堂。
所以说船在这种时候是一种想象力非常丰富的源泉,就是这种人在船上他一直处于流动之中,在流动之中,因为我们知道麻风病人或者中世纪的很多疯癫的人但并没有我们现在这样的医疗条件,死的是很快的。
所以我认为其实随手也不必把他们扔下去,随手只需要好好隔离别传染就行。
所以其实他们很快就死掉了,在这么一种航行的过程之中走向终点,进入天国其实是一个很好的比喻。
所以在文艺复兴时期的疯癫,这种愚人船代表的是当时宗教为整个天国地狱之变树立的一个对象。
再重申一下这个过程其实很重要,因为疯人无法自己定义疯人,就是疯子无法自言自语的说“我是谁,我们是怎么回事”。
其实每一次对疯人的定义是正常社会所定义的,是我们在说谁是疯子,去如何理解疯癫现象等等的,所以说我们在《疯癫与文明》这本书里面每一次接触的都是正常人去如何定义疯子,如何定义疯癫形象。
而这本书跟福克研究主题权力有直接的关系,因为在这个基础之上其实讲的就是我们上次说的权力塑造与生产知识,谁有权力谁就会去生产知识,而知识会去影响其他人对于很多东西的看法。
在《疯癫与文明》这本书里我们刚才讲了影响的就是其他人对于社会界限与边界的看法,对于异己的看法,什么人是我们,什么人是他们,这种知识是如何在权力之下被生产出来的,权力又为何要去生产这种知识,所以这是读这本书里的时候我们可能会着重去思考着重去发现的几个点。
那我们会发现教会在塑造渔人传或者维护这个体系,或者塑造渔人传的形象的时候,其实仍然是在做一个神学的比喻。
在这种神学的比喻之中,并不太去说人作为一个每个个体是什么样,而是一样把它放在一种天堂与地狱,就是救赎与惩罚的这个对立关系里面去看待这个问题。
鱼人在承受,麻风病人在承受苦难遭受放逐,同样但是他却具有一种理念性的彼岸色彩,就是他身上是一种很微妙的平衡关系。
这是鱼人传时代对他们的看法,就像我们刚才讲的周六的鱼人之日一样,这种鱼人带来的放纵,鱼人带来的好动的这种特征,其实也是正常社会中世几种宗教之下比较沉闷的一个特点。
就像福克在这本书里也写“正是疯癫愚蠢使人变得好动而快乐,疯癫是社会画面上一个司空见惯的身影,从旧式的疯人团体中同他们的节日聚会和交谈中,人们领略到一种新鲜活泼的愉悦”,就是疯癫在那个时代里面是一个令人啼笑皆非一种符号,它其实是标志我们的现实与幻想世界这种错位,也就是说每个人生活在现实之中幻想天国,但这种关系一旦发生错位他会走上一种愚蠢,这种愚蠢使这种我们每个人所遭受这种罪的悲剧成为一种其他的形态。
所以他依然是在这套解释体系之下的另外一个支脉或者一个版本,可以这么去说,就代表了愚人身上一种荒诞的命运。
其实这种荒诞的命运,我们如果听过尼采那期会知道尼采的第一本书《悲剧的诞生》讲的就是古希腊悲剧中理念性的色彩。
所以在文艺复兴时期,透过福克的描述,这些麻风病人,这些愚人身上开始出现了一种古希腊悲剧式的命运式的美感。
就像博斯在《智慧之书》中,他介于人之口说“命运我们尊宁为女神致宁于天国”,他对应的是智者说“相信美德吧,命运多变胜似流水”,所以在这种时候,其实他也体现出当时社会一种在神学的宗教的规律之下的一种反面,另外一面。
而且他不是指罪的一面,他不是邪恶的一面,他反而是这种理念的另外一面,是这种理念的一种补充。
那么在文艺复兴之后又发生了什么呢?
我们知道到今天为止他变成精神病院了。
我们一会儿会说福克是如何去理解精神病院的。
但在文艺复兴之后在下一步,其实就是从法国开始对于疯癫包括一系列人的一个异己的做法,这个开端是我们上次讲的就是所谓的笛卡尔主义。
笛卡尔在《第一哲学沉思路》里面就说到了“我认为我在思考这个事情能够证明我不是疯子”。
我们知道笛卡尔的名言“我思故我在”,就是福克把它转变为“我思故我不疯”。
所以说在这个时候,我思故我在,那么他的反面呢?
就认为在这个年代疯癫变成一种我没有思考因此我不存在的情况。
在这种情况我们不是将愚人放上一艘船顺江顺海而下,而是把愚人关起来。
在那个时候出现了很多禁闭的场所,就我们把社会上一些边缘人口,愚人,乞丐,无业者等等的全部关起来。
所以说疯癫不在中世纪拥有某种理念的跟我们的想法不一样的思考的理念的色彩,它已经完全被排除思想了,它排除我思故我在成为它的反面。
也就是说在这个过程中我们知道我们上次也讲了康德写的《何谓启蒙》,那就是理性人能够自主的调用自己的理性就是启蒙。
在这个年代就是重新进入所谓的古典时代,也就是说理性主体处于了绝对优势的地位,所有理性的主体,所有能够思索的主体面对无法思索的主体,我们占据了绝对处于核心的优势的地位,我们会把它关起来,成为一种禁闭。
而且在这个时代非常重要的就是说疯狂的一个知识生产,因为我们刚才讲了每个时代我们要看权力去如何生产这个知识以及它为何要生产这个知识。
那在大禁闭的时代权力生产关于疯狂的知识开始出现了某种政治经济学的要素,因为我们知道在这个时代其实进入了资本主义早期的萌芽,最开始的机械化的工业开始出现了,所以不像我们今天只把精神病人放进精神病院,在那个时候禁闭的人包括疯子,包括乞丐,包括无业者都会被关进去。
所以在那个时候监禁其实发挥着收容失业者的一种双重的职责,它即使把社会上的疯子关起来,也是将社会上的失业者排除我们一级。
也就是说我们今天为什么我们认为如果我们把领救济的人都关进精神病院是一个不正确的事情,是因为我们现在对精神病有一种有某种科学的态度。
我们认为那精神病院是指关押某种神经系统或者精神出现问题的人,那么我们明确的知道无业者那是另外一类,他失业的原因多种多样但不是因为他有精神病,不是因为他的思维有问题,因此我们不必去把他放在精神病院是一个错误的安排。
但是我们要去讲为什么在当时这种大禁闭也就是当时叫总医院,就那个组织的名字,不叫什么社会收容所,因为社会收容所收容各式各样的人兴许还有一定的道理。
但是当时做大禁闭的这个机构被称为总医院,总医院内不仅禁闭这种精神病患者还禁闭各种各样的人,我们能看出早期社会的一个非常重要的界限。
你看刚才的边界画在了虔诚的教徒与一种无知的快乐之间,那新时代的界限画在了劳动者与非劳动者之间,也就是说劳动跟偷懒与懒散,懒惰成为了道德对立的两极。
我们其实之前在介绍现代性与非现代性讲过包曼对于早期劳动伦理的阐述,这个也就是正式大禁闭的时期,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在社会上能够劳动的人站在道德的这一边,而无法劳动的人不管你的原因是什么,你是失业了,你是因为疯癫的原因,你站在社会的另一边,这是很有意思的。
就看人们把什么样的人看作是需要去总医院治疗的。
在18世纪的时候,人们重新开始去解释忧郁症、躁狂症、歇斯底里症和其他一些疑难杂症,凡是这种无法导致他,就无法让他继续劳动,继续劳作的人都是。
就是我们知道从希波克拉底时代开始,我们认为不同的疾病可能对应到身上不同的器官,他可能是这儿有问题,他是那儿有问题,我们从这个角度解释问题。
但在18世纪我们开始出现一种整体系统的观点,我们不认为忧郁症、躁狂症、歇斯底里症等等的是身上的某一块出的问题,我们致力于就是当时的人们想去发现一种散布全身的一种病症,他一定有一种散布全身的原因,我们要去想象散布全身的意义是什么,因为例如如果这个人是躁狂症导致他无法跟我们一起劳动,那如果他的原因仅仅在胡说八道吧,如果他原因在胆、在肾,OK,那我们去医治他胆和肾可能就能变成一个和我们一样的人,但如果他是一种散布全身的原因,如果他是一种散布全身的原因,那你看我们对疯子的理解就认为他是完全不同。
所以在不同的时期我们对不同病症成因的理解,其实我们知道医学从来没有得出最终的结论,经常过一段时间医学观点就会发生很大的改变。
所以说我们对不同病症的看法,包括比如说对于手淫,就是手淫直到其实直到现在很多人还认为他可能是一个对身体有极大危害的东西。
你看就是我们可以看到不同的观念才如何影响医学,医学从来不是一个绝对客观的事情。
所以在那个年代很多病被划入疯癫的领域,甚至懒惰都可能被划为疯癫的领域。
就监禁成为了脱离整个法律,因为我们知道18、19世纪其实法律在英国和法国这样有传统法系的国家已经非常的成熟了,但是整个监禁成为了脱离法律的一个堡垒。
之所以监禁他们是合法的,我们知道英国大宪章的时间比这个早得多,已经明确说了国家与私人的公权力、私权力的关系,那么如果把一个人关起来,那一定是侵犯私权力的,所以说禁闭成为了当时脱离法律的一个道德堡垒。
透过禁闭的手段我们能够脱离法律的体系来去建立一个社会上真的的异己。
所以说法律是针对正常人的法律,只有针对正常人我们能够去看在法律上我们有什么平等等等的关系,一旦我们把它划为异己就跟我们完全不一样,甚至连法律都不能站在他们的一边。
所以说我们看到在鱼人船的时代针对疯癫有一种浪漫主义的想象,针对疯癫有一种理念的色彩,但是到总医院大禁闭的时期,其实疯癫已经完全开始进入另外一种特征,就开始进入一种无神,就是尼采说的上帝死了之后无神社会对于这个社会界限划分的一种看法,也就是说正统文化需要确立自己的身份,正统文化需要确立什么是我们,什么不是我们。
而在当时正统文化确立我们在一个冉冉升起的欧洲,因为18、19世纪这是欧洲的黄金年代。
那正统社会被看作能够对社会起效,能够劳动,那这是正统社会。
所以说既然劳动成为了身份最重要的一点,那我们就把所有不能劳动的人都认为是疯子并且我们在,我们对他们有一种绝对的优势和绝对的道德,因此我们怎么处置他们都无所谓。
我们可以看到在这个年代疯狂的神圣性随着宗教的逐渐衰落而一起流逝掉了,剩下的是赤裸裸的残酷的政治经济学,处于总医院大禁闭里面的疯人不是说不劳动的,很多时候就是靠鞭子逼着他们劳动直到他们死掉为止。
所以在这个年代依然是一种非常残酷的对待疯人的一种状态。
所以这是一个理性称王的时代,福克在书里就写“在这里秩序不再会随便的遇到混乱,理性也不用试着在那些会躲避他或力图拒绝他的人中间取得进展。
在这里理性通过一次预先为他安排好的对狂暴疯癫的胜利实行这绝对的统治,这样疯癫就被从想象的自由王国中强行拖出,对于疯癫而言,他曾凭借想象的自由在文艺复兴的地平线上选赫一时,不久前也还在光天化日之下在里尔王和唐吉科德中浪腔挣扎,但是还不到半个世纪他就被关押起来,在禁闭的城堡中听命于理性,受制于道德戒律,在漫漫的黑夜中度日。”
首先从这点我们能看出福科的书,从一样也记得他像尼采一样散文式的风格,福科却是文采斐然,不像很多哲学书记师那种特别艰深特别抽象的东西,就福科的书读起来,当然你不会觉得特别好理解,但确实它的文学性和文学性很强。
那通过这点能看到从启蒙时代开始,从康德以后确实理性开始称王。
就理性称王直到我们今天,就是从我们小时候上学的时候我们还说还听过这个话“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这样的话,大致里面的意思就是理性称王。
理智,你看我们今天还说你要理智一点,你不要那么感情用事,意思就是说理性好于感性,理智要好于感受。
所以说理性称王的时代从那个时候开始直到现在。
当然欧洲已经把理性批的体无完肤了,就福科也是做理性批判的,在我们这个社会之中理性仍然具有天然的正当性,甚至我们在现在也仍然把非理性被化为异己。
在我们的社会里面,在很多社会事件之中如果有人体现出非理性的色彩,比如说我们去业余一类人叫做好像叫理光正还是理中正,就是对理性中立正当,就是在这样的人。
比如说在著名的知乎平台之上可能理中正就会获得先天的优势,谁要是能拿出一个理中正的就能比其他在上面意气用事讲道德的讲感受的人会具有先天的优势。
所以理性称王的时代直到现在还是主导现代性的一个很大的一个势力。
这也是福科透过大禁闭这个例子对理性其实有非常大的批判。
同样在这个年代不光禁闭疯癫还展览疯癫。
在法国巴黎啊周末就像我们现在去动物园一样,周末去看疯子是当时一个很重要的消遣方式。
就是我记得在我小时候,因为我生活在一个四线城市吧,现在应该是三线城市的,但是我小时候应该没那么发达,还有一种大棚车马戏团,就是一个卡车搭一个棚子,里面有各种怪物,什么双头的蛇啊,美女与蛇啊,其中还有就是有疯子,里面一样会展览疯子。
也就是说当时已经是90年代初期了吧,就展览与看疯子依然是大家愿意去看的东西,就把疯人置于双头蛇,置于一只猛兽一只狼一起,能看出我们其实让疯癫走向了兽性。
笛卡尔说我思故我在,意思也是为人定的一个标准,那人是能够思考的,既然我们认为疯子无法思考,那疯癫就彻底走向了兽性。
走向了兽性其实是我们划分一己一个最大的界限。
比如说我们现在其实对穆斯林的态度很糟糕,但至少我们认为穆斯林还是人,他只是可能是观念上有问题的人,但是疯癫其实彻底走向了兽性。
那么这里面就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既然他走向了兽性我们为什么还要展览他呢?
既然他成为我们的对立面也失去了人的权利,为什么我们要去展览疯癫?
这确实是一种权利的绝对体现,因为符克一直对权利很敏感。
意大利著名的学者,就今年2月份2月19号才死的温贝托艾科,他有两本书《美的历史》与《丑的历史》,就《美的历史》与《丑的历史》里面艾科专门写了为什么我们会神丑。
比如说我们知道巴黎圣母园周围一圈那个水兽都是怪兽,都是怪物。
那么我们的各种比如说川剧里面有丑角,然后马戏团里面有小丑,就我们一直有神丑的这种现象。
通过这点展览疯癫或者巴黎圣母园外面的这一圈怪物,其实艾科就会认为我们去审美或者我们去看丑,本质上代表我们对丑的绝对权利与控制。
就巴黎圣母园外面是有怪物的这个原因,就是因为我们让怪物在教堂外面为我们排水,让其他怪物看到能够看到我们宗教,我们完全控制了邪恶,我们完全控制了鬼怪。
所以说透过对于疯癫像兽性一样疯癫的展示,其实他表达出了潜台词和权利意志是“我们已经完全控制了疯癫,我们完全站在了疯癫之上”这样的一种意志。
但是之后的一张福克立马走出了普通的疯癫来到了日常生活中人们的激情与瞻望症,就瞻望症是一种很类似于梦,因为我们的梦其实就是一种瞻望症,就是以视觉幻觉、听觉幻觉这种构成的一种病症。
如果在做梦的时候做这种梦就是正常的,如果你白天发这种幻觉就是瞻望症。
但我们知道我们在梦里比如说有人追我们我们要跑,比如说梦里如果是春梦的话,梦里有吸引人的异性我们也会被其吸引。
在梦里面有其他人我们会与其对话,也就是说虽然梦是一个幻觉,但我们在梦里面做的事情跟这个幻觉的反应大致是理性的,也就是说我们在那个时候的行为其实是理性的。
那即使人在激情之下,比如说激情杀人,也就是说你刚刚遭遇巨大的创伤,你在现场看到另外一个人你以为他是刚才威胁到你的人,你下手把他杀了,也就是说这是一个错误的认识,但你的反应却是理性的。
在这点上福科再去看到完全像是非理性的疯癫行为背后其实存有的底层的很理性的部分。
透过这点福科其实直接实现了两个目的。
透过发现疯癫后的理性,他第一批判了理性本身,也就是说如果我们认为理智和理性会导致人有理智与理性的行为,其实并不。
就如果我们真的不能理解和了解世界的话,其实我们的行为并不理智。
但我们怎么可能百分之百完美和完全的去了解世界呢?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认为理性有绝对的正当性和优点性,其实没什么道理。
第二我们以理性为界限划分词与笔,划分我们与他们,把疯癫的人划在理性的彼岸,认为他们拥有兽性并且去禁闭他们折磨他们与展览他们,其实背后也完全没有道理。
进入现代社会之后,那第一个很重要也就是疯癫非罪化了。
因为在大禁闭总医院的时代疯癫就是最大的罪恶,最可怕的罪就是疯癫,就是完全成为兽类,完全失去人的理性。
那我们知道今天一个很重要的事情就是精神疾病有精神疾病的存在了,因为福克在这个书里面有一章是医生和病人,提到最早最疯癫的治疗都是身体的,比如说体液治疗方法等等的,因为那个时候其实是很现代的观点,因为在那个年代是没有心理学这么回事的。
因为所有的病都是身体的毛病,比如我们中医就能把所有的病还原到五脏六腑的毛病上去,那在欧洲的传统医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