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篇经典演讲8 - 福柯空间回归异托邦演讲

新一期的翻转电台。

我们继续进行国庆期间的精彩演讲。那今天是我们的第七篇演讲,但是是国庆假期的最后一天了,所以大家应该都挺不爽的。所以我们就念个最不爽的、最难懂的、最难理解的一篇演讲吧。

因为之前我们读的演讲,大多数都和政治有一定的关系,但是事然还有另外一类演讲,就是学术演讲。所以我们今天来听个非常精彩的,在上个世纪,也可能是最重要的学术演讲之一。跟我们,其实因为这次活动,有很多同学之前参加过福科的读书活动,我们来读个福科的,非常精彩。就福科关于空间的一个演讲,一坨棒。

我们很快开始。我们知道,19世纪最大的困惑是历史学。发展和停滞的主题,危机和循环的主题,不断积累的过去导致死人所带来巨大负担的主题,以及可怕的世界降温的主题。19世纪正是在第二热力学原理中,才找到了它神话资源的主要部分。

我们处于同时的时代,处于并列的时代,临近和遥远的时代,并肩的时代,被传播的时代。我们处于这样一个时刻,在这个时刻,我相信,世界更多的是能感觉自己像一个连接一些点和使它限速交织在一起的网,而非像一个经过时间成长起来的伟大生命。

也许我们可以这样说,一些激起今天论战的意识形态上的冲突,发生于时间和空间之中。结构主义,或者至少是我们集中于这个有些笼统名词下的东西,是为了在那些能够通过时间来分配的元素中间,建立一个关系的集合而做的努力。这一关系的集合,使那些元素似乎是并列的、相对的、彼此包含的,总之,使那些元素作为一种结构出现。坦率的说,在这里不涉及否认时间,这是讨论我们称之为时间和历史的某个方法。

但是必须指出,今天出现在我们的忧虑、我们的理论、我们的体系的前景下的空间不是一次革新。在西方的经验中,空间本身就是一段历史,无可否认时间与它的必然联系。为了粗略的描述空间的历史,我们可以说在中世纪,空间是一个被分成等级的场所的集合:圣地和非宗教的场所,被保护的场所和与其相反公开的、无防守的场所,城市的场所和农村的场所。对于宇宙论来说,当时有天堂的地点相对的超天堂的场所,以及与人间场所相对的天堂的场所。也有这样的场所,既在该场所中,事物被安排在某个位置,因为这些事物先前被剧烈的移动过;相反,就是事物处于本来的位置和静止状态的场所。正是场所全部的等级、全部的位置相对和全部的交错,组成了我们可以粗略的称之为中世纪的空间的东西:定位的空间。

定位的空间是从伽利略开始的。因为由伽利略的著作所带来真正的轰动,不在于发现,更确切的说,不在于重新发现地球围绕太阳转,而在于构成一个无限的,并且是无限宽广的空间,以至于中世纪的场所在这个无限的空间中可以说是不存在的。一个事物的地点仅仅是在它运动中的一点,就好比一个事物禁止是它无限缓慢的运动。换句话说,从伽利略起,从17世纪起,广延性代替了定位。

今天,位置代替了广延性,而广延性当初代替了定位。位置由在点和元素间的临近关系确定。在形式上,我们可以把这些关系描述为一些系列、一些树、一些栅栏。另一方面,我们知道在当代技术中位置问题的重要性:在机器的储存器中,对于信息或者一个计算部分结果的储存,伴随着随机输出的离散元素的循环;在一个集合的内部,对加标记的或用代码表示的元素的识别,这个集合或是被无目的地分配,或是被归为定义的类别,或是根据多亿的类别被分类等等。

更具体的说,地方或位置的问题是以人口统计学的观点向人类提出的。人类位置的最后问题,不仅仅是知道在世界上,对人类来说,是否将有足够多的地方的问题,总之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这同时也是一个知道什么样的临近关系、人类元素的什么储存、循环、定位和分类类型,在这种或那种形式下,为了达到这样或那样的目的,应该被更好的保留。我们处于这样一个时代,我们的空间是在位置关系的形式下获得的。

不管怎样,我认为造成目前的焦虑的原因,更多的是与空间有关,而不是与时间有关。时间多半可能只是作为被分摊在空间中的猪元素间某种可能的分配游戏出现。但是尽管取得了所有这些技术,尽管整个能够确定空间或使其形式化的知识网状系统,当代空间也许尚未完全失去神圣性。无疑在与19世纪即失去神圣性的时间不同,从事实中的时间,诚然存在一些空间理论上的非神圣化,但我们可能尚未达到一个空间实践上的非神圣化。或许我们的生活认为一些我们无法设计的制度,实践尚不敢损害的相对所支配,作为全部资料为我们所接受的一些对立,例如私人空间和公共空间之间的对立,家庭空间和社会空间之间的对立,文化空间和有用空间之间的对立,消遣空间和工作空间之间的对立。所有这些对立仍隐藏和神圣化的活跃者。

巴士拉的红篇巨著,现象学家的描述已经告诉我们,我们不是生活在一个同志的空的空间中。相反我们生活在一个不满各种性质、一个可能同样被幻觉所营绕的空间中。我们第一感觉的空间,幻想的空间,情感的空间保持着自身的性质。这是一个清的、天上的、透明的空间,或者这是一个黑暗的、沙力的、主色的空间。这是一个高空、一个空间的顶峰,或者相反,这是一个低空、一个烂泥的空间。这是一个能够像活水一样流动的空间,这是一个能够像石头和水晶一样不动凝结的空间。

尽管这些分析对于当代的思考是基本的,但它们所涉及的是内部空间。现在我想谈的是外部空间,我们所生活的空间,在我们之外吸引我们的空间,恰好在其中对我们的生命时间和历史进行腐蚀的空间,腐蚀我们和使我们伸出皱纹的这个空间,其本身也是一个抑制空间。换句话说,我们不是生活在一个,其内部人们有可能确定一些个人和一些事物位置的真空中。我们不是生活在流光溢彩的真空内部,我们生活在一个关系集合的内部,这些关系确定了一些相互间不能缩减,并且绝对不可叠合的位置。

当然,我们也许能够进行这些各种各样位置的描述,同时寻找关系的集合是什么。通过这个整体,我们可以描述这个位置,比如描述一个确定经过的位置:街道。火车,火车是一堆特别的关系,因为这是通过它与我们经过的事物,这也是通过它我们能够从一点到另一点的事物。这同时也是经过的事物的关系的集合。通过一堆能够确定这些位置的关系,我们可以描述咖啡馆、电影院、海滩这些临时休息的位置。通过关系网,我们同样可以确定由家、房屋、床等构成的封闭或半封闭的休息的地方。

但在所有这些位置中,有一些位置使我感兴趣,这些位置具有与其他位置有关的奇妙特征,但以中短、抵消或颠倒的关系的集合为方式,以致这些位置是被确定的、被反映出来或经过思考的。可以说这些与所有其他空间相联系的,但和所有其他空间位置相反的空间出自两种类型。

首先是乌托邦。乌托邦是没有真实场所的地方。这些是从社会的真实空间保持直接或颠倒类似总的关系的地方。这是完美的社会本身或是社会的反面。但无论如何,这些乌托邦从根本上是一些不真实的空间。

在所有的文化、所有的文明中可能也有真实的场所,确实存在,并且社会中的建立中,形成这些真实场所所反场所的东西,一种确实现了的乌托邦。在这些乌托邦中,真正的场所,所有能够在文化内部被找到其他真正场所所表现出来的、有真意的同时又是被颠倒的。这种场所在所有场所以外,即实际上有可能指出他们的位置,因为这些场所与他们所反映的、所谈的所有场所完全不同,所以与乌托邦对立,我们称它为义托邦。我认为在乌托邦这与完全不一样的场所,即义托邦中间,可能存在一种混合的中间的经验。

可能是镜子。镜子毕竟是一个乌托邦,因为这是一个没有场所的场所。在镜子中,我看到自己在那里,而那里却没有我。在一个实际上展现于外表后面的不真实的空间中,我在我没有站在那边。一种阴影给我带来自己的可见性,使我能够在那边看到我自己,而我并非在那边。镜子的乌托邦,但是在镜子确实存在的范围内,在我占据的地方,镜子有一种反作用的范围内,这也是一个义托邦。正是从镜子开始,我发现我自己并不在我所在的地方,因为我在那边看到了自己。从这个可以说,由镜子另一段的虚拟空间深处,投向自我的目光开始,我回到了自己这里,开始把目光投向我自己,并在我身处的地方重新构成自己。镜子像乌托邦一样发挥作用,因为当我照镜子时,镜子使我所占据的地方,既绝对真实,同围绕该地方的整个空间接触,同时又绝对不真实,因为为了使自己被感受到,它必须通过这个虚构的、在那边的空间点。

就本意而言,我们如何描述伊托邦?伊托邦有什么意义?我们可以假设,我并不是说一个科学,因为这是一个现今被糟蹋得不得了的词,我说的是一种系统的描述,在一定的社会中,以对这些不同空间、这些其他地方的研究、分析、描述、解读为目标。作为一种我们所生存的空间,既是想象又是虚构的争议,这个描述可以被称为伊托邦学。

第一个特征,就是世界上可能不存在一个不构成伊托邦的文化。这一点是所有种群的倾向,但很明显,伊托邦采取各种各样的形式,而且可能我们找不到哪一种伊托邦的形式是绝对普遍的。但是我们将其分为两类。在被称为原始的社会中,有一种我称之为危机伊托邦的伊托邦形式。也就是说,有一些享有特权的、神圣的、禁止别人入内的地方,这些地方是留给那些与社会相比,在他们所生活的人类中,处于危机状态的个人的:青少年、月经区的妇女、产妇、老人等。在我们这个社会中,这些危机伊托邦一直不断的消失,尽管还有少量的保留,比如19世纪形式的中学,或是对于男孩子的兵役,都起到了确实这样的作用。成年男子总是在家庭之外第一次展示他们的信誉。对于年轻的女孩子来说,直到20世纪中叶,还存在一种被称之为走婚的传统。这是一个祖传的主题,年轻女孩能够不在任何地点失去童真,而此时火车、走婚的旅馆,正是这个没有地点的地点,这是没有地理标志的伊托邦。但是这些危机伊托邦在今天消失了。

我们被一些人们也许成为偏离伊托邦的伊托邦所代替。与所要求的一般或标准行为相比,人们将行为异常的个体置于伊托邦中,这些是休息的房屋、精神病诊所,当然这些也是监狱。除此之外,无疑还应该有养老院。可以说养老院处于危机和偏离伊托邦的边缘,因为老年毕竟是一个危机,但也是一个偏离。在我们这个社会中,闲暇是一种惯例,游手好闲是一种偏离。

描述伊托邦的第二个特征是,在一个社会历史中,这个社会能够以一种迥然不同的方式,使存在和不断存在的伊托邦发挥作用。因为在社会内部,每个伊托邦都有明确的一定的作用。根据伊托邦所处的这个文化的同时性,同一个伊托邦具有一个或另一个作用。我将以奇怪的公墓伊托邦为例。

与普通文化空间相比,公墓确实是一个不同的地方。这是一个同所有城市的社会,或是乡村地方结合接触的地方,因为每个人、每个家庭都碰巧有亲属在公墓中。在西方文化中,事实上,公墓总是存在的,但它经历了重大的变化。直到18世纪末,公墓最安放着城市的中心,教堂的旁边,在哪里墓地有可能的全部等级,有公墓藏海索,在这里尸体失去最后的两个特征,有少量的供单人用的坟墓。在教堂里面还有一些坟墓,这些坟墓出自两种类型:或者是带有标记的一些石板,或是一些带有雕像的陵墓。

在现代文明中,坐落在教堂的神圣空间中的公墓完全是另外一种情况。奇怪的是,就像人们笼统总结的那样,这是一个生成无神论的文明的时代,也就是西方开化、西方文化,开创了人们所谓的尸体崇拜的时代。实际上,在人们的确相信尸体复活和灵魂不死的时代,很自然的,人们对遗骸并未给予基本重视。相反,当人们不再确信有灵魂存在、不再相信尸体复活的时候,也许应该对遗骸给予更多的重视。总之,遗骸是我们在这个世界上生活和在话语中唯一的存在痕迹。

不管怎样,从19世纪开始,每个人都拥有自己小匣子的权利,与其个人的腐烂,但另一方面,直到19世纪,人们才将目的置于城市的外围边缘。与死亡的个体和资产阶级对于公墓的占有有相关,死亡纠缠的作为疾病产生了。人们猜想着,是这些尸体会给活人带来疾病。尸体存在,并与住宅教堂挨得很近,甚至就在街道中间,这种空间上的邻近使得死亡本身蔓延开来。这个由于传染而蔓延的公墓疾病的主题,一直持续到18世纪。在19世纪的时候,人们才开始将墓地迁移到市郊,当时墓地不仅构成了城市神圣和永久的风尚,也构成了另一座城市,在这里每个家庭都有自己的住所。

第三个特征,伊托邦有权利将几个相互间不能并存的空间和场地,并置为一个真实的地方。正是这样,在长方形的舞台上,剧场将一系列互不相干的地点连接起来。正是这样,电影院是一个非常奇怪的长方形场所,在大厅深处的二维屏幕上,人们看到的是三维空间投射在上面,但以矛盾场所的形式出现。这种伊托邦最古老的例子就是花园。人们不应该忘记,花园作为距今已有千年历史的非凡创作,在东方有着极具深刻且说是多重的含义。波斯人的传统花园是一个神圣的空间,在它的长方形内部,应该集中四个部分,代表世界的四个部分,还有一个比其他空间更为神圣的空间,这个空间像期待,在花园中间的世界的期待。花园里的全部植物应该被分布在这个空间、这种小宇宙中。至于地毯,最初它们出于对花园的复制。花园是一个地毯,在这个地毯中,整个世界争于象征性的完善,而地毯又是一种穿越空间的运动的花园。花园是世界最小的一块,同时又是世界的全部。从最初古代文化开始,花园就是一种幸福的、普遍的依托邦。

第四个特征,最常见的是,依托邦同时间的片段相结合。也就是说为了完全对称,依托邦为了把核物称为依托邦时,开辟了道路。当人类处于一种与传统时间完全中断的情况下,依托邦开始完全发挥作用。从这里我们可以看到,公墓就是一个高度依托邦的地方,因为公墓同奇特的依托邦同时开始。对于个人来说,生命的逝去就是这个奇特的依托邦。再者,公墓也与几乎永生的同时开始,在这个几乎永生里,公努母不断的毁灭和消失。

一般的,在一个像我们这样的社会里,依托邦和依托时是一种相对复杂的方式来安排的。首先是无限积累的依托邦,比如博物馆、图书馆。博物馆和图书馆是依托邦,在这些依托邦中,时间一直不断的积累和栖息在时间本身的顶峰。尽管在17世纪,直到17世纪末期,博物馆和图书馆仍然是个人选择的表现,相反,积累一切的念头、组成一种一般档案的念头、在一个场所包含时间、所有时代、所有形式、所有爱好的愿望,组成一个所有时间的场所,这个场所本身既在时间之外,是时间无法腐蚀的。在一个不动的地方,如此组成对时间的一种连续不断的、无定线的积累的计划,好吧,所有一切就是我们现代特色。博物馆和图书馆是19世纪西方文化所特有的依托邦。

面对这些与时间的积累相联系的议托邦,相反,存在一些与这些时间相联系的议托邦,这些时间更琐碎、更短暂、更不确定,并且以节日的形式。这些是不仅共识性的,而且完全是历史性的议托邦。这就是市集。市集是处于城市边缘未占用的、令人赞叹的地方。每年一次或两次,市集上满是小船、货架、古怪的东西、摔跤的、耍舌的女郎和女算命的。最近这也是这样,人们发明一种新的历史性的议托邦,就是度假村。这些布里尼西亚的乡村,给城市的居民提供短短三个星期的原始、永恒不加修饰的生活。

此外,你们看到通过这两种形式的议托邦,节日议托邦和累积起来的时间之永恒议托邦连接在一起。某种意义上,德日尔巴的茅舍与图书馆和博物馆很相近,因为在恢复玻里尼西亚生活的时候,人们废除了时间,但这毕竟是重返的时间,这是像一种直接的高深学问中追溯其根源的整个人类历史。

第五个,意托邦,意托邦总是必须一个打开和关闭的系统,这个系统将意托邦隔离开来,又使意托邦变得可以进入其中。一般的说,人们无法自由进入一个意托邦的场所,或是被迫的,这是军营和监狱的情况,或者必须服从一些宗教仪式和禁礼,只有经过一些许可,并且当人们完成一些行动时,人们才可进入。另外,还有一些完全于禁礼活动的意托邦,禁礼指半宗教、半卫生的禁礼,就算在穆斯林的土耳其浴室中,或者表面上完全卫生的禁礼,就像是斯坎迪纳维亚的蒸汽浴室中。

相反,一些其他意托邦看起来完全开放,但通常隐藏了奇怪的排斥。所有人都可以进入这种意托邦的场所,但老实说,这仅仅是一个幻觉。人们认为进入其中,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但其实是被排斥的。比如,我想起存在于巴西,一般的说,南美洲大农场的少有的房间。通过这些房间的门,不是朝着一个家庭生活于其中的中心房间。任何经过的人、任何游客都有权推门,进到房间里,并在此睡一宿觉,不过,这些房间是这样的,经过此地的人从未进入一个家庭的中心,他完全是过客,确实不是应邀者。现在,这类一托邦呢,在我们的文明社会中几乎消失了。也许我们能在美国汽车旅馆少有的房间中重新见到他。人们和他的汽车,以及他的女友一起进入这一房间,在此,非法性行为是绝对隐蔽的,同时又是绝对隐藏的,是分开的、各在一边的,但又不在露天。

一托邦的最后一个特征,与剩余空间相比,它们有一个作用,这个作用发挥于两个极端之间。或者一托邦有创造一个幻象空间的作用,这个幻象空间显露全部真实空间,简直更加虚幻,显露出所有在其中人类生活、被隔开的场所,也许现今人们感到被剥夺了。这些少有的、关闭的房屋,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起的就是这个作用。

或者相反,创造另一个空间,另一个真实的、与我们空间同样完美、同样细致、同样安排的很好的空间,这是混乱的、安排的不好的。这也许不是幻象一托邦,而是补偿一托邦。我琢磨着是否某些殖民地没有完全按这种方式运转。在某些情况中,在地球空间全方面安排,殖民地起的一托邦的作用。

比如,我想起了17世纪第一次殖民化浪潮中,如英国人在美洲建立的清教徒社会。这些社会源出其他绝对完美的地方。此外,我想到在南美洲创立了耶稣会会时的特别殖民地,令人赞叹的、绝对安排的好殖民地,在这些殖民地中,的确实现了人类的完美。巴拉圭的耶稣会会时建立了一切,在其中每个地点生活都被安排的很好殖民地。在长方形的广场周围,村庄根据严格的布局来分布。在广场的深处有教堂,教堂的一边是中学,另一边是公墓。一条灵鹰道崭现在教堂的对面,与另一条成十字相交。沿着这两条中心线,每个家庭都有它的小屋。因此,基督的符号如实地到处再现。基督徒用这样的、用它的基本符号,来标出每周世界和空间的地理的、个人的日常生活。不是用哨子,而是用钟来安排的。每个人在相同的时间被唤醒,在相同的时间开始工作,中午十二点和下午五点吃饭,然后休息。在午夜十二点,夫妇们醒来,也就是说修道院中响的时候,每个人履行他的义务。关闭房屋和殖民地,这是伊托邦两个极端类型。

如果我们想到毕竟船是空间的漂浮的一块,一个没有地点的地点,它自给自足、自我封闭,投入到茫茫的大海之中。从一个港口到另一个港口,从一段航程到另一段航程,从关闭的房屋到关闭的房屋,一直到殖民地,寻找在殖民地中的花园中隐藏的更珍贵的东西。那你们就理解,对于我们的文明来说,从十六世纪到今天,为什么船当然既是经济发展最伟大的工具,又是想象力最大的仓库。在没有船的文明中,梦想枯竭了,侦察代替了冒险,警察代替了海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