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哲学（下） - Oxford通识读本线上阅读活动
欢迎鼓舞，当然我其实自己无所谓反对中医。
不反对中医，对中医的态度，我们以后再来细讲。那么，有一个很重要的就是维基百科将针灸词条化入了伪科学，这是当时的新闻标题。就维基百科将针灸这个词条化入了伪科学，那这个事情也确有其事。
那如果，其实维基百科本身有一个 list，那这个 list 叫做 Pursuit of Science。Pursuit of Science List 里面，现在就有针灸这个词条。那划入这个词条的原因，就是因为一直有一个人孜孜不绝地在维基百科上，要把针灸移出这个 Pursuit of Science 词条。那由于次数太多，双方在争执，维基百科就对这个词条做了这个禁止进一步更改的保护，而且要把它维持在 Pursuit of Science 词条里面。
但这里面有个很重要的问题，就是在我们国内的新闻标题是，维基百科被列入了"伪科学"的词条。但什么叫 Pursuit of Science？叫做"A collection of belief or practice mistakenly regarded as being based on scientific method"，意思是说，一系列的信念或实践，被错误地认为使用了科学的方法。也就是说，其实 Pursuit of Science 的实际翻译，应该被翻译为"非科学而不是伪科学"。"mistakenly regarded as being based on scientific method"，就是错误地被认为了拥有科学的方法。"伪科学"其实背后一种隐喻，是它打着科学的旗号来行骗，或者它有它自己的其他目的去使用科学的方式，这是伪科学。而 Pursuit of Science 其实是非科学。
所以如果说，"针灸被划入非科学"的范畴和"针灸被划入伪科学"的范畴，其实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指控。知乎上有很多讨论，中医是伪科学吗？那中医是不是伪科学？这起码要涉及两个东西，就第一什么是伪科学，第二那就是科学的标准是什么。科学的标准是我们在上一期里面着重提到的过程。
我们今天就可以来看一看，类似于针灸和中医到底属于伪科学还是非科学。就为了说明这个问题，我们首先要去讲一讲什么叫做，其实现在大多数所谓的科学信仰者坚持的某种科学的观念，叫做逻辑实证主义科学哲学。逻辑实证主义科学，其实在逻辑实证主义科学看来，科学有一种先天的正当性，因为科学客观，因为科学中立，因为科学不偏不倚，能够得出最终的结果。所以说逻辑实证主义科学者，肯定是实在论者。
其实在我们的先天教育之中，科学也被笼罩上这么一层具有优先性的色彩，认为科学是能够客观反映真实事物的。就比起我们想破除的封建迷信，比起我们想破除的宗教，比起我们想破除的其他意识形态，科学这种意识形态是一种更高级的更客观的意识形态。而在我们的传统的哲学教里面，客观又是比主观占有一定优先性的。就所谓唯物主义哲学，在唯物主义哲学看来，客观又比主观拥有优先性。因此因为这样一个演绎逻辑的推论，因为客观比主观有优先性，科学是客观的，因此科学具有客观性。但这是符合我们上次讲的覆盖率模型的一个表述方式。
因此科学代表一种中立的观察和感受，由于这种中立的观察和感受，我们可以来采用一种完全客观的方法，解决日常生活的所有问题。这是逻辑实证主义者对科学的某种认识，也是现在很多人认为东西必须符合科学，必须符合科学态度的一种方法。
但是我们可以立即，我举出一个很有意思的例子。按照大家的看法，知乎应该是一个关乎科学和理性的平台，而且在大家的最直观的一个印象之中，知乎是反中医的，但其实根本不是。如果你去知乎上看关于中医药的回答，其实很多回答是非常客观的。几乎所有最受关注的问题的高票答案，都是站在很中立的态度来看待中医药的。今天讲这个例子最重要的目的绝不在于澄清这点，最重要的目的在于，那既然事实情况是知乎上大量高票答案都是很中意的看待中医的，那么我们认为知乎是反中医的这一点是如何形成的？
因此，还有更有意思的搜法，你在 Google 上搜"知乎 中医"，去除所有知乎上的答案，你会发现引用到知乎站外的内容，有很多内容在说知乎是反中医的。而说知乎是反中医的，在站外大多是攻击中医的人，将知乎上的某些答案引用过来，作为攻击中医证据的一些说法。因此我们会发现，认为知乎是反中医的，这是有道理的。而认为知乎是反中医的，其实来源于很多对知乎的引用，但知乎本身却是很中立的态度看待中医的。
所以说科学是中立的观察和感受吗？不是。科学主义者在全网针对中医的攻击，是不中立的观察和感受。所以这里让我们了解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就是科学并不是一个主观意识的实体，科学是由人来执行的，是人在研究科学，人在表述科学，人在用科学与其他人竞争。
如果我们相信科学是纯理性的，那我们必须回答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人能够做到纯理性吗？这个问题答案当然是否。人是不可能纯理性的。第二点，人既然不能纯理性，某种组织结构流程规章制度可以促使人的合作变得纯理性吗？这个世界最理性的结构就是政府与法律结构。当然法律作为政治结构，司法的一环，应该说是扮演最理性最客观最中立的一个角色。那整个世界的法律体系，不管我们，其实法律也讲了上下两次，大家可以反回去听。关于法律是否客观，我们当时也做了很多讨论，但结论是法律也不客观。
也就是说，不仅人不能做到客观，任何组织组组织官僚体系化结构，及时采取工具理性态度，整个系统依然不可能客观的对任何事情进行观察和讨论。
因此，我觉得对于历史的不尊重，和对于历史的漠视，实证主义者认为科学是可以做到客观和中立的观察感受，确实是一个不正确的和比较偏幼稚的想法。这么说绝对不是批判他，就认为科学是客观中立的，在某种历史状态上，是一个很具有创建性的说法。就像我们今天知道，亚当斯密是自由主义的开端，亚当斯密提出了理性人的这么一个经济学的说法，而且提出了一系列一系列建立在理性人假设之上的这种经济学的理论。
当然我们今天知道理性人根本不存在，这个市场是失灵的，不永远不可能达到帕雷托最优的博弈结果的博弈结果的原因，就是因为人是非理性的。比如说有本很著名的经济学，作者叫 misbehave，就是我管了一本书翻译叫胡来。所以说经济行为大多数都是胡来，但是亚当斯密在最开始对于经济人的这个假设，确实对于建模有很好的效果。所以实证主义对科学，我虽然说他不准确和幼稚，但并不是这帮人是傻子。就像我们之前说，有很多科学家对科学，或者比如波普尔对于科学是正伟，虽然也不对，但绝不代表波普尔是傻子。就他在一定的历史时期之内非常重要，对于构建科学的体系很重要。但现在科学已经成为一个非常重大，甚至要去判断它是不是太过强大的结构的时候，如果再监视实证主义，这个时候就有点幼稚了。
因此我们今天要了解一个非常重要的科学革命和科学变革的动力元素，就叫做科学范式。这是由著名的科学哲学家库恩提出的一个观点，这个观点非常非常的大胆。那什么是范式呢？范式就是某一科学共同体所有成员在某一特定时期内接受的一系列的基础假设，这就是范式。那范式就出现在所有讨论教科书上的所有科学问题，在一定历史时期之内的一个大的基础。
因此科学革命就是从一个范式走向下一个范式的过程。比如牛顿树立了某种科学范式，那爱因斯坦促使了这种科学范式的革新，量子力学促进了基于爱因斯坦科学范式的革新，等等等等的。而现代医学我们讲中医西医之争，不如说是经验医学与现代医学之争，或者说古代医学古代医学与现代医学之争。而现代医学其实随着分子科技的发展，或者随着医学官僚体系巡政医学的发展，整个方法都是在不断的革新之中的，范式呢可能也在不断变化。
哥白尼的日心说假说，就是从托勒密演绎到哥白尼，为什么遭到了那么大的阻碍？我们现在把它理解为某种类似于宗教压迫科学的看法，其实我们一会儿讲到科学，就是是不是宗教与科学之争，其实很难讲。在库恩看来，这就是范式之争，从上一个范式到下一个范式，需要经历很多转折波折和漫长的过程。这其实是库恩提出最大胆的一点，因为在我们看来，如果科学家是客观中立的，那范式转换太容易了，谁说的对谁就行。如果一个新范式兴起是对的，那行科学家就自然接受它。但在库恩看来，其实就是我们之前推理的，科学家是人，科学共同体是由人组成的群体。因此接受新范式根本不依据科学理念，而是基于信念。比如说在库恩看来，科学家并不是在合理的看待自己的行为，而是从一个信奉转向另一个信奉的过程。
这个我们可以立马举一个上次我们举过的例子，就我们就是用这个例子来证明卡尔波普尔的不可证伪是一个不对的说法的，就是海王星的发现。也就是说在海王星发现的时候，还是牛顿经典力学统治的时期。我们发现天王星的轨道不对，在这个时候为什么我们不立马说行，你看天王星轨道算不对牛顿说错了，我们再来看看力学会不会发生新定律，说不定促使人类更早的发现相对论，这不可能啊，我胡说八道的。也就是说你看当时第一反应，绝对不会质疑范式错误，而会质疑，那要么是我们算错了，要么是还有别的可能性。那就因为别的可能性，我们发现了海王星。所以这就是一个典型的范式依赖。在范式之中，我们不会第一步就去怀疑范式出的问题，而会怀疑别的出的问题。
但这么一个错误促使我们发现了海王星还好，那别的范式转向过程中会出现很多谬误。因为我们知道从古到今科学发现被证明是失败的或者被证明是错误的量真是太大了，有很多都是来源于范式依赖。
因此在库恩看来，无法相信科学家或科学共同体是客观理性的看待问题，它总是会被束缚于这一个范式，而产生范式转换绝不是因为真理的原因，而是因为其他的社会因素。就现在我国，为何我国的女权比起其他国家其实会先进和发达很多？就特别是在我国，就在 49 年建国之后很早的年代，女性在我国就取得了工作地位等等一系列的社会权益。在我们这里女性可以参政一阵，比美国还要再早。不是因为我们这边素质高或者我们这边境界高，一方面是在战争中损失了大量男性，第二方面是为了跟传统的封建社会做区分，为了显得跟他们不一样，所以采取了一种新的策略。因此我们发现政策的实施，科学范式的变化，在人的社会里面自有一套它的动力学，这个动力学很多时候来与政治的原因，来与族群的原因，或者来与其他的考虑，而不在于这个事情本身。
因此站着这个角度，我们可以理解科学之争，任何关于科学问题的争执，类似转基因问题的争执，不是科学问题，是政治问题，是经济问题，是社会学的问题。那中药与非中药之争也绝不纯粹是科学问题，它远远大于科学问题，它是在中国传统与现代之争，在这么一个语境之下来展开的。而为什么所有讨论，包括转基因的讨论和中医讨论，双方都显得是鸡同鸭讲的？库恩总结了，这叫做不可通约性，也就是说两种范式之间不可通约，它促使不同范式的支持者不能充分交流彼此的观点。
我举个最直接的例子，就是我们知道国家中医有一个经典药方目录。在经典药方目录之中的药品是不用做临床实验的。这个经典药方第一跟古书相符，第二现代制作条件与古代制作条件相似，第三从古到今有大量的成功的例子与经验，这样的药可以脱离临床来使用。
那科学，如果我们兼职现代科学的人，现代医学的人可能就会说了，那既然它这么有用，为什么不能做临床实验？那这里可以去说，你可以有两种回答方式：第一种回答方式是，这个药从古至今试验了好几百年了，这不是好几百年临床实验有用的结果吗？没用的话大家吃它干嘛又不傻，对吧？它已经临床实验了。但如果你这么说，第一，你会发现你这个话其实说服不了它，因为它要的临床实验和你要的临床实验不一样。第二，如果你说这几百年就是临床实验吧，其实你在加强现代医学范式，现代医学会认为其实你是认可临床实验的。
那我们听过科学学上，我们知道临床实验不是演绎逻辑，临床实验一样是归纳逻辑，这个药的所有副作用，这个药对什么有效什么无效，都是在一种归纳逻辑之下制出的。而且我们知道现代的临床实验，其实在某种程度上由于经费有限或流程有限，并不是一个非常广泛的长时间临床实验过程。当然我我我一点都没有批判现代医学的意思啊，我认为临床实验是一个非常科学的方法和路径和过程。但我们也要尊重，即便是通过了临床实验的药物类似抗生素，在不同的人身上或者感冒药在不同人身上，起效的方式是和和能和能够实现的效果差异是非常非常真实的存在的。也就是说，其实合理的传统医学对现代医学关于临床实验的回应就应该是，这就不是一个体系，在我们这个体系里面是不搞临床实验的。
那其实反过来，我们还可以反思另外一点，你看这也是对中医非常重要的一点，就是这个药有效，你们知道它是什么成分吗？所以现在我们其实中医，中医事实上已经做了大量的实验，比如说麻黄里面到底是什么成分，牛黄里面是什么成分，绝名子是什么成分在起效。就传统医学在使用现代医学的手段，将这些药物内部的有效成分提出来。比如图悠悠同志是中医吧？图悠悠同志得到了这个素，我一种忘名字好像花金素叫什么，这个素得了诺贝尔医学奖，事实上就是现代医学手段去生产传统医学中的一个药品，促使它来救很多人命。人工合成氢号素，我突然想起来了。人工合成氢号素，对德罗诺贝尔医学奖。那这其实已经是现代医学了，虽然是整个这个启发和灵感完全来源于传统医学，但它事实上使用现代医学的方法。
但传统医学和现代医学，你看这里面没有科学不科学，但什么是科学呢？也就是说在刚才的说法里面，实验一定科学嘛？我们上一期使用那个图里面，我们一说科学脑子里想到试管管口评，似乎科学与实验有很大关系。但我们其实也讲了，实验与科学并不是一个必要条件，天文学就很少有实验，天文学也是科学。而且透过上一期其实我们也能知道，你再实验它也是归纳逻辑，你无论做多少实验它也不可能从归纳逻辑变演绎逻辑。由于它不能变演绎逻辑，它必然有很大的瑕疵，当然这个瑕疵可以由概率等等来弥补，我们上期也讲过很多关于瑕疵的弥补方式。但总的来讲它也是一个归纳逻辑。既然是归纳逻辑，那只要符合科学表述，科学表述的前提假设在一个范式内部有认可，这事就是 OK 的。
也就是说如果严格的从科学哲学角度来看问题，中医是科学的，或者说其实西方有草药学，就传统医学的表述模式可以是科学表述，可以符合覆盖率模型，或者符合因果论的模型。你看这地方我们刚好讲，什么叫做每个中医药里面，你知道它是什么因素在起作用吗？当我们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我们知道我们在诉求传统医学给出因果论的结果。比如说我们会发现这个冰片里面有一个什么要素，这个要素可以起到扩充血管的作用，因为它扩充了血管，所以说心血管问题得到解释，这是一个因果论的描述。但我们上期也知道了，科学描述不仅有因果论描述，因果论描述不能覆盖所有科学描述的要求，科学描述一样有覆盖率的描述，那中医现在大多数采取某种覆盖率描述的方法，一样是科学解释。
因此其实我们心里非常知道，反中医是从哪来的，是从五四以来一直以来的一个传统。我们知道在五四的时候，我们非常激进的提出了非常多反传统的方式和方法。在语言学领域，我们知道现在周有光改造了这个发明汉语拼音方案。事实上在五四的时候，胡适他们提出了更激进的汉语拉丁化，也就是他们希望改造汉语，从一个象形文字直接改造为拉丁文字系统，很像现在人民币背面那个壮族文字。人民币背面有五种少数民族文字，其中有一个壮族文字，壮族文字就是跟拼音一样的，那就是纯拉丁化的文字。当时胡适他们是希望我们变成纯拉丁化文字的。
那除了五四对于中国传统的一次大反对之外呢，在建国之后我们破四旧等等等等，又是另外一波对于传统的一个反叛。因此在进入 20 世纪以来，反叛中国原始传统成为了某种进步的象征。在改造这个传统之中，我们引入的是德先生和赛先生。所以说特别是里面这个赛先生 Science，德先生可能现在不敢提了，就赛先生。因此 Science 看着某种传统的对立面，由于 Science 是传统的对立面，如果我是一个先进的人，那我就很容易把传统画到伪科学的一边，而不是 Pursuit of Science，非科学的一边，因为画到伪科学对它应该有更好的批判作用。
因此我们会发现，传统与现代之争在中国不是一个科学与非科学的争执，而是一个进步与落后的政治学争执。这不代表我是一个拥物传统的人，其实在更多生活方式上，我是能不吃中药就不是中药的。我几乎唯一吃的中药就是素晓究性丸，因为西药西药都不太有对应的药，西药的药叫硝酸甘油，就是我自己稍微研究了一下，那个可能还没有素晓究性丸好使呢。我是其实是一个某种程度上偏这种进步思想的一个人，从不看我看很多书，从不看国学书籍，从不看经典国学书籍，少看中国古典小说，几乎很少看。
但确实在这个问题上我们需要去，也就是说我并不是因为某种意识形态和审美偏好在为传统做维护，但我们应该知道当下的科学与非科学之争，其实来源于另外的动力背后的争执，而这两个系统之间就由于不可通约性，本身也是不应该在强行拉到一起来争辩的。
因此呢，我们说了范式与范式竟然差异，范式与范式在迭代。虽然现在看起来我们可能有种进步的观点，认为新范式好于旧范式，我觉得包括库恩也觉得不是的。范式与范式之间仅仅是差异，绝不能说新范式一定优于旧范式，范式而且绝不能把两种范式拉到一起讨论。如果你看从逻辑上，如果我们把两种范式拉到一起讨论，代表可能有一种共通的标准，这个共同标准能够用于评价哪个范式对哪个范式错。但我们要去想啊，如果有这个标准的话，这个标准应该就是唯一的范式对不对？如果这个标准存在，我们能够评价哪个范式好哪个范式坏，那这个才是最根本的范式，就不需要范式迭代了，那就从得到一个范式，就这个范式就行。既然有范式差异，就不可能评价它的好坏。
第二个，库恩把它称为理论复合，理论复合在驳斥一个观点，认为科学能够提供中立的看法，但库恩认为不是，就是理论中立概念其实是一种幻觉，就观察数据总会受到理论假设的影响。也就是说科学家需要得到与各自理论无关的纯粹数据，就是纯粹客观的数据是不可能的也是不存在的。
但这里我们知道有一个非常非常根本非常非常基础的科学哲学观点，就是可知论也不可知论，就我们到底能不能知道客观事实，如果我们能知道客观事实，尚且可以去辩论一下这个客观事实可不可以在科学群体中展示出来。那如果根本就是不可知论，我们对客观事实是否存在就存疑的话，那更不可能超越理论复合的讨论问题。当然比起过去的人，我们今天所拥有的科学知识已经多的不是一心半点了，但我们可能现在也不能够自信的说我们已经了解了自然的真相，对很多问题依然只是我们的总结。
我们在讲因果的时候其实讲过一下，我们现在很多的自然因果解释是自然界真存在因果，还是因果仅仅是帮助人类理解自然的一个手段？自然界并不存在因果，因果是一个我们一厢情愿的想去掌握客观规律的一种尝试。那我们把这种问题先抛在一边。
因此既然这种真论依然存在，我们就能发现，如果你认为有客观真理，你可能第一个理论复合就是因果律真实存在的理论复合。所以说知识很大程度上会受到教育背景的影响，不同年代的人受过不同专业训练的人，甚至不同流派专业训练的人，对于事物的看法是不一样的。这其实是维特根斯坦哲学，维特根斯坦哲学研究语言与思维的关系，这绝对不是语言决定论，语言决定论是另一个更极端的更激进的方式。但在维特根斯坦哲学就能看到，如果任何一个人认为自己的思维，认为自己的观念能达到客观，这是完全是吃人说梦。你的思维很大程度上受到你语言的局限，甚至可能一个使用英语的人和使用中文的人在讨论科学问题都各有其局限。
因此理论复合，在维特根斯坦看来可能不仅来源于理论，还来源于很多你所在的社会与历史因素。所以说任何科学家要超出所有这些复合，达到中立与客观判断，不光要超出学科，超出知识，还要超出语言为自己设下的基础框架才能达到，从这一点上我觉得从逻辑学上是不可能实现的。
那第二个理论复合就是所有的科学研究和科学报告本身就是高度理论化的语言本，例如我们要求中医研究中医药方里的各位药剂到底通过什么方式来起作用，本身就需要用到一系列分子化学的知识和分子化学的术语来描述这套体系。当你进入这个体系描述的时候，自然带有这个体系本身的理论复合，它也不是纯粹客观的，因为这个体系背后是不是有演绎逻辑作为支撑其实也是不存在的。
那是不是我们这么讲就说明科学就没用了？我们就不必去谈科学问题了，因为科学既然有这么多问题，我们就算了，这产生某种相对主义的说法。就相对主义说 OK，库恩说的太对了，既然科学有这样的问题，就说明这个世界上肯定没有真理存在。如果真是这样的，那科学就没用了，那我们就不去谈科学了。但相对主义本身有个重要的悖论，就像我们在科学哲学上说的，就这期与其是科学哲学，不是说是科学逻辑学，所以它有很多逻辑学的部分。
那相对主义悖论同样遇到一个逻辑学的困境。现在有一个论断，一个相对主义论断，就真理是相对于范式而言的。你看就是库恩的观点，如果相对主义者认为对，真理相对于范式而言的，这句话是对的，那你就不是个相对主义者，因为相对主义者，相对主义者应该认为没有真理。如果科学真理是相对于范式而言的，你认为它对，那这就是一条真理了。如果你认为这个事实上没有真理，所以真理是相对于范式而言的错，那真理就不是相对于范式而言的。因此从逻辑上只有一种可能性，就是真理是存在的，真理不是相对于范式而言的。
但是你看这仅仅是真理，这不是说科学是不是相对于范式而言的，如果我们说科学是相对于范式而言，当然可以怎么说，这不设计一个相对主义的问题。所以刚才我们可能证明了真理确实是存在的，只是从逻辑学上证明了真理确实存在的，在我们语言学的框架之下，因为很可能真理并不存在，这个逻辑困境只存在于当下的语言之中。
那么既然科学存在这样的瑕疵，那科学很有用吗？是不是科学就没用了呢？库恩写《科学革命》这本书绝不是要去批判科学，恰恰库恩要去维护科学。库恩这么说是看在如果将科学定位于某种理性之下，科学在这个理性之下会崩溃掉的。科学无法承担探索理性进行客观中立的这么一个地位，如果你把科学架在这个位置上，他就下不来了，他会出问题。所以库恩其实是要尝试从一个更宽泛的理性范围之上来看待科学，并且通过这个呢能够为科学树立一个更好的证明的方法。
就从这点上我相当认可。首先我们一定要认识到，科学不是一个结实真理的现象，科学是一个社会学现象，科学是某一类社会群体以他们的方式在社会上获取权利的这种方法，这一定要首先认识到这一点。科学不是一个相对于其他人类行为有优先性的一种追求真理的行为，不是哲学也不是，他们都是各，神学也不是，他们都是各自有一类人依据他们的社会地位方式赋予他们自己权利的一个手段。
这时候你可能有个观点，科学可能不是，但可能数学是，因为数学是确定性的，所以我们可以从库恩也从这个角度论述了，科学是不是真理？就科学会有一个算法，我们知道数学的核心就是模式算法，那如果科学本身有一个算法心，我们看一个事科不科学，代入这个算法就行了。但直到现在我们也依然没有找到科学的算法。所以说在库恩看，当然我们可以继续追寻说明人工智能哪天 alpha go 告诉你科学的算法是什么，很难讲，因为基点降临之后这世界现在很难预测。那至少库恩看来科学是不存在算法的。
所以说库恩对科学真正他去解下科学身上的一个重负，就他认为范式转换是非理性的，就是要理解范式转换呢就需要一种更宽松的方法来看待科学。所以其实这次库恩的这个对于科学哲学的贡献真的很伟大，他其实打破了很多以前对科学哲学一种实证主义的理所当然的假设，就是提出了很多传统科学哲学忽理的问题，特别是科学革命范式转换，这点是一个简直是一个天才性的认识。而库恩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贡献就是把科学拉回了社会情境，就是关注了很多以前科学哲学不关注的问题。以前科学哲学关注就像我们上一次讲的什么实在论啊非实在论行，库恩真的把科学变成了一个社会现象，把它变成了科学共同体所实践的某种人类行为。在这个基础之上呢你甚至可以用行为经济学去研究它。因此它促使科学哲学有一种更实际的研究方式。
所以说科学只是科学实践这种场所所产生的一种社会产物，社会产物。所以说科学家的信念大多数是由社会决定与社会建构起来的，并不是由某种类似于神一样的科学建立起来的。如果认为科学可以超越社会而存在，那我觉得这可能是把科学神话把它当做一种科学宗教的一种方式了。也就是说如果我们现在面临一个论题，要去解释某一位科学家或者某一类人群为什么相信笃定一个特定理论，那我们现在的方式当然是以证明这个理论是对的。但你知道你去对一个认为那个理论是对的人你对他证明理论是对其实意义不大。
因此在库恩看来如果要解释这个问题，某一类人和某位科学家为何笃定某种理论的正确性，应该去引证这个科学家的社会文化背景，而不是求出于科学本身。这一点真的是非常非常正确，真的是非常非常正确，很正确的东西。
我们下期再见。接下来这份讲的是物理学生物学和心理学中的哲学问题，之前我们科学哲学一直讲的是科学的哲学，那从这个比方开始呢其实是讲的是科学分科中的哲学问题，也是很有意思的。这里面每个问题都可以，大家其实都很值得去想，他就像是一些思维小训练一样很有意思。第一个是牛队尹莱布尼茨对立的关于绝对空间的问题，就是相对空间好理解。像我坐在一个地方面前有电脑有调音台有话筒，那么我的头晃起来相对于这个话筒啊等等这些都在运动。奥运会跑 100 米，所有人相对于跑到了在运动，OK 这就是相对空间很容易理解。也就是说有绝对空间存在吗？就宇宙中存在绝对空间这么一个概念，这就是物理学中一个哲学问题的例子。
牛顿跟莱布尼茨，我们知道牛顿跟莱布尼茨炒了很多架，关于危机分是谁发明的之类的，他们各执一词，但他们在很多地方都各执一词，甚至很多人认为莱布尼茨认为没有绝对空间存在就是为了跟牛顿抬杠。你看这就是一个科学范式跟科学争论，争论不仅是科学争论的例子，当然他们的论真的很有意思。那为什么要引入绝对空间呢？那这就是一个逻辑学和哲学的问题了。比如说物体运动，刚才我举的例子都是相对运动，如果全宇宙只有一个物体，是不是它要禁止下来了？如果全宇宙只有一个物体的话，这物体不可分割，如果它依然可以运动的话，那它再怎么运动呢？那它当然就是在相对绝对空间在运动。这个问题听着就像抬杠，而且你会感觉它好像没有什么实际价值，就是有没有绝对空间存在，不管回答有或没有，对于日常科学实践，转基因中医，人类上天火星殖民好像并没有什么太根本的理解。那它的理论物理上会不会产生更深层次的这个定律或者规则的转变我并不知道，但通过莱布尼茨对于这个事的反驳我们就可以理解它，它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问题。
就莱布尼茨认为就相对应跟绝对运动肯定是有区别的，但莱布尼茨非常反对绝对运动看作针对绝对空间的运动的区别。就莱布尼茨提出了一个很有意思的观点，就是不可区分事物的同一性原则。在莱布尼茨看来啊就是绝对空间与不可分割事物的同一性原则是相背的。什么叫这个原则？听起来很复杂，就是两个东西看起来是一样的，它是一个东西。当然我们可以说两个苹果长得一模一样，怎么会是一个东西呢？你都能看出它是两个苹果来了，说明它的空间位置不一样，它就是两个东西。在莱布尼茨看来什么叫观察起来是一个东西，就是它的任何性质都是一样的，那这样的东西呢在它看来其实是一个东西，你会觉得这不是废话吗？就是我都看不出任何连空间区别都没有。比如说我晚上躺下我的墙上一个位置挂了一个钟，我早上醒来那个位置还是那个钟，我现在应该推断它们是一个钟对吧？
莱布尼茨举举了一个例子，相当抽象但应该挺容易理解的，就有两个宇宙，这个宇宙一里面有两个物体 AB 占据了某个特殊的位置，在宇宙二里面呢也有两个物体 AB 长得跟宇宙一里面的物体 AB 一模一样，而且都被往东移了两公里，就是这两个 AB 都往东移了两公里。但由于它是绝对空间，因为宇宙是无限的对吧？其实也就是在这个观测之中我们根本没有任何能力分辨，现在把两个宇宙摊给你看分别有 AB 两个物体，其实你没有任何方式分辨出哪个是宇宙 A 哪个是宇宙 B，虽然我们确实可以假定宇宙 B 里面的两个物体宇宙二里面的两个物体 AB 同时向东移了两公里，但在你看它其实一模一样的。
因此在这个基础之上，由于无法观测两者的任何区别，它其实是一个物体。也就是在这两个宇宙之中物体 A 与物体 B 其实是一个物体，这就形成了它存在于两个宇宙之中的悖论。也就是说莱布尼茨实际上讲的啊就是绝对空间是一个空概念，它为何是个空概念呢？因为绝对空间在观测上不可能做出任何区分，你既不能察觉绝对空间之中的位置，也不能察觉绝对空间中的速度，那既然是这样的话为什么要去使用这么一个概念？这看起来是个毫无意义的争论或者一个太过抽象争论，它实际上导出了我们上次就讲过的一个科学哲学的原理，也就是说当不可观察的实体存在会带来能观察的任何差异，才应该假设这个实体是存在的。如果一个不可观察的实体在观察中都无法形成任何差异的话，我们根本就不认为这个实体存在。
也就是说其实现在我们很多什么光子我们都没看过，我们只能看过光子穿过电子 A 产生一个路径或者在其他世界中看出路径，OK 既然路径存在 OK 我们既然看到了光子存在，那假设就像我们就像我们之前提出假设以太，就为什么以太没法存在？我们以前认为火的现象是以太存在的证据，后来发现不是，那说 OK 其实以太我们根本没看到过，也没有任何其他证据能证明以太存在，以太就不该存在。那么如果我们认为牛顿就 OK 我错了不好意思，但我们肯定低估牛顿了。牛顿做出了进一步论证，就像我们之前看到科学哲学论证都是双方你来我往你来罗往在逻辑上各自正是大显神威一样。
关于绝对空间牛顿提出了进一步的论证。就牛顿说 OK 看不着对吧？牛顿说看不着你可以感觉得到，因为加速你是可以感觉到的，我们都感受过。你坐在一个很快的汽车里面，那种汽车的动力特别是出速的加速动力会产生一种所谓推背感的感觉。牛顿解释，但牛顿没说推背感，推背感是我举的例子。牛顿说推背感就是加速度的证据，而加速度是相对于什么在加速呢？其实就是相对于绝对空间的加速。你可能会说推背感是相对于地在加速，那其实不是。你宇宙飞船如果你在这个太空里飞得快，你一样会有推背感的。所以牛顿认为惯性的存在证明绝对空间的存在。
莱布尼茨进一步提出了这个他的反驳，但这个反驳没有上个反驳有力啊，但也挺有意思。莱布尼茨认为加速度的存在根本不需要借助绝对空间来完成，只要这个物体动起来动因是他自己，它的加速度就一定存在。也就是说当一个物体因为自己的发力而动的时候，它就会产生加速度，在这个时候根本不需要借助绝对空间的概念就可以论证惯性的原理。因此在这个时候证明绝对空间存在是没有道理的。看起来的就莱布尼茨的第二个观点，第二个观点很接近埃斯坦相对论的观点。但是近两年量子力学呢似乎又做出了偏重于牛顿的观点，所以这个争论一直到今天依然没有完成，它就是一个物理学中的关于哲学争论的一个很有意思的例子。
第二个哲学例子是生物学中哲学例子，它来源于生物分类。就是我们现在都听说这个分类什么元属科木门啊等等的，钢啊科啊等等，就是我们现在在采用这套生物分类方式。这套生物分类方式啊其实时间挺早的了，它绝对不是，它是进化论之前叫卡尔林奈 17 几年就建立起来的一个生物分类。这个生物分类其实是根据它的外形和它的一些解剖学特征来分的类。就比如说我们呃就属于这个林掌木，林掌木包括黑猩猩啊猴子啊跟我们都属于一个分刻的，因为看起来像嘛对吧？有些直立星座能力啊它的外形啊客观上比较像，所以属于一个一个门类。那第二个门类是什么呢？我们上次也讲了，就达尔文作为科学环境中很重要的一环啊，我们自然可以想到那生物的外观特征其实并不能代表生物的真正的原由，而生物的真正原由呢如果你相信进化论你自然可以说它是来源于一个进化论的观点，因此完全可以根据进化的这个回溯进化的这个流程与路径来进行划分。
这很有意思啊，就进化论已经改变了很多很多东西了，但直到今天进化呢依然没有改变生物分类。直到今天生物分类依然是比尔林奈的分类方法，这是为什么呢？这个林奈很厉害啊，它其实不光做出了生物的分类，林奈写了一个名著，这个书就叫自然系统，它对植物动物和矿物质都进行了分类，这仨分类都延续到现在了，所以这个人还真是挺厉害的。在 17 几几年完成了我们对外观外部世界分类的看法。就听过古典哲学那期的同学都应该知道，这个分类啊是个很重要的事情，你对外部世界的分类基本上决定了你对外部世界的看法。
因此表现型分类就是比尔林奈跟针对这个生物外观和生物解剖特征这个分类方法其实很大程度上形塑了我们对很多生物的认识和看法。昆虫爬行猫科动物等等的，为什么这个狮子老虎现在这么说欢迎啊？跟狮子老虎是猫科动物其实有很大的关系。
这里可以举个实际的例子，就是沸沸跟我们其实不属于一属，就人类黑猩猩大猩猩我们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