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德（上） - Oxford 通识读本线上阅读活动

中文字幕——YK

这就接着来讲康德。这也是在整个牛津通识的本系列，或者说整个思想史上，有康德这么重要的其实并不多。所以今天其实是非常重点，非常非常非常重点的一次分享。

因为康德，康德应该是这样一个哲学家，就是每个人都知道，但应该从来没有人读过他任何东西。但原因是因为康德的东西实在太难读，太难理解了。那当然也不可能我们今天两个小时，能够完全把康德讲透，这是不可能的。但任何伟大的哲学家和思想家，你都不可能靠两个小时把它讲透。

跟之前一样，我们一样有一个很重要的视角。那我们之前讲容格，是透过容格来讲，在所有的心理学理论，包括神经科学理论之中，为什么容格的理论那么容易被我们接受？那么在讲叔本华的时候，我们再透过叔本华来看，真正的虚无主义悲观主义是什么？

那我们今天讲康德，我们要讲的是什么呢？我们要讲的是二次启蒙的问题。因为康德带来了，或者说康德终结并完成了第一次人类思想启蒙。那现在这个世界是一个非常糟糕，非常非常糟糕的世界，所以我们可能面临第二次启蒙。那在第二次启蒙的时候，康德能够给我们带来什么样的启示？我们该如何从康德的思想中得以获益？那这是我们今天非常重要的一个问题。

当然，如此大的一个问题，我们也完全不可能两个小时的时间，包括还需要去介绍康德的思想，并且穷尽。所以说，希望我们能带来一些好的思考，或者好的话题。在今天结束之后，你能够愿意去多读一些有关于康德哲学，或者说其他现代性、后现代性反思的内容，来回答这么一个问题。

那么熟悉哲学，或者说了解过一点点哲学的人，都应该知道三大批判。康德的《纯粹理性批判》、《实践理性批判》和《判断力批判》，是哲学史上的一座高山。当然读过这个书的人很多，但其实你去豆瓣上看，真正标注读过的也不是很多。真正能读懂的非常少，能完全理解的更少。或者说不同人，对康德三大批判都有不同的理解。

那今天我们也非常不自量力的，主要今天的内容就是关于三大批判。那当然，我必须很坦实的讲，三大批判我只看过《纯粹理性批判》，其他内容来自于牛津通识读本的这本康德。我尽可能把我看过的《纯粹理性批判》，以及牛津通识读本康德的内容表述出来。我并不能保证这能够完全还原康德的思想，或者我并不能保证任何一个人能够完全还原康德的思想。但是，我们来尝试一下吧。

那我们今天分享的是以下五个内容：
第一个是启蒙时代。同样，任何一个伟大的哲学家，即便是史上最伟大的哲学家，我们也需要了解他所生活的时代，之前之后，尤其是与他同时代的。因为没有人的思想是凭空而出的，所有人的思想都得延续当时代的科学环境，当时代人们探讨的话题与内容。所以第一部分同样要介绍康德的时代。在上期我们介绍叔本华的时候，已经介绍了18世纪的时代，包括我们其实也介绍到康德，因为叔本华的思想里面很重要的一部分来源于康德。那今天我们康德，我们将回到17世纪启蒙世纪，来看看当时的情况。

其后我们简单介绍康德的生平，然后就介绍这三大批判。

那我们马上开始第一部分，那首先是启蒙时代。那在启蒙时代之前，我们其实还是要面临启蒙这个词汇，到底什么是启蒙？我们必须来了解，才可以真正理解启蒙是什么意义，因为它很可能因为我们在汉语之中所说到这个名字有所不同。

启蒙的英文是 enlightenment。Enlightenment这个词汇直接来源于词汇 illuminate。Illuminate的词源是拉丁文 illuminatum。这个词的意思是，其实用中文翻译是启示。为什么要去说这个词？因为当时我们用 enlightenment 来描绘启蒙时代，也是借助于基督教启示的概念。

那在基督教里面，启示是什么意思呢？就比如说，每隔一段时间，就年老的教皇，或者死了或者退位（当然死的时候多），需要选出新教皇的时候，所有红衣书籍主教聚会于一堂。他们如何选择新的教皇呢？不是靠民主投票选择，而是必须等待这个 illuminate。Illuminate指的就是圣灵的启示。所以在很多中世纪绘画上，会画到一支白鸽，一支发光的白鸽出现在画里面，就像下面这张画里面一样，这个就代表 illuminate 或者 enlighten，这就是启示。

那么这种启示代表了启蒙时代，或者启蒙哲学以前的哲学观念，就是中世纪的奥古斯丁的，托马斯·阿奎纳的哲学观念。在这种哲学观念里面，特别是托马斯·阿奎纳所代表的圣多明我会，非常重要的人的思维方式，人的思考方式叫做末观，用拉丁文叫做 contemplar。Contemplar 末观的方式，如果我们用中文来最好理解它呢，就是冥思或冥想。这种冥思或冥想指的是它的字面意思，就是单纯的直觉，使用单纯的直觉去看。在这个问题中，我们相信启示能够降临，等待启示。当然它绝没有字面上讲的这么简单，但确实在启蒙时代之前，人最具备实践意义的思维方式就是这种末观与末想。不管是祈祷，还是以神明主义基督教的方式等待圣灵的启示。

那么既然启蒙时代使用了 enlightenment 这个词汇，代表它其实研习了自中世纪以来启示或者启蒙的想法与它类似的观点。那类似的点是什么呢？就可以说启蒙时代使用 enlightenment 其实是一个比喻，就是它比喻中设计神的启示的部分。

那么启蒙时代讲的主要是通过从神的启示（我能思索，因为圣灵启示我）到一个新的话题，到人的启示。那么人之所以能够思索因为什么呢？就如果我们能够不借助圣灵这套理论来证明人可以思索，那人的思索的核心是什么？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那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们必须去介绍那么人在17世纪都思索了什么，导致17世纪引发出了如此重要的哲学问题？我们能够跳出神启来说人启示的问题。17世纪被怀特海称为天才的世纪。确实我们能看到17世纪、18世纪、19、20、21。在20世纪人类面临两次大的灾难，第一次世界大战和第二次大战之后，短暂的迎来了一个思想上的高峰。我们之前介绍很多法国的哲学与德国法兰克福学派的哲学，确实短暂的迎来一个人类思想的高峰。但总的来讲从17世纪以来，人类的思想是逐渐一步一步下滑，一步一步下滑的。到现在，从可能上世纪80年代法国的大思想家相继逝去之后，一直到今天可以说几乎再难出这样的大思想家。这是一个很令人叹息的事情。

但确实我们还是先放下这些抱怨不谈，来回看17世纪。为什么17世纪能够被称为天才的世纪？确实在17世纪爆发出了太多的天才，也是一个太好的时代了。首先地理大发现逐渐结束，我们真的就了解了地球是什么样。而且人类的信心与勇气被地理大发现极大的扩展出来。我们完全知道我们可以发现新的边界，发现新的大陆，创造新的财富，特别是欧洲。欧洲人的自信在17世纪被极大的激发出来。法国爆发大革命，人们也发现了君主统治之后新的共和政体，人与人之间新的关系，人与人之间新的社会契约的形态的可能性。所以17世纪很多东西都带来一种全新的形态与可能。

刚好文艺复兴时期结束。那文艺复兴时期我们知道是人在思想、智慧、艺术方面一次巨大的信心的启发。我们发现能够脱离，或者说某种程度上摆脱宗教的束缚，人可以实现什么样的高度？人文主义，人本主义开始启蒙，人开始欣赏自身，开始理解人本身的美感与人本身思想的能力。

那如果我们要通过我们的时间线（因为我们可能对我国的时间线更清楚）了解17世纪的话，确实我们跟西方的差距拉开就是从17世纪开始的。17世纪处于我们清朝的早期。虽然我们的国力依然非常强盛，在康乾盛世的时候，我们的GDP战世界也应该是非常可观的份额。但确实在思想史方面，或者在人的意识方面已经远远落后了。

那么在17世纪欧洲确实出现了几个非常伟大的天才。第一个是帕斯卡尔。帕斯卡尔很多人其实并不太了解，也是一年早逝，三十多岁就逝世了。但是帕斯卡尔对于法国语言、物理、数学，这就是且沉思路的那位帕斯卡尔，是一个超级天才性的全才。也就是说他在很多领域都把人类的思想与哲学往前推进了一大步。

那牛顿就不用说了，就牛顿的天才包括牛顿对物理世界、数学的极大推动，这就不用讲了，大家可能最熟悉的就是牛顿了。

那么还有就是开普勒。那开普勒我们知道是一个伟大的天文学家。

那么17世纪除了这些之外，其实17世纪我们也发明了显微镜。也就是说我们看待不管是天上的星空，还是我们所生活的世界，都带来了完全不同的视角和维度。

所以说每一个时代，包括这个时代的思想有巨大的发展，要么与这个时代巨大的痛苦相关，像20世纪，要么肯定与人类视野的打开相关。其实我们上次讲18世纪讲这个叔本华，也能看出18世纪有一些新的气象，但这股新的气象事实上就是从17世纪开始奠基起来的。

那么跟康德同时代的思想家，就这几位可能最受瞩目，或者最具有代表性吧。从前到后年代就是笛卡尔、斯宾诺莎、莱布尼茨、洛克和休谟。这里面我们会一个一个去介绍他们的思想是什么，因为康德并不是凭空而出，跟大家思想都没有沿袭关系。事实上整个这个话题是由笛卡尔，可以说是由他最先发起的。由笛卡尔发起之后，每个人都在回应笛卡尔的话题，直到康德终结启蒙时代，为启蒙时代做了一个几乎最圆满的句号。从康德以后，每个人都在回应康德的话题，直到今天其实我们讨论依然是康德最后的这个话题。

那么17世纪以来启蒙思想的哲学家，他们探讨的是一个什么样的问题呢？我们之前讲过18世纪所有哲学思想家，包括舒本华、黑格尔等等的，费希特，他们探讨的话题是心灵感觉经验与自我的问题。也就是说在18世纪我们开始了解到底什么是自我，感觉经验等等关系，人的心智结构等等的。那其实17世纪就是这个话题的开端。17世纪哲学可以说是从本体论到认识论转向的过程。

什么是本体论？本体论就是研究人的存在的问题。我们知道哲学有一系列的问题，如果与人相关的问题大概有本体论、认识论、伦理学等等的问题。那本体论研究的就是人何以为人，人为什么能存在的问题。认识论问题就是人如何认识这个世界的问题。

为什么是从本体论到认识论转向的？因为在此之前我们人的认识论没什么可说的，人透过神理解世界，神告诉你多少，你能够理解多少。当然，中世纪的经验，经验哲学没有这么简单。我们知道如果没有经验哲学的话，就没有柏拉图思想的研习。但这个我们有机会介绍奥古斯丁，或者托马斯·阿奎纳的时候再讲。但确实从17世纪开始，我们开始大规模的研究认识论的问题。

因为，倒不是说我们认为本体论不重要了，而是我们马上就会一个月来梳理，我们会发现本体的问题就是认识的问题，人何以为人的问题，人为什么能存在的问题，就是人如何理解这个世界的问题。

当然，如果你讲给17世纪、18世纪、或者甚至20世纪的听众听这个问题，你说到这里就结束。但说给我们这个时代，由于这个时代非常糟糕，我们不得不再说一个问题，就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去了解认识论的问题？因为在现在这个时代，要么你讲东西有娱乐性，要么你讲东西能够让人赚钱，要么你讲东西能够带来某些精神的安慰，否则你就必须回答这个问题，就是有什么用？但这是功利主义实用主义带来的一个糟糕结果。但是我们确实需要来说这个问题，因为面对今天的听众你不得不去回答这样一个问题，虽然非常无奈。

那研究认识论最重要的问题就是，不管你认为享乐主义或者虚无主义再好，享乐主义虚无主义事实上都不能解决很多日常生活焦虑的问题。这个日常生活焦虑背后一个最重要的反思就是我是不是一定要像现在这样活？比如说你家庭带来的焦虑，你的工作给你焦虑，甚至社会消费给你带来焦虑。所有焦虑背后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思想就是我何以至此？就为什么比如说，就拿现在中国社会可能最大一个效率来讲，我一定要买房。买房是我未来延续体面生活，或者延续一个社会身份的一个核心。那买房这么一个观念，这么一个知识，何以让你进入到你的心智，成为你自我认同，或者成为你生活中非常重要的一个要素？你为什么会相信？也就是说我们相信到现在我们已经发现很多意识观念（这里说的意识还不是意识形态），而是很多概念，很多说法，很多观念事实上是影响你生活，影响你的焦虑感，影响你幸福感的根本来源。就微信上的很多鸡汤文为什么在慢慢的改变你，提供一些短期的安慰，但长期可能像毒品一样会给你更大的伤害。也就是说生活在这么一个娱乐化的传媒环境，其实我们可以完全主观的感受到认知与认识对我们与我们心灵的巨大影响。

但既然我们真的已经体会到认知与认识与我们的更大影响，兴趣我们也看到身边的一些人由于其不同的认知或认识比我们更充实更幸福，或者更不幸福，更陷在某些观念里面，那我们就不得不回来从实际世纪开始来看认识论，人的认知与认识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构？我如何能够更自由的，更自如的去控制我自己的认知，以让我能够实现我所期待或者所理想的生活状态？所以这个可能是我们了解认识论与我们现在生活最重要最重要的一个事情。当然认识论的最基础问题其实并不是研究这个，但他最后一定能回答这个问题。

那认识论最基础其实是想研究知识如何可能？也就是说我们到底能不能认识这个世界？这个世界是不是可知的？所以说根本是这么一个问题。

OK，我们算简单的回答了一下为什么认识论哲学对于今天的人，特别是今天的年轻人可能具有这样的重要性。

那我们现在回来来讲启蒙时代的哲学家。首先是笛卡尔。在我们所有牛津通知读本分享里面，他的出境频率非常高。我们一直在批判笛卡尔的我思故我在，我们说这句话是错的。当然这句话是错的，这句话到康德已经批判了错误，今天的神经科学更是进一步证明这句话是错的。但就像我们之前其实我们说了很多思想家的观点是错的一样，他的观点是错的，不代表他不伟大。就在他的年代能够说出这样的观点，引发之后一系列的认识论与哲学革命已经足够伟大。因此笛卡尔其实是一个非常伟大的哲学家。不光是哲学家，笛卡尔是一个全才。他仍然是数学家与物理学家。那么笛卡尔信奉的是自然神论。就是到17世纪其实还没有出现18世纪那么多的唯物主义的哲学家。17世纪的哲学家几乎都是有神论者，但也有很少的无神论者。那么笛卡尔是一个自然神论者。笛卡尔最著名的观点就是我思故我在。几乎是从这一点开始，认识论与本体论达到了一种和谐，或者走到了一条路径之上。因为笛卡尔论述我为什么能够存在，就因为我在思索，所以我可以存在，我思索所以我可以存在。其实一直在影响到我们今天所有人对于自我的认识，包括我们对于疯癫者的认识，都是从笛卡尔我思故我在。所以说我思故我在其实是一个非常现代的观点。虽然我们能够证明他的错误，但他依然是一个很符合直觉判断。因为我们为什么能意识到我的存在？很大程度上就是，就这是一个不用判断的命题，他似乎是一个必然正确的命题。当我思考我存在着的时候，我就一定存在。

那斯宾诺莎是一个非常特别的哲学家，特别在17世纪，他的很多问题跟我们今天事业的联系更大。在斯宾诺莎看来是纯决定论的。什么叫决定论？就是说人啊，你是没有真正的自由意志的。在你身上发生的事情都是命定的。也就是说有一个命运东西存在，他决定了所有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那么在决定论者看来，我如何存在呢？这个存在依然是认识论的。在斯宾诺莎看来，我因为摆脱外在的这些决定而存在。我摆脱外在决定不代表我战胜了决定论，而代表我意识到了决定论。也就是说自由意识不代表我可以控制我的行为，或者控制在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自由意识的核心是，我意识到了我身上是决定的，我意识到了我是命定的，并且我能够接纳在我身上发生命定的事情。这个是自由意识的根源与来源。就斯宾诺莎这样的观点导致斯宾诺莎在今天特别火。因为今天在当代人的思维和认知意识之中，很多人都会面对庞大的社会与庞大的资本主义机械，感觉自己的生活这种命定感特别强。所以斯宾诺莎其实在，就其实在最近也是挺火的一个哲学家。所以他的观点很容易受到现代人的认可。

那斯宾诺莎还有更神奇的就是在17世纪所有人都在谈什么是理性，包括康德算是为理性奠基的这么一个哲学家来讲，斯宾诺莎更早的在批判理性。斯宾诺莎不认为理智可以控制情感。相反，斯宾诺莎认为情感是根本，情感在控制理智。所以说弗洛伊德的这种动力学或者潜意识心理学，可以说是从斯宾诺莎这里找到他的发源。

那么很重要就是约翰·洛克。约翰·洛克就是说天赋人权的那一位。他除了政治哲学之外，他也写了很重要的哲学著作是关于本体论的。在洛克看来，洛克有个非常重要的观点，其实跟今天很多人很容易接受洛克这个观点，就认为人是一块白板。人生下来是什么也不知道的，因为有一个很著名的争论，就人性本善人性本恶。那有个更著名的观点就是人性无善无恶，都是后天决定的。这个观点更容易受到认可。但更容易受到认可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他四平八稳，或者说他说的对。其实我们现在特别容易接受一个中间路线的观点，包括什么事情没有好没有坏，就无所谓好坏之类的。其实我们知道这是相对主义的观点，我们因为相对主义因此很容易接受中间路线。这个我们在现代性欲后现代性欲已经批判过了，但我是完全不相信相对主义的。那么洛克认为人是一块白板，就是感官与反思是构成后天经验的原因。那感官在外，反思在内，这个也很符合我们今天所谓感性理性左脑右脑区分的这么一个观点。那么但白板这块与康德的观点，特别是先验论的观点就有根本的冲突。

那说到这个，我们还可以说一本很重要的书，大家都可以读一下，就是非常著名的一些语言本能的史蒂芬·平克，其实在更早期写过一本书就叫做白板。这个白板就是在引述于博斥约翰·洛克人是一块白板的观点。那在白板这本书里面，史蒂芬·平克就在讲人从先天到底获得了哪些东西？人不是一块白板。那从那什么内容非常非常多，与康德的先验主义哲学是非常契合的。所以我们会发现康德正在一个矛盾，这个我们一会儿细讲。我们先吧，我们今天最重要的也会反复引述的莱布尼茨与休谟的观点，以及其冲突来讲出来。

那莱布尼茨，我们大家可能更了解的，莱布尼茨是与牛顿论战的。莱布尼茨他们在争论谁先发明的危机分。但我们从今天看来，我们可能大家能公认是莱布尼茨先发明的危机分，但这并不代表莱布尼茨能比牛顿更伟大。确实在人类历史上对人类思想的影响来讲，莱布尼茨确实是比不上牛顿的，但在17世纪他依然是一位非常举足轻重的哲学家。在莱布尼茨看来，人的构成是一种不可分割的实体。这里有一个非常重要的观点就是单子论。所谓单子就是不可再分的实体。你在莱布尼茨看来，整个宇宙就是由不同的单子构成的。人的心灵就是这样一种单子，但人的心灵是一种非常特殊的单子。这种单子是由感知与欲求推动的。因此在莱布尼茨的认识论看来，人是有感知和欲求这种东西而推动的一种单子，而这种单子最厉害的就是他的理性特征。人能够由完全无感觉的理性来认识客观世界，并且完全真实的认识客观世界。当然这些都是有生论哲学家，就人之所以具有这样的能力那是神赋予的。所以如果我们不好好的来分辨我们的内心，以及分辨我们可以认识的世界，其实大多数人在本质上是认同莱布尼茨观点的。虽然你可能完全没有想过这个观点，但你的想法与莱布尼茨是相同的，特别是今天一众非常相信科学的人。那在他们看来，人类是完全有可能认识这个宇宙的终极真理的，这是个时间的问题。科学终有一日会穷尽这样的终极真理。那么我们今天虽然科学没有实现，但今天科学已经揭示了非常多的真理，而我们透过这种科学的真理，我们也可以部分的了解基于这个世界的真理，这是我们很多人相信的。也就是我们相信我们是完全可以认识客观世界的，而且理性就是能够摆脱情感的束缚来认识客观世界的。听起来很多功课呢，可能会认识具有这样的认为这样的观点与莱布尼茨非常相似。

那与其恰恰相反就是大卫·休谟的观点。就大卫·休谟在我们的思想史教育之中，这个人都说的非常非常少。但事实上他确实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一位。大卫·休谟，大卫·休谟的很多观点与今天的神经科学的研究结论完全相同。所以能看出他在某种程度上超越了他的时代来做出了非常相反的一股力量。这个力量在今天某种程度上被试验科学所证实。所以说大卫·休谟合宇在那个年代就做出这样的论断，其实是非常难得的。一方面，就大卫·休谟研习了英格兰哲学的经验主义传统。他与洛克一样相信人是经验主义的。人其实你从先天知道有东西不可能的，我们只能透过后天的经验来感知世界。而且与洛克的经验不同，大卫·休谟并不认为经验可以客观的反映世界。大卫·休谟都不认为人有稳定的自我。大卫·休谟认为人有稳定自我是一个幻觉。他有个叫有种叫做包裹的自我理论。也就是说没有所谓稳定的自我，这个自我被包裹在我们人作为一个实体的这边概念之内而产生一种幻觉。当然这个我们今天的传作神经科学也在，就自我意识产生这样的反思，就人是不是一个稳定自我，还是你只是稳定自我的一个幻象。那么在休谟看来，我们作为经验了解外界世界，我们什么客观东西都了解不了，更别说了解什么价值了。所以在休谟看来理性的作用其实非常小，理性至多是工具理性。就理性无法了解任何目的，无法了解任何什么宇宙本质啊真理之类的形而上学的观点，理性是无法知道的。所以说大卫·休谟根本否定人的根本存在。不仅如此，大卫·休谟还否定因果观念。大卫·休谟认为因果观念就是事物之间具有因果的联系，只是人的头脑之中的一种偏见。因此在这里莱布尼茨与大卫·休谟就构成了一对相对应的二元观点，就是唯理论与经验论。在唯理论看来，理性是最伟大的，理性可以洞悉外界的客观事物，我们人能够有能力了解外界。那在大卫·休谟看来，这叫做经验论，就是我们绝无可能了解外界世界的实质。我们能了解的仅仅只有通过我们经验了解一些非常片面的东西。这个其实大家如果一直在听我们分享的人应该已经开始感觉到这是一个相熟悉的话题了，这就是我们在科学哲学时候讨论的内容。确实以后我们就会发现很多讨论内容与科学哲学有关系。如果你真的听过那期，你会发现其实康德已经为科学哲学很多问题给出了非常精辟的解释。

好，以上我们已经介绍了17世纪五位非常有代表性的思想家的观点，以及我们要从中引出康德的观点，因为康德的观点是建立在这样的争论以及这样的基础之上的。在引出康德的观点之外，就是之前我们希望梳理一下这到底在论述一个什么样的问题，这个问题非常重要，因为如果你之前并没有对认识论有很深刻的理解，读很多认识论的话，你肯定没有意识到这个结构的存在。所以我们先来提出这个结构非常重要。

这个结构分为ABCDE五层，分别是客观世界、可被感知的客观世界、我们实际感知的客观世界、我们以为我们感知的客观世界，以及我们以为的世界。在99%的人看来，A和E是一个问题。也就是说在我们真的产生好好的反思与批判之前，我们认为我们以为的世界就是客观世界。我们都相信我们每天看到的、听到的、感受到的外界世界的存在，包括我们把人也当做一个外界世界现象看待。我们认为我们看到的人他们的行为，我们以及我们猜测到他们的心理就是真实的客观世界。当然这是我认为这是万恶之源，也是痛苦之源。就如果你真的意识不到ABCDE这五层的区别，简简单单的将你认识的世界当作客观世界的话，那真是，对，这可能就是一种当代的愚昧。

那么其实从笛卡尔开始哲学家就在划分这五层世界，直到今天所谓神经科学也研究的就是我们如何感知外界世界这么一个观点。也就是说今天我们讲康德哲学啊，这个理性批判，三大批判讲的就是这五个问题。这五个问题分别有些子话题是跟今天高度相关的。比如说第一个客观世界，这个客观世界是唯物的还是唯心的？有没有客观世界的存在？比如我们上期讲叔本华就是绝对唯心论，就是没有所谓的客观存在，客观就是我们所感知的部分。那这是关于客观世界的。那我们不用一个一个去念这些子话题啊，但是还是非常重要。第一层是客观世界，第二层是可被感知的客观世界。就有些客观世界是我们感知不了的。我现在举例子来说，比如客观世界有光，可被感知的客观世界呢，就是对人来讲有可见光，有不可见光。我们的眼睛只能感受到某种光谱的刺激，所以我们立马就能知道我们看到的世界并不是完整的世界。我们只能看到可见光折射的世界。因此可被感知的客观世界仅仅是可见光。我们实际感知的客观世界依据不同人的眼睛又各有不同。例如红绿色盲就分辨不出来可见光某些光谱之间的差异。也就是说并非所有可感知的客观世界都是我们实际能感知的。盲人、色盲，那转到人的内心之上，有知识的人，没有特定知识的人，敏感的人，不敏感的人，所能够实际感受到的客观世界绝没有穷尽可感知的客观世界。也就是说我们每个人感受到的仅仅是可感知的客观世界的一个子集而已。更重要的部分来源于C与D，就是我们实际感知的客观世界，以及我们以为感知到的客观世界的区别。还是拿光谱举例，我以为我们感受到客观世界是一个颜色构成的世界。红色绿色蓝色，殊不知颜色是高级视觉皮层的一个概念。也就是说这个世界并没有颜色，颜色是人的一种对外感知。也就是说我们实际感知的客观世界也是一些我们可见的光谱，但我以为我们感受到客观世界呢确实由颜色构成的。因此，一，我以为的世界，我们以为世界是有颜色这个东西的。但事实上颜色这东西，比如说女孩能分辨的颜色与男孩可以分辨的颜色就远远不同。那女孩可以分辨的颜色，但这是个笑话，就它只是命名不同。但确实不同人对于音、对于声音、对于色彩的敏感程度是差异非常大的。在这个基础之上我们所理解的世界也非常不一样。例如盲人所以为的世界和我们所以为的世界，那简直是难以想象的。所以刚才我们用视觉做笔分析了ABCDE的不同。这里面兴许之前我们有人已经可以意识到我们所看到的世界并不是真正客观的世界，但其实里面最重要的一步，最重要最重要的一步区分是C和D的区分，就是我们实际感知到的世界和我们以为感知到世界的区别的不同。也就是说我们知道人的认知能力甚至不能真实的认知表象。就是比如表象讲的是这个物体可被看到的部分，而现象是我们以为的部分。也就是说现象不会等同于表象。但这个我们只要有任何人际的经验，人际的知识我们都非常清楚，现象与表现差异很大。同一个表象在不同人眼里是不同的现象。所以说这个世界在我们眼里是千差万别的。如果我们不能区分着ABCDE，以及每一步之间所拥有的结构，之间所产生的差与不同，我们绝无可能真实的认识世界。我们都不可能开始意识知道我们所认识的世界与真实世界的距离，便更不可能真实的认识这个世界。如果你不能真实的认识会产生更多的问题，就像红绿色盲的生活就有很大的麻烦。那么我们类比，红绿色盲是一种视觉的问题，那如果人心灵上的色盲呢？心灵上的色弱色盲呢？那当然对整个世界与你自己的认识也会造成极大的问题。所以说整个从时期世界到现在，包括维特根斯坦，包括福柯，就我们讲到过所有伟大的指挥家，事实上都是在区分ABCDE，包括心理学家拉康、荣格、弗洛伊德也是在区分这样的世界。

好，我们正式来说康德。首先，如果这个世界有ABCDE，康德所意识的观点也并未反映客观世界。事实上在很多地方康德犯了非常大的错误。例如在康德哲学之中，理智与情感是二分的，而且理智对情感具有统一作用。就康德认为人是由理智和情感两部分情绪以及判断构成的。这其中理智能够完全统一情感。我们知道从今天的认知神经科学来讲，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错误。首先人不能简单的分为理智与情感。其次，如果我们将某种更细致的划分非要分成理智与情感，反而是情感作用理智，而非理智作用情感。

那么，我们必须要回答另外一个问题，就康德既然犯了这么根本这么大的错误，那凭什么还值得一讲呢？这里面有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也就是说在我看来很可能神经科学以及维特根斯坦所描绘的是更真实的世界，但他们描绘了一个不可感知的真实世界。因此重要性甚至不如康德。例如神经哲学认为人其实是没有自由意志的。我们的大脑之中，你做出很多决定的时候其实你只是，比如拉扎家庭的观点，只是你能左脑来解释它。事实上你的身体早做此决定。这很可能是真的，但我认为它没有那么有用。为什么？是因为当我想到我没有自由意志的时候，这不就是一个自由意志的观点吗？我都能够自主的想到我很可能没有自由意志。这不正是证明了自由意志吗？也就是说很多真实的心智状态不可感知。也就是很多真实的描述事实上你根本不可能产生这样的经验。因此康德可能有错误，但康德伟大之处在哪里？康德把所有可感知的东西说的非常明白，非常清楚。也就是说在地内层啊，我以为我感知的客观世界，也就是说我以为我感知的客观世界（包括我们自己也能感受到理智与情感的存在）是非常符合直觉感受的。我们建立在这个基础之上，去反推C、B、A的部分。

那么从这个角度来看康德我认为康德为可感受的心灵世界做了完美的建模。康德为我们可感受的心理状态与心灵世界做了最完整的表述。因此他虽然可能不如维特根斯坦与神经科学真实或正确，但却比他们的观点要有用的多。因为康德讲的东西是你可以感知的。而，甚至连这一点都是康德哲学的核心。我们马上来讲就是康德很伟大的部分。也就是说刚才那个问题就是超出我们感知的知识之外的部分是什么，以及关于那块的整体论述康德也已经完成了。其实维特根斯坦最后做了非常牛逼的描述。他描述内容跟康德是非常像的。也就是说那部分我们不可能知道。听起来很不负责，但事实上我们一会会非常详细的讲什么是二律背反等等的。我们以后有机会一定也会讲维特根斯坦，我们就会知道人的理性边界在哪里？理性之外的部分是不能够知道的。那对于不能够知道对于不能够知道的部分我们应该如何去做？确实就维特根斯坦从文本分析、语言学分析的角度比康德更接近人理性边缘的认识。但确实对于这之外的部分维特根斯坦在他的逻辑哲学论最后一句依然说到对于那些无法说出的我们必须保持坚默。也就是维特根斯坦也认为那之外的部分是我们不可知的。但现在神经科学一直在尝试描述之外的部分，这也是一个很伟大的工作与很伟大的发现。但我们退回到康德来讲，康德描述的全是我们的主观可感知可认识的部分。

所以我们第二部分简要来说一下康德的生平，就他是个什么样的人。第一就是康德应该是所有哲学家里面就是最言出必行。就我们知道人如果言出必行代表他真正相信自己的东西真的很伟大。就比如叔本华那么虚无主义那么悲观主义，事实上对自己的生活其实还是有追求的。他并没有因为伟大的悲观或伟大的消沉成为一个抑郁症患者。就是叔本华是很健康的一个人。在这方面真正言出必行人是尼采，就是最后真把自己弄疯了，在这方面很伟大。那其他两个伟大就是斯宾诺莎与康德。就斯宾诺莎人应该在命定论的基础之上对生活的一切保持接纳心态，能够在这个基础之上实现自由意志，他就真的这么做到了。就斯宾诺莎一辈子是就有口皆碑。虽然很多人在思想成就上能够超过斯宾诺莎，但很少有人在心灵上能够超过斯宾诺莎。康德也一样，康德认为理智应该盖国情感，他就做到了。康德就真的显为情感所驱使。所以我们知道康德的医生是波澜不惊的医生，就没有做过什么奇奇怪怪的重大的激动的决定。没有婚姻，没有绯闻，就没有太多男女感情的存在等等的。就是他真的是如果说康德能为理性这个住下封碑，他的生活几乎就是理性生活的一个实际写照。就关于康德的故事都是真的，就邻居拿他对表之类都是真的，包括从不迟到非常精确几乎都是真的。就虽然康德在哲学上是由于雄辩家体现出了对人类命运的深切关怀，但确实在生活中康德是一个高度自律非常冰冷的人。就康德包括他听的音乐也是，康德几乎不喜欢听音乐。康德唯一能听点就是进行曲。所以今天我们翻转电台配的全是进行曲音乐，就是康德也是一个大气晚成的学者。不像我们介绍过的很多人，包括舒文华20多岁写出人生奠基的作品，康德完成人生奠基的作品《纯粹理性批判》的时候，已经57岁高龄。他基本上一辈子没有离开过科特尼斯堡这个地方，就是现在的加里能格勒，现在是俄罗斯登德克飞地，就是二战之后遗留下来历史问题，是康德的故乡。康德在22岁大学毕业的时候一直到31岁一直就是当家庭教师，也没有太奇怪的。当然他那会已经开始研究很多物理学与数学问题。早年康德一直是一个物理学家与数学家，包括天文学家。就星云的假说，我们今天已经透过射电天文眼镜观察到星云的存在，但星云假说的提出就是康德。所以说这个人真的很了不得，他不光在人生的后半期成为一个形而上学家哲学家，为理性注下封碑，在早期数学、物理学、天文学上依然也有很大的建树。在31岁到46岁，因为他一直不愿意离开他所生活的一个地方，所以确实人不见得要有很多见识。不见得要这么说吧，就康德打破了旅游的神话。就很多人认为人一定要旅行，看着看着才可以怎么怎么样，康德就证明了不是这样的。就一辈子没有出过这个地方，依然有人类史上最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