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德(下) - Oxford 通识读本线上阅读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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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周我们继续上一周的内容,来讲康德。那么之前我也想了一想,整个脉络我们讲完康德之后,会讲黑格尔、维特根斯坦和海德格尔这几位。然后讲完这几位之后,我们可能暂时有一段时间不会再来讲哲学家,因为之前讲哲学家讲得有点多了。

牛津通识读本其实还是挺多很值得挖掘的课题,而且既然叫通识读本,如果我们就盯着哲学家讲,也不太是那么回事。大家其实现在还有很多其他问题需要了解。但是接下来几个都非常重要,你想想黑格尔、维特根斯坦和海德格尔,也一定是大家非常想了解的。

那同样我们整个康德,这次分享主要讲的就是康德的三大批判:纯粹理性批判、实践理性批判和判断力批判。那上周我们其实纯粹理性批判没有讲完,那就留了最后的部分,所以本周我们就讲纯粹理性批判最后的部分,以及后两个批判。

那如果还有上周没有听过的同学,就上周我们其实大概讲了启蒙时代,启蒙时代的哲学家都研究什么课题,特别是莱布尼兹与休谟这一对。那么他们分别代表了唯理论与经验论,也分别代表了人有完整的自由意志,以及人没有自由意志这么一个问题。

所以说我们讲康德的纯粹理性三大批判,其实最重要的一个课题,或者说我们应该有无数的角度,也不能说无数吧,有非常非常多的角度可以接近了解康德。但今天我们采取这个角度,其实非常重要的是透过自由意志,自由这个角度的了解康德。

因为关于自由的讨论很多,特别是在今天这个时代,我们都认为我们应当是自由的。但是神经科学会某种程度上倾向于告诉你,你不是自由的。或者我们大家在日常生活中,有很强烈的我不是自由的这样一个直观的感受。这个直观的感受可能来源于你的家庭,你的工作,会让你觉得我似乎没有做我真正想做的事情。

但另外一方面,却比如说我们之前一直做的现代性的批判与现代性理论,会尝试告诉你,那其实现代的这种官僚体制、工具理性、资本主义制度,也在另一个角度让你不自由。所以说某种程度上我们来面临一个我是不是自由,我怎么可以自由这么一个问题,可以是去我们接近康德的一个方法。

所以说这也是我们今天的一个视角,我们接下来去讲纯粹理性批判、实践理性批判和判断力批判,整个问题都是关注在作为我这么一个自我来如何理解自由这么一个问题上。

那么在接着上的内容继续讲之前,我们还是回到这个表,就是我们来对康德思想以及到底了解的问题是什么所做的这么一个梳理,希望大家还记得我们反复讲这个所谓的ABCDE,就是从客观世界到我们以为的世界这么一个过程。当然,这可能是从古希腊以来自由的一个前提。

当然这个前提受到尼采的挑战,到今天,我们大家更觉得这个问题可能不是不言自明的,就是求真与自由的关系。那么在古希腊人看来,如果要自由,或者说古希腊可能不谈自由,谈善,要实现善,不管是善的城邦、善的政治,还是善的个人,要想实现这个,你第一步首先现在求真。

那么这个直到可能到康德的时代都是不言自明的,那肯定求真是前提,如果你都没法求真,你肯定不可能自由。当然这个观点受到尼采的挑战,就是干嘛,我自由,为什么非要求真呢?我求真有什么好处啊?就你们这个得说清楚,求真到底有什么好处。

那么大家知道,今天的世界我们大家可能都没有人认为求真是根本前提,也可能不必求真。但我认为我们暂且可以放下尼采的挑战不谈,那不求真的问题我觉得是显而易见的。在每个人的生活中大概也有类似经验,如果不求真能不能获得自由呢?我觉得这个问题是不用过多去讨论的,特别是笼罩在资本主义秩序之中,不求真确实绝对不可获得自由。

因为比如资本主义供给你的很多选择以及其中的技术性,如果你不能洞察的话,你是不可能获得自由的。所以说反映到康德的实际问题之上,就是C和D,特别是BCD中间跨越性的问题,就是你感知的世界和你以为你感知的世界到底是不是一个。

也就是说,你以为你感知的世界是你特别自由,你可以选择买车还是买房,但是整个世界可选的选项比这个多得多,你根本不知道,或者说这个恰恰不是你心里想的选择。那么这个恰恰是康德在实践理性批判中要非常重头的说到的,所以我们今天会一步一步去涉及。

那么最重要的还是做这个ABCD的区分,来看我们如何能不能得到真理,以及如何获得真理的过程。那如果你们细心点会发现,这个图上比起上一次已经多添了一些了,包括AB的部分已经写了,B就是客观,也就是说康德讲的客观客体指的不是客观世界,而是被感知的客观世界,就我们上次已经讲过了。

然后我们上次其实最主要讲的是先验演绎,如果你们还记得的话,客观演绎、主观演绎。那么客观演绎、主观演绎就连接了B和C,也就是说正是因为先验的存在,因此可被感知的世界确实是我们实际感知的世界,这个希望你们还记得。

所以说因为康德是一个乐观主义者,一个非常理性的乐观主义者,所以说在康德看来我们是会一步步连起来的。所以说如果你要把握康德哲学的精髓,特别是纯粹理性批判,你就要知道它每一步是如何连接起来的。所以我们用这个图,希望可以帮助你完成这个过程。

那么我接着往下讲,先验演绎连接了B和C,连接B和C的核心就是我们上次所讲的范畴,如果你们还记得的话,包括量的范畴、质的范畴,以及什么因果、互相性,就是交互性,就这样一系列范畴。范畴是用于联系可被感知的客观世界,以及我们实际感知客观性的来源,就是靠范畴的使用而连接起来的。

而今天我们要讲的呢,就紧接着范畴的部分来讲,范畴的存在是先验的,也就是说对于每个人来讲,范畴都是一模一样。如果我们用一个范畴来,我们用一个方法来理解原则与范畴的关系,就康德会认为每一个范畴都与一个原则相对应。

这个东西完全是德国哲学的一个特点啊,就如果一个人用英语来写这个哲学书的话,很可能不必非要 phân 陈范畴的原则,这我可以大致给大家介绍一下,就是这可能跟德语有关系,就英语是词组,就英语是一个非常讲究词组,非常依赖词组的语言。

就在英语里面,如果我们需要介绍另外一个观念,我们用两个词拼到一起可能是另外一个观念。但德语不太一样,就德语非常依赖深层词汇,也就是说如果德语呢,他们不依赖词组,他们不倾向要把两个词变成一个词组,就是如果需要一个新概念呢,可能两个词拼成一个新的生成词汇。

所以说为什么我们看什么康德、黑格尔、海德格尔的书,你觉得怎么这么多概念,一会儿一个这个,一会儿一个那个,就是因为这个深层深层词的原因,就德语有很多的深层词。所以这个地方我们可以,我们可以完全可以想象,康德在使用这个范畴和原则词汇的时候,他就是为了做区别而做两个深层词,但这两个深层词的内涵和实质是比较相近的,因此它是一一对应的关系。

所以我们有时候在看德国哲学家的时候,就会出现这样的困惑,这么多概念,这两个到底有什么区别啊?这种东西如果用英语或汉语来表达,很可能不必表达,有两个不一样的概念,很可能是一个概念的两个方向都是可能的。比如我们这儿,如果表达我主我兵,我一下就就我一个概念,加主和兵在前面限定,就变成新的词了,那这在德语里面完全是两个词汇。

所以说如果范畴还指的是B可被感知的客观世界所具有的一系列秩序,先验秩序啊,那么原则指的就是这个先验秩序在人这一步是如何来的,也就是每一个主体在感受这个先验秩序的时候,范畴就变成了原则。也就是说,如果我们要去思考的话,我们怎么思考?也就是说,你看这已经是主体了,原则指的是主体该如何思考这个世界。

那反过来,既然原则,既然主体以这些原则来思考世界,那世界也依照这些原则来展示自身。所以说我们可以理解,经验可能就在这一步产生了。我们知道可感知的世界需要跟经验结合,就是先验需要与经验结合,才可以被人变成所谓他的理性。当然,纯粹理性指的不是这个,一会儿我们会讲纯粹理性。

那理性就是这一步,那康德也认为如果完全脱离经验是不可能的。那么在原则这一步就可以看作范畴转化为经验中间的媒介,就是靠原则来转化的。就这个部分,如果你并没有完全去吃透它,我认为关系不大,但是如果你真的吃透了,在逻辑链条上会更加完整。

所以我还是希望大家能理解,但如果你真的觉得什么范畴有原则,你好像没有那么理解的话,我认为这个并不妨碍我们今天的主旨,因为你绝不可能通过一个康德上康德下就吃透了康德的逻辑或者哲学,这是不可能的。你肯定要去读康德的援助,那我们今天只是透过自由意志这个角度来诠释康德。

所以说原则概念的应用,其实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部分,原则概念的应用让现眼的范畴能够直接转化被可被感知的客观世界,因此在我看来原则在这里的应用事实上连接了CB和CD,也就是说OK,可被感知的客观世界确实被我们实际的感知到了,因为范畴转化为了原则,并且我们实际感知的客观世界和我们自己以为的确实是对客观世界真实反应。

那这个可能你说到这你已经忘了C和D的区别了,我要跟你说一下C和D的区别是什么,我们实际感知的客观世界就是你的视网膜接受到这些光,我以为感知的客观世界就是颜色,也就是说我们我们使用颜色概念来感知客观世界,这个跟视网膜接受的光是很不同的。

那么颜色感知的客观世界是不是可被感知的客观世界?这就是D和B的区别,对吧?我们知道自然界并不存在颜色,颜色只是人脑的概念,但颜色概念最重要的就是区分,比如说黑色的物体与白色的物体,我们知道它是两个物体,颜色很多时候构成了物体与物体之间的边缘。

那么这个东西是不是可被感知的客观世界的真实呢?那在康德看来是,为什么是呢?就是因为原则的存在,导致我们能分辨的颜色,这个原则来源于某一个范畴,这个范畴呢是可被感知的客观世界真实的秩序。也就是这回答了我们上次问出的一个问题,既然自然世界不存在颜色,而在我们的概念之中,我们眼睛看的东西,就是你现在睁开眼睛看你周围的东西,都是充满颜色的,这个东西是不是客观的?

当然,这东西就开始产生分歧了,不同人不同的看法,那至少在康德来看,这个东西是反映真实的反映了B。所以原则其实很重要,重要性就在于它连接了先验世界与惊艳世界,不能这么说,我说错了。所以说原则在这里真的很重要,因为它连接了可被感知的客观世界的秩序,以及我们自己思考的秩序,它产生了一种同一性,也就是我们思考的秩序与可被感知的客观世界的秩序是有相似性的。

也就是说我们思考的秩序与范畴具有相似性,因此我们实际以为我们自己看到的世界,绿色的、黑色的、白色的,确实反映了可被感知的客观世界的秩序。诶,但这是不是说客观世界就是由这样的,客观世界的某一个属性就是由这个东西构成的呢?

因为如果我们认为客观世界就是这样的话,对,我们看着对,这个绿色黑色白色,客观世界就是有这样东西构成的,那莱布尼兹就说对了,唯理论就正确了,理性就可以了解一切了。但我们知道上次我们说到康德既不认同莱布尼兹,也不认同休谟,所以说这个知性不是万能的。

我们又回到最开始那个客观的区分来这里,就是很重要把它提出来,也就是说它仅仅是表象可知部分,就客观世界确实向我们揭示了其一部分,但是所谓的自在体是没有的,我们依然无法通过这个东西去了解自在体,了解物质体,刚才说错了,我们无法通过这个了解物质体。

也就是说,就科学哲学那期我们其实讲过,就是人对自然的了解都是通过眼睛看到的,都是通过我们可知东西看到的。就比如说去年可能最伟大的物理学发现,引力波的发现,我们怎么发现引力波的?我们根本看不到引力波,也无法感知引力波。第一个感知引力波的方式是用正负,就是一个棍子,这个棍子只要足够长,受到引力波的影响,它中间部分的正负就会不一样。

我们用这个正负,用这个轻微的正负去触发光现象、声音现象,比如说一个棍子正负只要很轻,就会触动发声。那我们发现比如说一个棍子一共20公里长,每隔两公里一个铃儿,我们发现这个铃铛居然发生不同步,也不遵守这个声音传播的规律,但我们知道OK,引力波真实存在。

那么现在对引力波的观测就新的就去年Lipo,它实在看到了,是通过激光现象看到的,就引力波与激光发生就激光它的反射能够放大这个引力波,我们能看到激光的光的波纹出现了变化。也就是说在这个逻辑之上,我们其实从头到尾都没有感受过,也没有看到过引力波,我们只是通过引力波假设有引力波存在,它影响了我们可知的部分来看这个是不是真实的。

我给大家举别的一个例子,我们在科学哲学也举过,就是我们以前认为有一个物质叫以太,我们认为我们假设有以太存在,特别燃烧现象,我们就认为你看以太做工,以太在以太的能量释放出来了,这就是燃烧,因为我们之前不知道有其他燃素的存在,或者燃烧的本质是什么。

在我们假设以太存在的时候,它确实与我们发现燃烧现象形成了极直接的关系,这个逻辑与我们假设引力波存在,并且看到了某种激光现象是很像的。我们现在知道以太是无稽之谈,肯定没有以太,这个被推翻了。所以未来引力波以及广义狭义相对论是否被推翻是非常具有可能的,这就是康德说的非常重要的现象。

也就是说知性非万能,知性只能归纳,不可能通过演绎得到物质体本身。也就是说我们对于以太,我们对于引力波的观测都仅仅是归纳,而不是归纳逻辑,而不是演绎逻辑。在这个基础之上,知性绝不是万能的,知性只可以观察现象,而不可以看到本体。

甚至这个地方我们都要来区分什么是本体,就比如说我们看到一条裤子,这个裤子是绿色的,OK,我们现在认为我仅仅感受到了这个裤子带给我的表象,而没有感受到这个裤子的本体。你在这个时候已经假设有裤子这个本体存在了,但其实你并不知道你看不到的部分,这个裤子是不是单一本体都很难讲。

所以说在康德哲学里本体和物质体的意思绝不是你看到表象那个object背后有一个本体,也就是说物质体和本体其实恰恰揭示的仅仅是你所没有看到的那部分,那部分是不是因果的,是不是时空的,是不是区分的,我们都很难知道。

所以本体与物质体绝对指的不是那个个体,那个客体本身,而指的是我们看不到的部分,它背后是不是我们现在想象这样,我们都是不知道的。因为假设我知道这是这个绿色的裤子,这个绿色裤子呢,我看到的不是真实,而它真实背后自有一套别的东西,这不就是个悖论吗?你连这个都知道了,这不就是真实吗?你已经超出你的经验,知道这条裤子由你所不所知,由你所现在眼睛所没有看到没有感知的部分,这不就是某个真实吗?也就是说你看这形成了某个悖论。

接着这个悖论我们要来介绍康德在纯粹理性批判里面一个非常重要的概念,叫做二律背反。也就是说在康德看来,所有物体分为表象可知部分,以及那个部分就物质体的部分。那表象可知部分产生现象,科学只能研究这个现象,就是科学的研究对象了。我们在研究物质的表象可知部分产生的现象。

那么这个现象呢又有先验课题,就我们之前讲了那么多先验的概念,先验的真理等等等等的,以及经验课题,就是我们感受的部分,但经验课题总以为自己就是现象是表象,甚至是纯粹的课题。这就是我们为什么了解康德的原因,就我们知道看到的裤子不是裤子,我们必须知道我们每天感受到,我觉得现在挺快乐可能是假的,我们要知道我可能想去买个房子,这个感受可能是假的,但这么说的有点表象了,它其实会更抽象。

也就是我们要对于什么是真,求真意志对于真假分辨也有基础的认识,也就是我们必须知道经验课题与现象之间其实都存在区分,那这个是求真的基础。但这个就立马生出了一个悖论,也就是说我觉得我知道了这些规则和限制了,OK,所以说我知道的其实是真的,你看。

就如果你看我们都能够一条线画出表象可知,不可知,它又分为现象就是先验课题、经验课题,那你就你的求真意志就完成了,你就没有限制,你其实不受限制的理解了这个世界本身的结构,这就形成了一个悖论,你不是都说了你只能了解一部分吗?但看起来你其实什么都知道了,这就叫做二律背反,这就是纯粹理性的问题。

你看刚才上一页那个四个阶段,从一个物体分为表象可知部分以及物质体部分,到现象,到先验课题,到经验课题,所有词汇都毫无经验,是一些纯粹的概念。基于这些概念,这就是所谓的纯粹理性,纯粹理性相信自己可以不借助任何经验而纯粹进行理性的思考,就正如上面那个图。

但是在康德看来,一旦你开始使用纯粹理性思考,一定就会产生矛盾,会产生二律背反。这种二律背反的矛盾不是固有的,不是偶然的,是确定的固有的。在任何领域,一旦你开始使用不涉及任何经验的纯粹理性,必然产生二律背反,这是康德在纯粹理性批判之中非常重要的一点。

这一点听起来似乎纯粹理性就没什么用了,但它其实会引出纯粹理性真正的作用,这个是康德特别特别厉害的一部分,也是参加了上期没有参加下期的同学,我觉得很吃亏的一点,没有接触到这个,没有接触到这个真正重要的一点。

也就是说一旦我们开始去思考,开始去想象纯粹的真实,就是表象以外部分,这一部分必然触发二律背反。例如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就是宇宙大爆炸理论,我们认为宇宙有一个起点,这个起点源于宇宙大爆炸,我们现在都觉得有道理,反正都是这么讲的,物理学好像也是,反正我也不懂物理学,这么说的我们就信。

但其实这一点很不值得相信,那我们就要问了,那是什么又触发了宇宙大爆炸呢?也就是说宇宙大爆炸作为宇宙的起点论本身是一个二律背反,因为如果它是宇宙的起点之外,那什么又启动了它呢?那这个时候只有一个解释,就是它是它的字音,也就是说宇宙大爆炸自己启动了宇宙大爆炸。

这个问题就影响了神学解释,也就是如果你真的认为宇宙大爆炸自己启动宇宙大爆炸的话,这跟圣经的解释就没有区别了。也就是说一个东西能够成为自己的原因,它就必然是神,这个东西就是托马斯·阿奎那在神学大全里面做神学大权这个著名著作之中做上帝存在的五种解释,几乎都是遵循着一个逻辑。

也就是说他看到世间万物都有一个原因存在,那无限反推必然有一个第一因存在,也就是第一因能够作为自己的字音存在。那在托马斯·阿奎那看来,这个字音呢就是神。也就是说如果你一定要相信宇宙大爆炸学的时候呢,他要么必然导向神学,要么必然导向二律背反,这就是康德的对二律背反的一个例子。

那二律背反其实最重要的一个价值啊,倒不是说康德像苏格拉底一样都是挑刺,你看你这不对吧,你看你这个不对吧,就康德的目的不在于此,二律背反的目的在于看出理性的边界,就说明纯粹理性是必然导向两种悖论。而在康德看来这两种悖论其实就指向了莱布尼兹和休谟的两个方向。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还记得最开始那个最容易理解的悖论啊,就是我们已经理解了这个客观世界的结构了,所以说我觉得我已经知道这个结构的限制在哪了,所以我的知道呢就是真的,这是经验论。那另一个方向的如果你知道的都是真的了,那其实你就没有限制了,这个东西是唯理论。

在康德看来任何纯粹理性问题开始触及表象以外部分产生的二律背反的二律必然一个属于纯经验论,一个属于唯理论就纯粹理性论。因此二律背反恰恰在这些问题上指出了莱布尼兹与休谟的观点都是有局限的。因此纯粹理性的纯粹理性的存在触发二律背反,恰恰让我们意识到纯经验论与唯理论都是有问题的,理性是有边界的。

所以说这个时候我们就处于到一个问题了,OK,那既然出现二律背反都是悖论,那是不是我们每发现一个这样的悖论就弃之不用就算了,都是悖论了,我们还有什么可想的,但就没价值了。康德认为恰恰不是,所谓纯粹理性批判,它既不是我们要去批判纯粹理性这个东西它是坏的,也不纯粹是使用纯粹理性去批判这么一个意思,它其实这两个意思我认为兼而有之。

这就涉及到康德认为纯粹理性最重要的价值,就纯粹理性是人在经验论与唯理论中间的调节法,它是能起到调节作用的。就我认为这已经完美的,我真的,我真的认为这已经完美的解释了科学哲学的问题,所以我觉得这应该终结科学哲学的争论了,当然这只是我很粗浅的一个观点。

那么理性的调节作用就看就作为,因为它纯粹理性嘛,纯粹理性可以超越经验,因此它既可以完全假设一种经验的存在,也可以假设经验不存在。虽然它引出的是二律背反,但是当我们陷入经验论或者陷入唯理论的时候,都可以运用纯粹理性假设经验完全不存在,或者假设仅有经验可能存在来做一种调节作用,使我们一步一步的接近真实世界。

因为康德讲了客观世界是可以被感知的,但不可以完全被感知,因为有表象以外的部分嘛。所以在康德看来,我们可能能够无限接近那个点。什么力量,如果我们要用动力学角度dynamic,什么东西在促使我们无限接近真相,这个重要的东西就是纯粹理性,它使我们不必相信唯理论,也不必相信唯经验论。

如果放到今天的世界现实,就是纯粹理性使我们不必相信科学至上,只有科学是唯一真理,也不必让我们陷入相对主义,认为这个世界没有纯粹的东西,就是随遇而安,各有各的道理。所以说这就是纯粹理性可能在今天的价值,因为在今天的舆论场和今天的社交媒体,如果我们稍微知道大众心理学,我指的可绝不是乌合之众啊,就那本书里面的内容极少有真的。

就我们如果知道真正的大众心理学的话,就会知道凡是在冲突的地带显有中间位置,也就是说凡是冲突地带必然导向极端,这个我都有无数的心理学实验证明了。因此今天这样的社交媒体和整个公共舆论环境其实是显有中间位置,几乎只有极端的。在这种情况之下,这个极端确实如果我们真的去做抽象分析的话,我们也几乎能够发现这个极端要么是经验论的,要么是唯理论的。

在这种时候,纯粹理性就能够做一个非常好的调节法作用,来指导我们真正能够实现求真。所以说以上部分就是我们今天以及跟上一节上一上一次分享结合起来,我们要介绍的关于纯粹理性批判的部分。当然这绝对绝对绝对没有涵盖康德在纯粹理性批判里面所有的内容,它只是一个大致的脉络,它很像我们只是帮大家引导一下,我们非常希望你们真的还是要去读纯粹理性批判,即使你现在可能你的阅读量还读不懂,那你也应该把它设为人生今后阅读的一个目标,你先通过去阅读其他的书籍一步一步来接近他。

OK,那我们接下来为大家介绍实践理性批判。那如果你还记得的话,纯粹理性批判是关于ABCDE,就是这个人你到底可不可能了解真实,真实的知识是否可能这么一个问题,就客观的知识是否可能这么一个问题。在康德看来呢,客观知识是可能的,当然这个论证过程非常抽象。那么到实践理性批判部分呢就与生活能够产生的更多的结合,所以说但是他玩他真的是非常多的利用了纯粹或者使用了纯粹理性批判得出的很多结论啊,所以我们来看到底什么是实践理性批判。

他始于纯粹理性触发到自我问题之上的一个二律背反,也就是说比如说我是自由的,但我们知道我又是自然的一部分,我们知道在康德看来自然是因果律支配的。那既然自然全是因果律支配的呢,我其实没有自由,我们知道如果万物都有因果,那从宇宙爆发的原点开始到今天所有事情都在因果律之中,那么我的所有行为都应该是早就决定了,从最开始就已经决定了,对这就是决定论。

那在决定论看来呢,那我就不应该自由。那如果反过来说OK,那你是自由的,那就代表你不是自然的一部分。那如果你的不是自然的一部分了你就不能对自然施加任何影响,你就什么也做不了,就更遑论自由,你就更不可能看到什么是自由了,对吧?这就是一个自由的二律背反的例子。

当然透过自由的二律背反我们也能看出这跟悖论有什么区别,因为之前有人问过我康德的二律背反是不是就指的悖论的意思,他还不是悖论的意思。因为悖论的意思是这样的东西,比如说这句话是假的,这是一个悖论,就是他一个前提一个结论,这个一个前提一个结论它是矛盾的。

而二律背反其实涉及到了两个结论两个前提,只是两个前提始发于一个,对,就是可感知可感知的表象世界以外的一个假设。所以说二律背反其实他们两之间是互相矛盾的,可能也会形成两个悖论。所以二律背反跟悖论最大的区别就在这个地方,但我们是插了一句说。

所以说实践理性批判的原初就是关于自由的二律背反,就是要用来解决这个问题。因为如果不能解决这个问题,我们就不能说人是自由的。所以说康德在某种程度之上他的乐观伟大理性之处,也就是说康德为人的自由立了法。通过实践理性批判,康德解答了你为什么是自由的,以及你怎么样才能够自由这么一个伟大的问题。

这个问题当然之后被很多其他哲学家挑战过,但是这就是一个哲学史上的革命,革命在于从康德之后你要不然作为新康德主义认可康德,你要不然批判康德,但你很难在康德的框架之外再去考虑这个问题了。因此康德在这里又进一步引又不是进一步,又再一次引入了先验概念。

康德认为自由是先验的,这是什么意思呢?也就是他先于经验就要存在自由,这个如果你们听过叔本华那期能知道啊,叔本华的这个观念直接借鉴自康德。就叔本华中间有个论述的很精彩的观点,这个观点是直接从康德这里获得的。

也就是说人具有二重性,二重性是什么?第一人自己的统绝的先验统一,我们上次讲啊,人随时随地都认为自己就是自己,我一岁的我和现在的我以及五十岁的我是一个统一的我,这是个表象,这个表象部分会触发二律背反。但同一同时人有另外一种属性,就是说在意识在感受的这个人,他既是表象又是物质体,这在叔本华讲就是这个对吧?人既是表象,作为意志与表象的世界,在叔本华看来人既是表象,人又是物质体。

在康德看来在在叔本华看来物质体就是意志,所以说人既是表象的知性理性的,又是物质体的意志的,在康德这里完全没有引入意志,所以意志这部分你们可以不用在这里想。但在康德看来人既是表象也是物质体,而我们对表象的所有认识触发了二律背反,但真正的自由没有在二律背反之中,它不是矛盾的,因为真正的先验自由埋藏在物质体之中。

当然我们之前也讲过,绝不是说康德的推理和分析就是天衣无缝的,因为如果真的是的话就哲学的终结了,就再也没有哲学了,确实也不是这样。我认为这个地方是这样的,世界分为可感知的部分也不可感知的部分,我完全可以接受就人具有物质体与表象的二重性,我也非常能够接受,我完全能接受。

但是康德一下就把自由丢到物质体的部分里面去了,因为物质体的部分有个好处,你要再问我们也知道这是没有答案的。那你要问OK,那处于物质体中的先验自由到底是什么呢?那我们只能说那不知道,因为那个已经超出我们可知的部分,已经绝不是科学可以研究的对象了,对吧?所以这可能是个挺减览的逻辑。

但虽然这么说起来好像觉得康德不过是做这种逻辑的人,还不是,这是自由存在的唯一逻辑。因为我们已经发现了如果不用这个呢,在表象层面上自由必然遭到二律背反,是矛盾的,OK,我们接受这个。因此说康德做了一个完美的论证,这个论证是完美的在哪里?如果我们假设人是自由的,只有这一种可能,自由存在于物质体的现验自由之中。

康德绝不是找了一个简单的逻辑,而是推出了唯一可能的逻辑。当然自由是一个每个人都有的感受,就是这个逻辑也符合常识。也就是说如果比如科学家现在说的人没有自由意志,这个在那个秩序之中,就是在那个表象以外的秩序之中,是不是真的我们不好说,但至少他与我们的常识相悖。

我们现在每个人的常识就包括要买房的人,你可能说买房不是他从心所欲的,但对他自己来讲他是自由的。也就是说自由是一个主观感受,或者像康德说的自由是一个先验感受,这个符合常识认知。如果我们真的假设OK,那自由是个先验感受,为什么呢?康德给出的是唯一合理的论证逻辑。

当然把自由当作一种先验的物质体概念确实存在带来了新的矛盾,也就是说我们知道先验是普遍性,先验是不依赖于经验的,因此也就是说它不依赖于每一个人。那么自由是个先天概念,就是全世界所有人的自由是一个相同的自由。那既然它是一个相同的自由,那我们每个人又都是特殊的,今天听这个分享呢包括讲的我,我们每个人都不一样,却有同一个先验自由,那这个普遍性和多样性中间的矛盾该如何解释呢?

这还产生了第二个矛盾,但第二个矛盾可能是第一个矛盾的隐身。也就是说自我的自由是先验的,但自我的感受是经验的,那你得再论证一下这个中间的部分怎么实现的,这个先验是如何转化为经验的?它是不是还能利用你的范畴原则的这一套东西?当然这部分康德并没有给出很好的解答,就康德在纯粹在实践理性批判第一版里面还有这个内容,在实践理性批判第二版呢康德就把这些东西删掉了,就不写这部分。

所以这个地方呢是他的哲学理论还不完美的地方,也是后世我们有争论的地方的来源。但是我们先假设这是对的啊,就是确实是先验自由,我们的统绝先验是表象,那真是自由先验自由来源物质体,我们假设这个是真的。那这个是真的如何推出实践理性,而且什么是实践理性呢?

在康德看来理性有两个,就是你进了这个超市,这个超市里面有五个蛋糕,你决定要吃哪个蛋糕,以及你决定要吃蛋糕三。那个社会来问你你是用微信支付还是用支付宝支付的时候的这两种,就一种理性在帮你判断手段,就我该使用何种手段达成目标,就是你用支付宝支付还是用微信支付啊?另外一种理性在关注目的,我到底要什么,要哪个?

当然在决定论者认为啊就不用问目的,就比如我们从宇宙大爆炸开始到今天所有事情都是定下来的,你就根本不用考虑目的的问题,因为你要做什么事早就定好了,你甚至连手段都不用考虑,很可能手段都定好了,对吧?但如果是不是完全的决定论者,就会认为手段信息可以讨论,但目的是不可讨论的。

就比如说比如中国的这种传统的算命就会认为我预言这个人35岁要死,有个坎儿躲不过,OK,那也就是说这个目的你不用讨论了,35岁难逃一死。也就是说你可以用不同的方式去,你可能做什么事最后都是都会死那天,你会被被车撞死啊,或者你之前因为什么会病死啊,就是你的手段可以去讨论了,但这个目的定好了,这是某种决定论。

但在康德看来决定论是不对的,而且在康德看来实践理性就是自由,所以实践理性关注的就只是目的而不是手段,仅仅考虑这个行动出自他自身的缘故,而把它选定为他自身的目的,这就是自由行为,即单由理性引出的行为目的,这就是实践理性了。

所以所谓实践理性就是由物质体从先验自由关注目的出发而带来的东西,实践理性判断就是我要做什么或者我不做什么的问题。因此他非常自然的就变成了一个道德的问题,就是我要做什么而不做什么的问题是道德问题,对吧?我们如何高效的做呢,看起来更像是个经济学的问题。

因此实践理性问题是一个道德伦理问题,这个会带来两个非常重要的区分。也就是你想不想接受它,假设你特别希望世界有唯一的先天的善,就是善这个东西啊是早定好的,不用讨论的,你一定非常希望拥抱康德这个观点,因为只要这个观点是说说是真的,那太好了,全世界都有统一的善的标准,全人类是一样的,因为它来自物质体,这个东西是包含着实践理性之中的。

所以我们仅仅用区分这个事是对或者不对,但有可能你是一个追求多元主义的人,就你认为很多手段啊他对不对,我们说了不算,你必须放到某个情境之中考虑,你就一定很讨厌康德的实践理性批判。因为如果实践理性批判是对的,那就完蛋了,所以你可能希望很多事情都能够放在某种条件之下去理解和接受。

所以在这个理论之上的实践理性与相对主义是根本矛盾的,就什么是相对主义,就是我们之前相对主义,我们在现代性与后现代性那期里面讲得很完整了。就在现代性与后现代性那期里面我们之前问了一个问题,就你相不相信所有事情都有绝对的对错,里面有一个选项是我不相信,我认为对错需要放在具体的情境之中的考虑,这个听起来特别对对吧?这也是现代精神。

那这个精神就与实践理性是直接相悖的,那在实践理性看来,事情就是有绝对的对错。那康德看来为什么呢?我们来接下来看,康德将道德律令分为假设律令与绝对律令。假设律令就是说如果怎么怎么样是不是怎么怎么样,绝对律令就是没有如果。当然这我们很容易理解了,就刚才我引用的那个选项的论断,这个事件没有对错,没有绝对的对错,需要放在某个情境之下,这就是某种假设律令对吧?某种情境就是一个如果if我们假设个东西。

而绝对律令呢排除相对主义,它是一定对的。在康德看来实践理性就是一个绝对的律令,是排除如果的。因为如果的话,那个如果已经是手段了,你已经假设了如果已经假设了目的,你是假设有一个更高的目的存在来判断这个事情是不是符合那个目的,这就是相对的。

在康德看来实践理性是绝对律令,也就是说在康德看来我们必须从理性主体间所有的区别中进行抽象,无视他的利益、欲望、野心以所有限制行动的经验条件,来推出他应不应该做,这个东西就是一个绝对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