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德格尔(中 FULL) - Oxford 通识读本线上阅读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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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周是我们第二次的海德格尔分享。当然,从上周结束之后呢,又密集地读了很多关于海德格尔的书、海德格尔的研究、海德格尔自己的书籍。
其实从上周到现在呢,其实越读越迷惑。倒不是说海德格尔写得不好啊,是因为海德格尔确实提出了一个太重要的问题,从现在我所能看到的来讲。因为我们上次大直也讲了,那海德格尔做了2000年以来的一个哲学大变革,就是我们说2000年哲学的历史,就是一部存在的遗忘史。那么海德格尔重体存在,但是留下了很多振聋发聩的问题,但确实在海德格尔手上并没有得出特别好的解答,因此可能越读越感觉既重要又有一点点迷惑。
但这个迷惑倒不影响今天的讲解,因为今天凡是涉及到讲到的内容呢,应该还是清楚的。所以我们先大致回顾一下上次我们最后讲到的内容。因为上次我们大概讲了二十世纪存在与生存哲学的回归,讲了海德格尔的生平,讲了存在与时间,这本巨著的存在部分的一些讲解,尤其是提出了存在问题以及此在的结构。
那希望大家还记得,就是哲学遗忘的存在,只记得存在者,而存在呢,又是最本源的问题。如果我们不能理解存在,何以能够理解存在者呢?也就是说,当我们说“我要成为一个自由的人”,而自由的人呢,大致是一个存在者的概念,但我们却无法去说如何是,第一,我如何可能是任何情况的人?第二,我如何可能是一个自由的人?如果脱离对这些的回答呢,你其实根本无从知晓自己能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而我即使这样讲,只是为了让他跟生活有一定关联啊,但事实上他已经对这个存在问题有一点点歪曲了,但你大致能从这个角度去理解他。
所以说,在海德格尔看来呢,我们就要找一个,虽然说我们,我们应该去理解存在,而非存在者啊,但是我们还是应该通过存在者去理解存在。而通过什么样的存在者呢?就是人这样一个存在者,因此我们把人的存在状态称为此在。
那上次我们讲的最重要的呢,就是此在的基本结构。那包括呢,此在是先行于自身的存在,讲的就是此在是to be的。此在是一直要去世,保持充分的可能性,也讲了此在什么呢?是被抛,已经存在于世界之中的存在,被抛入到什么呢?被抛入到世界之中,被抛入到可能性之中。也讲了此在是作为寓于室内之物的存在,什么叫寓于室内之物的存在呢?就是说此在至此已经沉沦。
那沉沦可能是海德格尔在这里面讲的可能最令人感到启发的一点啊,就是此在,这个zork,此在的繁忙于世,繁身于人,但对此在来讲都是非常重大的负担。此在不愿承担这个负担,只愿意呢隐没于常人之中,这呢,就是此在的沉沦状态。
其实说到这里是一样的,那比如说海德格尔对现在社会,我们在海德格尔下会详细地去讲技术批判。那技术批判呢,很可能批判到我们选择了这个错误的理性道路,最后受到技术的这个颠覆,甚至会危及到我们自身的生存问题。那确实是很大的问题了。
比如说我们现在,我们对很多人来讲,我们未来可能会有环境问题,可能会有技术的问题。甚至我们就在网上开了文章,我们说人工智能甚至很可能就会毁灭人类的问题。但大多数人对于这么一个问题会怎么去回应呢?大多数人的回应就是说,我确实知道这个问题可能存在,但是它怎么会是我的问题呢?它是那些大人物们,是那些科学家们的问题,我就不用管了。这是很正常的一个现象,我倒不是要去批判这样一种想法,因为这种想法实在太自然了。
但是站在海德格尔的角度,就是说当然我们每个人都认为为自己的未来筹划是一件繁星事,是一个很大的负担,我们愿意隐于常人。但海德格尔又震聋发聩地说到,如果你所在,我就沿着刚才例子往下讲,如果你所在的行业在未来的某一天被机器人真的替代,导致你失业,那这个时候大人物科学家们又在哪里呢?那你想隐去的常人,在你面临真正困境的时候在哪里呢?那海德格尔讲,如果你面临真正困境的时候呢,常人就是查无此人,以及从无此人,你还是需要自己去面对自己的问题。
所以说到这里呢,海德格尔认为我们应该感受到一种“为”的态度,而这个“为”就是这样一种怕,但怕什么呢?不知怕什么。这样一种“为”的态度,能够让你感受到自己的存在,并开始为自己筹划。所以这部分就沉着到我们今天要讲的,那海德格尔在讲我们如何能够在“为”的情绪之中面向本真存在开始存在呢?那就是向死而生,这一点。
但我必须说,在这一点呢,海德格尔确实论述没有那么充分,如果论述足够好的话呢,我们大家应该都能够看什么,海德格尔生存哲学来理解自己该怎么生活。但我还要在讲,开始讲之前讲一个很重要的,就是这样的观点。
OK,我们可能听到这里,我们会认为海德格尔说的有道理啊,就是我们在未知中呢,要回到本真自我。但很可能我们在这里就会去想,“嗯,那看起来像是个改变观点的事情”,也就是说,当我改变对自己的看法,获取对于所谓本真自我的新知识,我就可以打好做本真自我改变的准备。但事实上不是这样的。
你看,当我们想到任何事情啊,包括特别是我们想到心理学,非药物的心理学疗法的时候,我们都会在想这种说法,这种知识,这种理论改变的对象是我的想法,而我的想法呢是主观的。当我主观被改变之后呢,这个主观再去改变我的行为、客观,从而实现对我自己的改变。而我们认为哲学或者生存哲学,那哲学思辨,当然是一个主观的事情,当然是改变我想法的事情。
但如果站在海德格尔哲学的角度来讲呢,我们完全不应该也不能够这样想,这是非常非常重要的。因为如果没有这点的话,你听今天的所有东西,你都觉得好像是在有一个新想法,如何能够获取一个新想法,我如何把它当作一个想法来思考?但事实上不仅如此,我不能说它不是这样,但我必须说不仅如此。
所以还是强调上次我们所强调的,这次我们依然要强调,就从维特根斯坦和海德格尔我们都能看出20世纪一个重大的改变,就是改变主科二元的基本看法。这事实上从胡塞尔的现象学也有这样的改变。我们必须深刻的认识到,没有所谓主观,也没有所谓客观,没有它们俩的分别。我们在今天的论述过程中还会反复强调这个。
因此,你改变的不是想法,即使过去的任何心理学的东西、心灵鸡汤的东西、毒鸡汤的东西,甚至受到别人摇摇的蛊惑、被传销机构洗脑,你都并没有改变你的想法,而改变的是你的生存状态。而海德格尔恰恰指出了这一点,你并没有一个什么想法去改变,你所改变的只有一个,也仅能是那个,就是你一改变,就被改变了生存状态。这包含了你脑子里想的和你要去做的,它是一体的。
我们就会说,那是不是王阳明说的知行合一?那必须说还不是知行合一。因为当我们开始讲知行合一的时候,其实这个假设就是有一个“知”,也有一个“行”,而且他们往往还不会合一,我们才会去讲知行合一。因为如果知行永远合一的话,我们就不必去讲它,对吧?我们也理解,当我们去讲它的时候,我们往往认为知行并不合一,而且它需要合一。但其实我们要理解,实现的并不是知行合一,而是说知和行本就合一,你根本不去去做什么事情让它合一。
所以说在听今天这个,接下来海德格尔中的分享的过程中,我们要理解,今天并不是听一套说法改变我的想法或是影响我的想法,今天是听一个说法改变一个生存状态。
那我们就要想了,我去听一个想法,例如我学微积分,我大致的明白脑子里面大致是个什么样的领会,就过去我不知道一个计算方法,现在我知道了。那比如说我们去了解类似于威特根斯坦的哲学思辨,我们知道语言逻辑学,我们大概知道什么是逻辑学,我脑子里面有这个知识,现在知道了。那什么叫改变一个生存状态呢?我们如何听一句话改变一个生存状态呢?
当然这里面还有一个要问的,就是我们站在比较科学的角度来讲我们还得问,凭什么要去改变一个生存状态?为何它不是一个思辨过程?为何它不是一个纯粹说理的过程?因为一旦可能科学会认为,一旦你把它认为它是一个什么改变生存这种东西,你其实是在把一个很明确的事情弄模糊。弄模糊之后呢,我们就很难去给它变真或变尾,就把它搞复杂了。其实我们应该保存,它是保持其实一个纯粹的说理状态,因此我们可以去分辨它是真是假,很可能还会有这样的想法对吧?
但是我们还是要去想一个问题啊,如果说理和科学真的这么好用,真的这么厉害的话,那现在为什么在社会上我们还有这么多分歧?很多时候你认为给人讲道理讲不通。那么如果说理的状态,除了说理以外的事情都模糊不好用的话,有时候不管我们爱一个人或者我们恨一个人的时候,那种感觉为什么又那么强烈?为什么又那么难以去控制和驾驭?
所以说到这个地方呢,其实它也是很泥彩的观点啊,就我们要去想这个理性是不是那么有用?是不是真就那么好啊?那非理性的部分呢,是不是就那么不好?都显得什么,要控制我的情绪,要去控制我的愤怒,不要太感情用事,我们有一套这样的说法,那这套说法是不是那么好?这也是我们可以去想的。
那么 anyway,在我们去讲和继续理解海的各种过程之中,我们要知道它并不是给你惯息一个想法,而是你应当来去看是否可能改变自己的生存状态。当然啊,就我们讲了这么多哲学家,我们都是认为它有好有坏,有道理也有没有道理的地方。我虽然说这里,我倒不是说你就一定要去接受海德格尔,开始改变你的生存状态,甚至你可以现在以说理的方式,以逻辑的方式去思考它。当然如果你真有此触动呢,那你的生存状态其实也就改变了,对。
所以说如果一个人要改变生存状态,他恰恰可能并没有什么额外要去做的,是如何调整去改变生存状态。当你听到产生感触,有海德格尔说,不是像笛卡尔说的“我思故我在”,而是“我有情绪故我在”,当你开始产生一种强烈情绪的时候呢,那你的生存状态就已然改变了。
所以我们正式来讲海德格尔中的内容。我们本次内容分三个部分:第一部分我们再谈存在与存在者之变,因为在上期说完了可能大家还没有完全理解,当然我也不敢说我完全理解了,所以我们还是有必要把它再拿出来分辨一番。在这次分辨基础之上呢,我们会从我们为何会产生主客观案原论以及为何会专注存在者这个角度来看这个问题,因此可能能理解的更透彻。然后随后是海德格尔提出了这个本身生存的向死而生,以及存在与时间的第二个关键词——时间,来谈谈这本书剩下的内容。
那我们进入第一部分,再谈存在与存在者。这里展示了一个我们最最最最基础的某种思维模式。那首先第一个出发点就是我要干嘛呢?我是要去认识外在事物,也就是我们有一个最基础的假设,就是由我与事物的二元假设。但这个假设如此自然,我们可能都忘了可能还有什么其他假设,但比如贝克莱就认为其实没什么外在事物存在,一切仅仅是我们可以感受的,在我们感受之外呢,你说别的都说不上,也很难去证明。
那比如康德认为呢,有这个物质体外于我们植物存在,但我们对它的不可能做百分之百的把握,我们仅能把握物质体向我们展示的一部分,就等等等等的。当然我们现在认为,这个物理规律啊,终有一天我们是会完全把握的,我现在装有个杯子,对这个杯子我是手拿把架百分之百把握的,我完全知道它是什么样的东西。但我马上说了,我们就可能你会离掉其实差点有多远啊,就第一是比如说我们看到一个桌子啊,这个桌子比如说就我这个,我的 MacBook Pro,我的 MacBook Pro 这个叫做苹果的这个材质啊,液体金属,它表面是非常光滑而致密的,但是我真从原子角度来讲呢,我们应该说这个笔记本电脑其实是空的,对吧?我们知道原子和原子之间有距离,而这个笔记本电脑绝不向它表面显得这么光滑,事实上原子之间是非常,原子表面是很不平,而且是在运动之中的。因此如果从这个角度看呢,我这个笔记本电脑应该是一团在不停运动的空隙。
那么当我这么讲的时候呢,其实我们就认为有第二重,就是事物外在于我,代表事物不以我的观察和我的意志为转移,可以这么去说。就比如说我们很明显的,我们认为有超声波及次声波对吧?就因为有超声波及次声波,所以说我们明白,或者我们假设在我们之外呢,有完全超出我们感知的东西存在,但 somehow 又能够被我们把握,比如引力波,我们,但你跳起来的时候你能感到引力啊,把你拽上地面,但你从来没有感受到什么叫引力波,但是经过前年试验呢,我们认为有引力波存在,虽然不可看到但依然可以把握。为什么可以把握呢?因为我们相信在我们之外又不为我们所感知的东西,它依然是真实的存在的。
当然,我们同样相信外在事物有其规律是可以复现的。什么叫有规律?就是说它是可以复现的。当我们把握一个规律之后呢,我们应该能从每次行为中发现这个规律。当然,因为休谟认为这个规律是不存在的,它要么是不可知的,要么因果论呢只是人的一个偏见,事实上外在事物是并没有因果的,这些都是可以去想的。
当然,我们现在也认为这种规律呢是能够以逻辑的方式严明的。如果我们听了维特根斯坦那期,我们就知道这大概是史里克的逻辑实证主义的观点,就是一切道理都能够被严明,凡是不能严明的应该并不存在。
就说到这个地方,我们大家大致都不会有很大的疑惑,这基本上就是我们平时谈论事情的真实想法。我们不仅谈论科学事物,我们谈论非科学事物也是这样想。当我们谈及人际关系的时候,我们会发明出一些理论,认为人与人应该有什么边界,要去塑造和搞清楚人的边界,人就可以活得如何如何如何如何。所以本的本质来讲,我们认为心理是一个我们平肉眼看不到的东西,人的这个精神状态,但它依然是一个可研究可感知的东西,并且能够通过以逻辑方式严明的东西。
这样的一套思维和想法完全是来自古希腊的。我们可以像中国人说天人合一,大致不是这么一套,因为天人合一其实并不是实证主义的。比如犹太人认为世界上有神的存在,大致也不是这么一个起点。那么认为我看到的外在世界仅仅是来自于我的一个视角,而不是外在世界的真实反应,这么一个基础假设呢,就是古希腊思想的一个特点,或者从苏格拉底以来古希腊思想的一个特点。
而这个特点我觉得从艺术上我们可能最容易感受到一个东西,就是透视画法,对吧?透视画法讲究一个试点,这个试点呢也有,也有些延伸成为灭点或怎么怎么样,它有很多条线去构成它。所以透视画法可以看作是这么一个科学态度的一个转换在艺术和视觉上的一个展现手段。那么我也看到我一些说法说透视画法其实极大的影响了后来的天文学,就为什么我们的话里面没有这样的透视画法的科学表达?甚至在世界上其他民族的话里面也没有太出现透视画法,就是将严格的透视画法做科学表述,或者形成一种类科学的技术呢,大致是因为并没有这样的思维假设,就认为我看到的外在世界仅仅是我的一个视角。那这是我们现在相信的,因为我们现在生活是希腊化,或者说西方化的嘛。
刚才所有这个表述里面假设重重啊,有很多很多很多很多的隐喻。比如说当我说我看到的外在事物是仅仅是我的一个视角,那在这个时候其实我已经把我与我看到当作一体的了。我认为我是一个独立而完整的观察者,而我观察到的现象与我是一个整体现象。但我们知道其实本身就不是这样,我们大概知道我们认识外在事物,认识任何外在事物并不是凭借一个整体的我去认识,而是以一种类反生性结构去认识。
什么叫反生性结构认识?我可以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就当你夹起一块红烧肉,你放进嘴里一嚼,你的身体会感觉到开始分泌各种令你愉悦的化学递质,你觉得哎呦挺有快感。但此刻如果你认识这个现象呢,你的认识是说“哎呦,又吃红烧肉了,不是说好减肥吗?等我吃完今天的晚饭呢,我接下来一周就不吃肉了。”事实上你认识世界并不是靠第一口那样的快感去认识的,大多数情况是,我们就我们这个特殊的物种啊,就我们这种死在,认识世界是靠第二步反生性结构去理解的,这就是我们思维的二重性。但大多数科学过程都并不考虑,或者是我们现在的基础思维过程,并不考虑此种思维的二重性。
其次呢,我们发现超声波次声波并不是我们透过什么魔法的方式去认识到一个我们认识不到的东西,而是呢我们大致是通过音叉去判断的。因为我们虽然听不到超声波也听不到次声波,但是可以由其他可见的方式去捕捉它。比如说我们要逮个蝙蝠用一个特质的音叉呢,那蝙蝠叫我们虽然听不到任何声音,但是我们能看到音叉的振动,在这个时候呢,我们就认为那应该声波是存在的,不然为什么音叉会振动呢?就像我们发出一个声音音叉就特定频率的音叉会振动一样,我们可以通过这种方式观测。但我们讲过很多次以态的例子,后来我们会不会推翻这个东西呢?很难讲的。当然我倾向认它是对的,我并不反对科学,或者我并不从根本上,也不能说我其实从根本上反对科学,我并不从它的有效性上反对科学。
当然我们认为事物外在于我且独立于我,这也是一个这应该是从海德格尔从根本上批判的现象吧。因为外在于我们的事物与我们最直接的关系就是上手之物,它与我们并不是独立的关系,而是以上手之物关系与我们存在,而非要以独立方式去看待它呢?其实就是一种下降了,但这个我们可以一会儿再讲啊。
OK,就外在事物的规律,我们刚才讲啊休谟他们或者怀疑论者,英国的怀疑论呢都会去怀疑到底能知道吗?或者规律真的,英国关系真的存在吗?那么这种规律都能以逻辑方式严明呢?我们就去想所有东西都可以实证嘛,有没有能够有没有东西是非实证的?当然,但我们刚才举了很多例子,其实是有。也就是说我们透过这样,只是从细致末节和每个环节去发现,事实上我们最基础的用于认识外在世界的这套思维呢,其实存在非常非常多的瑕疵。而你打开喜马拉雅或任何频道、任何微信文章,包括逻辑思维的得到里面展现出来的绝大多数想想法呢,都是在这样的思维偏见之下形成的。
比如说我们说如何提高智商这样的问题,但是这是得到最近挺火的文章啊,就是我们将做,我们把智商当作一个苹果看待,人呢有一种并负背称为智商,那智商呢我们感觉它可能像一台机器和引擎一样啊,是可以提高和调整的,大概有一套技术,动动这动动那,用一套逻辑严明的方法我们就能够知道啊如此这般可以提高智商,就它完全罔顾这一页所讲到的任何假设,认为是这样。当然这样的东西太多了,我们去看网上大量充斥的这样的内容,或者我们其实不光是这种伪科学界啊,甚至科学界呢对很多物理现象呢也是以这样的出发点,当然会严谨得多。
所以在这样的 mindset 之下,我们要理解一个很重要的现象,就是我们到底在怎么去理解知识和知识的作用?我们大致现在认为知识是某种程度上可以指导实践的,那么大多数情况之下,在这样的基础假设之下,我们就对知识有一个看法。我们认为知识也严明道理的方式说清楚道理,我们在知识的指导之下呢就能够去做实践。
因此在这个情况之下,我们第一,某种程度上认为我们是完全有十足的自由意志可以做任何我们想做的事情的,而我们如何去控制我们想做的事情呢?是靠知识去控制的。所以我们大致会认为现在绝大多数人的问题是缺乏经济学知识或缺乏心理学知识,也就是说我们还缺乏赚钱以及让我幸福的知识。当我理解了赚钱的规律和知识的规律呢,我就能够去赚钱,能够控制我自己,所以我们认为经济学呢就是一套赚钱的规律,而心理学呢就是让人幸福的规律,当我足够的知道此类知识,我应该就可以去很好的实践。当然经济学发明这么多年了,心理学也发明这么多年了,我们是活得越来越好了,越来越比旁人有钱了吗?我认为一点都没有。
所以说在接下去讲生存论和没有主客观二元的这种思维可能性之前呢,我们能够有更多我们已知的其他的存在方式,是有的。我们知道比如说在基督教神学看来就没有上述这套体系,那有一个最大的体系在上述这套体系之上,就是神。那神的意志是可以改变一切的,所以一个真正的基督徒应该能够凭信仰认为祷告,最重要的是我与神的关系,如果我与神的关系很近的话呢,那刚才这个逻辑里面的一切都是可以由神的意志来改变的。
但还有一套很神,那你们觉得这当然毫不可信啊,当然还有挺神的东西呢,就是有一本畅销书叫秘密,这个秘密大概认为人的潜意识的能力是无限的,因此你可以三八号做到心想事成,如果你真的想的话,你让自己达到某个状态,你的潜意识能量就会非常的强大。在这个情况之下呢,我们大致在刚才这个图,图示里面啊,我们会认为潜意识的力量大于了这里面规律的力量,或者我们认为潜意识是一套可以复写其他规律或者可以操纵其他规律的一套规律,在这个情况之下呢,你只要心想呢即可事成。
所以说,其实我我我我为什么要举这么些例子啊?认为仍然具有其他的存在方法,其实想出的就是海德格尔说那点,你如何领悟存在,你便如何存在。当然如果你们认为相信基督教神学观点,你们都是受宗教蛊惑,或者相信秘密这本书的人认为潜意识能力无限的都都是某种意义上智商税,如果他买这本书的话,前者我很不认可,后者我基本认可,就如果相信这个的话呢,他跟智商税是非常像的。
因此我们需要去想,你如何领悟存在,你便如何存在。那我们这么多人相信的这个比较理性的科学的存在观念是真的吗?如果他真的像秘密这种潜意识能力无限论一样荒谬,我们该怎么办呢?但你可能会觉得因为他是现在的主流方法,如果要遭殃的话呢就60亿人一起遭殃,这么一想呢好像也还无所谓,对你当然可能会这么,这就很正常嘛,就这样海德格尔说的,我们很容易隐医于常人之中,因为现在大家都这么想,我为什么要去换一个想法会怎么样的?
所以海德格尔其实在存在论上做了两个根本的反思,就是刚才那个东西,无论科学多么客观多么怎么样,但都有一个基础的假设,是我来认识科学,我来思考科学,我来认识外在世界。那这就是胡塞尔现象学的方法,那到底我是怎么回事我知道吗?我认识外在世界,到底是个怎么过程我理解吗?胡塞尔就是想基于意识的这么一个角度来形成一套严谨的科学,来作为科学的基础。他还是有点很有那种启蒙色彩,有基本的要得到根本结论啊这样的。海德格尔不是,海德格尔是理性批判的,所以海德格尔用了现象学的方法,但并没有想把意识对外界的把握过程构成一套严密的逻辑和系统,但这有好也有坏。那好处,坏处我们可能如果有机会讲胡塞尔再讲。好处呢,是确实贯彻了从尼采以来的理性批判,将它还原到生存问题,而不是你又变成一个意识科学的,对吧?就是一个真正生存问题。而且海德格尔证明了我是一个多么容易逃避根本问题的主体,为什么我们要遗忘存在纸记的存在者?就是因为去看存在者很轻松啊,因为看的不是我啊。理解苹果,理解杯子很容易啊,当我要非理解我,去繁忙于事,繁身于人的时候呢,我就产生各种其他的情绪,我觉得有压力。所以因此我愿意引入常人之中,跟大家一起看看杯子,看看苹果不好吗?就脱离我为何是我,而我是什么的问题,一起来看与我们所有人的主体都无关的客观问题。海德格尔就指出了这么一点,是一个根本的反思。
那第二点的根本反思就是我可以把我当作存在者来看。我们可以认为所有的心理学观点都是将我当作存在者看待啊,就我刺激性而合就产生,就这个阿米格达拉产生恐惧感,我的表皮层是什么样,我的视觉第一皮层第二皮层是什么样。在这个角度上嘛,我就是把我当作一个苹果来看待了,我像研究一个苹果研究一棵树一样研究我自己,我不把我自己当此在看,我不把我自己当上手事物 to handle 海德格尔看,我把我自己当作现成所与的事物来看,完全当作一个禁止的事物来看。而这种认识外在世界的看法呢也是海德格尔认为在根本上去做反思的。
所以说这其实我觉得海德格尔真的非常非常有洞察力地说出了一点,就是当我把自己当作外在事物来看待的时候呢,它其实是一种逃避。我马上举一个最最最最实际的例子,就是现在我们进入一个抑郁症高发的一个时代,或者抑郁症的并发程度越来越高的时代。其实我们大家都明白啊为什么现在抑郁症成为一个社会现象,就是因为人的生存状态出了问题。但是现在可能最科学的对待抑郁症的看法,或者社会上最通行的对待抑郁症的看法是什么呢?把它当作一种疾病去看待。因为我们知道疾病是把人的身体当作现成所与的事物去看待对吧?你有这个机理那个机理,所以抑郁症呢大概都是与多巴胺的补充啊或者抑制神经地质相关的疗法,靠吃一些药,周围也有这样的朋友这样的例子。但我们其实知道呢,那效果绝不会好,就仅仅用这样的方法把人当作一个机械的方法,能看出抑郁症是多巴胺分泌的某种失调,靠补充多巴胺或其他神经地质的方式去治疗这个病呢,其实是非常的治标不治本,甚至有时候适得其反的。
所以这个例子可以让我们看出我们是如何在逃避基本状态,因为我们想啊所有的精神科医生都会认为啊改变人的生存状态我怎么能做得到,这是社会改变的。因此这个时候呢萨姆浩金神病医生也将自己隐于常人之中,那隐于常人之中你总能给人治病,什么办法呢?你就只能把它不当作此灾来看,而当作一个现成所与的一个苹果一棵树来看啊,这个苹果出问题了那就补点这个补点那个。
因此我们可以想这个社会在多大程度上是这么一个,这么一个头疼一疼脚脚疼一脚的环境啊?不仅是针对人、针对幸福这个整体、针对城市、针对经济系统、针对政治、针对所有的共同体概念,几乎都是这么一个把它当作某种现成所与的事物来看待的方法。而在这里面我们逃避了多少人的基本生存状态的观点呢?
所以你看在这个情况之下我们来看道德或伦理问题,我们都没有办法把它当作是人与人的生存状态的问题。要么我们认为道德是公立主义的,是一种社会的现成所与的某种数量的增加,道德是公立论的。或者我们认为道德是人以外的神学自然法的,当然如果你有宗教思想,那是另外一个问题了。只是说确实我们发现我们对很多问题的看法都是把它当作现成所与事物,而本身就存在极大的误解。
而你看尼采对道德的看法相反就不是这样,尼采的,我们这里就不细讲了,或者会简单讲一两句。那尼采认为每一个阶层都把自己定义为好,特别是占优势地位的阶层,那与他相对的阶层呢就把优势地位阶层那个好称为坏,而把自己的称为好,这就是尼采道德的普系学的观点,是一种从生存论角度来看待道德起源观。是不是其实会会有道理很多?
那其实有另外一个地方更容易看出我们对我的看法。因为我们把我当作一个现成所与的事物,是一个苹果的话呢,我们其实无限接近对于决定论的理解。因为我嘛,我一定受到历史的深刻影响,受到社会的深刻影响,我们受到基因的深刻影响,受到我这具身体的深刻影响。在这个基础之上呢我都很难相信我有自由意志能做任何事情,对吧?我基本上应该可以相信我是完全受外界控制的,完全受人类的漫长历史控制的。完全你很容易就变成一个决定论者了,或者你可以相信理查德道金斯的自私的基因啊,我们这种物种呢就是受到基因演化基因与基因争斗的这么一个体,我们老以为我们自己是人呢,但其实呢我们是基因。
就一方面你把人当作现成所与事物啊无限容易这样去想,导致这个社会生社会心理学呢是极其 powerful 的一个学科。但另外一个方面呢,难道人类社会上有任何一个时代比我们现在这个时代更相信人有无限的主观能力吗?我们歌颂各种英雄、商业的英雄、娱乐的英雄,我们认为我们有完全自主的选择能力、自由的选择消费、我要去日本、我要去意大利、我要买这个、我要买那个、选择工作,就是选择老板,这那这那的,我们认为人呢又有无限的自主能力去做无限的事情。这么矛盾的想法从何而来?就是因为我们并不从生存角度出发,而把人当作现成所与事物出发。但是呢你又无法背离自己的主观看法和你自己最基础的认识。
这只是海德格尔对技术批判很重要一点,我们可以在这里先提一句。你会发现海德格尔其实接触到多么深的话题,就海德格尔认为我们这是一个被技术主导的时代,而技术看起来是客观的,因此我们的一切表述都是非常客观的。但是呢这个时代又是一个最主观的时代,它几乎是完全是个人的话语,完全远离客观性的一个时代,就是在被技术统治之下个人时代的一个必然的悖论。我们也能从这个问题能看出这个悖论的出发点呢其实就是从对于存在问题的逃避而会必然出现的一个结果。当然这个问题我们在海德格尔下的技术批判部分会讲得更清楚一点。
那么还有一个就是我们可以去现代去反思维特根斯坦讲的这个不可说。就维特根斯坦认为人只能讲完全可以看的东西,如果你看不到的东西呢你不应该讲,讲的也是胡说。比如说我们老爱举的一个例子就是社会阶层,我们把社会想象成像楼梯一样一阶一阶的,上阶与下阶之间有存在极大的落差,每一阶的人呢由于存于一阶之中啊还可能有共同的意识与共同的行为,他们在搞一些阴谋阻止下阶的人往上爬,而且我们因为楼梯嘛一阶一阶有高低之分,我们也认为社会是单向的,是单上单下的,对吧?它是有一个方向,社会不分左右,社会分上下,那大概上下就是看钱多不多了。那这在维特根斯坦看来就是纯胡说了,就我们对于不可见的社会结构想要做言说,那就是纯胡说。对我也认为,如果我们将看不见的社会过程脱离人的生存,而将其做一个苹果和一棵树来看呢,那必然大概逃不开各种隐喻各种方法,几乎是胡说八道。而现在这种胡说八道呢几乎也就占据了整个舆论场。
所以很多思想家和哲学家认为我们这代人或者是几代人吧,因为千禧一代人能不能改变需要经历这么一个思维转变的过程,就不再以主客二元的方式来看待事物,从追求知行合一到意识到知行本就合一的这么一个过程。而刚才也讲了,做这么一个改变呢绝对不是一个观念的改变而是一个生存方式的改变。所以说应该不是说你去想“哎呀那到底什么是知行本就合一啊”,当然如果你能够 get 到能领会到这个点呢你的生存状态就必然会发生改变。所以也不必去到底怎么去理解这个话。
讲到这里其实是重提存在问题啊,因为上期可能没有讲得这么透,就拿整一块来再来论一下这个存在和存在者到底有多大的差异,因为我觉得这个很重要,因为这个可能回答了一个最基础的问题,就是为什么海德格尔这么重要,为什么认为海德格尔是个这么大的改变,以及呢海德格尔为什么对每个人很可能都值得深度的去了解,回答这么一个问题。就来看出存在问题是个如何基本的问题。
那在最后说一个呢,开始说今天的这个向死而生的问题。那最后我们还要再多讲一下呢就是一个病的翻译、翻译成存在或翻译成“是”,可能会造成一些误解,在你自己思考或想的过程中要去区分一下。因为基础存在论、存在存在状态,就当我们翻译成存在的时候呢,我们大致还是,因为这个思维科就太难超越了,我们一说我该如何存在或怎么样呢,他还是听着特别像个存在者,就你还是认为这个问题的答案呢就应该是我应该成为一个什么现成状态。所以说你讲存在与时间啊、基础存在论啊、此在啊,特别你讲此在的时候呢你都有时候很容易把它理解为一个现成存在之物去理解,对吧?就在论述过程中很容易。所以当你自己去想一个问题甚至你可能自己想写点什么东西去尝试性的阐述或者尝试性的去重述一下这个问题的时候,你凡是涉及此在存在你都应该去有足够的警醒,我刚这么说是不是其实还是在用存在者角度来说啊?所以说在某些句子,当你产生这样的疑惑,就说“哎呦我这么想是不是还是在用存在者角度去想的时候呢”,你就应当把里面的存在替换为“是”来试一下。
因为病这个东西或者 to be,它当然可以翻译成“是”,就当然有的时候就“是”呢又有点怪了。所以国内通行的翻译呢还是存在,所以翻此在,但确实又翻译成“是”的版本,就是所有的东西都以“存在与是”,不是存在与时间,也是有的,这两个东西都很有道理。所以说你可以有时候替换“是”一下,就比如海德格尔问的这个问题啊,究竟为什么存在者存在,而无反到不在。就你看这里,究竟为什么存在者存在,而无反到不在,这个地方存在特别像个动名词,究竟为什么存在者存在,你还是把它当成一个它可能是一个现成的状态,就为什么存在者能成为那个状态呢?比如说你这里把它翻译成“是”,就究竟为什么都是,而不是都不是?也就是说如果你把它理解为我们说什么是什么,为什么可以是,那这个地方就很像是起来,什么都可以是起来,它如何是起来呢?就是 exactly 海德格尔要表达的那个观点,还不是说它这个存在,而就是它为什么可以是。这是苹果,凭什么?它为什么是苹果啊?当然我们就会认为如果从苹果去看呢就看不出这个问题了。所以洞悉存在呢要从一个独特的存在者出发,就是我。所以这个问题更应该问“我为何是我,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