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革命(下 - FULL) - Oxford 通识读本线上阅读活动
时代的症结在自信心。
年轻人自信心越少,胆量就越少;胆量越少,能做的事情就越少。
来翻转电台,用知识充实你对周遭世界的了解,培养你的安全和自信心。
来翻转电台,用知识充实你的自信。
大家好,周一晚上好!
欢迎回来,继续收听我们的牛津通识读本知识分享。
我们这周继续进行科学革命(下)的部分。
大多数同学都听了科学革命(上)的部分。
上周我们大概对比了现在的科学与过去科学范式的差异,然后从科学革命的最开始阶段——中世纪,讲了讲中世纪的科学是什么样。
随后我们大概讲了四个与科学革命其实最紧密相连的四种当时发生的事件,包括地理大发现、活字印刷、新教改革和人文主义。
然后之后我们开了个头,讲了一下亚里士多德的四因说和柏拉图的自然阶梯理论。
所以说,我们从四因说和自然阶梯出发,来看看科学到底走向了什么样的方向。
当然,其实在准备科学革命(下)的时候,我经历了一个越来越糊涂的阶段。
这个糊涂的阶段来自于,当你在讲科学革命的时候,你会有一个基本的假设,认为科学革命既已发生,有很多因素导致了科学革命,以及科学革命带来了前后的巨大差异。
那我们可以再回溯一下我们现在基本的想法,就是基本如果你不了解具体的情况,大概从最普遍的对科学革命的看法,大概科学革命是一个这样的事情。
那么可以说在科学革命发生之前,我们对世界有相当愚昧的认识,什么地心说、天圆地方,有一套来自宗教和神学的认识。
那科学革命发生的真实事情,我们简单的说,可以说我们开始使用正确的方法来看待世界,并且产生了很多正确的理论,包括牛顿力学啊、日心说呀。
伽利略对于这个的,就是典型的是这个哥白尼的日心说对地心说,伽利略的这个在真空中物体下落的速度相等vs亚里士多德的质量越大下落越快,包括牛顿力学对传统亚里士多德物理学的一个革新。
我们会认为我们终于找到了一种认识世界真理的真实,我们开始以这种新的方式认识自然,并且在这种新的方式里面呢,它的核心冲突是宗教与科学的冲突。
宗教一直在阻碍着我们以一种真实的方式来认识世界。
所以大概说起来,我们对科学革命是一条这样的脉络。
当然,在(上)的部分,我们已经集中的去讲了很多,其实并不是这样的。
首先,亚里士多德与柏拉图的科学观念,并不是到今天来讲已经一无是处,或者说新的科学对他们是一种根本性的颠覆与替代,而我们知道不是这样的顺序和关系。
那我们也知道呢,所谓的科学革命并不是科学宗教的冲突,事实上在科学革命发生的早期和中期,中间力量就是教会内部,甚至不是新教教会内部,而是天主教的耶稣会。
所以回到我最开始讲的,我开始有一点糊涂。
糊涂在哪里呢?
糊涂在,我越看越有点觉得科学革命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我们只是在简单的延续以往的一个对自然世界认识的方法,直到今天这个东西似乎与那个时候还非常的相近。
其中我只看到一点根本差异是由伽利略带来的,所以一会儿讲到伽利略的部分的时候呢,我们会比较详细的去讲这一点差异。
其他的部分,我真的会认为,我根本没有看到什么科学革命的部分。
所以站在这点基础之上,我极其想回来讲,我们在科学革命(上)的最开始提到了福柯的认识性转变,在我看来确实是更好的进行人的这个认识观点转变的一种理论,比库恩的科学范式替代还要说的更好。
当然就整个,包括我自己对于对于这个科学基础批判啊,包括对于福柯的相亲性啊,这个这个已经不用多讲了。
所以说,大家也不必完全把我认为福柯比库恩说的对,而科学革命呢,并没有真正发生这一点看得太重。
今天我还是会以非常客观的方式给大家讲啊,我们下面会讲天文学、物理学、化学、医学等等角度,科学到底发生了什么改变。
所以说这能不能称得上是一种科学革命,以及其中根本的转变是什么,是由你们今天听完之后,你们自己来得出答案的。
当然这里要提示一句,在你感受这个过程之中呢,你当然不可能说啊,科学知识更新了,我们对世界的认识增多了,因此科学革命发生了。
既然讲科学革命这个 revolution,一定是有巨大的变革。
所以你更应该关注的并不是我们似乎从错的说法到了对的说法,而应该是看在整个过程中,我们认识世界的根本出发点、态度是否发生了转变。
而且它一定不是简单的被划分成我们过去看待世界不够科学,而我们现在看待世界更科学了。
因为如果你们听过维特根斯坦那一期,或者有基本的语言分辨的能力,你们都知道,这个其实如果要这么讲的话,那就是语言游戏了。
你可以做任何一个定义,认为过去不这,过去我们不够 A,现在我们更 A 了,就这个是没有意义的。
就真正我们来讲科学革命的,应该看到能够被更接触的概念描述出来的这种范式的转化。
所以我们现在就来,接着上一次的部分往下开始介绍。
在上一次的最后呢,我们讲到了基歇尔的词学。
在基歇尔的词学就引出了这个重要的概念,就是自然魔法,这个 natural magic。
它是由这个 master 而控制这个词的词根转怪了。
因此自然魔法与自然的这个明显的现象的区别就在于,明显现象是人可以感受到的,包括我觉得挺热的,我觉得挺冷的,我觉得现在湿度挺大的。
而自然魔法的部分呢,我们透过科学去操纵的是那些我们不能够直接感受到的部分。
比如说磁,我们看到太阳转向太阳花,到底什么力在牵引着它?
我们看到心体围绕着心体运转,到底什么样的力在牵引着它?
就是我们人所不能感受到的。
比如说在基歇尔就认为一切都是磁力的作用,而这个区分恰恰在这里非常重要。
因此其实我们在(上)的结尾就讲到这一页,但现在我们要拿出来再继续讲,就是因为我在进一步梳理的过程中发现这是一个最根本的差异。
也就是说明显的我们人能够用现象感知的和我们人不能够用我们自己感知到的。
也就是说我们只能看到太阳花转向了太阳却没有感受到那个力的存在,但比如说从早上到中午我们确实自己感受到了温度的上升,这两个方向非常不一样。
而我现在可以,我当然我因为我们一直讲这个牛津通识读本也不卖关子,就这个地方我们会说出来呢,这个差异以及从这个差异往后的一系列转变是科学革命之中唯一的转变。
就在我看来,这是其中唯一的一条转变。
这个东西我们越讲了之后会越发展明白,所以大家从这个差异开始把它记住,记住有这么一个分别。
好,现在我们接着往后讲。
在有自然魔法研究的基础之上,在当时呢有一种基础的思维,就是类比的思维。
就是说,这个太阳花不仅一直指向太阳,它甚至和太阳呢长得都很像,就它都是一个圆盘形的东西。
而且你看太阳花跟一般的花不一样啊,一般的花很可能花瓣相当长,而花苞的部分的比较小,但太阳花呢刚好相反,它花瓣的这个长度啊比起它的花苞的直径呢,就要小得多。
从这点上它更接近一个太阳和太阳光芒我们所描绘出来的形状。
那下面的例子就更直接了。
我们知道中国人讲究以形补形,吃核桃补脑,现在我们还信啊。
包括有一个饮料就叫六个核桃,好像喝了它好像跟脑力有什么关系啊,就实际上核桃的形状太像大脑的形状了。
所以说这种类比呢,当然它的外形的类比我们都看得出来,但事实上在那个年代,甚至一直延续到今天,我们都有一种看法,就是这些类比绝非我们想象力的产物。
也就是说,太阳花与太阳、核桃与大脑之间的关联,不是我们脑补出来的,这个关联是隐藏在自然界之中的奥秘,是我们去发现了这样的奥秘。
而这种类比思维呢,就是过去一种我们认识世界范式的一种基本思维。
我们在上次一开始就举了这个例子啊,就玻尔的原子模型,认为电子围绕原子核旋转,它类比的就是整个行星系统,行星围绕恒星旋转。
而薛定谔对于这个电子模型的改造,就是取消这个类比,认为我们不需要把它类比作为这个行星与恒星系统,我们只需要把它当作一个离散的电子的状态就行了。
因此它给出了这个电子云的假设,但你看电子云这个云部分啊,就不是说它和云有任何的关系,它仅仅是一个外形的比喻而已。
这个地方非常值得分辨,也值得其实如果你能更深刻的理解这点呢,你的抽象思维能力也更强。
那我们可不可以说类比思维的切断是科学革命发生的内核呢?
也就是说,我们举了这么多例子啊,包括特别是这个玻尔跟薛定谔那个例子,我们可不可以这么理解?
科学革命在人观念上的转变,就是我们以往以类比的方式看待世界,现在不以类比的方式看待世界了?
可不可以这么去想?
当然这是个很直观的看法啊,认为我们对于世界认识的看法转变呢,就是以前我们总认为万物之间都有一种内在的有一种冥冥之中的关系,现在认为这个关系呢,如果没有证据就不存在。
但其实这个我认为不是,因为这点它一点也不抽象,它丝毫不够抽象到我们的观念理解。
我举个直接的例子啊,也就是说比如说我们认为什么东西补脑,那我可以想象,如果我们站在一个最原始的看法,我会认为每天敲打自己的脑壳可能能补脑,因为这个大脑是在这个脑壳里边的呀,我敲打大脑的可能跟它有点关系。
但如果我开始认为吃核桃可以补脑,这已经在建立某种间接联系了。
在刚才的体系里面,核桃补脑恰恰是自然魔法的一部分,对吧?
因为核桃跟脑之间的并没有直接的关联,而我们是通过外形呢,看出了它直接隐秘的联系。
因此这个联系啊,恰恰其实是像磁力、像引力、像我们今天认为的量子的一样,是超出我们直接现象的。
也就是当你吞下核桃的时候呢,你没有感觉大脑有任何跟你吃肉啊,吃水果时候的异样感受,它是在冥冥之中隐藏着提升你的脑力的,它恰恰是自然魔法的部分。
而认为我们发现了超越基础现象以及超越我们自己感受的这种东西呢,恰恰是现代科学的范式。
也就是说比如说我们认为有潜意识与下意识的存在,它意思就是说超出我们自己的感知呢,我们其实真正做决策的是潜意识与下意识。
就像要补脑呢,不是直接作用于脑,而是靠吃一种食物,它与你的脑子能够产生一些关联,而这个关联呢在你自己的感受之外。
比如说引力我们感受不到,地球的磁场我们感受不到,但我们都认为它真实的存在。
所以说核桃与大脑的关系我们感受不到,但我们就因为看到了它的外形相似,所以因此认为它真的存在。
在这一点上,认为核桃与大脑有类比关系,向日葵与太阳有类比关系呢,这个自然魔法的这一道啊,就是我们刚才讲那个图右边,它是隐性性质而不是显性性质,恰恰是非常现代科学的。
因此我们要注意去分辨这样的差异,也就是说,不认为过去有类比,现在没有类比,因此科学革命发生在这一点上。
而我恰恰认为这一点是过去与现在科学都很相似的一点,它呢是站在隐性性质基础之上来揭示自然的奥秘的。
当然你可以说你认为从某些方面它像,某些方面它不像,只是看待这个问题的两个方面,就是我们一方面可以从它是不是都在揭示自然界的隐性性质来看,另外一方面可以从它是不是有类比来看。
我们认为它可能只是两个方面。
但是这个时候,我却要表达另外一个概念,就是我想说隐性性质还是显性性质,其实是一个比是否有类比更深的一个特点。
因为类比呢,是说外形相似的东西彼此有联系,那么现在数学建模呢,是说有数字逻辑的事情彼此有关系,而隐性显性呢,其实是个更深的。
也就是说,过去在有发明显微镜之前和有发明显微镜之后,隐性与显性的方式发生了逆转。
有引力波探测仪器之后,引力波存在的显性与隐性发生了逆转。
这个东西才是一个根本的东西,就是是否是显性隐性的,而是不是有外形上的类比关系和是不是有数学逻辑上的类比关系,仅仅是两种不同的类比而已。
但这么说,你可能也会觉得有一点点绕啊,但这点其实很重要。
我们可以往下讲,就这一点对于我们如何去分辨什么是科学其实都相当相当重要。
但没关系,如果你在这你觉得好像挺绕的,你还没有完全理解的话呢,没有太大的关系,我们可以继续往下去讲。
那么我们来讲为什么具有这种类比。
那我们如果是一个东方的人啊,他可能就听到这就够了啊,这个核桃与大脑有关系。
但我们知道古希腊传统呢,就是一个穷理的传统,那古希腊人就开始问了,那既然核桃与大脑的关联啊是一个隐性的性质,那我们就要问,他到底是怎么产生这种联系的?
因为比如说我的手伸进热水里面呢,我觉得烫,那我们知道这个联系呢,就是因为水本身有温度,我的表皮呢在感受外部的温度,因此他放到一个高于我体温的东西,高于很多时候呢我的皮肤受不了,他觉得热。
那么我们就要问了,核桃与大脑之间的联系是怎么发生的?
这是古希腊人一定会去想的一个问题,这还是古希腊人非常愿意想的问题。
就是磁力之所以能发生作用,是怎么发生作用的?
其实在引力也一直在问,就牛顿一直没有很好的回答为什么有引力。
也就是说事物与事物之间有引力,引力可以用牛顿公式算,但这个引力是怎么发生的?
他们之间是怎么发生联系的?
我们知道现在我们发现了引力波,他从某种程度上解释这个问题对吧?
就是因为引力呢其实是一种波动,它对于物体的影响呢就像水波打到你身上一样啊,你是感觉到这个力的存在的。
那其实我们也知道物理,我们听过量子理论那期,你就一定能够知道引力既然有波,那有没有引力子?
有没有引力粒子呢?
这也是一个物理学假设。
如果我们引入引力粒子呢,很多东西都更容易解释,就如果我们假设引力是有引力子的呢,其实也是可以解释的。
那么也就是说物体与物体之间为什么会有引力呢?
大概就是因为有引力波于引力子的存在。
那么核桃与大脑之间也是一样,就是中世纪的人啊假设世界有一种介质叫做世界精气。
你完全可以想象有一种东西是玻璃二象性的,它在影响着太阳与太阳花,以及它在影响着核桃与大脑之间的关系,正是因为世界精气的存在,就像引力的存在一样,它让两个看起来外表有关系的东西呢发生了某种内在的关联。
所以说在中世纪人看来啊,太阳是热呢跟生命之源,它对应人的是心脏,所以太阳呢又是明黄色的,对应黄金。
所以你看太阳因为颜色的关系呢跟黄金相近,这建立了一个隐秘的关联。
太阳呢因为其能量的本源性呢与心脏相连,而太阳出现的时候呢公鸡又打鸣,因为这个时间上的共识性呢太阳跟公鸡又发生了某种共感。
所以说在中世纪的人看来啊,黄金跟向日葵就是一种治疗心脏的药物。
但这个在我们今天人看来啊,荒谬的一塌糊涂了,就丝毫没有任何科学特征。
当然我们今天所运用的科学原理啊,已经没有这么外在相似性的了,但从内在逻辑相似性上呢其实跟这个是非常非常相像的逻辑。
所以我才刚才在说,是不是类比并不是根本的区别,是不是能感知到呢对人来讲才是根本的区别。
当然类似这种太阳心脏黄金狮子橡子葵的类比在当时还非常多,就英语现在这个词快乐 joy,就是它的古英语词叫 joval。
Joval 跟木星就有直接的关系。
在那个时候呢我们就认为木星 somehow 跟快乐呢有某种直接的关联,就是因为忧郁跟这个黑胆汁相关,它是冷的,而太阳和木星呢都是属热的,因此这样的东西呢它就跟抵御忧郁相关。
就说到这呢你会看出它跟中医的某些理论相当相当的像。
所以说没有什么中医西医之真,其实是传统医学与现代医学之真,所以这可以插一句说说这个。
但在这里我想请大家感受一个东西,认为太阳是属热属干的,认为木星是属热属湿的,和认为忧郁是黑胆质的,因此太阳和木星呢可以来解决这个问题,和我们现在认为忧郁呢是属多巴胺的,而这种化学元素呢是多巴胺的构成元素,因此服用这个药呢由于这个化学元素呢可以促进身体分泌多巴胺,因此呢可以抵御抑郁。
他跟这个木星金星啊跟这个木星太阳和这个忧郁的关系到底是完全不同的一种思维还是其实是相同的一种思维。
我们在科学革命(上)的时候大致讲了希腊化精神的极其特点,也就是说如果我们现在完全要构筑一种不同的方法,我们应该说这里有一种神,这个神呢是管心情好不好的,他能决定你的心情,所以你根本不可能洞察这个神的奥秘,你只要敬拜他,只要拜他呢心情就能好。
我认为这种跟我们刚才讲的是不一样的。
而刚才认为忧郁症能够解决和太阳木星能够解决只是在两个时期,在两个不同假设之下的解释,这两个解释都有一种共同特征,就是认为忧郁和忧郁的缓解是能够在道理上说明白的。
而如果我们采用一种纯宗教的或是神秘主义的,一个人告诉你你甭管什么原因吧,反正吃了这个木头呢你的忧郁症就能解决,这个原因也不可知,反正我们一直这样,你看是一种完全不同的。
而我们在讲海德格尔的时候就大概讲过,认为科学与技术世界呢是希腊化世界的天命,即使历史从来一次呢它一样会走上这个路径。
所以说凡是希腊化的都具有这种穷理,在一定假设之下给出一个符合道理、符合理性的结论的特征。
而这个结论本身在科学革命的前后都没有任何的变化。
所以说认为科学革命之前不理性,科学革命之后人们变理性了,这肯定不是科学革命发生的事情。
这样的分辨显得很发散啊,我们说科学革命的前后呢并不是类比非类比的区别,也不是理性非理性的区别。
当然我们也说,你不能把它说作科学与非科学的区别,仿佛让这个问题变得更复杂了。
但之所以要做这种复杂的分辨,就是一步一步接近我们认为的那个科学革命根本的转变。
而只有把前面分的更清楚,在遇到那个转变的时候你才能够对它有更深的理解,因为那个转变呢很可能就是开启我们对现代生活与现代精神理解的一个关键钥匙。
好,我们讲了共感的存在基础之下,来看看科学跟宗教当时是不是处于一种水火不相容的关系。
所以我们对共感要了解之后,来看看科学与宗教到底是不是一个水火不相容的关系,也据此来了解一下什么是自然主义,以及自然主义跟科学革命的关系。
我们以上一期讲到这个圣多明我会的著名的大经院哲学家托马斯·阿奎那为例。
托马斯·阿奎那他写了两本书,分别叫《神学大全》与《哲学大全》。
那这里的哲学我们都知道,在古希腊时期哲学指的就是自然哲学,这个哲学呢包罗万象,一直到黑格尔为止呢哲学都是一个包罗万象的,包括物理学啊化学啊等等都在哲学范畴之内。
所以说《哲学大全》呢,这个你可以看作百科全书,是一本书。
那么托马斯·阿奎那为什么要写《神学大全》之外还要再写《哲学大全》呢?
就是自然主义的世界从来没有在欧洲的传统里面被抛弃过。
那中国其实也是一个相当自然主义的一个脉络啊,但我们来分辨一下。
就比如说圣经认为世界是怎么出现的呢?
是神创造的,神第一天做这个第二天做那个。
在我们的传统神话里面我们人世界怎么来的呢?
是盘古开天辟地。
那么古希腊当然有很多创世神话,但古希腊我们知道第一位哲人泰勒斯认为世界怎么来的呢?
泰勒斯说世界是水构成的。
那么世界是水构成的与世界是神创造的和世界是盘古劈出来的呢,有一种最不一样的一点,就是自然主义认为世界的本源是自然的。
如果世界的本源是自然的呢,就可以借由把握自然来把握世界。
也就是说从泰勒斯开始我们就可以认为世界是有很多元素构成的,其中水是根本元素等等等等来看这个世界啊,这个跟我们今天认为世界本身是由小的微观粒子构成的其实并没有太多的区别。
跟它有区别的呢是认为世界是由某种意志、有某种神意来构成的。
所以说从古希腊有泰勒斯到苏格拉底、亚里士多德、柏拉图以来,这个自然主义对世界进行自然主义的解释,这个脉络就从来没有断过。
在这个脉络之下,不管是一个亚里士多德式的科学解释,还是一个当代量子理论的科学解释,在最核心的自然主义之上其实并没有区别。
从这一点上我们能够去理解为什么说当时的罗马教会跟科学所谓的科学并不是势不两立的关系,并没有宗教与科学之争这样的一个情况。
而为什么当时的大神学家除了写《神学大全》还要写一本《哲学大全》以及我们之后讲到类似于伽利略和哥白尼的时候,为什么当时的教宗与当时的红衣主教还支持他们的学说,支持他们开展科学研究,就是从希腊化的宗教来看,它延续了古希腊的这种理性传统和自然主义传统。
在这种传统里面并不隔绝对于世界进行自然的解释这一点。
好,这就是今天我们要讲的算是一个导论的部分。
这个导论部分我们大概讲了当时我们对世界的划分,分为显性的特征和隐性特征。
隐性特征在当时采用了类比的方法,类比的根本原因是因为有一种世界物质在里面让物与物之间产生关系。
在我们讲这部分我们最想讲的是到底什么才是科学范式发生转变的根本,是不是又不类比了科学范式就转变了,还是怎么样算科学范式的转变。
讲了这些分辨,就是为了我们接下去去听天文学、物理学、医学、化学,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转换。
所以我们就从天文学开始讲。
这里面你们看,一个一个理论在变化,到底到哪一步是科学的断裂式的改变?
到底是不是从地心说到日心说科学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还是走到其中的哪一步科学突然发生了断崖式的改变?
这个革命在哪个点上?
你需要对这种基本东西有区分才行。
所以我马上来讲天文学的转变。
亚里士多德是最早的这个古希腊传统的天文学家。
在它的传统上把世界分为月上世界和月下世界,就是因为在月亮以及月亮以下的部分我们能看到生老病死,能看到月亮每个月有圆缺的转变,包括太阳我们也能看到的转变。
包括其实古希腊人们已经观察到彗星了,只是那会儿在亚里士多德认为彗星是在大气层上的一种碎屑的运动,所以它是在月亮之下发生的。
而古代我们观察到的恒星呢,不管你观察几个世纪,它的位置都不会转变,在天上是一个光点。
但那个时候我们还,我们哪知道有恒星的存在,我们大概就认为天幕上凿刻了这样的一些东西。
那这些东西呢属于月上世界,就月上世界的恒星,因为我们已经观察几个世纪了,这些恒星反正每365天它就出现在相同的位置,这个相同的位置在古代的观察精度之下呢看不出任何区别。
所以在亚里士多德看来呢,月上世界是永恒的不变的,而月下世界呢,就是月亮以下的这个世界呢是变换的。
首先就光是这一点啊,已经够神奇了。
这一点我们会发现这里面并没有神话太阳,认为太阳是值得崇拜的,并没有。
它只是很理智的把世界有可观察到的现象分为永恒不变的以及可变的两种。
这一点呢首先我们要知道,它虽然跟我们现在所知道的科学世界和科学事实呢完全不符,但其实呢是一个非常理性的自然主义观点。
甚至如果你拿现在的科学家,如果回到亚里士多德的时代呢并不会说得比他更好。
而这一点呢相当的奇怪,因为我们知道人类几乎所有原始社会呢都有对于太阳的崇拜,就是因为太阳时间长的就温暖,太阳时间短的就冬天啊就冷,冷的时候呢人就会死。
而晚上呢总是比白天更难熬一些,而我们发现植物呢就要光照太阳才可以生长,这是我们看到的直接经验。
这个经验我们发展出一些概念,比如概念呢,哎呦我说的太阳,太阳是有神力的,一种 power。
我们认为 power 跟太阳有关系,直接呢发展出某种理念,那既然太阳有 power 呢,太阳是神,那我们要靠他,要崇拜他,这个是呢是相当相当的普遍的看法。
几乎在所有的原始部落和包括今天可能如果你找了一些挺原始的部落呢对太阳崇拜依然都非常的直观也非常的正常。
但是为什么在亚里士多德要分成月上世界、月下世界,以永恒与变化来区分他,这个东西呢就是希腊奇迹。
就如果我们有机会回讲古希腊呢会更详细的来讲,但大概我们在今天要讲的就是古希腊有种非常神奇的能力。
我们知道跟中国不一样,中国大概是一个一直在黄河长江流域发展的文明,而古希腊周围呢都是高级文明,包括古埃及啊古巴比伦啊包括就是这个古希腊旁边的一些文明啊都是有很强烈的知识的文明。
但古希腊在博采众长的时候发展出了一个很厉害的能力,就是理论化。
古希腊跳出了我们从现象到概念到理念的过程,能够跳出现象把一个东西构成一个系统的理念,把它变成假设,理性的推理过程。
就我们假设月上越下的存在,而用它来解释变化与不变。
就像我们突然假设说原子可能是由正点和与负点和东西构成的,然后用理性来推理它。
我们假设人是有这个意识与浅意识的,意识与浅意识的矛盾来构成了人日常生活的,那矛盾和动力,用这个方式来推理它,也就是这是叫做希腊奇迹的一种思维方式。
因此我们通过月上世界与月下世界的区分,再次用天文学上来区分了这种理性传统、自然主义的理性传统与这种神话式的传统的区别。
而我们也说了,这种自然主义的理性传统一直到今天的科学都是一脉相成的,科学革命并没有改变这一点。
这一点在古希腊、在希腊化的中世纪、在希腊化的其他时期以及在现代社会都是这么一个观点。
那么整个天文学或者说最早的物理学很关注的就是这个永恒不变的月上世界。
而最初发展出来的就是最好的一个系统就是托勒密的天文学。
托勒密的天文学当然就是一个地心说的观点,而哥白尼革命革的就是托勒密的命。
托勒密是罗马帝国埃及行省的一个人,是罗马帝国时期的一个人物。
我们现在总有一种误解认为古人发展出来的理论是相当的简单和愚昧,大概地心说就认为地球是宇宙的中心一切围绕地球转,完完全全不是如此。
托勒密的地心说体系是一套非常精密的体系,也是一套数学体系。
在托勒密的地心说里面我们是可以用托勒密的假设和公式严格的预测与计算我们能够看到的恒星以及行星的轨道的。
所以我们知道同星圆模型就是地球为圆星其他东西围绕地球转的模型根本轮不到托勒密,这亚里士多德就发展出了同星圆模型。
而托勒密引入了类似本轮这样的概念,也就是在托勒密的运行体系之中整个宇宙也已经不是运行在一个同星圆体系之上了,而是有一个很复杂的轨道调整。
之所以托勒密要这么做就是因为如果严格的按照一个同星圆模型无法解释我们看到的现象,特别是我们当时认为金星也是月上世界的,但就是由金星这样的轨道是无法在一个同星圆模型里面解释的。
所以托勒密已经发展出了一套非常复杂的计算方法,用几个假设能够将所有星星的运转都做精确的计算跟推论,所以这是托勒密的天文学。
当然在漫长的托勒密到哥白尼的时代之中也有很多人不断的去完善托勒密的天文学。
其根本原因是认为地球是禁止不动的,这个符合我们每个人的直观感受,就是即便你今天知道地球不仅在自转还在围绕太阳公转,但作为你现在坐着来听我们今天这个分享的人,你丝毫感受不到地球的运动。
但是看到太阳月亮以及其他恒星在运动呢也是符合你的直观经验的,因为你每天抬头看到星空,你隔五分钟出去月亮的位置就变了。
所以在哥白尼出现之前还没有人想象过地球其实不在中间。
但是呢我们也能知道,在托勒密到哥白尼的漫长时代呢我们对于天文的观测在不断的变化。
所以说不断的冒出来用托勒密体系无法解释的天体现象,但无法解释不代表他就完全不能行,打补丁就行了。
所以在哥白尼出现之前甚至哥白尼之后还有很多人在不断的为托勒密体系打补丁来让他能够适应并解释新的天文现象。
当然你也完全可以把托勒密体系当作亚里士多德同心圆模型的一种补丁。
哥白尼呢就推出了新的日心说。
其中有一个非常重要的观点啊就是当时认为为他打这么多补丁,尤其是认为行星轨道竟然不是原型的,这个东西太不符合这个世界的美感了。
那哥白尼就认为这个轨道啊就应该是同心圆,这才符合我们对世界这种完美的认识。
因此如果观测结果要符合同心圆模式呢,就必然是太阳在宇宙的中心而不是地球在宇宙的中心。
那这是哥白尼推出这个东西的一个基本前提啊,他是认为这个托勒密的体系实在太不美了,太不像神的某种旨意了,而这种太阳在中间呢更符合。
但是我们也知道其实地球是一个椭圆轨道对吧?
因此哥白尼最初日心说推出来了,大家觉得这东西挺新鲜的很有兴趣,但也很少有人真的相信,就是因为一个同心圆的太阳体系呢其实并没有比当时打满补丁的托勒密体系更好的解释现象。
但当时有一个具体的事情就教会呢希望去改进这个儒略历。
我们知道儒略历现在某些国家包括俄罗斯啊可能还有的人在看这个儒略历,你可以把它当做农历来想象啊,就教皇希望改进这个儒略历,这为了改进儒略历呢就急需新的天文学观点。
因此当哥白尼提出日心说的时候呢教皇还展现出了很大的兴趣。
教皇的私人秘书向教皇讲述了哥白尼体系,教皇觉得这个有道理啊,这个很可能能够帮我们来改进这个儒略历更精确啊。
所以说红衣主教还专门写信给哥白尼敦促他发表,就是你赶紧把这个日心说发表出来,我们看他会不会有用。
所以哥白尼呢跟教廷啊并没有什么矛盾。
但我们知道最后为了日心说死的呢是布鲁诺,那这是后来的事情了。
至少在哥白尼这个地方呢整个神学体系对于新的日心说无所谓,因为确实如果群里有信仰基督教,同学会知道在圣经上啊地球在宇宙中心这东西并没有像神创造世界一样这么明显的被写出来。
就是地心说也不是,我们知道地心说托勒密发展出来的,也不是基督教或者犹太教原发的天论,而是罗马的一位天文学家创造的天论。
所以到底地球在宇宙中心还是太阳在宇宙中心对于宗教来讲呢没有那么大所谓。
而恰恰恶而恰恰因为改进历法的必要呢整个宗教体系还非常希望哥白尼能够快点搞出一套好用的东西。
就是因为当时其实整个天文学是相当具有实践意义的,这就要讲讲占星学。
当然说到占星学呢我们就认为这东西就是伪科学的代表或者非科学的代表对吧?
但确实占星学跟今天的纯迷信呢有极其极其大的区别。
首先占星学在当时的一些分支啊例如说气象占星学,那气象占星学呢是因为是认为啊月上世界与这个我们现在的自然灾害什么预风啊地震有关系,我们靠观察这个月上世界恒星的运动呢来预测一下这个自然灾害。
当然我们今天知道他没有任何道理啊,就是地球发生地震啊等等的跟哪个恒星到哪儿的没什么关系。
当时呢还有一学占星学,就是认为人的健康状况呢跟这个恒星以及行星运动有关。
比如比如我们刚才讲了就太阳跟木星与人的这个解除忧郁快乐相关,包括为什么女性的这个经期称为月经,这个东西我们也最开始因为直到今天可能还有人会认为他跟月亮运动有关,因为他们的周就是女性的这个经期跟月亮运行周期高度的吻合。
当然我们今天知道它是个激素调节的,它跟月亮的运行周期吻合仅仅是仅仅是巧合,因为即使你把一个人发射到火星去呢一个女性如果在激素水平没变呢它依然会以这个28天29天为周期来有这个月经的现象。
但你可以想象因为刚才你也听了这种共感与类比的这个思维,那在当时呢这个东西跟月亮的关系可大了,就任何周期跟月亮吻合的一定跟月亮有关。
就直到这个这个应该是20世纪我们才真的确定它跟月亮没什么关系的一个事情。
所以当时占星学呢也并不是去问吉凶,就我们认为可能可能最迷信的是今天是不是个理发这些破事情啊,那确实这个过于迷信了。
但当时的占星学呢基本上是医疗与这个气象的目的。
当然当时我们可以看出它之所以不迷信还出现了一种争辩,就是神判占星学。
神判占星学呢就有点像我们如果要选一个日子杀一个人,一个一个杀人犯,我们选一个日子要就要要把它斩首,那我们就要用占星学来看看神想在哪天杀他,我们就在哪天就杀掉他。
我们听起来这应该是当时很自然或者很大众的一个观点,但其实并不是。
神判占星学的当时有很大的问题,有很多人认为如果神判占星学真的是对的,那人岂不是没有自由意志了吗?
那岂不是一切都可以在星象上得到确定?
所以当时有很多占星家反过来反对神判占星学就为他与人的意志相冲突。
OK,所以当时几乎所有天文学家都是占星学家在开展气象占星学以及医学占星学,而这个东西呢恰恰促进了天文学的发展。
这里面就要说到第谷这个人。
那么第谷最开始只是观测到了有一颗恒星的突然消失,就是有一颗很亮的恒星,它的侧面有一颗星星,这个星星在一段时间之后竟然消失了。
这个带来一个巨大的改变,因为在亚里士多德看来月上世界是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