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夫卡(下 - FULL) - Oxford 通识读本线上阅读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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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大家周一继续和我们一起参加牛津通识读本的知识分享。本周我们分享的话题是卡夫卡下。

当然希望你在听本周话题之前啊,你既听了卡夫卡上,也去看了一些卡夫卡的小说。这个我们在上一期就大概讲了一下,就是卡夫卡小说像所有文学作品,或者说文艺作品一样,你当然可以从文艺批评和文艺评论的角度去谈它,但是你也能谈得懂。但如果你不去看的话,你永远不能够知道我到底在说什么。所以在今天听之前呢,希望你其实看了一些卡夫卡的中片。那长片不管是城堡还是审判,或者美国呢,你可能看了一点点都OK的。

那么为什么也要听卡夫卡上呢?就是因为我们今天讲的内容跟上的延续性还是很强。上我们大概讲了卡夫卡的时代,我们用判决这个小说大致讲了卡夫卡文学的特点,然后也讲了卡夫卡文学中的个人。那整个下呢,我们讲的就是卡夫卡文学中的社会,卡夫卡文学中的超越性,以及文学在当代这么几个话题。所以跟上的延续关系比较大,所以最好能听了上再来听今天的内容。

那我们再上讲了个体在卡夫卡小说中的诸多特点啊,再下我们来讲社会在卡夫卡小说。但讲这之前呢,必须说一句,其实我们还是在讲个体在卡夫卡小说中的特点。因为从浪漫主义之后到表现主义之中,整个小说可以说是围绕着深切的个体性开展的。而为什么要在小说里设置社会呢?那就是人这个物种一个非常重要的特点。如果任何人啊,不管是小说中的人,还是现实生活中的人,需要理解自己的个体性,你必须把它放在某种社会的对照关系里去理解。因此在卡夫卡的小说中呢,社会特别是官僚体系等等等等,作为重要的元素出现在小说之中。但并不是说卡夫卡就是为了去描述社会去做这样的事情的,像是俄罗斯的一些史诗小说完全不是这样。整个社会的出现依然是为了描述个体。所以卡夫卡小说体现出的是某种非常非常深切的个体性。

那这个个体性除了我们在上,在卡夫卡上中提到某些在个体中去叙述的方式,它同样也透过社会性叙述出来。所以说今天我们来讲卡夫卡小说中的社会,但其实我们要明白,讲的还是在社会对照关系中的个体性。

那首先就是卡夫卡小说中人与人的关系。从这点其实你最容易看出所谓通过社会性反应个体性。在卡夫卡的小说中人与人的关系总是异化的。也就是说在卡夫卡的小说里面,基本上没有和谐的人与人的关系。任何主人公在任何一篇小说里和他人的关系,几乎都是坏关系。我们不必说变形机这种,就主人公被全家人嫌弃被自己的父亲杀死。包括判决里面主人公被父亲杀死。如果要举一个好的例子,就是特别从长篇小说之中,例如卡夫卡的长篇小说《城堡》。在城堡之中,主人公K和进入这个村子之后所有的人,包括邮差一家,包括自己的未婚妻,未婚妻的母亲等等,所有人跟任何人都没有一个和谐的好关系。也就是说在整个城堡小说里面,主人公K跟周围人都是在从一种意志的关系,到关系的异化的过程之中变化的。而且我们完全可以把城堡看作人与人关系这个变化的一部百科全书。你完全可以这么去理解它。包括里面主人公K当然对很多人抱有最开始抱有好的期待。这个期待是怎么一步步落空的?这个期待一步步落空之后,主人公K又是如何去利用他们,如何跟他们在表面的欺骗,甚至去让他们的期望落空的整个过程。所以这里面我并不引述太多细节,怕破坏了大家自己返回去阅读城堡小说的快乐与这种感受。所以说我把它抽象的讲出来。但如果你已经提前读了一些卡夫卡小说,你完全知道我在说什么。在他的小说里面,人与人的关系都是坏的,尤其是大家与主人公的关系。包括在刘放地这部小说,主人公就是这个旅行者,外来的旅行者与这个酷刑的执行者之间的关系也是坏的。那最终呢,就是由这个旅行者的一席化,导致了这个酷刑执行者的自禁。所以在卡夫卡小说里面,任何一种个体性都是摆置在与他人的异化关系之中来展现出来的。这当然其实这本身就是个体性的一个很好的体现。

那进入人本主义视角之后,个体与其他人的关系,我们上次讲了,在这个启蒙小说之中,我们有鲁宾逊漂流记。在鲁宾逊漂流记之中,我们证明了个体是可以脱离其他人而独立存在的。那么脱离其他人而独立存在的个体,既可以像鲁宾逊一样生存在一个没有他者的世界之中,那其实更普遍的情况呢,是个体可以完全的生存在一个与他者的关系完全变坏的世界之中。当然卡夫卡这么写,并不是我的歌颂这种精神,就一个人在与周无人关系完全异化的情况之下依然能够良好的自处,那当然不是说这个。那他在小说中主人公一样,很多是混蛋,这主人公本身也有很大的问题。但是这表明了卡夫卡一种悲观的,悲观主义的色彩,也就是说在卡夫卡看来,在现代社会之中,人与人的关系是不可能好的。

而这种不可能好的关系,其实在卡夫卡小说中,其实有对于原因的阐述。在原因的阐述之中,人与人的关系为什么这么容易走向异化呢?就比如说在变形机这个小说之中。那变形机的小说之中,这种异化关系里面其实有个非常重要的特点,就是男主人公在变成甲虫之前,其实是整个家庭的顶梁柱,整个家庭的经济来源几乎都是由他来的,是由他在照料全部的家庭。从这个角度上来讲,按理说家人应该,你对家人有恩,家人应该给予你更多的关怀,即便在你变成甲虫之后,甚至可能能够给你给予你一些理解,但最后却不是这样。因此这就说明了在现代社会之中,你与家庭的关系由于这种经济挤养的关系其实已经走向了一种异化。就一个人在外面进入到整个商业社会,或者一个官僚体系之中,获得某种金钱关系,反回来在你的生活之中,无法因此与其他人建立好的关系。

那再例如在卡夫卡的长篇校图审判之中,这个男主人公是一个职员,这个职员做的还是顺风顺水,他甚至平时对邻里还多有关怀。但在他需要自证清白的时候,邻里却一点忙也帮不上。这一点其实有点让我们想起海德格尔那会讲的,我们在讲海德格尔的时候讲过存在于时间之中,就一般人他的生存的,他的存在的非本身状态就是隐于常人。那海德格尔其实讲了这个问题在哪里,就是你日常可以把自己隐于常人来减轻自己的负担,但是一旦你面临死,一旦你面临任何问题的时候,常人在哪里?常人哪里都没有,就差无此人。常人无法在这个时候给予你任何帮助。所以卡夫卡的小说可以说从一个虚构文学的角度来阐释了这样的观点。很多时候卡夫卡小说中的人物生活在这么一个大的官僚体系里面,生活在这么一个结构性的社会结构之中,但在这里面,一旦你出了任何问题的时候,整个结构对你无法有任何的支撑以帮助。就审判这个小说说的本身就是这么一个主题。所以说在这样的小说之中,人与人的关系总是异化的,总是存在诸多诸多的问题的。

那除了人与人的关系之中,在卡夫卡的小说里面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就是说,他并不是说我跟其他人的关系,而是在卡夫卡的小说之中,主人公都一直在向社会做一种行为,这种行为可能能够促使我们更加动息,在他小说里要表达的东西。就在卡夫卡小说里面,主人公都在自我成名,就自我证明这么一个工作,例如在审判之中,自己证明自己无罪。例如在城堡之中,自己证明自己的处境,要向城堡去证明自己的处境,但其实当然都不得。这种证明其实也可以通过卡夫卡自己的某种字数,或者另外的短片说出来。卡夫卡在一个叫做乘客的小说中是这么讲的,他讲,我正站在油轨电车出入口的平台上,关于我在这个世界,这个镇和这个家庭里的位置,我是彻底的一头雾水,就是让我大约的从某方面合理的提出见解,我也提不出来。我很难锐如下事实进行辩护,我正在站台上,抓着福带,让电车带着我前进。人们纷纷让开电车,或者静静的往前走,或者在商店里,商店的橱窗前住逐。不是说有人要我辩护,意思是说,这里面有两个核心的要传达的。第一是主人公无法为自己辩护,也就是说,我无法证明我的处境。还有个更重要的就是,其实也没有人要我证明我的处境,但我还是拼命的要证明我的处境,要为自我成名。

你听到这可能会觉得这个想法很奇怪,但其实这个想法一点也不奇怪。我们有时候会讽刺别人说,谁谁谁谁怒刷一波存在感,或者是谁谁发这个微信朋友圈呢,就是为了去刷它的存在感。当然如果你真正去细细翻自己的朋友圈,如果你以前没有删呢,你也无法说在某些时候自己不是要这么做。那你在做这种自我表达的时候呢,其实就是在做这样的自我成名。而这种自我成名确实是现代个体面临的一个非常重要的话题。

就我们也之前讲过的哈贝马斯啊,在那期时候我们讲过哈贝马斯有一本书写得非常好,叫做《现代性的哲学话语》。你可以把它当作一个古典,就是古典时期到今天的哲学史的一个著作。但这个哲学史著作呢,哈贝马斯在里面有他自己要表达的东西。所谓现代性的哲学话语,就是在现代性的基础之上来聊这个哲学史里的思想。在哈贝马斯看来呢,黑格尔是真正的具有第一个具有现代性意识的哲学家,他的依据呢,是认为黑格尔具有高度的自我敏感,就是整个自我啊要不断的进行自我确认的要求。所以说他的原话是这么说的,现代不能或不愿在从其他时代样本那里借用其发展趋势的准则,而必须自力更生,自己替自己制定规范。从这点看呢,黑格尔其实从黑格尔自己的角度来讲,黑格尔是歌颂这一点的,我们在黑格尔那期也讲过,就黑格尔大概认为这个呢就是自由精神在历史中的发展了,发展到今天呢是自由精神相对较高的一个时代。在这个时代呢,就每个人不能从任何传统中获得自我存在的准则,而需要自己为自己来制定规范。也就是说你可以想象在过去啊,如果真是中世纪呢,你是一个法国的农民,那你既然在天主教的辖区之内呢,你自己的证明呢已经是在一套神学的话语里面获得证明了。但今天呢,确实我们每个人似乎需要自己给自己带来某种规范和证明,我是什么样的人。当然如果你岁数稍微大一点之后呢,你其实已经脱离了这种自我证明。但如果你还是一个比如二十出头的人,你去审视自己的生活和自己日常的行为啊,特别是一些反体制啊反叛主流的行为,其实大致呢就是在反叛主流过程之中,你认为在游离在这个主流的秩序之外,我在一种新秩序和一种新的行动之下为自己制定这样的一个规范。但你也可以去想的,其实是不是你只是用了别的规范而不是自我制定啊。但至少我们可以看出来,在现在的情况之下,我们无法用任何一个既有的传统来确定自己的位置,无法是宗教,无法是现代国家,甚至对很多人来讲,已经无法是家庭了,甚至无法是事业,当然无法是事业都不用加甚至,这里面可能家庭是为一个唯一要加甚至的,其他都不需要加甚至。

在这种情况之下,每个人就需要做这样的自我证明的工作。所以说他讲的就是现代是一种必然的,在脱离的传统的约定之后自力更生的社会。当然在脱离传统约定这么一个话之下,脱离的最大约定既是宗教性的约定。就我们讲过很多次,尼采说上帝死了,那上帝死了之后,宗教一直以来在社会中占据主要意识形态,或者讲做主要的一种社会支柱和主要的社会秩序崩溃之后,我们走向什么?多元主义,人文主义,国家主义等等到今天。那其实就是这么一个崩溃之后自力更生的过程。那这样的过程呢在卡夫卡小说里面是一个核心的主题。包括就是美国这样的小说,就是主人公离开欧洲到美国,也就是离开他的家庭重新证明自己的一个过程。那绝食艺术家呢同样也是类似的东西。所以说我们会发现在卡夫卡小说之中的主人公大多数都是在各种窘迫的荒谬的情况之下进行自我证明。包括卡夫卡可以直接把人抛入到不可证明的情况之下,就是变形剂。就主人公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已经成为一个巨大甲虫了。在这种时候,他自己都非常明确的明白,在这种情况之下呢已经无法再做自我证明,但他还是做了一些尝试啊,尝试让家人意识到他其实就是原来那个人,但是最后都可以说是失去了希望。

所以说不断的进行自我证明呢是卡夫卡小说一个非常重要的主题。那这肯定是最深刻的被印证在审判这么一个小说里面。因为审判当然相当相当荒唐啊,就是一个人突然被判有罪,但被判有突然被审判啊,就是说你成为一个嫌疑人,但成为嫌疑人之后呢,你还可以正常的生活和工作,只是呢你需要定期的去接受审判。你看这个是不是特别像现代的某种生活或者某种态度的隐喻啊。你还可以正常的生活工作,但你定期需要接受审判,在审判之中你证明自己没有罪,当然这个主人公最后是失败了,所以说就是死在踩尸场呃,他其实很像我们现在很多人的生活啊,就你可以正常的生活工作,呃你甚至可以正常的去娱乐,但是对每个人来讲呢周期性的就会出现这种彷徨,就有点像卡夫卡刚才描述在电车就乘客那个里面那种彷徨感,就他时不时的会找上门来,会来敲你的门,然后你开始进行这样一种自我的成名。呃 你会发现你的工作,你的娱乐生活都无法满足你,都无法证明你存在这回事,都无法你回答你那个脑子里音乐的问题,但你可能能够通过酒精或其他方式让让这个感觉快点过去啊,你重新回到正常的生活节奏啊,但时不时的他就会回来,而且他回来之后你每次都会发现这个结果是负面的,是否定的,也就是说每次当这个感觉找过来之后呢,你可能尝试骗过自己或怎么样,但无论如何最后你都发现你无法完成这个自我成名。

当海伯马斯在写现代性的哲学化,当然我们可以说在黑格尔写这个历史啊,就是自由精神的发展到今天呢是自由精神在人文主义之后走向一个相当自由的时候呢,黑格尔是带着满满的自信和满满的乐观在说这样的话。那当哈贝马斯在讲这样的话的时候呢,哈贝马斯是带着中立的态度在讲这样的话,就每个人来做自我的成名。当福科在词语物里面说到第三种认识形的时候呢,那基本是带着悲观的论调在说这个话了。那当然在卡夫卡的小说里面呢是带着极其悲观的论调在用他的故事展现这样的观点。这种现代性困境当然不仅出现在外国文学里面,如果我们还记得玉达夫的文学,我们中学生学当时一个核心的词汇就是淋渔者,意思就是说呢在玉达夫笔下的主人公总是觉得自己是多余的一个人。你怎么会成为一个多余的一个人呢?就是因为你无法自我证明,自我成名自己的存在价值。当你的存在变成没有价值的时候,你当然就是相当相当多余的一个人。所以当然我们知道玉达夫也是很早很早的小说家了。所以说现代性自我成名的问题呢确实是一个根本的问题。这个问题呢在另外一个比卡夫卡稍微时代晚一些,同样是犹太人的哲学家上表述的尤为清晰。而这位哲学家一整套对于现代人的近况的描述都深刻的受到了卡夫卡文学的影响。这个哲学家呢就是我们之前一直讲了很多的海德格尔的情妇,他的情人就是汉娜阿伦特。那我们知道汉娜阿伦特啊著名的犹太女哲学家,研究政治哲学的二战之后呢成为整个学术圈的皇后吧在一段时间之内。我们不用说她是皇后之类的,但她肯定是20世纪后半月最重要的女性思想者,我们把女性都可以拿掉,最重要的思想者之一,尤其是在极权批判这方面。

那汉娜阿伦特最著名的书之一吧,就是人的近况。人的近况这本书就是阿伦特描述在现代社会之下人到底是如何存在。当然这个东西呢受到了深刻的海德格尔的影响。在这里面呢汉娜阿伦特表达了一个跟卡夫卡很近似的观点,但他就像是把卡夫卡小说中的内容用哲学的话语描述出来,就是孤独。在汉娜阿伦特看来,现代人的近况中很重要的一点是孤独。这个孤独被他表述为无根感。我也知道我们,我们讲海德格尔的时候讲过存在的状态,Gachemnish。Gachemnish的德文词根就是加,那反过来就是无加。就汉娜特这里就是这个词,就无根感就是指的是现代人大概在世界上的没有立足之地,不受别人的承认与保障,成为多余者感受呢就是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那这个在他写的时候呢社会还没有完全崩溃成我们今天的样样貌啊,就今天来讲呢我我认为今天这句表述基本上都成为了绝大多数人已经接纳的一个表述了,就是说我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立足之地,我也不能受到别人的承认和保障,我成为多余的意味着我其实不属于这个世界。所以为什么今天很多人能够一头扎进这个享乐主义,或者一头扎进虚无主义生活之中呢,大概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就这个似乎已经是一个受到广泛承认的一个观点了。但其实这一点正是我们今天讲到后面文学与当代社会要说的一点啊,也就是说你看啊,卡夫卡在描绘这样的一种生活,原因是因为呢卡夫卡觉得这样不好。尼采讲这个上帝死了,尼采认为在这种时代呢唯有超人啊,唯有拥有强力意志权力意志的人呢才可以好好的生活。海德格尔也认为呢面对这种社会呢如果你是非本质状态呢你会出好的问题。但汉纳阿伦特也认为呢这不是好状态。但是我们反过来看今天啊,就接受之后呢你每天打打游戏看看电视剧,就除了时不时周期性的审判的周期啊你会觉得有点有点有点不太好。这里面少部分人因为崩溃了就就可能无法继续活下去,但大多数人总可以在这个休闲生活啊在这个娱乐生活中找到自己的一个小角落,你可以在这个不断的娱乐与不断的游戏之中的能够活得下去。所以这个自我证明的问题啊其实在今天呢其实很多人知道这个问题在也曾经遭遇过这个问题。

我们大多数人第一次遭遇这个问题呢大概就是大学的时候。因为高中的时候面临高考,你总你总是认为自己有一个非常明确的目标啊,就进入大学之后呢可能有人开始慢慢去想啊你到底未来要干点什么,是不是要干我,现在学的这个事情,我到底价值是什么。那大学之后呢可能很快你就对这个问题有一个答案了,因为社会上种种的虚无主义的思潮什么的,你就很能够接纳,其实就这个答案就是没有什么意义,答案就是在这个社会上是无根的,是没什么可依靠的。但有的人早期可能还认为感情和家庭是个根本性的依靠,或者生了孩子之后呢孩子是自己在是个社会上的根,但大多数人呢可能特别是现在再年轻一点的比如说如果95年之后的孩子们呢可能连这个也都不信了。但是在尼采海德格尔卡夫卡和阿伦特看来呢这可能是一个很可怕的状态,就他可怕到像审判里面一样,那个主人公K呢他就惶惶不可终日了,他很可能叫K约瑟夫啊,K点约瑟夫,这个K点呢他很可能就惶惶不可终日,就觉得自己活不下去了。但实际上情况是在现在社会之中呢大多数人早已经接纳了这个情况,他还能活得下去,一方面呢这个娱乐生活真是好玩,第二方面呢他能找到一些替代性的方案。但这个替代性方案呢恰恰在卡夫卡的小说里面也有涉及,但在他们看来这是一个更可怕的事情,只是这种可怕呢今天还没有降临。

这个是卡夫卡小说里面对于个体与社会接触里面的另外一块,就是社会的必然性法则。什么叫社会的必然性法则?这个我可以讲一讲,也就是说过去在我们可以想中世纪啊整个社会当然是有完整的无可置疑的必然性的,就是神的存在与神的秩序。也就是说你一旦面临社会呢这个社会就是由神的存在与神的秩序构成的。因此你都没有别的道路可选,甚至即便是宗教改革,宗教改革也并没有打破这个基本假设。你从出生开始到你死亡的时候呢这个假设都没有人谁质疑过也没有人问过问过,所以你可以一直在这个假设在这个必然性之下生活。但尼采认为这个上帝死了之后呢必然性就没有了。但确实到今天就没有那种必然性了,就没有像神的世界那样的必然性了。但是呢这个社会还不断的在萌生出新的必然性能够让你去短暂的抓住。也就是说在卡夫卡的笔下或者在很多现在社会批判者的眼中整个社会呢会将自己建成一某种神圣性的替代品来看待。比如说我们一再讲到卡夫卡的城堡。在城堡这个小说里面,城堡就是这样的一个东西。就所有人提到城堡,甚至所有人,因为在这个小说里面城堡的主人啊那是至高无上的角色,似乎都出现了很少,人们都不提城堡的主人。而小说中提到最多的就是城堡的总管。我们知道总管这个角色在整个城堡的这个所有者看来其实就是个仆人嘛,说白了就仆人的头头。但这个城堡的总管拉姆齐在整个村子的人看来啊都像是神一样的待遇。就人们认为拉姆齐他既神秘,不知道什么样,又觉得能够跟他接触呢是一个无上的荣耀。村里有很多女人呢因为做了拉姆齐的情人呢还对此念念不忘。所以说在城堡这个小说里面卡夫卡就树立了这么一个很荒谬的神圣性的对象,就是城堡以及特别是城堡总管这么一种荒谬的神圣性的对象在里面。

而这里面呢在城堡的小说里面啊这个主人公我们可以两项对照啊,在审判里面是一样。审判里面呢其实就是法律,这个社会的法的体系是一个神圣性的替代品的存在。所以说呃只是审判跟城堡很不一样。在审判里面呢这个主人公是接纳这么一个秩序的,也就是说在审判里面呃这个主人公知道社会中有一种神圣性存在,就这个审判,这个法律的体系,他一直想在这个体系里面做自我的证明,但最后失败了就死了。但城堡里面不一样的,是这个外乡人K。这个K到村子之后呢整个村民将整个城堡和城堡的总管当做神一样看待,当做神圣的东西看待,但这个K呢就不买这个账。就K呢是一个这个秩序的挑战者的存在,他在城他在整个村子里面一再去挑战这样的权威,挑战习俗,挑战其他的观点,想冲破他。当然呃在小说描绘中呢他也是一个很荒谬的过程啊,就是K一直这么做面临各种各样的境况。呃 去隐忍啊去迎合啊等等等等的,到最后因为这是一个没有写完的小说,到最后呢我们也不知道他成为成功,但按这个笔法写下去呢肯定也是没有成功的。

在这里面卡夫卡在提出两个东西。呃 或者。呃 在这两个小说里面卡夫卡在展示一个东西,但这个东西呢我先说出其可怕,我们再对照今天的社会可怕之处在于对于此种必然性的信仰在卡夫卡看来是极端危险的。呃 在审判里面有这么一句对白,就是监狱就是那个约瑟夫啊的关进监狱了。监狱的牧师告诉K约瑟夫说,不必把任何事情都当真,必须呢把它当做必然。也就是说监狱的牧师就告诉K,这东西真不真你别管。呃 你就把它当做必然的就行。这是什么意思呢?也就是说很多事情我们也就是在牧师的眼里啊,你不必判断它好不好真不真,你只需要去判断它是不是你现在唯一的选择,如果是的话呢就代表你无能为力,如果你无能为力呢你就这么着。听着是不是特别耳熟啊?当然特别耳熟啊,耳熟到呢我都都没法继续往下讲啊。OK。在城堡这个小说里面呢那主人公K就是在反对这种必然性。我们发现村子里所有人,都认为总管的神圣性和城堡对这个村子所有的管辖都是必然的,是无可质疑的。但正是在K的眼里啊所有其他人,不管是旅店的老板啊他的未婚妻啊村里的其他人对这种必然性的尊从和崇拜呢都显得非常的荒谬。正因为此呢K的形象才在里面显得鲜活起来。

这个是什么境况?也就是说在城堡是没有写完审判写完了,在审判里面K约瑟夫接受了这种必然性,因此最后面对必然的残忍的死刑K是接受的。在审判这个小说之中这么荒谬的审判与死刑主人公接纳他了。主人公认为好吧,那那看来只能这样。所以在汉德阿伦特看来啊这种东西呢是20世纪后半叶的一个特点,在20世纪后半叶社会具备这种可怖的特征。

那么这种必然性在今天呢该如何去理解?也就是说今天有哪些东西可能指的是这样的必然性?大概有这么几个。有一个可能是国家最愿意促使你去相信与接受的某种必然性,就是我们必然处在某种国与国竞争的历史竞争之中,而现在呢又是我们这个国家真真日上的一个竞争,这个竞争与每个人的生活息息相关,每个人应该参与并且拥护到这个竞争之中,这种竞争的成为某种历史的必然性,它促使你相信我们有什么5000年悠久的历史啊,这是一种啊。那当然我不仅认为这是最坏的,我认为这可能还不是最坏的。最坏的呢可能还是如下的一些必然性。也就是说呢可能你会相信啊人必然的需要出国旅行,就出国旅行呢是一个特别必然的东西。人必然的需要呢去追求美食,人必然的需要拥有一套房产,人必然的需要拥有一部车才可以好好的生活,就是良好生活必然的需要此种外在条件和需要此种东西作为保障。当然这些还仅仅是外在的物质的,或者我们认为必然的是需要法律去统治,必然的人人平等,必然的人应当自由并且自由的意义是你可以选择你喜欢的东西,也可以不必去选择你不喜欢的东西,就会有很多很多的必然性在外部。在汉纳阿伦特看来啊服从于这种必然的东西呢对人来讲是一种诱惑,这种诱惑呢事实上是具有很大的问题的。但我们都知道对汉纳阿伦特来讲他最愿意批判的当然是20世纪的那次惨绝人寰的犹太大屠杀。整个20世纪下半叶政治哲学的起点呢就起于点于对于犹太大屠杀的解释,就是这么发达的人类社会啊这么发展向前的文明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是匪夷所思的。那在汉纳阿伦特看来就是所有人开始屈从与服从于某种必然性,就是必然的有另外一批人在我们的生活中呢与我们有害,所以我们应该清除它的这种必然性。

那这种必然性当然不仅仅出现在种族灭绝之上,它出现在生活的方方面面。也就是说可能刚才我举出一些,比如人必然的需要去追求美食啊,人必然的需要出国旅行啊,你说这有什么关系啊,或者你觉得拿它来与这个种族灭绝相比呢是一个不恰当的例子。你觉得种族灭绝是个很荒唐的行为,而追求享乐呢似乎是自古以来人们就觉得很正常的事情。但这两点呢我恰恰说它其中很相似的一点就是对这种必然性的屈从带来一个什么结果啊。对这种必然性的屈从呢其实让人们放弃了他们自由和行动的权利。这说起来奇怪啊,恰恰好像在这个之下人们在行动,对吧。你看人们在选择去屠杀那些人,人们在选择出国旅行,是人们在选择去A国家旅行还是B国家旅行,选择去吃这样的餐馆或者那样的餐馆,但其实他剥夺的是人们反过来的权利,他剥夺人们不去仇恨犹太人不屠杀犹太人的权利。他剥夺着人们我可以不必这样生活而能够自处的权利。我可以不必出国旅行的权利。当然你可以说我可以不出国旅行,对吧。我现在就可以不出国旅行。但你知道其实其实过这样的生活要付出的代价跟在那个年代不加入对犹太人的仇恨可能是类似的。并不是说在那个年代你不屠杀犹太人或者不去仇恨犹太人你就会你做一个亚利安人或者做一个德国人有人就要找你麻烦,就像今天如果你不出国旅行也没有人找你麻烦,但你所需要经受的问题就是所有人都认为这是必然的,如果你不这么做你自己就回到甘点问题,你就很难自我成名,你就很难自处,你会因为这个原因对自己有不利的判断。就如果你的二战期间是个不仇恨犹太人的德国人,你会认为自己是不是对国家不够忠诚,我是不是一个由于不关心这些事情而一个很糟糕的人。那么今天如果你不做充分的消费你就会认为我是不是一个不够成功的人,我是不是一个活得不够好的人,因此我是不是一个很糟糕的人。在这种层面之上的这种必然性是非常类似的。尼采或者尼采之后的哲学家类似海德格尔当然对这点有所察觉。汉拿伦特对这个的洞察当然直接来源于海德格尔,就是我们之前讲了人愿意隐磨于常人之中,这个话是这样讲的。就当人没有选择的时候你只有选择崇拜神的时候你自然就没话可说,你就崇拜神,当人能够选择为自己谋划的时候就是在海格尔说那个Bazorg,你在烦的时候你看中文翻译叫烦,其实翻译的还不错,就大多数是不愿意烦,不愿意烦神的,就是大多数人并不愿意为自己的自由谋划,我到底应该做些什么,你是不愿意的。所以说在存在主义哲学家的事与之中,特别在海德格尔尼采和福科的事与之中这个自由不是个福气,反倒是个负担。所以比起承担自由这种不可预测的未来,人们可能宁愿去屈服于某种虚假的,神圣法则或虚假的确定性,因为这不必我自己去想,就有人给我想好了就这么就行了。所以这样的话人们可能觉得反而不错,但在不错之下卡夫卡当然就描绘了两种不错之下荒谬的状况。一种是你觉得比起为自己谋划自由的未来去屈从一个已经说好的必定性还不错,所以当这个必定性某天要审判你让你去死的时候你觉得反正我的接纳它是注定的了那就去死吧。或者你就会像小说城堡里面村庄里的所有人一样就在一个旁人看来就你们将一个荒唐的东西奉作神明,那这就是现代性社会里面对于必然性法则诱惑非常重要的一点。那这点其实我们知道海德格尔和汉纳伦特的年代比卡夫卡都要晚,确实在卡夫卡的小说里面这个其实很早就对这样的一个境况做了非常深刻的描绘。

所以说在纳粹主义的社会之中这种必然性是有一种认定我们这种种族必然的比其他种族要优越,这是一种自然法则就不可去违逆的。那么在早期苏维埃政权之中这个法则就是声称特定的阶级必然会灭亡,这也是历史的必然法则是不可违逆的。那今天消费社会之中这个法则就是说人必然有权利享受这样的东西,这是不可被剥夺的。每个人都有权利享受这种在消费之下出国旅行拥有这种家具吃这种餐厅的良好生活,这个是不可以被剥夺的。所以说它其实是一种很类似的东西。

那么在卡夫卡的小说之中还去涉及的一个社会的要素就是官僚系统。官僚系统在卡夫卡小说里面非常非常多,但这个并不是卡夫卡小说的专利。我们知道从俄罗斯小说开始类似于果格里契赫夫把契赫夫写了那个装在套子里的人我们在中学课本都学过,对吧。正是在19世纪官僚体系发展在那个年代的这个文学家或者哲学家特别是文学家已经敏锐的发现了官僚系统对于人的异化作用。因此在很多小说特别是欧洲特别是东欧的小说里面对这个问题尤其有认识,认为某种官僚的制度性的工作对人有不可逆的异化作用。那卡夫卡小说的主人公基本上都从事这样的工作,从事某种异化的工作,在这里面展示出对这个人的异化。很多苏俄小说也是这样,当然那里面所提的工作其实也正是今天我们大多数人所从事的这种工作。

所以说就类似在城堡这个小说里面这个主人公K虽然已经是一个反叛角色了但K依然在里面为了生活在村子之中,他为了去到城堡要见到拉姆奇,他为了生活在村子之中接受了在学校打杂的一个工作。这个打杂工作就有上上下下的人需要去管了。在村子里面村长是负责管他,在学校里面老师呢就负责管他。在这里面呢K就备受煎熬,就是在这里面描述的K是一个对这种管理啊非常敏感的一个人,他知道不舒服,他明确的展示出这种不舒服,他也在跟这种不舒服做对抗,但他能够明确的知道。那这里面其他人啊包括村长啊包括电话的接线员啊包括邮差啊这样的角色就我们可以透过K的视角完全看到他在一个官僚体系之中是多荒唐。这个荒唐性有二,就是就比如拿里面那个邮差来讲啊那个邮差呢有时候觉得自己的工作而无上光荣,就直接在位承包中了,拉不起岛送信,就在维持这个体系在做不可或缺的重要工作。但有时候呢那个邮差晚上回到家啊又发现自己做的事情无足轻重,毫无价值,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见的那个人到底是不是拉不起,虽然有时候会一晚上睡不着觉在自己的房子前面做斜降的工作来为自己这种感觉去弥补一下。所以说这就是这种官僚工作在这里面的一个问题。当然这里面对官僚体系的讽刺不仅是里面人的感受还有官僚体系本身的问题。就比如承包主人公K啊他到村子里去呢是土地测量员,但土地测量员这个事呢本身就非常荒唐,就是他去找村长,村长告诉他说就没这个职位,就我们之前啊说要个土地测量员有人有人说我们要,但我们已经打了报告了说这个东西根本就没没有要这个土地测量员我们没要,但这个报告的核查工作呢就一直核查不下来,所以到现在呢就稀里糊涂你又来了,我们也没辙,但其实我们并不需要这个职位。这里面有很多其他说明啊,你跟城堡打电话这个电话就打到汪洋大海里边去了,你永远找不到你要找的那个人,你有什么消息需要递送呢他是永不可能递送的上去的等等等等等等。那这些你可能去打某个消费者投诉热线的时候会有非常类似的感受就是在整个官僚体系的运转之中你可以对着电话喊啊就把你们领导找来我要打给你们的上司,但他会有各种原因告诉你啊不行啊或者他给你找来一个上司你发现其实他也没有用,你永远接触不到真正需要找的那个人。当然就更不用说我们刚才一再讲到的审判啊这个小说就是整个官僚的审判体系的问题,包括你在流放地呢是一整套这个酷刑就是国家边缘的酷刑体系这么一个官僚体系的问题。所以官僚体制呢在卡夫卡小说里面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要素也是很多戏剧冲突的直接来源。那这个直接来源呢其实我们刚才也讲了,卡夫卡写社会呢是更深刻的